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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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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悬皇陵
正文 命悬皇陵
解决掉轩辕羿与一舞的问题,我那叫一个心力交瘁。休息了一日,唤了倾城探讨阁内事务,哪知话还没说上两句,丫鬟来报,六王轩辕晟登门了。
一钞内阁会议’由此匆匆结束,我一整衣衫带着倾城出门迎客。
虽然寻药未果,轩辕晟对我的帮助却是不可忽视的。二话不说为我寻来浮云,虽然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我仍该感谢他。
还记得当日离开之时,我说三个月后,品酒煮茶,不醉不归。现如今我虽然回来了,只想着六王爷日理万机,三月之期未到,不该去劳烦他。却不想,这才回府两日,竟惹他亲自登门,我却是罪过了。
莲步轻移,我飘悠悠的晃至正厅,府里的管家换了个二十余岁的青年,我琢磨着该是金玉堂的高层,看那文质彬彬器宇轩昂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该是这小小凤宅的管家。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微笑着站在轩辕晟身旁轻声说着什么,见我们进门便闭了嘴伏身行礼退下了。
管家这番行为轩辕晟自也意识到我们到了,进门不多时便见他微笑着起身道,“吟儿。”他施之以礼我自也以礼待之。点点头,我笑着应道,“六王爷有礼!”
我这般轩辕晟却是不高兴了,便见他满脸无奈的道,“相识这么些年,吟儿还如当初一般疏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王爷千金之躯,皇家贵胄,礼不可废。”
“朝堂之外无需多礼。”
“王爷心胸豁达令人钦佩,换个角度,王爷也该为民女想想,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若让有心人士听了去,平白招惹事端。”
听我如此说轩辕晟面色稍有缓和,“凤宅之内可是吟儿自己的地盘。”
我笑得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只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的地盘又怎样,难保有人不被猪油蒙了心,真出了叛徒后悔都来不及。”
我这么说轩辕晟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叹息一声,话锋一转,“吟儿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好不容易打发掉一舞夫妇,如今又来一个,从回来到现在只这个问题我都回答了无数次了。满怀歉意的笑笑,我回道,“不是不通知,才回来没两日,堆积了一大堆的事情尚未处理,还没缓过气来,自然来不及通知。且说我与王爷有三月之期,到时自会相见,我以为不用着急。”
蹭我一眼,他宠溺的道,“就你借口多。”
“不是借口,是正当理由。又没什么好处可拿,吟儿骗你作甚。”吐吐舌头我温声问道,“却不知何事惹王爷亲自登门。”
面上微红,轩辕晟低头整整袖口,半晌终于开口道,“听说吟儿回来了,我过来看看。”
好笑的看着他微窘的模样,些微的腼腆,真像那初中校园里情窦初开的少年,煞是可爱。上前一步,提着裙摆转了两圈,我停下步子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讽道,“可看清楚了?”
见我这般他一张脸越发的红,瞪着眼傻乎乎的看着我,愣是没说出话来。
我笑得越发开心,乘胜追击,“怎么,王爷还没看够?”
这么一说轩辕晟才回过神来,红着脸瞪我一眼,复又眼珠一转摆出一副世家子弟的纨绔样,轻浮的道,“吟儿这般花容月貌,一别两个月,只一眼自是看不够的。”
这倒有趣了,没想到,这厮还有这么一面。挑眉一笑,我相当配合的道,“王爷意欲何为?”
猥/琐一笑,轩辕晟声音喑哑,“却不知吟儿有何建议?”
建议么?和老娘玩这招。我凑得越发近了,踮着脚凑到轩辕晟耳边,呢喃道,“或者春风一度?”
声音虽小,倾城却已听到了,话语间便见他满脸的不赞同。冲他狡黠一笑,注意力放回轩辕晟身上。便见他双眼一亮,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我那叫一个火大,丫的我就这么说说,这厮还真想到这点上去了。阴测测一笑,我一抬脚冲着他那光滑蹭亮的鞋面一脚下去,“你做梦。”
这一脚倒是跺回了他的神识,窘意更甚,眼神躲闪。我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这厮对我怕是有什么想法,想想认识之初,他便热情过度,百花宴前后几次打击竟也没浇熄那他的异样的热情,一别四年,耀城再见时他那惊诧劲,惊诧之后的兴奋,两个月前那段堪比生离死别的告别,知我回来后如此迅速的造访,再加上适才那阵莫名其妙的脸红……前后一联系,怕是坏了。什么债都能还,唯情债难还,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厮该不是学着沉渊木头没眼光的看上我了?
嘿嘿一笑,我相当不自然的开口道,“两个月不见王爷竟也有了幽默细胞,如此打趣奴家。”
我这边给了台阶他竟还是不下,眼神游移了半晌终于一咬牙道,“我……”
他摆出这等下定决心的神情却是吓到我了,惹了一庄庄的情债,沉渊尚未解决如今又来了个轩辕晟,若是处理不好不知还要生出何等事端。眼见势头不对我当机立断打断了他,“王爷便是来说这些的么?”
“我……”
“出门两个月,宅内事务繁忙,王爷若是只来叙旧说这些,等三月之期到了凤吟自当奉陪。”言罢我一甩袖子负手转身。轩辕晟是聪明人,当即听出了我的言语中的送客之意。一声长叹,“如此便不打扰了,晟只来看看吟儿,一路辛苦了。”
声音渐弱,然后是浅浅的步声,只不过几步他又停了下来,“你说,三个月后,春风楼上,品酒煮茶,不醉不归,我记得的,一直都记得,三个月后……春风楼上……”
待轩辕晟走后,我满脸的无奈,间或夹着些微的酸楚,敛了负手时那些傲然气势,我低着头碎步走到倾城面前,手足无措便像犯了错的孩子。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我轻声唤道,“倾城……”
低下头,他看着我满眼安慰。
“倾城……”我又唤一声,“我该如何是好?”
那一日,倾城轻抚着我的额发,眉眼间是兄长般的疼惜,他只说了两个字,“傻妞……”
…………
轩辕晟造访之后,我的心里便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之后的几日,我听着倾城的报告,处理凤阁积压的事物。以为忙碌可以消减心中的抑郁和烦闷,却不知除了这么多事,我哪能全然不想,埋首工作。事实上,我忧心墨卿身上的奇毒,挂念远去扶桑的沉渊、紫衣、沥血,这一趟苍弥之行我不可自拔的思念归弦,不放心一舞和轩辕羿,加上轩辕晟那表白式的奇怪态度,如今的我,无数的石头压在心头。挣不脱,躲不过。
绮罗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灭水说,“或者我帮你一下结果了他?”
这两人全然沉浸在姐弟相认的幸福中,全然不能体会我的烦忧,或者说,现在的他们便是痛苦也是痛并快乐着。
照顾着墨卿,无尽的纠结和烦恼中,半个月过去了,终于,紫衣、沉渊、沥血回来了。
那时候我正在小院里弹着琴悲春伤秋,前庭的小厮就这么冲进了院里,来不及斥责便听他喘息着吼道,“主子……主子……公子回来了,三位公子回来了……”
琴声戛然而止,我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公子回来了,沉渊公子他们回来了。”
刷的站起身,我一把推开报信的小厮,撒着腿冲向前庭。天知道倾城告诉我失了他们的消息时我有多担心,终于,他们回来了,沉渊,紫衣,沥血。
远远地便瞧见了那一身白衣飘飘两个血衣妖娆。脚下捣得更快,便如那升天的火箭一般,我一下冲进紫衣怀里,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我抽噎着唤道,“紫衣……”
并没有立即回应我,他后退着一把将我推开,诧异中便见他绕着我转了两圈,待上下打量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淡笑着道,“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我以为这些话该由我说,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一趟扶桑之行有多危险,多辛苦,怎么也没想到,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我的安全,回来的第一句话是,“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他这两句话一出口,我本已收住的泪意瞬间涌了上来,眼泪滴答,我哭嚎着扑进紫衣怀里,拍着他的胸膛,道,“傻瓜,笨蛋。”
紫衣却是一声抽吸,只一半又生生停住了,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道,“吟儿哭什么,我们不是好好回来了么?”虽不过片刻,我绝对拳头下去的时候绝对听到了他的抽吸,一把推开他,我瞪大眼,拉着他的衣服一撕,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里一抽,心跳似也停了片刻。大红衣衫下的那件雪白内衫上,血迹染红了整片胸膛。
抖着手轻碰一下,我泪眼模糊的问道,“为什么会受伤?怎么不包扎?”我刷的一下转过头对着伫立一旁的小厮一声厉吼,“明月,还不去请明月!”第一次见我这般形状,小厮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不要命的冲向内院。
见我这般,紫衣心疼的看着我,轻声安抚道,“我没事的,看着吓人而已,真的没事。吟儿不用担心。”想起什么似的,紫衣眨巴着眼献宝的说道,“我们拿到了,扶桑千年灵芝草,我们拿到了。”
没了水晶红莲,便是拿到了灵芝草又有何用,有何用?全然没有料想中的兴奋,我只哦了一声,注意力仍然集中在他胸前那一片血红上。
后知后觉的,紫衣发觉了我的异样,半低下头,他迟疑着问道,“你不开心?”
惨然一笑,我摇摇头道,“哪有?你们回来了我自然开心。”
他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探究,“不对,我们拿到了扶桑千年灵芝草,你不开心。”
别过头,我苦涩的说道,“为了这一株破草,累得你这般,你要我怎么开心?”
“墨卿少爷……”
摇摇头,我惨然道,“没用了,水晶红莲没有了,便是取来了灵芝草也救不了卿卿。”
话音刚落,紫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没有了?”
心疼的一闭眼,我大声吼道,“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苍弥雪山之巅的那一朵水晶红莲早就没有了,早被幻血的皇帝炼成丹药,吞入腹中了。”
砰的一声,耳边重物落地之声响起,受了惊吓我摸得转过头,那苍白着脸倒在地上的却是沉渊。
…………
沉渊、紫衣、沥血被华丽丽的送进病房,倾城陪着我等在屋外,陆陆续续的又来了绮罗,灭水。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沥血被推了出来,百忙之中,明月相当无语的瞪了我一眼,怒道,“好好一个人丢进来作甚?可是要我医死他么?”
我伸手扶了沥血一把,刚想问点什么,啪的一下,房门又关上了。
跺着步子焦躁的等了一个时辰,终于,我一个忍不住冲到沥血面前,冷着脸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会这般?”
沥血相当无奈的笑笑,道,“到了扶桑后不久,我们担心走漏消息便断了与这边的联系,我们以为帝王陵墓定有重兵把守,潜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这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前仆后继的江湖人士是被彪悍的铁骑干掉的,实则不然,扶桑皇陵只能从外面开启,又进无出,有去无回。”
“既然出不去便只能往里走,从入口到棺醇所在之地,一路上数不清的机关,皇陵本就是一个迷宫,内含五行八卦之阵,又佐以其他阵法,我们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对了路,准备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三日里我们躲过了无数的机关,要知道是人总有疲倦的时候,看着棺醇就在前方,欣喜冲昏了头脑,一时大意沉渊被尸气所蚀,紫衣也中了一箭,草草治疗之后我们终于寻到了灵芝草,之后在旁边的一个密室中意外发现了一堆奇怪的东西,看了一旁的书卷记载方知此物名唤火药,有开山破石之力……”
听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我便能想象他们一路的危险,当然,真正吓到我的却是火药,瞪大眼,我讶声道,“你说火药?”
点点头,沥血反问道,“吟儿知晓此物”
“火药在我的家乡非常普及。只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我摸摸耳朵讷讷道。
“你的家乡?”
我这才发现言语不妥,嘿嘿一笑道,“没事,继续继续,发现火药,然后呢?”
沥血果然听话的不再追问,思索片刻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并不知晓使用方法,沉渊收尸气所蚀浑身无力动不动就昏厥,我和紫衣寻了间密室一边寻找使用之法,一边轮流给沉渊输送真气。这样又过了几日,食物早已吃完,再不出去便要饿死在里头,终于在一个密室的墙上我看到一幅壁画,从那里终于得到了火药的使用之法。我兴奋地跑回去告诉紫衣的时候竟然看到他只着内衫费力的给自己上药。”
呼吸一顿,“你说紫衣的伤是那时候留下的?”不可能,内衫还是湿的,显然是新染上的血渍,怎会是皇陵中所伤?便是再厉害的箭伤也不可能这么久不愈。
轻笑一声,沥血点点头道,“我就知道说出来你们定然不信。那箭不知为何物所铸,开金破石,削铁如泥,最可怕的是,中了此箭之后若寻不到解救之法,箭伤不愈。便是再这种情况下他还坚持着天天给沉渊输送真气。伪装得那么好,若不是偶然撞见我竟然半点不知。”
“又折腾了两日,我们终于炸开了皇陵出来,沉渊、紫衣重伤至此,恐再生事端,一路上也没敢多做停留,只在经过城镇的时候买些药膏简单处理,赶了近一个月终于回来了。”
听他说完我一颗心已然痛不可抑,沉渊,紫衣,我奈何得他们拼命至此。只是为了那株该死的灵芝草,没了水晶红莲,灵芝草又有何用?
恍惚中,我想起了明月说,扶桑千年灵芝草平心复气续命百年。一把拉住沥血的袖子,我急声问道,“灵芝草呢?你们不是拿到了?”
点点头,他从胸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身玲珑剔透不知为何等材质。既然用它无法救回墨卿,那么便换回沉渊、紫衣。他们为我拼命至此,不应该得如此对待。侧过身子,我轻声吩咐道,“送进去给明月,若能用它救回沉渊、紫衣也值了。”
瞪大双眼沥血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现在用掉?”
叹息一声,我苦笑着道,“留着它并不能救回我哥哥,若是能够换回沉渊、紫衣也就值了。两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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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妇小姐
正文 妒妇小姐
墨卿要救,这条路不通还能想别的办法,当务之急却是沉渊紫衣。亲眼看了紫衣那件染血的内衫,我无法不担忧。且按照沥血的说法,紫衣只是伤到心口,短箭材质特殊乃至久久不愈,实则除了失血过多以外并无大碍。想办法止了血,调养些时日补回缺失的真气即可,严重的却是沉渊。
我并不清楚尸气是个什么东西,光想到棺材、尸体以及如电视所演的那般奇异又惊悚的皇陵,不用想就知道定不简单。帝王陵寝,山洞,墓穴,金字塔等等在后世一直都是考古学家无限向往的神秘所在。便不是因为这个,帝王陵寝之中陪葬品定是不少的,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需要设下机关阵法加以保护,古往今来,盗墓的不计其数,有进无出的更是不少。棺醇前的最后一道机关,尸气,因为赶路的忽略不治,到今天的撑不住倒下。连起来一想,沉渊怕是危险了。
我以为左右没了红莲,若能用灵芝草换回沉渊、紫衣也是不错的,近三个月的奔波,都是为了我,墨卿还在床上,我不能看着他们也爬不起来。这是我的想法,沥血并不认同,他只说,沉渊和紫衣拼了命就为守护这株灵芝草,如今九死一生只留了一条命回来,若是这么草草用了,待两人知晓,不知要如何自责。
沥血之言却是有道理的,我心中本就焦急,犹疑着拿不定注意便越发焦急。沉默良久,终于,倾城看不下去了,安抚的看我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嘎吱’一声,大门再次关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之后,我隐约听到些微的交谈声,沉郁的男声间或着传来,我大约能猜到倾城是在和明月交流沉渊他们的病情,上前两步附耳贴在门边,说话声却是停了,这之后又是‘嘎吱’一声,我这边还来不及退开,倾城已经出来了。
见我这般贴在门上倾城也是一惊,随即无奈的笑笑,道,“上哪儿学了这些毛病?这还没几个月都学会偷听了。”
无视他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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