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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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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娘赶回来,想进屋子,被拉巴顿丹的随从挡在外面。她急得问阿奴,阿奴说道:“受伤了,伤重的很,吐蕃郎中在救治,不能打扰。”吐蕃郎中?吐蕃也有郎中?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沈青娘很意外,他们能治病?还是巫师做法?她想进去看看,却被沈嘉木拉住,阿奴说过吐蕃的这个喇嘛郎中医术很高。两人只有呆呆站在走廊上,怎么也不肯走。
  这时,出去寻找的人陆续都回来了,乌泱泱站了一地的人,罗桑叫来管家,安排众人吃饭休息。
  阿错看见妹子神情萎顿,一摸额头,凉凉的。阿奴摆摆手:“我吃过药了,没事。阿哥,去吃点东西休息,大家都累坏了,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阿错无法,他跟罗桑向来不和,也不想留下,带着阿蕾和族人回房去了,只有古戈留下来。
  罗桑胖乎乎的,阿奴靠着很暖和又舒服,不一会,她又睡着了。
  直到半夜,拉巴顿丹一脸疲惫的走出来,对卓玛说道:“云丹的体内有东西。我以前给他看过病,没有想到是他的身体有东西,所以一直找不到病因。”
  卓玛瞪大了眼睛。拉巴顿丹叫随从拿来一个盘子,上面赧然是两根生锈的针,卓玛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云丹身上的?”佛爷啊,云丹发病时才两岁,她捂着嘴哭泣:“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拉巴顿丹又说:“可能还有,我找不到。”
  卓玛惊的没了声音。
  还有,天哪,惊醒的阿奴见到满是铁锈的针,问道:“磁石可不可以找出针在那里?”
  拉巴顿丹眼睛一亮:“试试。”
  沈青娘上前一步,他们说话她听不懂。
  阿奴忙问:“另外一个怎样了?”
  拉巴顿丹说道:“血出太多,伤口缝好了,要看他自己了。”
  阿奴转告沈青娘,沈青娘陡然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倒下来,还好被沈嘉木扶住。
  拉巴顿丹找来磁石,重新给云丹检查。云丹久病,瘦的皮下面几乎就是骨头,比有肉的人好检查。天亮的时候,拉巴顿丹又找出了两根的位置,他小心翼翼的划开皮肤,分别从腰部和肩部取出两根锈针,挤出脓血。他年纪大了,做完这些,已经累的站立不稳。
  卓玛感激涕零,拉巴顿丹摆摆手:“只怕还有,当时我记得他说过疼痛的地方不止四处,只是再也找不出来。以后若是还有疼痛,记住位置,还要再开刀的。”
  卓玛忙忙的叫人把他扶去休息。
  云丹的伤更轻些,第二天下午就醒了,还认出了卓玛,尽管又昏过去,还是喜得卓玛对着佛龛千恩万谢。随后云丹开始发烧,刘仲也开始发起低烧,拉巴顿丹没有回寺院,一直呆在这里,徒弟是个新手,他只好自己忙前忙后,有些力不从心。纳达岩一直在他跟前晃悠,他想起那天纳达岩开的草药,见他虽然年纪大些,却有心向学,又有基础,就顺手教导,有些杂事就叫他去做,纳达岩很高兴。
  两人伤重,不敢搬动,就这样躺在一个屋里。
  直躺了四天,两人齐齐退了烧。第五天早上,沈青娘在用沾湿的布条给刘仲喂水,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沈青娘惊喜莫名,抓紧他的手,只觉得手又抽动了一下,虽然没醒,沈青娘已经喜得涕泪交加:“六郎,六郎,阿仲动了,阿仲动了。”旁边打瞌睡的沈嘉木连忙爬过来,见刘仲眼皮动了动,好半天,睁开一条缝,又合上,再无动静,一摸,呼吸均匀了很多。也欢喜得不知说什么好。两人对拉巴顿丹感恩戴德,对他的医术再无疑议。
  云丹早醒了,只是每天清醒的时间不长。此时被他们吵醒,他汉话不好,看两人惊喜的表情,想来刘仲好了,他也很高兴。据他断断续续的说,那天火起,他因为住在旁边的小楼上,下楼去看,经过那仓库时,闪出一个人对着他就是一刀,他倒在地上,那人还想再补一刀,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刘仲冲出来,此时云丹身上旧痛新伤,已经是痛两眼发黑,喊不出声音,只听到刀砍入人体的钝响,刘仲也没有声息了,随后就是自己被拖着走,一只手还摸了摸他的鼻息,情急之下,他居然用力屏住了呼吸。被他们扔下后,他晕了过去,以后就再也不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刘仲终于醒来,沈青娘半步也不肯离开,见他睁眼,忙抓着他的手低声唤道:“阿仲,阿仲。”
  刘仲迷糊应答:“青姨。”沈青娘听不清,将头凑过去,听得他含含糊糊说:“水,不要酥油茶。”
  沈青娘含泪笑应道:“好。”
  过了两天,刘仲能流利说话,大家才知道,刘仲吃不惯酥油茶和糍粑,没吃几口,半夜里饿醒,包袱里的吃食在沈青娘那里,有个阿蕾在,他不好意思去找沈青娘,只好满锅庄找厨房,忽然见到自己住的小楼起火,往回赶的时候碰见有人要杀云丹,一急之下,他喊了一声,冲过去,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一下就被戳了个透心凉,前面那个要杀云丹的回头劈面就是一刀,后来他也不知道了。想来那时候人人忙着救火,嘈杂一片,没有人听见这里的动静。
  沈青娘听完,气他鲁莽,还想象以前一样戳他额头,见他脸上被缝出了一条大蜈蚣,又缩回手,哭道:“以后不可以这么鲁莽了。”
  刘仲被她哭的差点又晕过去。
  见到阿奴进来,忙笑嘻嘻的说道:“阿奴,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阿奴很愧疚,要不是自己把他们骗到这里来,刘仲也不会差点死了,现在倒是好了,却破了相,跟狗娃子那眼角一点不同,刘仲是结结实实的破相了,那么深的伤口,就是搁在现代,也不见得能够不留痕迹。
  所以刘仲清醒这几日,她想着法子满街找一些新奇东西哄他,连带云丹也沾光。云丹很感激刘仲,要不是他,自己早没命了。只是刘仲不会吐蕃语,云丹汉语很糟糕,只有阿奴当翻译,连带云丹对阿奴也和颜悦色起来。阿奴看他重伤,加上那天看见那四根锈铁针,对他有些同情,能忍则忍,不去刺激他。只是两人素来不对盘,讲着讲着就针锋相对,相互刻薄,倒把刘仲撇在一边,最后常常是鼻孔朝天,各不搭理。
  昨天两人又吵架,阿奴手上的盘子里只有一个碗,她不理云丹,把手里的碗往刘仲面前一伸:“香不香?”
  一股香气让刘仲垂涎三尺,沈青娘搅了搅,捞出一勺:“八宝粥?小米,红枣,咦,这是什么?红蒜头?”
  刘仲也看了看:“葡萄干?”
  阿奴笑得前仰后合:“是‘青梅日布”,吐蕃特产,就是长生不老果的意思,这叫神仙粥,很滋补的。是一种草的根上生的,这里山坡和水边草地上,到处都有这种草。”
  卓玛随后进来,与沈青娘相视一笑,她也端了一碗粥来。虽有侍女,她还是尽量挤出时间来亲自动手照顾云丹,反正现在汉蕃开战,她也清闲下来。
  沈青娘和卓玛这些日子照顾两个伤重的孩子,倒是生出了几分投契。
  阿奴看见刘仲爱吃,很高兴,唧唧喳喳的说罗桑到处替他们搜罗好玩的东西。刘仲第一次看见罗桑,本来胖子看胖子,有几分亲切,听说这个胖乎乎的喇嘛是阿奴的父亲,惊得嘴里的药都喷出来,洒了阿奴一身,阿奴气得趁沈青娘不注意冲着他挥拳头。现在他还很不适应,阿奴身上处处有惊奇啊。
  听十七说这两父女的关系很奇怪,一开始的时候,阿奴还拿棍子指着罗桑来着,好像仇人似的。这些天,纳达岩跟着拉巴顿丹去了拉姆寺,罗桑见眼中钉不见了,大喜过望,加意巴结宝贝女儿,颇有成效,至少阿奴‘阿爸’叫的很顺口了。
  注解
  吐蕃医术:西藏历史博物馆里,陈列着100多件精致的外科手术器械。这些制作于400多年前的器械曾经治愈藏族活佛的白内障,也曾为许多藏族人民缝合刀伤,连接断骨。藏医早在公元八世纪吐蕃时期就可以进行复杂的外科手术,包括脑部开颅,比西医要早1000多年。
  藏医的历史可以追溯到3800多年前,当时西藏的阿里地区有一位名叫常松切布赤西的藏医,擅长治疗骨伤和撞伤。
  高僧在参与天葬的过程中了解到人体构造的秘密,早期藏医外科手术的发展,主要依靠僧侣的推动,而许多著名的医学家,本身就是高僧。公元七世纪,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建立吐蕃王朝,政治与经济的繁荣推动了藏医的发展,而随着吐蕃王朝的灭亡,西藏出现了割据的局面,外科手术也走向了衰落,许多外科手术的手法在这一时期失传。
  但是古代中原地区对此并不了解,以为吐蕃巫术盛行,生病只是请巫师做法而已。
  

第十八节 史诗骗局
更新时间2010…3…11 10:01:00  字数:4438

 被阿奴一口一个‘阿爸’同样雷到的是云丹。不同于刘仲他们的外焦里嫩,他是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焦透了。
  罗桑在‘察木多’(今昌都)一带很有声望,他是宁玛派(红教)掌教的亲传弟子,佛学造诣深厚,特别是曾经到过‘莲花圣地’的事迹被传的沸沸扬扬,吟游诗人还专门为此编了一首歌谣。每逢节庆,他们部落里请来的吟游诗人都会传唱《罗桑嘉措》,歌颂那罗桑嘉措带着随从如何历尽千辛万苦,斩妖除魔,最后只剩他孤身一人,到达那莲花圣地,遇见莲花圣女丁青桑玛(美丽的仙子)的故事,罗桑在圣境里乐不思蜀,忽有一日动了思乡之情,不想圣女变了脸,将他打回凡尘,后来他再也找不到通往圣地的路。
  吟游诗人嘴里的英雄美女,让云丹很向往了一番。
  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段,是罗桑遇到了他的莲花圣女丁青桑玛:
  “容光似湖上的莲花,莲花上闪耀着日光;
  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蜜蜂,蜜蜂在湖上飞舞;
  身体丰腴似夏天的竹子,竹子被风吹动;
  柔软的肌肤如润滑的酥油,润滑的体肤用汉地的绸缎包裹;
  头发似梳过的丝绫,丝绫涂上了玻璃溶液。”
  那是怎样的美女?每每听流浪艺人说唱的时候,他都会遐想。
  《罗桑嘉措》贯穿了他的童年,不同于《格萨尔王》,那太遥远,罗桑是个活生生的,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人,一个英俊健壮,身手不凡的英雄。人们传说他为了那美丽的丁青桑玛黯然神伤,发誓终身不娶,忧郁的英雄让无数美女前仆后继。在云丹小小的心灵里,罗桑就是偶像。
  后来再见到,罗桑已经开始发胖,没有关系,吐蕃人喜欢健壮的人,在唐朝,胖乎乎的杨玉环可以是美女,在吐蕃,胖乎乎的罗桑嘉措也可以是英雄。
  可是,一个英雄不会走路蹑手蹑脚,像老鼠过街似的没有声音,就为了不吓着那个胆小的死丫头;一个英雄不会刻意压低了声音,像蚊子似的哼哼,就怕声音大了,一口气会把那个比蒲公英还轻的死丫头吹走;一个英雄不会听到那个死丫头叫一声‘阿爸’,就喜的浑身肥肉如那曲河的波浪翻滚?
  他开始怀疑起阿奴母亲的身份。多吉舅舅说过,他们来自‘白玛岗’,就是莲花山。
  难道阿奴就是那个丁青桑玛的女儿?仙子女儿的嘴会像蜜蜂尾巴上的刺一样毒?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见阿奴朝他做了个手势,模仿一只鸡的手势,阿奴在骂他‘吐蕃公鸡’。死丫头,自己像个瘦皮猴,还每天给他取绰号。仙子的女儿,哼!他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粒米呛到了喉咙,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喂饭的卓玛以为自己喂太快了。等他咳停了,赶紧揭开他的衣服,看见胸前棉布条没有渗血,念了声佛,放下心来。
  他看见阿奴伸长脖子,见他没事,脸上似乎放松了些。
  随后几天,他想方设法打听阿奴的来历,特别是她的母亲,可惜收效甚微。
  卓玛不知道,只知道是罗桑的女儿,母亲不详,罗桑曾千叮万嘱要照顾她。
  古戈反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别人他不敢问。
  舅舅肯定知道,云丹想起多吉,眼泪唰的留下来,他偏着头,眼泪渗进枕头里,阿妈阿爸也不知道怎样了。
  “嘿。”一只棉布做的指偶花公鸡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奴伸头见他眼窝里有泪,有点讪讪的:“很难受吗?”
  昨天听说云丹鸦片瘾发作,刘仲第一次看见鸦片瘾发作的样子,他偷偷跟阿奴说:“脸都变形了,真可怜。”
  阿奴很不厚道的想,云丹的脸瘦成那样,就是不变形也不好看啊。
  她央着沈青娘和阿蕾连夜做了三个布指偶,一只粉红猪,一只花公鸡,一只小翠鸟,阿蕾的配色很大胆,花公鸡就是她做的,很可爱。
  粉红猪给了刘仲,他看见那只猪鼻子上有条蜈蚣疤,正不高兴的哼哼。虽然他嘴上说不介意破相,可是被别人指出来,却很不是滋味。阿奴点点猪头:“看见没有,你就是这样,面对现实吧,反正你原来也不好看啊。”刘仲气闷。
  云丹抓过那只公鸡,学着套在自己手指上,弯了弯手指,红艳艳的鸡冠抖一抖,很有趣。
  阿奴见他喜欢,也高兴起来,弯着自己的指头:“你看,我是一只翠鸟,漂亮吧。”
  两只鸟头并头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样子,云丹脸一红,缩回公鸡,问道:“你阿妈是丁青桑玛?”
  “丁青桑玛是谁?”阿奴反问,心里嘀咕:“难道是罗桑的老情妇?花和尚,也不怕得脏病。”
  见阿奴不知道,云丹笑起来,的确,仙子的女儿怎么会是阿奴,虽然她也很漂亮。
  罗桑大步走进来,地板随着他的走动颤抖,阿奴笑道:“阿爸,轻些,地板会哭的。”
  罗桑的脸色不好看,听见阿奴揶揄,扯开嘴角朝女儿笑笑,问道:“卓玛呢?”
  “刚刚下去一会,怎么了?”
  见屋里三个孩子一脸奇怪的看自己,他抹一抹脸,挤出笑容:“没事,找她要样东西。”转身走了。
  阿奴想:“肯定出什么事了。”
  也跟了下去,示意门口的索朗旺堆和十七看好屋里两个。
  她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卓玛惊呼:“什么?不见了?”
  “是听从香堆方向来的流浪艺人说的。他们一个月前,在拉格头人的庄子上跳‘果卓’(即锅庄,圆圈舞)的时候,听奴隶说的,拉格和顿珠不见有好多天了。算算时间,我们报信的人应该才刚刚到香堆。”
  顿珠是云丹母亲,阿奴滑了一下,撑住栏杆,朝发现她的罗桑笑笑。罗桑骂道:“走路小心些。”将女儿抱下来。
  阿奴问道:“现在怎么办?”
  罗桑拍拍她:“不要操心这个,先别告诉云丹。还有,这些天,通知大家不准出去,你尽量跟他们两个在一起。”
  “哦。”见罗桑赶她走,阿奴嘟着嘴上楼去了。
  才走到门外,听见云丹惊讶的叫一声:“什么,她真是丁青桑玛的女儿!?”
  “丁青桑玛是谁?”阿奴直觉他说的是自己。
  “哼,你自己阿妈的名字都不知道?”云丹很不高兴。
  “我阿妈叫美蒂,不叫什么丁青桑玛。”阿奴也生气了。
  索朗旺堆左看右看:“是罗桑老爷说的。”
  “他说的话能信吗?”阿奴反驳。
  索朗旺堆连忙闭上嘴。
  云丹问道:“美蒂是什么意思?”
  阿奴刚想说‘仙女’,猛的醒悟过来‘丁青桑玛’也是仙女,就闭口不说话。
  云丹也明白过来,两个人是语言不同的问题,对于这个仙子的女儿,他又看不顺眼了:“你阿妈很漂亮?”
  “问这个干什么?”阿奴反问,随后承认:“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那你阿妈是什么样的人?”云丹小心翼翼的问。
  “呃?一个泼妇吧。”见云丹变脸,以为自己说母亲坏话让云丹不满,想想自己跟她不亲是一回事,在外人面前说她坏话似乎不大好,改口道:“嗯,只是很严厉。”
  “那你阿爸呢?”云丹追问。
  “你不是见过了?一个胖胖的,嗯,老好人。”这次阿奴谨慎的选了个词。
  云丹不说话了。
  等阿奴出去后,云丹愤恨的两眼发黑,几乎想咬手帕,英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仙女是只母暴龙,他们的女儿是个牙尖嘴利的瘦皮猴,人人传唱的史诗是个骗局,他的玻璃心惨叫一声,碎了一地。
  刘仲和索朗旺堆见云丹脸色变幻莫测,忽然抓起那只花公鸡扔出去,他重伤后哪有什么力气,还牵动了自己的伤口,痛的直哼哼。指偶很轻,打个转又飘回来。
  刘仲见他不要那只公鸡,他早看自己的粉红猪不顺眼了,伸手示意索朗旺堆拿给他。索朗旺堆刚刚碰到那只公鸡,云丹迅速的把公鸡抓回自己的手里,转头不理他们。剩下两人莫名其妙的对看一眼。
  外面的气氛紧张起来,古戈说向巴的马帮和那群察雅武士过去几天了。汉蕃开战了,似乎吐蕃没有讨到好处。有消息说噶玛丹萨寺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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