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寿-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飞扬,我要去少昊山。”

    “好,我陪你去。”

    我站起身来,以手捏诀,“嗯,这少昊山在什么方位,离此处有多少里?还有,你可会缩地之术?”

    他似乎吓了一跳,“你莫非打算马上去?”

    “为什么不?”

    看来他真的是被吓着了,瞪着我的眼睛道,“梦儿姑娘,飞扬算是江湖中修为不太低的了,你这样子连我都受不了,一般人看到你还不得全做了梦去?你哪里还能看什么少昊山和偈子,大家都来看你了。”

    他说得貌似有理,娘娘说过,刚度完人身劫之后我得好好地修修心,收敛神光。只有醒梦一如能收发由心的时候,才能入人间游历。可是……可是,娘娘也说了,这收敛神光的事情急不得,少则三个月,多则三十年,我哪里能等那么长的时间?

    不如,我试一下幻化吧?

    “我若是能幻化成别的人形,是不是就无妨了?”

    飞扬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我那道治愈诀的效果,脑袋纹丝不动地不肯点头,很是有些怀疑地盯着我。

    我也不跟他多说,仔细地复习了一下师父教的幻化,变个什么呢?要不,这春天怪冷的,飞扬的衣服也不好看,我还是先幻化一套衣衫吧?

    我捏好了诀,凝神静气地施了法术。师父教的东西果然有用,幻化诀一出,飞扬的衣衫倏忽不见。

    可是,这新的衣衫怎的还不出来?我虽然几百年都不曾穿过什么衣衫,但有那身毛光水滑的青色毛皮在时我方才自在,这人身上没有衣衫,怎的这般怪异?

    正想着,旁边那根木头又扑了上来,我烦不胜烦,大喝道,“自己蒙眼睛去!”

    他却根本不理,直接抄起被单把我给裹了起来,扔到榻里。我只听得他说话的声音都是结结巴巴的,打着颤,“梦儿,你……你……你……”

    这辰飞扬慌不择路,那被单居然把我从头裹到了脚,差点把我闷死。

    好不容易露出头来,我发现这根木头正在盘坐练功。脸上青一道红一道的,煞是好看,显然刚才差点走火入魔。嘻嘻,娘娘说我会是个大祸害,原来是这个意思。她当初连无咎都不让来看我度劫,只怕也是这个原因?

    只是,这家伙练的是什么功啊?怎的这般熟悉?

    我突然想起来,说了半天,辰飞扬都差点走火入魔了,却还没有说到他是如何得来的那和合丹!

    咳……无咎老说我东拉西扯的本事非凡,咳,果然非凡。

    这人不像是立马就能平心静气的样子,那看来得等上一夜了。

    我极其郁闷地拄着头看他练功,心头却开始想起了我的无咎。他的无咎璧被尘世磨了数十年,仙灵之气都被磨得差不多了,我正好趁木头炼功的时候把它好好地炼一炼,再移到我的道心里去养着。  
 
 
    第四章 倾国倾城的大祸害

    辰飞扬这次练功时间实在是长了些,整整花了三天。

    我饿死了。

    在这个没有文玉,没有视肉,没有火烷鼠,没有稍割牛,没有丹木,没有玉膏,没有醴泉……甚至连那如木头难吃的灵芝都没有几根的破地方,除了生生饿着,我貌似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望望那根一动不动的木头,我估摸着自己大约还能再撑一天。他若是一天之后还不醒来,恐怕醒来之后便只能看到一只死文梦。也不知道我被饿死之后会是人形还是文狸?

    “梦儿姑娘?”

    很好,我再不必去考虑用人形和狸形哪种形状饿死比较体面的问题,木头醒了。

    “嗯?”

    “你就一动不动地看了我三天?”

    “嗯。”

    “不饿?不困?”

    “废话,我当然又饿又困,但你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我怕老虎进来把你吃了。与其他吃,不如我吃。”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这三天练功练了下来,居然神态正常多了,不用蒙眼睛也敢跟我说话。他练的这功,只怕不是凡间的东西。

    我正色道,“飞扬,你这炼的是什么功?是你师门传的吗?”

    “不是。”他慢慢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师门,只有师尊。这功法是我从明月玉璧里得到的。”

    我又是一愣,难怪这感觉如此熟悉。莫非……

    “玉璧里怎的会有功法?”

    飞扬笑了笑,似乎心情好得不得了,“怎么不会有?你师尊是如何教你那些仙诀的?”

    我撇撇嘴,“幼兽换毛,小人得志。”

    他只嘿嘿笑着望我,不说话。

    我白了他一眼,“真要我说?哼,我师父是仙君世子,只怕是下任仙君也说不定,真想不通你在得意些什么?喏,就这样。”

    我捏了个诀,平地里幻出个小小文梦来,她的手中也捏着一道仙诀,随着一声斥喝,从她掌中飞出一道仙雷,砸到地上。

    “明白了吧?凡人的功夫都是手口相传是吧?仙家却向来幻化。”

    “那你如何能知那诀是什么?”

    我再白了他一眼,将心神放开把他裹了进去,在他心里大叫,“白痴,用心神,懂吗?仙诀出口便即生效,哪能随便说出来?”

    我是不是叫得太大声了些?他有些翻白眼的味道,可是被震的?

    见鬼,这家伙不学好,居然跟我学,他白了我一眼才道,“哦,那玉璧也是如此教我的功法。”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却避而不答道,“幼兽换毛,有趣有趣。梦儿姑娘,文狸可要换毛?”

    这浑蛋,哪壶不开提壶是吧?文狸换毛之前向来是毛茸茸的一团绒毛,别人说是可爱,我却总觉得自己难看得要死,天天对着昆仑虚那道如镜的瀑布伤心。所以当我终于换了那身如水般的青色毛皮之后,便很是得意,在赤豹哥哥面前炫耀了好久,直到他得了人身我才住嘴。

    唉,真想他们,我在昆仑简直就是个最大的祸害,他们居然能忍我几百年,若不是真心地疼我,那就是他们实在太木太好了。

    见我郁闷,辰飞扬倒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飞扬有些无礼,梦儿姑娘不必当真。明月玉璧的确也是如此教的功法。我将那飞廉子一直追到了昆仑山下才截住他,夺回明月玉璧后本想着立时赶回中原,但实在天色已晚,于是随便找了棵树在上面睡了一觉。为怕这玉璧丢失,我将它系在颈上,现在想来,只怕当时玉璧正好悬在心口之处。”

    “是夜便做了一个怪梦。梦里是名白衣男子,心眼相传地教了我一套心法。古怪的是,我既在旁观看,却似乎又在他跟前学道,他将我周身数处大穴点过,我竟能看到他在我身后施法的手印。现在想来,他一直都不曾开口,但他想说的东西我心里却全知道,便是我到这十方大山里来,也是他叮嘱我的。梦醒之后玉璧便消失不见,我试着修炼梦里的功法,却发现梦里的一切居然全是真的。而他最后消失前还授了我一个诀,以此诀相念,玉璧便能重现手中。”

    说罢,飞扬很是有些感慨地望着我道,“梦儿,若那白衣男子真是你的无咎的话,你的醒梦一如可是大大地不及他。你是将醒时变为梦境,尚且不能收发由心,他却能将梦境幻化为真实,且随心所欲,游刃有余。”

    我低下头,心底下可实在是难受得紧。只觉得那被藏在道心之内的无咎璧也在微微地起着波动,仿佛是无咎在低低叹息。

    隐隐地,听得那辰飞扬也叹了口气道,“他说得不错,缘份一事无法强求,有便有了,无则罢休。”

    我又是一怔,在心头默默念着,“有便有了,无则罢休?”

    几乎是在同时,道心内的无咎璧突然大起变化,无咎居然便立在我心神之内,淡淡笑着,“梦儿,我的梦儿,你已过了人身劫了吧?”

    我痴痴立着,神识却内敛冲入心神之内,扑到他怀里去,放声大哭。

    刚才不曾察觉,无咎的笑容似乎有些悲哀的味道,他摸着我的头发,就如同以往几百年来无数次轻轻地抚摸着我如水的毛皮一般,温柔怜爱。

    “梦儿,无咎不在这里,玉璧里不过是一分神识罢了。让我看看,我的梦儿得了人身是什么模样,只怕是只倾国倾城的大祸害?”

    我抬起头看他,无咎还是那个老样子,淡泊飘逸,温雅高洁。

    我微微地动了动唇,想笑,眼泪却依然不听话地涌了出来。

    “不许哭啊,梦儿。我想了许久,还是这个法子最好,不但能让你安然度了人身劫,只怕于我的劫数也有助益。所以啊,梦儿,这百年在人间界的时光,你可要好好地过,过了百年上得昆仑虚了,再去找你家娘娘,大约那时我这劫度得如何,她便已经了然于心。”

    “好了,梦儿,没时间哭了,我这神识所剩下的灵气不多,留不了多久。梦儿,以你们昆仑的办法去养神静气实在有些是太慢了些,人间界近来只怕会有大的劫数,若是应对得不对,殃及七界也说不准,你既然必得留在人间百年,还是早些有了防备的好。这套静心,是无咎专门给我家梦儿造的,现在无咎教你,你可要好好练熟了,可不许再像跟华惟学东西般偷懒。”

    我点点头,虽然知道此刻真正的无咎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既看不到我也听不见我,我还是低低地哽咽着回答,泪水不停地向下流,“好,只要是无咎教梦儿的东西,梦儿都听得好好的,记得牢牢的,练的熟熟的。”

    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卐

    待我从心神中浮了出来时,已不知过了多少日子。

    我身上依然穿着飞扬的长衣,我抬起手臂,飞扬长衣的袖从我腕间滑下,露出白玉般的温润肌肤。起心动念处,白玉的色泽便像是被时光磨去般慢慢消失,现出微黄的肤色,让我怔怔地看了好久。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解开衣带,飞扬的长衣滑落时,我身上已然多了件女子的衣裳,青如深潭水色。

    屋外有砍木头的声音,多半便是辰飞扬。我拿了他的长衣推门出去,屋外一片葱茏秀色。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春色已去。

    人间界里的凡人,是七界中活得最苦的生灵。人生苦短,不过百年时光,而一切年少轻狂,错过了,便再也追不回,如同已去的春天,明年春再来时,只怕已物是人非。

    曾记得人间界有人伤春,无咎教过我那首词。词中道,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

    我低低吟着这句子,心念微动时手中已然飞出一只婉转低鸣的黄鹂鸟,它先是冲着我鸣叫两声,再振翅飞起,箭一般扑向青天而去。

    我抬头仰望,心头却想起了我的无咎,他那时只望着树下残红接着念道,“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虽语带些微感伤,却不曾给我讲过缘由。

    那时的我真的不明白,只以为无咎是散仙,我是文狸,我们都该是几与天地同寿的存在,还有何春可伤?现在我懂了,春去春还来,花谢花还开,但春再来时,和我一起在树下伤春的,已不再是我的无咎。

    无咎常说世事无常。果然,即便是神仙也无法左右得了自己的命数。

    斫木的声音停了下来,辰飞扬却不说话,过了半刻,他居然用长剑敲着木头,击节而歌。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小青注:此调出自孔尚任《桃花扇》之“余韵-离亭宴带歇指煞”。好词。'

    这歌真真好听,将世事繁华凋落后的无奈叹息了个够,苍凉如秋。只可惜,少了无咎的那种坦然和释然。

    我向歌声那边看去,飞扬赤着的上身已经被烈日烤成了古铜色,正悠闲自得地坐在一大堆木头上边,笑呵呵地看着我。他那柄能将我的胳臂都划伤的宝剑上面似乎还带着些木屑,就那么随随便便地被他扔在脚边,莫非刚才他竟是用宝剑去砍的木头?

    不知怎的,望着这样的飞扬,想着他刚才唱那些词儿,我的心神开始翻腾起来,汹涌澎湃,却找不到宣泄的出路。就像是有着太多必须要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今日天气晴好,远山如黛,层林叠翠,此处便在两山之间的谷中,山顶松林,半坡漫草,风吹时起伏如涛。

    草涛风过,我的长发也微微地飘了起来,丝丝飞舞。

    这世上谁也没见过风,见过的,不过是随风而舞的长草和被风拂乱的长发。

    师父逼着我背他们仙界的道书,里面说“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已也,咸其自取。”我听不懂,无咎让我背下便是,此刻这句话却清清楚楚地浮上心头。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幻术是什么。不变的是风,变的是那个“万”,同一个风,吹万不同。

    我浅笑着。捏诀翻手。数只花诀。

    山坡的长草间霎时涌了道长溪出来,水声潺潺。长溪边数株桃花,落英缤纷,染红一溪春水。

    手再扬。土木诀。

    亭台楼阁便如初夏雨夜里节节拔高的竹笋,眼见着便长了起来,再层层铺开,占了半座山去,依山傍水,飞檐斗拱,画栋雕梁。满天如锦缎般的霞云缓缓落下,绕了满院的繁华,烟笼寒水霞作纱。

    袖挥。稀声诀。

    漫漫长草掩映的长溪里划出一叶斗舟,舟上覆了挑纱披缎的绣棚,看不见人,却听得里面丝竹之声清清幽幽地飘,越过青山长溪,飘入繁华盛境内,留连绕梁。

    我微微一笑,抬臂起舞如翩翩蝴蝶。

    庄周梦。

    那繁华间顿时多了数道身影,才子佳人,觥筹交错,吟诗作画。一身彩衣眉目如画的女子,正在水榭间起舞,边舞边歌,“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暮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我放下手,看那女子歌罢对着飞扬妩媚地笑,那笑容很是让我有些脸红,我真怕她的模样便是我刚度完劫那些不争气的样子。刚得了人身我不习惯,做文狸时的性情一不当心便会露些出来。

    再看那边的辰飞扬时,他却丝毫不曾望向那唱歌的女子,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般,只怔怔看我。

    我向他笑了笑,半山幻境如雾遇艳阳般渐渐散去。

    繁华落尽,不过仍是山间清寂长草。

    而我的模样也随那女子一同幻去,我知道,我现下看上去便是名普通的凡间女子,微黄的发,稍圆的脸,略黑的肤色。大约只有这双眼睛还是旧时神采,醒梦一如的灵便在眼上,若非到了我家娘娘那“无梦”的境界,估计我这眼神终是变幻不掉。

    “飞扬,我想,我们可以出山去那少昊派了。”  
 
 
    第五章 孟婆门

    数日之后。

    官道旁的客栈。

    我饶有兴致地用手中的筷子挟起一根面条,慢条斯理地寸寸咬断,再挟起一根豆芽,同样寸寸咬断,慢吞吞地吃掉。无咎说过,这两根竹子做的东西叫做著,或是筋,民间称筷子,吃饭的时候用的。只是当年我做文狸的时候用爪子即可吃遍四方,纵然有些东西非用筷子不可,我也照样用爪子逼着无咎喂我。谁知道,现下真正用的时候,这无咎用起来优雅得紧的筷子,我却笨手笨脚地跟飞扬学了半晌,好不容易使得熟练了,自然是要一根根地挟面条才过瘾。

    我在这厢过瘾,每个进来的人却都要多打量我几眼,真是少见多怪的凡人啊,好在客栈里人不多,我此刻资容平庸,飞扬又是面如冰霜,腰带长剑,大家看看也就罢了,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用饭。

    很久以前无咎就说过,这茶馆客栈之类的地方,最是容易听到有趣的事情。上回能从沆水那里把我师父的定风珠给找回来,就是在汴京的茶馆里听人说了船过沆水时的古怪风浪。凡人们多以为是有神仙显灵或是精怪作祟,哪里知道其实是颗不小心从仙界遗落的珠子闹的?只可惜那珠子末了我也没能给带回师父的洞府,被无咎送给了西湖的一只小红鲤鱼。

    送了就送了呗,我师父单是送给我山鬼姐姐的珠子就有一玉匣,名目繁多,也不少那一颗定风珠。

    唔,我家无咎就是了不起,除了一块无咎璧之外身无长物,可那年在黑潭的时候,快要飞升的黑龙连内丹都使了出来,却依然近不了无咎的三尺之内。连娘娘都说,无咎是最深藏不露的仙人,已然到了不必假之外物的境界。

    不必假之外物是什么意思?是如辰飞扬说的,无咎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