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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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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风声起,柳白衣、萧雁、独孤岩、严佳儿、杨政、虞素儿、小敏、韩振从四面八方同时落在小刑场上。
    双方人马立时拉开战势。
    杨弘还以为自己见的是幻觉时,柳隐若的双手真真切切地贴到他两边脸上。杨弘想开口再喊一声她的名字,嘴巴张开,却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柳隐若狠狠地抱住了杨弘的头,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一股温温的液体便溅在她的脸上,身上……
    五匹马儿扬长而去,柳隐若坐在地上,泪痕一瞬间都干了。
    严佳儿最先冲破阻碍到她跟前,绕是她杀人无数,却亦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眼泪瞬间蔓延。
    “弘儿……”杨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悲呼,狂奔上前,剑到之处,所向披靡。
    韩振站在尸横遍地处,双眼模糊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时,独孤岩的佩剑脱手而落……
    柳隐若看到杨政跪在自己身前那一滩血红的地方抱头痛哭,那四匹马拖着杨弘身体的四个部分仍在奔跑着,火光下黑红色的血留下了四道长长……长长路……
    没有泪……
    “姐!”柳白衣和萧雁、小敏同时奔向前去,只见柳隐若目光呆滞,手里紧紧地抱着杨弘的头,下身那浅绿色的裙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隐若!”萧雁伸手揽她入怀,眼泪夺眶而出。
    “呵,呵呵!”许久许久,柳隐若笑了,缓缓从地上站起,绕过两人朝前走去。
    “姐,你不要这样,不要吓我!”柳白衣哭着挡到她前面。
    “呵呵……”柳隐若笑着伸手想去擦她的泪,猝不及防地看到自己满手鲜血:“我的手脏了!我得去洗洗!”
    言罢,松开紧抱杨弘脑袋的手,推开柳白衣向前奔去,没走两步,却眼前一黑,倒向地面。
    “姐——”柳白衣及时抱住她:“姐——”
    严佳儿首先想起自己还置身于秦府的小刑场中,深吸一口气,怒目转向玉福一方,却恰巧瞥见玉福趁机后撤,立时娇喝道:“想走——留下命来!”
    玉福见杨弘已死,而己方的人都已经被杀得差不多,对方又都是武林高手,便想趁众人不备之际逃之夭夭,却不料被严佳儿发觉,眼见严佳儿长剑压顶而下,玉福心中一动喊道:“师父救我!”
    一把长剑横挡而至,然而严佳儿全力出手下,长剑立时一分为二,不过却为玉福争得一瞬喘息之机。
    严佳儿侧头望向那持剑人,却竟是玉贵。
    “好啊!!”严佳儿冷笑道:“我今天就一并收拾了你两兄弟!”
    话音刚落,萧雁的惊呼声传来:“白衣小心!”
    原来竟是梅频攻到了。柳白衣听得萧雁警告立时飞身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梅频足以致命的一刀。
    严佳儿以剑气将玉贵二人逼出一丈远,回头气愤难当地喝道:“梅频老儿好不要脸!”
    梅频哈哈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话没说完,右肩便多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
    梅频一愣,侧头见是虞素儿,脸色一沉:“你个不肖徒儿,今日为师要清理门户!”
    虞素儿微微一笑:“师父何必动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徒儿谨尊师父教诲何错之有?”
    严佳儿闻言,立时对这“杀父仇人”另眼相看。
    梅频气得连说了三个好,举起双刀蓄势待发:“我今天若不收拾了你,梅频二字从此倒过来写!”
    言罢一个侧翻飞身朝虞素儿砍去,然而取的却是她背后的柳白衣,这一招大出两人意料之外,柳白衣双手抱着柳隐若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睁睁地看着梅频的双刀横劈而至。
    韩振大惊失色之际,虞素儿疾退数步,将两人撞到一旁。
    “素儿……”梅频收刀,惊诧莫名地看着血从虞素儿咽喉的地方潺潺流下。
    柳白衣双眼一热:“梅频你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居然连自己的徒儿都不放过!”
    “师父!”虞素儿甜甜一笑,眼泪涮地落下:“我终于不欠你什么了!”
    言罢一阵眩昏,向后倒去。





    第三卷 第七十二章 厚颜无耻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0 本章字数:4112

    梅频把刀弃于一旁,伸手扶住虞素儿,老泪纵横:“素儿,你这是何苦?——师父虽怨你没完成任务,但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你死啊!”
    虞素儿艰难地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师父,你不要再赶我走了!你……不要再让我……孤伶伶的……一个人……好不好?”
    梅频拼命地点头:“素儿,师父错了,你要挺住!只要你好好活着,师父什么都答应你!”
    虞素儿欣慰地点点头,向着不远处的韩振伸了伸手。
    韩振迟疑了一下,终举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虞姑娘!”
    “我此生唯一憾事……”虞素儿贪婪地凝视他,幽幽道:“就是……没能在你遇到白衣……之前……遇到你……”
    “素儿!”韩振心神俱荡。
    “这声……‘素儿’,喊得……真好听!”虞素儿无力地笑了笑,两行清泪断线珠子般掉落:“韩振……你不可以……忘记……我哦!”
    韩振用力地点了点头。
    虞素儿努力地扬了扬嘴角:“……师父……带……我……回……家……吧!”
    最后一个字出口,虞素儿松开了韩振的手,同时闭上了眼睛。
    “素儿!素儿……”梅频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体:“素儿,你起来,师父带你回家!你听到没有……素儿……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梅频颤颤巍巍地抱起虞素儿失魂落魄地朝着后山去了。
    玉福见师父已走,在场人中再无可依仗,慌忙抱起玉贵一溜烟似的向着入口奔去。
    “啊——”杨政狂喝一声,拔出佩剑不顾一切地向着两人攻去,招式凌利可说前所未有。所到之处,仅剩的那些士兵本就被杀得寒了胆,此时更是如草芥般纷纷倒地。玉福但觉后背心一股强大的热流越涌越近,骇然之下竟将玉贵当了盾牌。
    玉贵原只是被严佳儿点了穴道,此时身受一刀,立时醒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政的剑向着自己胸口刺来,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已成刀下亡魂。
    只一瞬功夫,杨政的剑在玉贵身上划了几十下,每一剑都中要害,看得玉福血色全无,仓惶地没入秦府深处。
    萧雁远远地看着玉贵满身血渍地倒向地面,虽觉得他罪有应得,却亦为玉福的自私冷血寒心到了极点。
    柳白衣怕杨政闯入秦府深入惊出其它高手,忙以铁弹丸运足功力朝着他的睡穴打去。
    杨政应声而倒。独孤岩上前将他背起,对众人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快离开这是非地再说!”
    小敏恨恨地道:“白便宜了玉福那厮!”
    柳白衣背起柳隐若,咬牙切齿地道:“放心,他已经没什么活头了!”
    刚走几步,严佳儿突停下来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办,稍后在金山寺会合。”
    萧雁错鄂道:“佳姨……”
    “放心!”严佳看出她的担忧,拍拍她的肩膀自信地笑道:“我不会有事的!”
    *****
    玉福踉踉跄跄地闯入地牢中关着玉海棠的牢房中,不由分说地把坐在牢房一角沉思的玉海棠揪起,怒不可谒地道:“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杨弘那小子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让你居然连父母大仇都可抛之脑后?”
    玉海棠望着他,双眼含泪:“大哥,海棠没忘!”
    “你敢说自己没忘?”玉福眼中尽是轻蔑:“没忘你何以会爱上杨弘?何以会为了他不惜欺骗我?——你这样做对得起父母,对得起我,对得起你二哥和三哥吗?”
    玉海棠反驳道:“我没有对不起谁!——二哥的死根本与杨弘无关,他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因为他负了嫂嫂!至于爹娘……他们从来就没抚养过我,却留给我一身的仇恨!我活着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又是爱!我的生活里有的只是算计、报复……直到今晚我决定放走杨弘的那一刻,我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那好比是负重的人突然放下千斤重担的解脱感!”
    “你住口!”玉福一手握住她的脖子,粗暴地大吼道。
    “不!”玉海棠斩钉截铁地道:“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说!——大哥,我们不要再错下去了!我们的前半生已经这么痛苦,难道你还想我们的后半辈子还继续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素儿说得对,我们报复来报复去,最终报复的却还是自己!二哥的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过后,玉海棠脸上多了五个鲜明的手指印,玉福指着她的鼻梁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养你这许多年——就凭你私放仇人之子害你三哥丧命我杀了你都不为过!”
    “你说什么?”玉海棠捂着脸,睁大眼睛望着他:“你说三哥怎么了?”
    “死了!他死了!”玉福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像个疯子似地比划着手脚:“是你害死他的,你满意了吗?”
    “不,不会的!”玉海棠难以置信地摇晃着脑袋,身体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不会的……”
    “你这是难过吗?”玉福发疯地狂笑声来:“你这是难过吗?——你若真难过,就该为你三哥陪葬!”
    言罢解下腰间的佩剑扔到她面前的地上。
    “大哥……”玉海棠满眼忧伤地看向他:“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你真的……希望我死?”
    玉福冷哼了一声,侧过头去。
    “好!——我明白了!”玉海棠一脸绝望,颤抖着手去拾起那把剑。
    “慢着!”悦耳却不乏威严的女声从牢门口传来,来者自是严佳儿:“——玉福,玉贵之死根本是你一手造成,居然厚颜无耻推到海棠身上!该杀!”
    “是真的吗?”玉海棠疑惑地看着玉福,质问道:“三哥的死跟你有关,这是真的吗?”
    玉福转头避开她逼人的眼光:“三弟是杨政杀的!”
    “哼!”严佳儿冷笑道:“杨政要杀的人是你,而你,为求自保不惜以亲弟弟的血肉之躯做挡箭牌,事实面前,你仍要狡辩吗?”
    “不!”玉海棠扔掉手中的剑,伸手捂耳:“大哥,你告诉我师父在骗我,这都不是真的!”
    “没错!这都是真的!”玉福回头看着她,供认不讳道:“我是用他挡了杨政的剑,怎样?——反正他已经哑了,再活在这世上也不能有什么大作为了,不如代我去死……”
    “不!”玉海棠痛苦地打断他,声泪俱下:“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报仇,难道三哥也是你的仇人吗?大哥,你这样做,不怕有报应吗?”
    “海棠,别跟他废话,待为师替你杀了他!”严佳儿义愤填膺地拔剑出鞘向玉福刺去。
    玉福无兵刃在手,只好左闪右躲,样子极为狼狈。
    “师父不要!”玉海棠见状,生怕玉福真个丧命,忙扑过去抱住了严佳儿的腿,冲一旁缓过劲来却傻愣着的玉福喊道:“还不快走!”
    “海棠,你这是做什么?”严佳儿眼睁睁地看着玉福消失在自己眼皮底下,气得上下牙直打架。
    “求师父原谅,海棠实在没办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玉海棠缓缓松开严佳儿:“纵使我再怎么恨他,他总归是我的大哥!二哥和三哥都不在了,海棠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严佳儿回头看着她,气愤道:“这样的大哥,你还要他做什么?”
    玉海棠深吸了口气,岔开去道:“师父,杨弘和冰儿……获救了吗?”
    严佳儿脸上现出沉痛的表情:“冰儿没事了,杨弘死了——五马分尸!”
    “我生平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失败了!”玉海棠心里某个角落抽了一下,哽咽道:“这都是报应!”
    严佳儿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傻孩子,你现在悔悟,还不算晚。”
    玉海棠苦笑道:“不,师父,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师父,我好悔,当初如果我听你的话,早点放下仇恨,也许就没有今天的局面了!”
    严佳儿拍拍她的肩,安慰道:“都过去了!——海棠,跟师父走,忘了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不!”玉海棠摇摇头:“师父,我忘不了!杨弘死了,就算你能原谅我,冰儿会原谅我?杨政还有其他人,他们会原谅我吗?”
    严佳儿立时无言以对。
    玉海棠叹了口气,接着道:“师父!你来找我,海棠已经很感激了,怎么敢再奢望能再跟师父生活在一起?”
    严佳儿无奈道:“海棠……”
    玉海棠打断她道:“师父,海棠能最后求你一件事吗?——了却了这件事,海棠此生将再不用活在痛苦之中!”
    严佳儿忙点点头:“你说,师父什么都答应你!”
    玉海棠伸手擦了把泪,凄然一笑道:“请师父先闭上眼睛!”
    严佳儿疑惑地看了看她,闭上了眼睛。
    玉海棠再次拾起玉福的佩剑,拔掉剑鞘。
    严佳儿感到不对劲,立时睁开双目,但见玉海棠嘴角含血,那把长剑赫然已贯穿她的身体。
    “海棠!”严佳儿失声惊呼:“你这是为什么?”
    玉海棠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伸手紧紧地握住严佳儿的手:“海棠私放仇人之子……虽未成功,但……已是……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唯有……一死谢罪!只求……师父将……徒儿遗……体,带到……杨政面前……求……求他……不要……不要再恨……恨我大……哥!”
    言罢狂吐一口鲜血,软倒在严佳儿怀中。
    “海棠——”严佳儿抱着她的尸体,放声痛哭。





    末卷 第七十三章 月圆如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21 16:47:30 本章字数:3808

    众人把杨弘安葬在严老头的坟旁后,便带着昏迷不醒的柳隐若回到萧雁借住了半年余的小屋中,只叫道悦通知尚未出城的严佳儿。
    这天,正好是八月十五。
    是夜,萧雁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仰头看着头顶又圆又亮的月亮,回想起如同半辈子一样漫长的半个月,默默垂泪。
    “喝点吧!”一个酒壶递到她面前。萧雁抬起头,看到一脸落寂的柳白衣。
    萧雁迟疑了片刻,接过酒壶仰头猛灌,等她放下酒壶时,柳白衣白晰的脸上已是满脸泪痕。
    “隐若醒了吗?”萧雁狠狠地呼了口气,把酒壶放到一旁。
    柳白衣摇摇头,在萧雁旁边坐下。
    萧雁勉强扬了扬嘴角,伸手搂搂她的肩:“没醒是好事——至少,在她的梦里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悲伤,也许,她会快乐一点。”
    柳白衣低低地抽泣道:“都是因为我!如果我做事不是那么冲动,就不会中毒,不会害死爷爷,不会连累大家,杨二哥也不会死……都是我害的!”
    说到最后索性靠在萧雁身上放声痛哭:“该死的人是我!”
    萧雁心里一阵抽痛,刚要开口安慰,杨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衣,别这样!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秦桧太狡猾了!——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萧雁看他左手提着个酒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面无表情道:“不能喝便少喝点!”
    杨政苦笑,又猛灌了一口,才道:“我只想醉死!”
    萧雁想起杨弘死时他跪在血泊中悲痛欲绝的样子,心狠狠地痛了起来:“往者已矣,我们要振作起来!”
    言罢重新拿起旁边的酒壶向杨政举了举道:“我陪你喝——喝完这壶酒,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和秦桧奸贼纠缠到底!”
    “干!”两人豪气干云地碰了一记,同时仰头狂饮。
    柳白衣伸手夺过萧雁手中的酒壶,笑道:“应该算我一份吧!”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喝便见小敏慌慌张张地跑到跟前来:“两位小姐,你们看到冰儿姑娘了吗?”
    “怎么了?”萧雁问。
    柳白衣心中一惊,站了起来道:“我刚从她房里出来——她不是还没醒吗?”
    小敏摇头:“我刚熬好药想喂她喝下去,谁料到了房里却不见她人,屋里找遍了也没找着。”
    “糟了!”萧雁脸色微变:“白衣,我们快去找!”
    杨政酒立时醒了不少,当即对小敏道:“快去通知其他人!”
    众人绕着小屋前后找了一大圈也没看到柳隐若的踪迹,都不禁犯了愁。
    “我们忘了一个地方!”萧雁突然想起什么,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众人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地方?”
    萧雁指了指金山寺方向道:“杨弘的墓地!”
    柳白衣皱了皱眉头道:“不太可能吧?——下葬的时候姐姐还在昏迷中呢!”
    杨政道:“别说那么多了,还是去看看吧!”
    月影西斜,柳隐若静静地站在杨弘墓前,任夜风吹乱她满头散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柳隐若轻笑道:“你们来了?”
    萧雁迟疑了一下,上前去道:“隐若,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们?——还一声不吭地跑出来,知不知道我们会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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