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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世之醉卧美人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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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只差将银牙咬碎。
  摩珂话未说完,忽听主赛场中轰然一声巨响,场中众人纷纷停手,齐齐看时,只见西南角上,一个面目冷峻的黑衣青年,手持一柄古朴的青铜长剑,傲然而立,地下远远躺了一个男子,连吐几口鲜血,便无声息,也不知是生是死,想来是被他击出擂台。
  夔一惊道:“这是哪一组掠阵,怎么没接住?”
  獬豸已然一跃而起,飞入场中探查。
  场外一阵大哗,一个米色的身影呼哧呼哧的往西南角上跑去,边跑边从药箱中掉下东西来,姿态颇不雅观,正是程勋。什么筛罗、小刀、瓷瓶子、药沫子,呼啦呼啦的,程勋随掉随拾,随拾随掉,沿路围观的一起哄堂大笑。
  摩珂问夔道:“那伤人的是谁?好强的剑气。”
  夔看了看对阵的簿子道:“回老东主,是叫做赢世。”
  “赢世?”摩珂道:“这名字可真够霸气。”
  慕朝云摇头道:“皇孙帝裔,奈何坠入魔道……”
  “皇孙帝裔?”
  慕朝云目视摩珂道:“你看不出吗?那是始皇的辘轳剑。”
  摩珂一顿道:“我说怎么看那剑有些古怪,原是杀了战神白起之物,怪不得煞气如此之强!”
  上古十凶中,腓腓擅长医术,等她为伤者检视完,程勋才跑到,只得赧然的立在一边。腓腓过了些真气给伤者,对獬豸道:“剑气震伤了心脉,勉强保命吧,这身功力是废了。”
  执事人等将伤者抬回客舍,远飞擦着汗飞上来,团团福身道:“惊扰各位嘉宾,因他二人初时皆未尽足功,突出全力,掠阵的执事一时大意,未及阻止。老身这厢与各位赔礼了,还请各位多多恕罪则个!”
  玄岐代表六界评委客气了几句,獬豸亦飞回来与夔道:“比拼内力,没有可疑。虽说是点到为止,但双方互不知虚实之下,只得出尽全力,有所伤损,也没法子。”
  夔点点头,宣布大赛继续进行。
  本来场中高手大都存了保存实力,以防被人看透之心,谁知第一节便出了此等事,观场的前辈都未能及时接下受伤那人,可见实力之强劲,赢世可谓先声夺人、一战成名。如此一来,有些年少的选手,便有些按耐不住,各出绝招,节奏登时加快,不一时便都纷纷见了胜负,熟人中,白桓也波澜不惊的赢了下来。
  执事人等上来打扫战场,休息片时,以待再比。
  “玄岐上神。”
  “小王爷。”玄岐见是小冥王阎卿,忙起身相迎。
  两人寒暄几句,阎卿却转身对摩珂一礼道:“这位便是摩珂上神吗?果然风采卓然,小王早闻上神大名,倾慕已久,却无缘拜会,不想今日有幸。”
  摩珂起身道:“小王爷客气了,本上神与令尊亦是旧识,当年本上神往丰都一行时,恰逢小王爷随行天帝往泰山祭祀,以此错过,若非如此,也不会今日才见。”
  “正是。”阎卿道:“此乃小王平生恨事!上神,七月十五便是幽冥之节,冥界之门洞开,我丰都中特开大市,到时六界法器神兵、奇珍异宝汇聚,不知上神,可有兴赏光,叫小王陪同上神,一览丰都风土人物,使我冥界,蓬荜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节、魔界大会(三)物是人非

  “这……”摩珂想到刚才慕朝云的话,笑道:“好,小王爷盛情难却,本上神到时定要叨扰。”
  等阎卿一走,慕朝云便传音入密道:“你去冥界干什么,难道看不出来,此人满身煞气,根本不怀好意?!”
  摩珂白他一眼道:“独你住在我大明宫是正人君子,人请我去丰都就是不怀好意?!你刚才不是还嫌我不洒脱,怎么才一会子就改了章程了?变得到快!”
  “你……”慕朝云一时气结,只说了一个字就接不下去了。
  又三声锣响,第二节开赛。
  却听柔懿尖酸刻薄的声音道:“咦?那不是梅十三吗?怎么她也下场了?还有这般痴心的,这弯子拐得倒大!”
  摩珂就见慕朝云微微倾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是个着了淡淡皲染水红衫裙的女子,面容秀美、清冽淡漠,身姿袅娜、飘然出尘,实不像是这魔界中人,慕朝云略摇摇头,又坐了回去。
  摩珂转转眼珠,扭过头去,凑近他道:“旧情人?你不是最不喜妖魔两界之人吗?怎么,原是为此……”
  玄岐喝道:“摩珂!”
  玄岐这一上午如坐针毡,就是涵养功夫再好,此时也实在忍不住了。本来因那些过往,以他的身份颇为尴尬,原不该介入其中,但摩珂也着实太不像了些!
  他稳了稳心神,才传音入密道:“就算别人听不见你们传音入密,满座皆是明人,你们这你来我往的,谁看不出来?柔懿这半天跃跃欲试,好悬就要扑过来,就算你二人联手,将炽昂也小觑了,那当着你这满场的故旧部属,你的面子不要,迦楼罗、整个神界的面子,你好歹也要顾一顾吧?只怕论任意妄为四字,你摩珂认第二,这六界中,就没人敢认第一!?
  “咳咳咳!”见一向温和的玄岐对自己怒目而视,语带愤然,摩珂瞬间顿混过来,将老脸飞红了红,便不做声了,只看着场中。
  忆起梅十三在蓬莱仙山为夫子的时日,那些赌棋辨茶、琴箫相合,想到她临去时眼中的那一抹怅然若失,慕朝云微叹口气,声音幽幽如诉:“十三她,她原是梅花仙子。只因为……”
  就见梅十三使一柄细长剑锋,举动如梅枝映雪,暗香盈盈,剑招虽然客气,功力却是不弱,斯斯文文便赢了下来。收剑时,似乎犹自往二层上望了望。
  摩珂心疑只是自己想多,但省起刚才万事不在心上的慕朝云那一叹,究竟有些不自在。你不说也猜得出,还不是因为倾慕你,求而不得,便堕天成魔!戏文、话本子、《六界日志》,一万年都是这么写的,有点新意行不行?哼!
  忽听一声龙吟,摩珂登时振奋,指着场中一个红脸大汉问夔道:“那一位,可是猰貐?早就想着再跟他斗酒来着,我说昨日不见他,怎么这般有兴,倒也下了场?”
  夔摇摇头,黯然道:“老东主,以前我等也不便送信与你,猰貐兄弟他,已然故去了。临走时,他还念叨你来着,说平生恶战无数,就属被你掐住犄角那一仗打的最痛快,认栽了,心服口服,这一生就只奉你为主。场中的,那是他家二小子黑蚀。”
  摩珂一怔,想起当日与猰貐在黑水大战的情景,也是唏嘘不已。猰貐本也是天神,被同为神的危杀死后,虽然复活,但因是被神亲自杀死,却变成了龙首虎爪的食人怪兽,与当时刚堕天成魔的摩珂经历有些相似,惺惺相惜之意,自与别人不同。是以魔族中,除了四兽、十凶,便是猰貐与摩珂最好,相交莫逆。
  听闻他故去,摩珂不由顿生物是人非之感,虽然黑蚀一击奏功,赢得干净利落,遥见当年猰貐风采,也免不了心中怅然,就因为自己做了那劳什子上神,连老兄弟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上午两节比过,便散了场,中午简单用饭休整过,下午一早,便又开了局。
  因猰貐之事,摩珂本有些意兴阑珊,但听场中哄堂大笑,也不禁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身穿米色长衣的青年,正在那里吭哧吭哧的爬着几丈高的擂台,爬也罢了,还爬不多远就要滑下来一些,滑下来也罢了,还要不停的往下掉东西。
  旁边一个被撒了满脸茯苓粉的观众破口大骂,另一个公子哥模样的幸运观众则从脸上呼拉下一把人参片来塞进嘴里,边嚼边竖大拇指:“不得了,正宗林下参!嘿我说,加油哥们儿!哥几个,瞧见没,走起!嘿我说堂官,上眼,我就买他了!一赔几千?”
  为显郑重,这擂台特意做的高了些,想来凡是敢下场性命相搏的,总要有几把刷子,纵是一把刷子没有,身为魔族,总不至于几丈高也上不去,主办方哪里想到,还能有这样的?!
  听到那一赔几千,摩珂忍不住一口茶喷出去道:“夔,这不是你们请的场医吗?怎么他也上去了?”
  夔拿袖子擦着脑门子上的汗,讪讪道:“老东主见谅,这五百多人里,总有几个头疼脑热或临阵胆怯上不了的,点算过人数,首轮是缺三名,若去了一组,这赛事簿子便全乱了,是以……是以硬着头皮派上两个执事,便再无人敢上去,只得……只得叫这位程先生顶上……”
  摩珂大笑道:“罢了罢了,你们还开了局吗?我与这人有缘,替我买他十两,银子等会兑给你。”
  夔拱手道:“老东主说笑了,哪里就敢收你的银子!每位评委皆有一千两银子的润笔,小老儿一时失察,等会就叫他们把码子送过来,几位随便下注玩玩。各位大人明见,大家伙儿许多都是多年未见的,加这么个小小彩头,只是为寻个热闹,并无他意。”
  摩珂笑道:“我理会得……”
  忽听呼一声,接着噼啪一阵乱响,众人定睛看时,却是黑蚀比完了在场边四处观战,见程勋实在费劲,跳起来伸手抓住他胳臂,把他丢上了擂台。
  程勋好不容易爬起来,先对黑蚀道:“多谢这位仁兄相助在下!”他转身又冲台下团团作揖道:“不好意思各位兄台,实在抱歉,见笑见笑!”
  “好!燕子穿花式,好俊轻功!”
  那公子哥模样的观众一带头,场下登时爆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慕朝云冷冷道:“如此装腔作势,不嫌太过拙劣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节、魔界大会(四)初吻

  与程勋对阵的,却是个老农模样的人,一身短打扮,下摆扎腰里,使得兵器就是个锄头,招式跟下田种地的一模一样,一挥一弯腰,一落一撅臀。
  饶是如此,程勋还是被人撵得抱着头在场中闪来闪去,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几个照面就被老农抓起腰带扔下了擂台,又是黑蚀十分仗义的接住了,给他搁地下。
  摩珂问夔道:“跟程勋对阵的是谁?”
  夔查了半天赛程表,才道:“好像是叫田庄。”
  摩珂点点头,显见的是化名,可也看不出有什么深厚功力。摩珂白一眼慕朝云:“就这般装的,装着被人扔下去?”
  下午第二节时,那带头起哄的公子哥却一个旱地拔葱上了擂台,摩珂瞄一眼对夔道:“那人是谁?”
  夔翻翻簿子:“回老东主,写着叫宋小刀。”
  “噗……”摩珂吐一口茶叶末子:“小刀,是小饕吧?装神弄鬼,打量我不知道呢!”
  夔呵呵干笑两声:“老东主法眼,正是饕餮的大孙子。”
  摩珂不屑道:“白泽现做着评委,白桓都光明正大的上了场,他又算什么,这装的哪门子洋蒜?!”
  夔又干笑:“不是这个意思,老东主怎么忘了,饕餮的大儿子傑鱼,有些惧内,呵呵呵……他老子娘不叫上场,小刀也是没办法。”
  摩珂哧的一笑,只如此一来就没了悬念,要不是这场的掠阵是重明鸟,功力极深,小刀一张口好悬没把对阵那黑大汉吞下肚去。重明眼疾手快,硬扯了腿子给薅出来,吓得那大汉直翻白眼。
  小刀打个响嗝:“嘿我说八爷爷,仔细闪了您老人家那细腰!”
  十凶中,重明鸟排行第八,上去就给小刀头上一个大耳刮子:“我叫你再瞎贫!”
  重明口里教训着小刀,却不自觉地往评委席中看去,只见摩珂一袭白缯轻衣,仙姿飘渺、傲然于世,面目如昨,却已非旧时紫衣广袖的形容。一代魔尊,终究已经变了今日的上神尊荣。想起当年临阵对敌,促膝相谈、共商大计的情景,心中黯然,不由一阵叹息。
  当天再无什么引人瞩目的选手,夔等设宴招待六界评委,魔界众人自是轮番上来敬酒,摩珂想起猰貐,喝个不住。
  后来评委间互敬,跟李世民连喝了好几杯不说,阎卿过来敬了酒,却不走了,就坐在摩珂旁边,两人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追昔抚今。
  摩珂不由说起刚到魔界时,猰貐如何不服她,两人如何在黑水恶战,不打不相识,结为莫逆之交,后来猰貐随她出生入死,大败神仙两道高手无数。再后来她回去继续做了神,神魔殊途,便渐行渐远渐无书,甚至连他故去了也不知道,说到动情处,不由拉了阎卿的手腕,微微哽咽。
  阎卿看白衣胜雪、出尘绝俗的摩珂双目微红,眸边一点泪痕,不觉微微动容,想不到这样飒爽英姿、倜傥风骨的女子,也有一颗豪侠义烈之心;那能叫诸神束手,无人可直缨其锋的一代魔尊,竟也有这般柔弱心痛的时候。
  阎卿不由自主便轻抚了她的肩,温言软语的安慰劝解,却把那浑身的煞气都掩了,直让人忘了,他本是心狠手辣、叫六界闻风丧胆的小冥王。
  慕朝云见摩珂与人开怀畅饮,勾肩搭背、无所顾忌,这一口气直堵到咽喉上来,尤其是与阎卿拉拉扯扯,有心动手带她走,又怕以她的性子,若起了冲突,再牵扯上小冥王,要传的更加不堪,可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就回了客舍。
  直喝到二更天,摩珂才带醉而归,踉踉跄跄一推门,就见慕朝云悄无声息的坐在那里,愣了愣才道:“你,你想吓死人啊……”
  摩珂看他沉着脸也不说话,往床上一歪就准备下逐客令,他生气的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阎卿,比如李世民,还比如这一会子……但是怎么着?玄岐都说了任意妄为,对啊,本上神我就是这样性子,一万年也是这样,你待怎样?看不顺眼你别看啊,姑奶奶我凭什么哄你?!
  “没事就回去吧,我困了……”
  慕朝云突然过来,运指如飞,连封了她六处大穴,然后回身便开始结仙障。
  嗯?!这一下形势突变,摩珂瞪大眼睛看他回来站在床前,实不知这是个什么状况。忽觉外衣煽动着往下挣,她吓了一跳道:“喂你!你要干什么?!”说话间鞋袜也在动。
  慕朝云硬着头皮道:“得罪了,我只是想看,看一下你……那里……你知道这个脱别人衣服的法术,跟脱自己的不一样,我……我从来也没用过,你别说话……”
  外衣渐渐敞开,里面的袍子也动起来,摩珂急叫道:“什么?!你胡说什么,快住手!”
  慕朝云皱眉道:“难不成你让我直接脱你的衣服,或者用印光视物决,那岂不是更糟……”
  “你到底要干什么?!”摩珂一开口,她的鞋袜掉下来,裙子却呼啦一下飞了出去,艾玛,这也太吓人了!她忙喊道:“我说上仙,你要就想与女菩萨我春风一度,我答应你就是了,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你说什么?!”慕朝云气极道:“原来你说你从来没持过一戒,竟是真的!”
  十戒好像是,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妄语,四、四不邪淫…… 
  纳尼?!智硬啊!摩珂刚被自己蠢哭,慕朝云就欺身过来,刺啦一声撕开了她长衣的前襟,又伸手去抓她的亵衣。
  就在摩珂怔住的瞬间,感到裸。露的皮肤被风突然灌入所产生的冷感,自己的身体与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之间,便只剩了那一层微微的布帛。这刺伤了她,然而更伤的是,他眼中的愤怒、不屑与轻蔑。
  摩珂厉声道:“慕朝云,你若再碰我一下,今日事成之后,要么,你杀我灭口,要么,我教你蓬莱三仙岛玉石俱……唔……”
  忽觉得唇上一痛,整个人被他箍住,他的人总是冷冷的,可是他的唇,却有炽烈跟灼热,给人一种全然异样的认知,唇齿相依,舌尖的纠缠与被掠夺,渐渐全都变为被侵入的感觉,带着难以逃避的疼痛与窒息,甚至有逐渐弥散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这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好像不再是自己……一只手落在胸。前,轻柔的抚触,却瞬间如触电般弹开,接着他整个人也弹开。
  慕朝云心下大骇,连退了两步,都平复不了胸口剧烈地起伏,他难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缩到身后,呆若木鸡的看着摩珂。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节、魔界大会(五)高手辈出

  摩珂看着他满脸的惊慌失措,纠结痛苦,仿佛如信仰崩塌般的绝望,不由冷笑,我是洪水猛兽吗,还是有毒?!可是,就算如此,谁让他跟着自己的?他轻薄自己,还做出这幅被人玷污了的模样给谁看?!然而看着他绝望的神情,她终究没说出刻薄的话来。
  他不自觉的咬唇,下意识的舔一下上面微微的血腥气。半晌,他才愣怔的过来,伸手解了她两个穴道。
  他忽然省起以她的性格,现在放开她,只怕就是不可收拾的局面,便替她拉好衣襟,盖上毯子,才背对她道:“摩珂,对不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我知道这样说,难以令人信服。何况,我是修道之人,终究不该这么做。总之,我任你处置便是,只求你不要迁怒他人。”
  等他走了,摩珂运了半个时辰的功都没解完穴道,气得要吐血,恨不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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