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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撩汉日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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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怪怪的。
  就在我抬起头准备穿衣服时,蓝奕却蓦地将我的脑袋摁进他怀里。
  “玉兮,不要离开好不好?”
  没听到蓝奕咳,有温热的液体落进我发间。我知道那定不是血。
  啜一口茶的时间,蓝奕的心跳是四十六下。
  他是在伤心。
  可是我……始终是要离开的。
  过去,我死皮赖脸地缠着蓝奕,要和他做夫妻,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可在看到他静静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刻,我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在缙云山中,看到蓝奕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我从未如此庆幸过,庆幸他并非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造化弄人。
  此刻将我脑袋恩进怀中的男人已经不再是为自己活着。
  身为九州女儿国大公主,母皇最宠爱的女儿,母皇的无奈寂寥,我看在眼里。所以我自幼便不宵想那高高在上的龙位。
  高处不胜寒。
  “玉兮,今后我可还能找到你?你若不愿看到我,我便站在远处看上你一眼也好。”
  他就不能爽快放我离开?
  先是在我胸前绣上斜“一”字墨竹刺青,现在又说如此煽情的话。害得我不陪着他一起哭都难……

☆、第75章 小兰乱流年V章

  换好太监服,我悄悄对苏岄交代了几句。
  “姐姐,你且……且小心。”
  苏岄用依依不舍的小眼神望向我,在我转身离开时,又再次拽住我的手:“姐姐,你等……等我一下。”
  苏岄跑回屋中,半盏茶后,她抱着一个包袱出现在我面前,令我不由想起当初我要去黑风寨救蓝裴时,她追着马车而来塞给我一大包玲珑扭。
  这是……
  不等我开口,苏岄便道:“是被阿岄改……改良过后的玲……玲珑扭,还有一件阿岄新……新做出来的宝贝。”
  我记得苏岄上次做出来的宝贝是一个能够预测地震的铜蛤|蟆,上上次做出来的宝贝则是一个会永远指向南方的铁勺,所以我对苏岄这次所做的新宝贝并不在意。
  我接过包袱放在桌上,转而张开双手,将瘦瘦小小的苏岄紧抱在怀里,我轻声道:“阿岄,谢谢你。”
  晓是被我波浪壮阔的胸给闷坏,苏岄红着脸支吾道:“姐姐,你……你是阿岄的姐姐,无……无须对阿岄说……说谢。”
  我就像摸小狗那般,轻柔地摸着苏岄的发髻笑道:“好歹他也是姐姐的男人,这皇宫里好吃好喝的你替姐姐吃遍,切莫亏待自己。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便告诉牟嫣,她的命也算是我三两句话救下的。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她也不敢让你受委屈,知道吗?”
  苏岄红着脸,点头如捣蒜:“阿岄知……知道。”
  自从苏岄随我离开冬青镇后,这还是我头一回离开她出远门,而且还是去到另一个国家。
  真心舍不得我的贴心小棉袄。
  我故作潇洒地扬起一抹笑:“阿岄,回见。”
  我抱着苏岄给我的包袱,跟在姜由身后朝宫门走去。流玉殿在皇宫西南面,相距宫门甚远。然而今日我却觉得流玉殿距离宫门好近,等我回过神来,便已看到肃穆的朱红色大门。
  驻足于宫门口,我看了看四周,酸溜溜地说道:“我要走,他竟也不来相送。”
  姜由闻言道:“胖子纤,你回头看。”
  难道蓝奕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我身后?
  一股莫名的酸涩夹着欣喜自我心中涌起,我僵硬地缓缓转过头去,在看见身后的画面时又僵硬地缓缓将头转回来,怒瞪姜由道:“小由由,你这是在逗姐姐玩?”
  在我身后除了一条空旷的长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姜由见状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胖子纤,你现在不是姐姐,而是老太监。”
  “太监你大爷!”若不是担心站在宫门前的侍卫发现端倪,敢忽悠本公主,本公主的铁拳早已招呼在姜由身上。
  “老太监莫怒。”姜由朝着藏书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的男人在那里。站得高,看得远。藏书阁顶层乃是目送的最佳地点。”
  这一回听到姜由的话,不知为何,我竟不敢往后看。
  他真在那里看着我吗?
  我咬了咬牙,迈开脚:“我们走吧。”
  姜由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诧然:“胖子纤,你不看你男人了?”
  他看着我便好。
  溟教的势力渗透整个姜国,之前姜由没能找到我,那是因为他们没料到我的容貌有如此巨大的改变。而现在我不管去到那里,定会有溟教的人暗中保护我。
  在离开晋城后,我回去偷偷看了昶青,他还是老样子整日发呆叹气的时间比练功的时间多,而云游四海的老王还没有回来。
  见昶青安好,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竹林中,不知不觉竟走到当初蓝奕在此去火的寒潭。
  昔日在野鸡山下的温泉,我又丑又胖,有贼心没贼胆,不敢扑倒蓝奕,来上一处鸳鸯戏水。
  那日在这寒潭,我双目失明,他已是姜国皇帝,若不是我不曾转身,想来他定已扑倒我,来上一处鸳鸯戏水。
  “还真是可惜。”我随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打着水漂悠悠说道。
  寒潭水面上见橘黄色的余辉渐收,我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望向天空:“小由由,你去弄两坛烧刀子,还有一只烧鸡来吧。”
  寂静的四周,回应我的唯有风声。不出来是吧,我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小由由,如果你躲在这附近不出来的话,你就会……浑身长疮,晴天不举,雨天大小解失禁,雪天……”
  噗通一声闷响,姜由径直从树上栽了下来。
  “胖子纤,你的嘴能不能再毒一点?”
  我认真地点头道:“能!”
  “……”
  在姜由帮我去那烧刀子和烧鸡的时候,我忙刻了个标记在树上。
  等姜由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烧鸡回来的时候,我已在寒潭边生好火。
  听到动静,我朝姜由挥了挥手:“过来一起喝。”
  姜由走过来放下烧鸡和酒,盘腿坐在火堆旁,笑得极是诡异:“胖子纤,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爽快。”
  “厄……”我掰下一只鸡腿问道,“你怎知我有事要问你?”
  “因为你男人总是把事情藏得太深,你看不穿。”
  “……”
  姜由的话一针见血。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本公主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真想拍开他的手,却听他道:“你男人的事,本座不敢说。不过本座可以说说自己的事。我们姜家看似乃江湖中人,实际上却是效忠于朝廷,更确切来说是效忠于皇上本人。
  从本座懂事以来,本座便知自己长大后会取代父亲的位置,成为溟教教主。本座甚是布满这样早已被设定好的人生,便在幼时偷偷离家,却刚好在路上碰到正在喊救命的你。我走进一看,竟发现你的身子已陷在沼泽中,仅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所以当初是“邱纤”救了他?
  陷入回忆中的姜由皱了皱眉,嫌弃地说:“胖子纤,本座好不容易将你这矮冬瓜从沼泽里捞出来。浑身是泥的你竟径直扑进我怀里,便开始大哭。本座那时险些被你身上的臭气熏死。”
  我道:“我那时害怕嘛。”
  姜由写满嫌弃的凤眸突然闪过一丝明晦难辨的情绪。他挑眉道:“胖子纤,你可记得你挂在本座身上整整哭了一炷香的时间?”
  我朝姜由甩去一记白眼:“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你怎还记得如此清楚。”
  “因为印象实在深刻。”
  我缓缓点头:“如果是我,我也忘不掉。”
  “你说什么?”姜由捏着我耳朵的手一顿,语调变得激动。
  我拍开姜由的手,歪着脑袋有些尴尬地笑道:“其实我在十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突然失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忘记了你。”
  姜由被我拍开的手僵在半空中,震惊的他半晌之后回过神来,瞪大凤眸:“你不记得?!那你为何能在缙云山认出本座?”
  “当时我……只是觉得你特别亲切。”就像我的贴身婢女。
  “是吗?”
  姜由眼中的疑惑越发让我觉得他是在怀疑我……并非“邱纤”。
  其实我并拿出证据他是在怀疑我。可我却隐约有这样的感觉。为证实我的猜想,我道:“所以当初不慎落入沼泽的人其实是你?”
  姜由的疑惑更甚:“胖子纤,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
  我啃着鸡腿冲他笑道:“我猜的。你这人虽心思缜密,但给我的感觉偏偏就像亲人一样。你何时真正开心,何时真正烦恼,甚至何时在怀疑我,我都能感觉出来。”
  “亲人?”姜由抽了抽嘴角,轻叹道:“看来这辈子你与本座也只能做亲人咯。”
  “不然你还想做什么?”
  姜由认真的看向我道:“做情人。”
  “咳咳……”
  一块鸡肉卡在喉咙口,我咳得脸颊发红。
  “胖子纤,你莫激动。”姜由轻拍着我的背,眼中的认真转而被促狭的笑意所取代,“像你这性子,也只有他眼瞎才会喜欢。”
  听到有人说蓝奕的不是,我冷哼一声:“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
  姜由淡淡点头:“恩。你是我的亲人,所以你也眼瞎。”
  我淡淡点头:“没错,我是瞎过。但我现在已经弃暗投明。”
  我以为姜由会反驳,结果他却悠悠说:“有的人选择弃暗投明,有的人却选择在黑暗中驻足等待。”姜由顿了顿又道,“胖子纤,我收回曾经所的那句话。”
  我诧然:“哪句话?”
  “他并非你的良人。”
  “厄……”
  当初姜由说蓝奕并非我的良人,我不信。
  现在他改口觉得蓝奕是我的良人,我仍不信。
  我低头看向拿在手里的鸡腿:“这鸡肉……有些老。”
  这夜我本想从姜由口中套出蓝奕为何会改变主意放我离开,但姜由却闭而不淡,总是拐着弯我试图劝说我回到蓝奕身边。
  他叹息道:“胖子纤,蓝奕他兴许活不到今年秋天。”
  我猛灌下一口烧刀子,拒绝道:“小由由,我却不愿眼睁睁看着他死。”
  所以我必须为他去拿千秋果。

☆、第76章 小兰乱流年V章

  姜由问我打算去哪里,我笑着忽悠道:“学我师父,四海云游,赏明月听清风。”
  姜由很是诧然,我竟还有师父。不过我也懒得跟他解释。他便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而我则趁姜由不注意在路上留下标记。
  这日我和姜由住在客栈里,我盘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数着天数,便见地面某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凸起。
  是童索!
  “公主跟我走!”
  从地面上冒出的童索压低声音说道。我忙抱着包袱跟童索由他打的地洞去到客栈外。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泽莫庭站在柳树下走来走去,俊美的脸色流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纤儿!”
  听到脚步声,泽莫庭闪身而来,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紧紧将我抱入怀中。他激动地说道:“纤儿……不,萱儿,哥哥带你回家。”
  于是乎,我和泽莫庭坐在汗血宝马内,由童索驾着车急急赶回西蛮。
  在路上泽莫庭告诉我说,千秋果生长在西蛮最北面的迷雾林中,因为迷雾林中的山峦过于险峻,而且半空中还有秃鹰食人,所以能够找到千秋果的可能性极小。泽莫庭之所以能够找到千秋果,靠的便是他有神打洞技能的属下,童索。
  天上有秃鹰,山势很险峻,这些都难不倒童索,他可在山中打洞,直至适合千秋果生长的覆有冰雪的山顶。
  千秋果有延年益寿,常驻红颜,甚至令白发便青丝之效,所以在泽莫庭拿到千秋果之后,他便将其作为寿礼送给“邱纤”真正的娘亲,白乐儿。
  当我抵达西蛮皇宫后,与我容貌有八分像的白乐儿一见到我,便抱着我一边痛哭,一边痛骂泽莫庭是个傻缺竟把我放在运河中被浪卷走,害她这二十多年来寝食难安。
  白乐儿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晓是这具身体里流的是白乐儿的血,她哭,我也不好受。
  眼中腾起雾气,我轻拍着白乐儿的后背:“娘亲,你别哭,妆会花。”
  可这样的话,对北辰姣有效,对白乐儿却不起丝毫作用。
  大颗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帘划过白乐儿的脸颊染湿我的衣衫,泽莫庭见状又是哄,又是认错骂自己是傻缺,可是白乐儿就像是没听见,越发哭得伤心。
  白乐儿水盈的桃花眼已经哭肿成一对山核桃,害怕她继续哭下去会瞎。我抿了抿唇道:“娘亲你见到萱儿非但没有笑脸,还如此难过。若是萱儿的出现只会给娘亲带来难过,那萱儿这边回姜国。”
  我话音一落,白乐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害怕我真的回姜国,她死死拽住我的手臂:“萱儿!我的好萱儿,娘亲不哭,你别走。”
  此时的白乐儿哪里还有西蛮王最得宠的王妃该有的清傲。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我的模样,让我不由想到旺财。我抬起手,用衣袖擦拭着白乐儿眼角的泪,声音有些哽咽:“娘亲不哭,我便不走。”就算我走,等我将千秋果送到蓝奕手中,我还会回来。
  不想我安慰好白乐儿,刚下朝的西蛮王听说自己失踪多年大公主被泽莫庭找到,竟直接运起轻功赶来寝殿。
  “你是……孤的萱儿?”
  跟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白乐儿一样,西蛮王泽原看起来根本不像“邱纤”的爹爹,简直就像是她哥。
  西蛮王一双犀利如鹰的眼落在我脸上,这种来自帝王的震慑力会让他人有直接想跪的念头。可本公主却毫无压力。
  见我直视他深沉的目光,西蛮王看了看白乐儿的脸再看了看我的脸,上前颤抖地握住我的手,笑道:“果然是孤的萱儿!”
  堂堂西蛮王笑就笑嘛,可他笑着笑着竟笑出泪光,声音也变得沙哑,如白乐儿先前那般痛骂泽莫庭是傻缺,害得我流落至异乡,在姜国受苦,活该他没资格继承王位。
  比夜更浓的亲情溢满寝殿,看到身为一国之尊的西蛮王重获明珠喜极而泣的模样,我的鼻子又是一酸。
  为不让自己哭出来,我用力摇头:“萱儿,这些年来过得很好。并不曾受苦。爹爹不必担心。”
  泽原神情一怔,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白发上,突然间被骂成狗一直耷拉着脑袋站在边上的泽莫庭捉住我的手便往他胸上捶:“都是哥哥的错,都是哥哥不好!”
  泽莫庭跟西蛮王一样,虽没哭出来,但是眼中早已有泪光。白乐儿见状,忙一掌拍在泽莫庭脑门上,让他松手,莫捶坏我的手。
  这日,我第一次见到白乐儿和西蛮王,他们便给了千秋果,一座宫殿,百名婢女,数之不尽的玲珑绸缎,奇珍异宝。之前我满心满眼想的便是来西蛮取千秋果,并不知晓原来西蛮王的状况和姜国先帝的状况恰恰相反。
  姜国先帝子嗣少,多女寡男,在外人看来,他就只有一个儿子,北辰离。而西蛮王子嗣众多,却多男寡女,他唯一的公主便是失踪多年的“邱纤”。
  所以我在西蛮王和白乐儿眼中的地位竟高于所有皇子……
  这样的感觉,竟让本公主觉得自己好似在女儿国,可任性妄为。
  在我拿到千秋果的当天晚上,我便用我从蓝奕那里偷来的易容粉,假扮成泽莫庭的模样,留书离开西蛮皇宫。
  在顺利溜出西蛮皇宫时,我极是庆幸,西蛮人喜欢戴帽子,所以我完全可以藏起我所有的白发。
  驾着泽莫庭的汗血宝马,我以最快地速度赶往姜国,害怕被抓回去,我决定翻阅被人称为死亡山的奇峰山回姜国。
  奇峰山之所以被人成为死亡山,那是因为在这奇峰山中,除了有毒蛇猛兽之外,还有一处名为栖雪池的极寒之地。这栖雪池的寒气能够使自它上空飞过的飞鸟瞬间冻结。若想抄捷径去到姜国,就必定要经过这栖雪池。
  覆满冰凝的地上,我尚未看到栖雪池在何处,因为冷,我的牙齿已经开始打颤,四肢变得僵硬。
  本公主会冻死在这栖雪池旁吗?
  后有追兵,时间紧迫。我紧咬着颤抖的牙齿,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汗血宝马的额头上,低哑地说:“对不起。”
  抽出苏岄曾送我的玄铁匕首,我闭上眼朝着汗血宝马咽喉刺去。不敢去看汗血宝马的眼睛,我剥开马肚子,抬手举起已经断气的汗血宝马,让它燥热的马血就像雨水淋在我身上。
  汗血宝马之血,极燥,能抵御此处严寒。
  我便双手举着不断以鲜血淋湿我的汗血宝马,朝栖雪池另一端的尽头奔跑而去。
  覆满冰凌的地面映出我此生最恐怖的模样。被血水冲刷的长发紧贴在我脸上,因为连夜赶路,我的双眸赤红如血,浑身从头到脚都是血,俨然如同十八层地狱所爬出来的恶魔。
  很久以后,我不由想晓是从那一刻起,沐浴鲜血的我便注定无法修道成仙……
  散发着热气的马血不断保持着我的体温。在离开极寒之地后,胃部翻涌的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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