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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这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
　　乌尔齐奥拉全身戒备地望着对面那连眼神都变了的人，皱了皱眉头，开口，“你，是谁？”
　　更墨年一听，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啊啦，泪痕弟弟，你被我打傻了吗？”
　　“回答我，你是谁？”第四十刃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是谁？”更墨年好笑地望着他，“这很重要吗？弟弟，你就要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太狂了，不是她。”乌尔齐奥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她？西洞院墨年？”更墨年讽刺地眯了眯眼睛，“哼，你又了解多少呢？”
　　话音落，还没等对方继续开口，更墨年便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了乌尔齐奥拉面前，嘴角一勾，在对方还没有任何反应之前，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
　　然后，轻轻启口。
　　“泪痕弟弟，你记住了。我叫，更——墨——年。”
　　说完，更墨年却忽然怔在了原地，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硬。
　　她的身后，泛着黑色光华的崩玉，正悄然升了起来。
　　当崩玉完全升到头顶时，更墨年仰起头，震惊地望着那黑色的玉，整个人轰然倒了下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蓝染当初说，他所需要的人，一定是她了。
　　他猜到了自己的体质，也猜到了自己的力量中，或许有虚的部分。和更墨年当初猜测的完全相同，想要引出那部分力量，就只能和有着大虚灵压的人战斗。
　　当初和平子是这样，现在和乌尔齐奥拉也是同样目的！
　　而在虚圈的半个月，则是为了能完全引出那部分力量而做的缓冲。两个星期里，每天身处的环境里全是虚，所感受到的灵压也全是虚的灵压。
　　为什么她会越来越烦躁？正是因为她体内那部分属于虚的东西正在成倍地增加扩大着！
　　然后，今天，和被崩玉改造过的瓦级虚战斗，彻底地，让她成为一只虚！
　　一个灵魂，两个体质。
　　这才是崩玉，最终的改造能力。
　　西洞院墨年是死神。
　　而更墨年，是虚。

　　崩玉觉醒（三）

　　有个词语叫命中注定，是更墨年最讨厌的词之一。
　　她想过自己也许会不小心变成了虚，也想过自己可能会和平子、日世里那样成为假面军团的一员，她甚至想过自己可能会因为体质里关于虚的部分爆走而当场死亡。
　　但是，就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
　　所谓的一个灵魂，两个体质，两个意识。
　　不就是精神分裂么？
　　一半的她，是死神。
　　一半的她，是虚。
　　两部分力量相互持平，就像是她身体里那微妙的灵力平衡一般，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不行。
　　这才构成了完整的更墨年。
　　晕倒的刹那间，她看到了有着惊诧表情的乌尔齐奥拉，看到了飞奔而至的蓝染偬右介和市丸银，也看到了她头顶的崩玉，迸发出了刺眼的光华。
　　于是，她忽然有一种当年第一次踏入虚圈，被蓝染一个‘黑棺’了结的感觉。
　　市丸银顿下身，脸上有着少见的正经和担忧。更墨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冷冷吐出一句话。
　　“……转告浦原喜助，我一定会抄了他的店，掀了他的实验室，碾碎他所有的成果。”
　　说完，就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市丸银定定地望着她沉睡的脸，心里忽然非常的烦闷。
　　于是，他重新挂上了笑容。
　　＃＃＃＃
　　更墨年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一直不停地在做梦。
　　梦里，她又一次回顾了自己死时的场景，缓慢真实到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凌刃那个可恶的神经病人妖狐狸精搞的鬼。
　　然后，像是走马灯般，在尸魂界的百年，所有值得纪念的事情，全部在她眼前过了一遍。更墨年曾经听说，人死前会下意识地回想过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再然后，就是市丸银和浦原喜助的脸不断地在她眼前交替往来。
　　再再然后，她看着眼前的自己，终于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的浅色印花和服，黑色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嘴角是意味不明的微笑，常年戴着的黑色眼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她那一双澄明却又带着些许张扬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那么，你是谁？”更墨年淡淡开口，“不要说你是我，我会晕的。”
　　对面的女人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那真是抱歉，我就是你。”
　　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更墨年越发无奈起来，“那至少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女人挑了挑眉，“做什么？当然是谈判了。多么明显的仗势，多么明显的意图～”
　　“……”
　　“小墨墨，你真和传说中一样可爱。”女人看着她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墨墨？”更墨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凌刃那个白痴对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女人摊了摊手。“不要提凌刃那个人妖了，我们来谈一下我们的问题。”
　　更墨年皱眉，“先说，你把凌刃怎么了？”
　　“当然是踢到一边以免妨碍我们两个的初次见面啊～”女人说的一脸云淡风轻。
　　“你早就知道凌刃了？”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那么容易学会卍解的？”女人隐隐翻了个白眼，“通常别人学卍解都是要把本体叫出来然后打败它，可是，你有吗？”
　　更墨年怔，“……还真没有……”
　　女人满意地点着头，带着些许邀功的口气，“那是因为，我早一步把它打败了～”
　　“……”
　　“我原本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没什么奇怪的～”女人一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平静地看着更墨年，“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身体，谁来管？”
　　更墨年定定地看了她一秒钟，干脆利索地接口，“当然是我，这没有讨论的必要。我只想知道，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女人挑了挑眉，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而已。以前的你很弱，我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可是现在，崩玉——是叫这名字吧——那东西把我们两个的力量平衡了，所以问题就出现了。”
　　更墨年抬头，“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女人指了指她的心口，“你现在很麻烦。身体里有两个完全极端的力量，想要根本解决你体质的问题就需要把它们融合，可是，我不愿意。”
　　“意思就是，一旦我想变成一个正常的体质，你就必须消失，是吗？”更墨年问。
　　“可以这么说。”女人平静地点了点头。
　　顿了顿，更墨年开口，“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既然我身体里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力量，那，能不能同时使用？”
　　女人摊手，“除非你换我出去。”
　　“不可能。”更墨年断然拒绝。
　　“……你真干脆……”
　　“谢谢。”更墨年面无表情，“还有个问题。你说以前我们的力量差距很大，可为什么你不杀了我，替代我？”
　　女人像是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禁撇了撇嘴，“当然是因为没兴趣。我想要的只是不消失，这就是我要和你谈判的目的。”
　　“……你之前和乌尔齐奥拉交手，觉得他实力如何？”更墨年突然开口，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对面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了想，才摆着手开口，“你说那个有着两个翅膀的小帅哥？不行不行，如果不是崩玉那玩意，再给我五分钟，绝对解决他。”
　　“……你说，如今我们两个的实力相等？”更墨年有些抽搐。
　　“你感觉不出来吗？”对面人皱眉，“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完全抵消了对方的灵压。”
　　“很好……”更墨年完全抽搐，“安心吧，你消失我也得死。”
　　对面的女人终于满意地笑了出来，“墨墨，你要是需要我出来呢，就喊我。放心，我对你身体没兴趣，只是偶尔想打打架。”
　　更墨年无力，“你和凌刃在一起太久了……他那恶心的习惯你学的一个不漏。”
　　“……看来凌刃喊我的那个名字，你是不可能会喊了。”
　　“什么？”
　　“……小年年。”
　　“……转告他，让他去死。”
　　＃＃＃＃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市丸银放大的脸。
　　于是，反射性地一拳轰了过去。
　　虽然下意识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作：……女儿，你也这样一拳轰过可怜的店长……），更墨年坐起来，看着市丸银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脸，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别装了，打没打到我还不知道吗？”
　　“啊啦，人家好心过来看你，没想到你刚醒就这样对我……”市丸银拖拉着语调，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上面竟然有一丝血痕。
　　更墨年怔，她的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这是哪儿？”她望着周围一片陌生的装饰。
　　“这是虚圈，虚夜宫咯～”市丸银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恩……喝不喝茶？”
　　更墨年怔了一下，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我知道这是虚夜宫，可这不是我的房间。”
　　市丸银点点头，“恩，这是我的房间。”
　　“……”
　　“……”
　　“……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啊！！！”更墨年怒。
　　“当然是因为你昏迷了，所以我随手把你抱回来咯～”市丸银云淡风轻地回答。
　　“我睡了多久？”她满怀期待地望着银发的男子，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没多久，一个月而已。”银发的男人淡定地把茶倒进自己嘴里。
　　“……一个月？！！！！”
　　深呼吸，深呼吸。
　　更墨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回望着市丸银，“……请告诉我，这一个月里，是谁给我换的衣服？是谁帮我洗的澡？”
　　市丸银：“（喝茶）……是我啊～”
　　“……队长你不要刺激我。”
　　“可是这是事实～”
　　“……市丸银，我想杀了你。”
　　“呵呵呵呵。”
　　刚下床，长期没有活动的腿立刻一软跪了下来。市丸银挑了挑眉，走到她面前，蹲下，“要不要我帮忙呢？”
　　更墨年咬牙切齿，“……不需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市丸银点点头，一边看着她努力地活动自己的身体，一边若无其事地开口，“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也继续住在这里吧。”
　　“蓬——”
　　刚用胳膊撑起来的身体就这么猛地倒了下来。
　　“……队长，你在开玩笑吧？我既然醒了，当然就是要回自己房间了～”和你在一起？还离蓝染这么近？开什么玩笑！！
　　“可是，没房间了～”市丸银耸肩，“崩玉开始觉醒，虚夜宫里的居民也越来越多了。”
　　更墨年怒，“那也不可能没有我住的地方！”
　　市丸银，“随小墨年喜欢咯～只要你觉得自己可以和以前一样自由地在虚夜宫里活动。”
　　“……什么意思？”
　　“你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自己心里没有底吗？”市丸银瞥了她一眼，“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同意你随意在这里活动。尤其，你对虚圈，没有任何好感。”
　　更墨年立刻明白，“蓝染要软禁我？”
　　市丸银歪头，“只是让你遵守一些十刃要遵守的规矩而已。”
　　“我来的时候，蓝染可没有这么说过。”
　　“可是，现在崩玉改造了你。”
　　“……”
　　“你现在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准在虚夜宫内动手。这一点，和前四十刃一样。”市丸银解释道。
　　更墨年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讽刺道，“蓝染队长真是看得起我，竟然让我和前几位十刃一个待遇～”
　　市丸银笑得开心，“自己的实力，小墨年自己应该最清楚嘛～”
　　更墨年怔怔地看着市丸银，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他一定要让自己留在这里？
　　“……队长，我的实力……”
　　“有刚才那一拳，什么解释都不用了～”市丸银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兀自先截下了话。
　　更墨年心沉了一下，脸上表情阴情不定，“……队长，你不打算告诉蓝染……”
　　“啊啦，小墨年，呆会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蓝染队长很关心你呢～”市丸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
　　果然，市丸银并不打算把自己实力猛增这件事告诉蓝染。
　　还是说，他还知道点什么？
　　“啊，对了。”市丸银回过头，“之前说好要去现世的事情……小墨年准备的怎么样了？”
　　更墨年猛地楞了一下，随即怒，“我昏迷了一个月，怎么准备啊！！！”
　　市丸银：“……一个月还不够准备吗？”
　　更墨年：“你以为我思考了一个月吗？！！”
　　市丸银：“……那么，明天出发吧。”
　　“……诶？”
　　“蓝染队长应该也是这么个意思，乌尔齐奥拉也正好一直没有去找小织姬呢～”
　　“可是我才……”
　　“小墨年让我转告的话我也办到了哟～”
　　“……什么话？”
　　“给浦原喜助的。”
　　“……”
　　“呵呵呵呵。”
　　“……”

　　短暂相逢

　　再次见到蓝染的时候，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朝更墨年笑了笑，便不再多说，兀自喝起了手边的红茶。乌尔齐奥拉破天荒地回头看了她两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更墨年被这两个人看得有些发毛，只能抽了抽嘴角，决定保持沉默，乖乖地吃自己面前的饭。而市丸银坐在旁边，笑得一脸惬意。
　　就在刚才，蓝染下了命令，让更墨年和乌尔齐奥拉一起去一趟现世。虽然两人各自任务不同，但因为有了之前那诡异而秘密的一战，不知为何，更墨年总觉得，乌尔齐奥拉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有敌意，却更多的是敬意。
　　市丸银说，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更墨年听着，差一点又被红茶呛到嗓子。
　　“那么，我可不可以带一个人过去？”更墨年对蓝染说，“我一个人，你不觉得很孤单吗？”
　　蓝染挑了挑眉，“可以，带谁？”
　　更墨年：“蓝头发的前6号弟弟。”
　　众人整齐划一地回头凝望她。
　　于是，虽然看起来一百万个不情愿，但其实内心止不住激动的（……？）的蓝头发破面弟弟，断了一只胳膊的葛力姆乔…贾卡杰克，在众人尤其是废掉他胳膊的东仙要的眼光洗礼下，光荣地跟着更墨年和乌尔齐奥拉踏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葛力姆乔没好气地低头望着她。
　　更墨年有些浮躁地揉了揉耳朵，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回答，“因为你看起来很老实。”
　　话一出，其他两人同时有些懵。
　　怔了怔，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于惊悚了，更墨年随即解释，“随便一说，别放心上。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东仙而已……”
　　葛力姆乔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不相信。
　　更墨年耸了耸肩，懒得解释。
　　蓝染给她的任务是示威。
　　所谓的示威，不就是想让尸魂界难堪么？更墨年对于尸魂界的意义不大，但对尸魂界里的人，影响力却还是有的。
　　当然，她不排除蓝染是想让她吸引大家眼球，以便于乌尔齐奥拉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带上葛力姆乔，除了是想和蓝染作一下对以外，就只是因为当初，她对这个被废掉胳膊的蓝头发破面很有好感而已。加上他对草莓少年的怨恨（？），说不定，不用她特意出手，就能引来她想见的人。
　　尽管见到以后，一定不会是勾肩搭背去喝酒的欢喜场景。
　　乌尔齐奥拉微微警告了一下葛力姆乔不要让他太过火，随即冷冷地瞥了更墨年一眼，自己首先离开。留下更墨年和葛力姆乔两人呆呆地站在空座的半空中，一个人等着行动，另一个人继续浮躁。
　　“……女人，接下来要做什么？”葛力姆乔开口。
　　更墨年脸色极差地转过头来瞪他，“女人女人女人……老娘叫西洞院墨年，你要不叫墨年姐姐，要不叫墨年前辈，再不济叫墨年也行，别女人女人地叫！”
　　葛力姆乔被她阴云满布的脸色惊了一下，咬牙切齿，“不要朝我发火！！你紧张关我屁事！”
　　更墨年楞了一下，开口，“……我紧张？呵……你觉得我紧张？”
　　葛力姆乔冷冷扫了她一眼，“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的灵压一路上都没稳定过！”
　　“……”抽搐。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等着别人找上我们吗？”葛力姆乔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一手搭在腰间的刀上，“需要我放出灵压吗？”
　　更墨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灵压也逐渐稳定下来，之前空空如也的大脑如今也开始重新转动起来。
　　“是啊，我们要等着别人自动找上我们……”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