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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 此去更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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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了。当时八千流的眼睛里都是湿的。
  更墨年知道的,那些人对她好。无论是痛哭着求她停下来的乱菊,还是最后沉默不言的八千流,都是真真正正心疼她。
  浦原喜助也好,更墨年也好,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还是回到原点,任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可悲的结果。
  更墨年哭不出来,浦原喜助更不会哭。所以,乱菊替她哭,八千流替她哭。
  夜一在门开的一瞬间便赶到了浦原的面前,迅速出手打晕了他,并在攻击来临之前再次瞬步移出了白道门。更墨年一直庆幸着,还好他晕过去,否则,看到这样一个结果,他会不会责怪自己?会不会绝望的想疯掉?
  这样的收尾,任是谁都会崩溃的。
  关于那晚,她只记得三件事。
  浦原喜助的吻。
  市丸银的背影。
  夜一的承诺。
  很多个晚上,更墨年都会因为这三件事而从睡梦中猛地清醒过来。梦到市丸银那挺直了脊背的背影时,她甚至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那不像他,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对所有事情都处变不惊的市丸银,就仿佛是,骄傲地仰着自己的头颅,倔强地不肯认输的强者,欺骗世人又欺骗自己。
  市丸银会欺骗自己吗?
  真是匪夷所思。
  三个队长,围攻一个浦原喜助,没有成功。这本身就是静灵廷的耻辱,是护廷13番的耻辱。然而别的不知道,市丸银和朽木白哉放水,这一点,更墨年还是感觉到的。
  为什么放水?是因为本身就不想杀他吗?还是因为看着自己的面子?
  抑或是,市丸银这样做,纯粹是为了蓝染的阴谋而铺路?
  更墨年搓了搓手臂,在这样的雨天,忏罪宫总是格外的冷。
  她的伤还没好,因为灵力被最大幅度的封印,她的伤好起来的速度也异常的缓慢起来。
  夜一说,活下去,等着我们。
  于是她就真的每天在很努力地让自己活下去,然后怀抱着一颗等待着心,承载起一个又一个承诺。
  至那以后,更墨年再也没有在忏罪宫见过市丸银,也没有见过除了日番谷冬狮郎以外的任何一个死神。不知为何,她竟感到有些庆幸——不见也好,否则,她真的会忍不住再次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很多时候她甚至会很恶毒地在想,如果当时市丸银没有故意暴露灵压,如果市丸银当时没有让吉良申请斩魄刀解放命令,如果市丸银当时没有做的那么决然……那么,事情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可是,她终归无法狠下心来去恨那个银色头发、每天挂着固定笑容的男人,并且习惯性地为他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开脱。
  只是,在对于浦原喜助这件事上,更墨年却无法原谅市丸银,无论这是蓝染安排的也好,是他自己的意愿也罢。
  “市丸银曾是你的队长,为什么他不帮你?”坐在一旁的日番谷冬狮郎习惯性地紧皱着眉。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更墨年翻了个白眼,她实在不想和别人讨论起市丸银这个人,更不想讨论那晚的一切事事非非。
  往昔如烟,过去了,也就散了。
  日番谷显然是对‘小孩子’这个称呼异常的气愤,刚准备发作,更墨年却抢先一步接过话,“我说,日番谷队长,你整个下午坐在这里,难道不怕乱菊埋怨你吗?你的队务呢?”
  年轻的十番队队长白了她一眼,开口,“我要是回去了,我的‘好’副队松本就会变得更懒!而我,则是被堆积成山的文件压死!”
  更墨年听着,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日番谷队长也如此的为自己着想,知道自己身板小,无法扛的住那么多的文件……”
  “西洞院!!”
  “叫我墨年。”
  “西洞院墨年!!!”
  “啊呀,不用这么正式就可以了,我又不是你的同辈,也不是你的上司,叫姐姐吧。”
  “……你这个女人……”
  “你这句话常用在乱菊的身上吧?我都听出来了~”
  “你简直无聊死了!!”
  “这话你真说对了。”
  “……”
  更墨年望着窗外潮湿的天气,大脑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和浦原喜助一起战斗的场景来。
  如果当时她有灵力,如果当时她的刀再快一点,如果当时少些犹豫……如果当时,等在门那里的是她而不是浦原喜助,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起来?是不是,要比现在好的多?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承认,她更墨年,又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呐,133的日番谷队长。”更墨年随意地开口。
  “不要加上133!!”天才儿童怒。
  “133的冬狮郎,你能经常来和我聊天吗?”
  “是日番谷队长!!!”天才儿童咬牙切齿地重复着,随即,抬眼望着窗边的黑发女人,语调放缓了下来,“……这我无法承诺你。”
  更墨年笑了笑,“日番谷冬狮郎,你不会撒谎,甚至不会轻易许下什么承诺,哪儿怕这个承诺再简单不过。”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呐,133的日番谷队长天才儿童,你能帮我找一把浅打吗?”更墨年回过头来望着他,“最简单的就可以,放心,我还没到那种凭着一把浅打就能横扫静灵廷的程度。”
  “不要加上儿童!!”
  “可以吗?”
  “……我尽量……”
  她想要变强,想要强到不再做任何人的累赘,想要强到即使不需要有人来拯救,自己也能决然地走出这座清冷如墓地般的忏罪宫。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满目耀眼的红,滚烫的吻,黑色的死霸装,不想看到有人苍白着脸,对着她笑得绝望无奈,如同世界崩塌前的无力一般。
  真的是……太难看了。
  在更墨年第二次被关进忏罪宫的第三个月零七天时,她从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的手中接过了代替她斩魄刀的一把浅打。
  她不想再继续刻字,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更墨年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
  如今,她本身的灵力被眼罩封了8成,剩余的灵力又被封印了8成,最后仅剩下的,还被杀气石最大限度地压制。
  打个比方说,她现在如果要发赤火炮,那么,能冒出来的火苗甚至还不够点燃一根蜡烛。
  可是,她却有个奇怪的体质,一旦平衡点升高,那么取消封印的话,灵力会翻倍地上涨。
  这是更墨年的福。如今的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灵力可以外泄了,只能不断地提高。
  所以,当日番谷冬狮郎时隔两个月后再去忏罪宫时,就发现某个一身白衣的女人正披散着长及臀间的头发绕着墙壁蛙跳。
  “你是鬼吗?留那么长的头发做什么!!”某队长不禁开口。
  “你有给我剪刀吗?没有剪刀我只能任由它长。”更墨年边跳边回答。
  “你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丑了。”天才儿童又一次毒舌。
  “惹了您的尊眼真是我的不敬,回头我给您吹吹~”某白衣女鬼继续风凉地回答着。
  “……你跳了多久了?”天才儿童终于抽了抽嘴角,换了种说法。
  “两万八千次。再有两千,我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疯了吗?”
  “谢谢夸奖~”
  “我不是在夸你啊女人!!!”
  沉默地等待着更墨年停止那奇怪的动作,日番谷冬狮郎终于撇了撇嘴,开口,“你能不能……和我打一场?”
  正在擦汗的更墨年顿时怔了一下,“为什么?”
  日番谷皱了皱眉头,“你很强……那天晚上,你的身手令人恐惧。”
  更墨年瞥了他一眼,冷笑,“133,你看错了,我是个连灵力都不能用的废人。你是队长,而我在进这个鬼地方之前,充其量只是个三席而已~”
  “不是133是日番谷队长……你答应吗?”银发的队长狠狠皱起眉头。
  “好吧,日番谷队长,我的回答是,我拒绝。”更墨年干脆地摊了摊手。
  “为什么?”日番谷问。
  “因为没有丝带可以扎头发。”这样磕架,她会首先被头发缠绕死。
  “……”
  望了一眼沉默下来的十番队队长,更墨年随意地走到角落,拿起那把手柄已经被磨光了的浅打,对着坐在门口的日番谷冬狮郎颔了颔首,“喂,打不打?”就当是鉴定一下她最近的成果吧。
  日番谷冬狮郎怔了一下,随即从身后也拿了把浅打出来,必恭必敬地站在她对面,“日番谷冬狮郎,请多指教。”
  更墨年勾了勾嘴角,“指教谈不上,但是有规矩。第一,不能用灵力,第二,不能用灵力,第三,不能用灵力。”
  嘴角抽搐,某少年老成的队长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毫不客气地冲了过来。
  格,挡,拆,刺。
  四招,更墨年的刀尖便已经抵在了对方的颈上。
  “你输了。”她淡淡开口。
  日番谷冬狮郎惊诧地望着她,半晌,泄气地扔下浅打。
  “你很强。”他很认真地说。
  更墨年看了他一眼,嘲讽地笑了一声。
  “当你发现即使你拼了命都无法穿过那道门时,你就会异常痛恨自己的无能。”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高塔深处。
  她痛恨着自己的软弱,所以她发了疯地训练。一步一步,从最开始连力气都使不上,到后来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再到后来继续变强,更墨年从来都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天知道,在这样一使用灵力就几乎使人窒息的地方,她是如何每天坚持用瞬步走遍每个角落的。那是一种,任是谁都无法忍受的,剜心刮骨的痛。
  “这一切都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把那些他们拖欠我的东西,完完全全地要回来。”她自我安慰地说着,挥下了她今天的第一万次挥刀。
  放下刀,她疲惫地走到一边,感受着身体里逐渐开始增多的灵力,越发地无法安下心来。逆光之间,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朽木少年,好久不见。”更墨年首先开口。
  朽木白哉没有答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皱了皱眉,她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白哉,怎么了?”
  顿了顿,六番队队长开口,“我要去现世一趟。”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理由呢?”
  沉默。
  心下忽然一紧,更墨年一把抓住了朽木白哉的袖子。
  “……露琪亚,出事了?”
  夜一说会来,她就一定会等。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重逢的日子竟不再遥遥无期。

  旅祸入侵

  朽木白哉对更墨年说,露琪亚在现世驻守时,把力量借给了一位人类少年,这个少年,名字叫黑崎一护。总队长下令,要求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以及副队长阿散井恋次立刻赶往现世,带回朽木露琪亚。
  更墨年听着,问朽木白哉,会不会罚的很严重?
  朽木白哉摇头,不会的。
  她这才宽了心。对于绯真的妹妹,她是想亲自照顾的,然而没想到,他们唯一的交集,却只是一堂鬼道课而已。
  只是,令更墨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在忏罪宫里,以这样一种形式和露琪亚见面。
  那时,她正在塔的最顶层,透过窗户望着尸魂界一成不变的夏天。一个不经意间,她发现,连接队舍和塔中间那细长的桥上竟然有一队行进的队伍,那场景,同海燕送自己进忏罪宫时格外相象,只是领队的对象不再是海燕,而是一个红色头发、额头上缠着绷带的面熟男子。
  ……
  ……
  ……
  阿散井恋次?!!六番队副队长!!
  更墨年顿时惊在了当下,大脑迟钝了一下,这才想到——自从上一次朽木少年来过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朽木露琪亚的消息。
  “喂……该不会是,中间那个被护送的人,是露琪亚吧?”她失笑地自言自语。
  如果是的话,那事情就大了。
  事实证明,浦原喜助曾经说西洞院墨年有一张无与伦比的乌鸦嘴,真的是太正确了。当更墨年赶到塔的第四层时,朽木露琪亚那几乎和绯真一模一样的脸庞,正同样惊诧地对着她。
  “露琪亚?!!”
  “墨年前辈?!!”
  呵……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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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真的只是把灵力借给他而已吗?”更墨年坐在台阶上,紧皱着眉头。
  “恩。”露琪亚点头。
  “你说,浦原的义骸有问题……这才导致了你的灵力一直无法恢复?”
  “我也只是怀疑……我去问了浦原,可是他却矢口否认。”露琪亚微微皱了皱眉头。
  更墨年失笑,“他当然会否认了~他那样的奸商,除了对他自己的东西有爱以外……”
  自己的东西?
  “……露琪亚,在这塔里,身体还适应吗?”更墨年随意地背对着她站了起来,假装环视着塔的四层。(作:乃转移话题也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哦?哦,还好……只是很不舒服……大概慢慢就适应了。”露琪亚对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转移的话题也有些茫然失措。
  更墨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露琪亚聊着天,脑子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浦原喜助,应该不会这么放心地把崩玉放在露琪亚身上吧……
  可是,万一呢?
  蓝染又知不知道呢?
  崩玉对于蓝染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突然被判死刑的朽木露琪亚,终身监禁的西洞院墨年,两人就这样在所谓的‘机缘巧合’之下相遇,各怀心事,却话题投机。
  这个场景其实很讽刺。
  两人都被中央四十六室所判,从某种方面来说,都在等死,但又都抱着希望。此时此刻,她们不为了生命叹息,反倒叙起旧来了。
  “墨年前辈,我的事你竟然都知道?”露琪亚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您早就被关进了这个……这个……”她想说‘监牢’,却又怕触碰到眼前人的伤口。
  “为什么我被关进来就不能知道了?”更墨年朝露琪亚笑得异常诡异,“露琪亚啊~~你啊,有个好哥哥~~”
  “诶?大哥?”露琪亚显得很吃惊,“墨年前辈您别开我玩笑了……大哥怎么会对您说起我……”
  更墨年撇了撇嘴,内心里骂着朽木白哉,嘴上却说,“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朽木少年他可是很关心你的~”
  “呵……呵呵……”
  完了,朽木少年你家教失败啊完全失败啊!这么美好可爱的妹妹竟然惧怕你到这种程度!!
  “墨年前辈。”露琪亚忽然抬起头来。
  “恩,怎么?”
  “您知道的吧……我……我杀了海燕大人。”像是在讲什么不堪重负的回忆,露琪亚脸上显露着痛苦的表情。
  更墨年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提这样一个话题。“啊,知道的。”她随口答道。
  不仅知道,还为此和你的大哥大吵了一架。
  “墨年前辈……海燕大人临死前,对我说了谢谢。”露琪亚的神情有些恍惚,“是我杀了他,为什么还要道谢呢?”
  像是在等待着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朽木露琪亚望向了窗外,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露琪亚,我以为你会很了解海燕。”更墨年敛了敛眼眸,随意地靠在了台阶上,“志波海燕是个好人,从来都不说谎的好人。”
  所以他才会认定了一个朋友以后,拼死相护,即使是她做出了很多令人误解的事情,却依然坚定不移地相信,并守护。
  志波海燕,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海燕大人……”朽木露琪亚低声呢喃,“墨年前辈,海燕大人在临死前,曾提到了您。”
  更墨年怔了一下,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提到我?”
  “恩。”露琪亚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让我转达,可我却想告诉您……海燕大人临死前,连说了两次‘墨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可是,海燕大人说这话时,表情很难过……”
  ‘墨年,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对不起我曾怀疑了你,对不起我亲自送你进了忏罪宫,对不起我答应会去看你但却食言,对不起……我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记忆回笼,更墨年任由着大脑里充斥着有关志波海燕的全部记忆,曾经在接到他死亡时的悲痛不知为何竟在事隔了多年后又一次席卷了全身。
  对不起我没能见你最后一面,对不起我把你卷入了蓝染的阴谋之中,对不起我没曾多关心你,对不起我经常在13番队给你捣乱,对不起我大闹过你的婚礼,对不起……初见时我递给了你一杯清酒。
  那些抱歉、后悔、难过,统统在朽木露琪亚的提醒下,重新回到了她更墨年的身上,不断地提醒着她。
  西洞院墨年欠志波海燕一条命。
  抱歉她无法用生命顶替,所以要用别的东西来加倍的还。她还没有等到看到一切真相大白,还没有等到承诺来带她走的人,还没有等到,自己可以亲手讨回一切的时候。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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