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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下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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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是柳家少爷,柳家光绸缎庄就有四家,我们小姐出门也是前呼后拥,哪是你能想。”

    绿丫这下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小迎儿是张谆原来定亲那位小姐身边丫鬟,丫鬟如此刻薄,想来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绿丫和兰花本就同仇敌忾,开口道:“柳家大富,那也是祖上积德,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以后不会有这么富?”

    小迎儿往绿丫身上扫一眼,那嘴里冷笑就没断过:“啧啧,没想到张家那个孤鬼,还能骗这么个年轻小姑娘做他媳妇,我说你要不要跪下来求我,给我磕头,我就让你进去伺候我们家姑爷,免得跟着张家人吃苦受穷。”

    小迎儿要说绿丫也就罢了,偏偏小迎儿一口一个说着张谆,绿丫哪受得了这个,呸了她一口:“不要脸东西,还是大家子里使唤丫头呢,一口一个伺候,我瞧啊,只怕是你想去伺候你们家姑爷。”小迎儿见绿丫生娇怯些,本以为是个好捏柿子,哪晓得绿丫张口就道破她心事。

    柳家少爷生虽没张谆俊美,但有贝之才甚多,小迎儿早巴不得姑爷瞧中自己,好遂一遂平日心大愿,偏生那位小姐吃醋紧,那容得下一点空子,今日来烧香,小迎儿也不晓得佛前祝祷了多久,只求姑爷早日瞧中自己。

    此时小迎儿生怕这话被来同伴听见,又去小姐面前搬弄是非,眼不由竖起,伸手就要往绿丫脸上打去:“不知死活东西,不过一个贱婢,也敢我面前说话。”见她要打绿丫,兰花口里已经喊着有人打人,手就把绿丫一拉,接着脚往小迎儿脚上踩去。小迎儿不但没打到绿丫,还被兰花踩了一脚,登时怒火熊熊。

    “迎儿,你这做什么,我不过去瞧个景致,你就这和人吵起来,等回去了,告诉妈妈们,只怕会打死你。”就小迎儿要发火时候,她同伴转来,瞧见这样,急忙出声招呼。

    小迎儿这才把袖子放下,拉住同伴就要诉说,那同伴比小迎儿要聪明些,见是兰花也微微愣了下,只点一点头就拉了小迎儿走。绿丫能听到那同伴和小迎儿那说,不过是落水狗,有什么好打。

    绿丫不由心里叹气,兰花还要追上去吵个分明,周嫂忙拦住她:“罢了,这样事,吵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她仗不外就是她主人家势。我瞧着张小哥儿生好,定不是个一直居下人物,等以后,你们都是要享大福。”

    不管周嫂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兰花都收回脚:“承您吉言了,我们也不想什么享大福,不过是愿有爷当日时日子就好。”香已经烧完,周嫂也就和她们一起回去,边走边道:“兰花,也不是我说,你们刚搬过来我就觉得,你们和别人家不一样。这落难很平常,只要这心里气还就好。你看那戏文上还唱呢,伍相国还唱莲花落,韩将军还受跨下辱,那样大英雄大豪杰都落过难,何况是我们。”

    “周嫂子这话说是,不说伍子胥韩信,就说吕蒙正,贫穷之时连个瓜都吃不到,落瓜亭尚存。”

    “哎呦呦,小张嫂子不说,我还不晓得什么伍子胥韩信,就只知道什么伍相国韩将军,那落瓜亭又是什么掌故,你说给我,我好回去和家里人学学。”绿丫话方完,周嫂已经拍手叫起来。

    绿丫低低一笑,也就讲几句吕蒙正贫时赊瓜尚不足能到口故事,兰花旁听着,胸口那股气渐渐消失,别人看不起也是平常事,要紧是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此时争一时之长短,不如异日宝马香车到他门前,让他们知道,当初看不起,都是错。

    过了年歇了几日,到了初五兰花和绿丫也就出摊。豆腐花雪白细腻,打一勺口蘑丁做卤上面,再撒上一点香菜,绿黑白交映一起,没吃就觉得很好看。何况旁边还有蓬松松黄澄澄油条?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因此两人摊子才支起来,就忙个不停,兰花用手擦一下额头汗,收了吃完人钱,又把碗收拾好,那边已经又来了人:“来两个油条,一碗豆浆。”兰花急忙应了,端了豆浆夹了油条过去。

    绿丫那专心炸油条,油条炸差不多了,又忙把碗筷给洗干净,两人手都不得闲。这时兰花见老刘走过来,急忙招呼:“刘大哥,过来喝碗豆浆。”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一写这文就想写掐架啊。

    姑娘们,是这样,我打算下个月开始起,每天六千六,于是老问题来了,是分开还是一章呢?

 第39章 心动

    老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刚走到桌边要坐下就猛地直起身:“不了不了;我还是不吃了,衙门里还有事呢。”说着老刘就跟屁股背后有狗咬他似地飞跑了。

    这老刘是怎么回事?绿丫已经把碗筷洗干净,油条也炸好;难得是个空;走过来对兰花道:“刘大哥今儿是怎么了?”谁知道呢?兰花拍拍额头不去管他;见又有人来了;忙带笑上前招呼:“要豆浆还是豆腐脑;这油条要几根啊?”

    来人却没有说话;只是去瞧一边绿丫,啧啧两声:“没想到这样地方还有这样嫩,虽然脸色苍白了些;可这生;着实秀美。”自从上回周嫂说过,绿丫刻意把脸和唇都弄惨白,好让人以为她有病起,已经没有这样人了,此时听到这话,绿丫时候不由握紧。

    兰花已经把这人眼给遮住,笑眯眯道:“这位大哥,你是要吃油条还是要喝豆浆,除了这,别我们这可没有。”这人已经站起身,像喝醉酒一样摇晃着往绿丫那边去:“哥哥我今儿啊,就想吃这块嫩豆腐。”说着那手就要摸到绿丫脸上,接着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绿丫已经握了油勺手上,原本是想把那勺油泼到那人手上,想想到时说不定会危及他人,倒不如用油勺烫那人一下。于是这人手才伸出,绿丫已经手疾眼,把油勺往那人手上一磕。

    这热热才从锅里捞出来油勺,这样往人手上一磕,那人手顿时就红肿一片。便宜没讨成反而挨了一油勺,这人恼羞成怒,伸出完好另一只手就要去揪打绿丫:“哥哥我看得上你,是你福气,你竟这样,赔我药费来。”绿丫已经把油勺里油往那人面前一泼,热热油泼到地上,登时就呲拉拉一片。

    绿丫顺手就从锅里又打了一勺油,冷冷地道:“你要再敢过来,我就把这勺油泼到你脸上,拼了去坐牢,也不怕你这样人。”此人本就是这街上无赖,只是远没有到不要命地步,况且素日靠是这张脸去和人勾搭,骗些吃穿,听到绿丫要把这勺油泼到自己脸上,登时吓比要割了自己宝贝还甚,后退一步,但硬犟着道:“这里这么多人呢,都有眼看,是你烫了我,赔药钱来。”

    “是我们烫吗?明明是你心急,不等油条出锅就用手去捞,这才被烫到手,这会儿又来讹我们,你说说,谁给你作证。”兰花见绿丫应对,急忙出言帮腔。

    这无赖没想到绿丫她们虽是女子,却不怕自己,不由瞪目结舌,伸手去拉桌上人:“你来作证,是不是她们烫我。”这人笑眯眯地把后一口豆浆喝完才道:“我没瞧见,不过你历来手脚不干净,性子又急,伸手去捞别人锅里油条也很平常。”这睁眼说瞎话功夫让无赖急了,又去抓另一个人要他作证,这人干脆,打个哈欠说:“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人,张家这两人都是老实,你说,我信你还是信他们。”

    这,这,无赖眼都要突出来,绿丫已经把油勺往锅里一扔,那勺和锅相击声音让无赖想起方才被烫疼痛,只得捂了手,狠狠地道:“以后再来收拾你们。”就飞地走了。

    见无赖落荒而逃,兰花舒了一口气,笑着对那几个人道:“多谢诸位仗义直言,今儿这豆浆油条,就我请了。”先头帮忙说话已经笑了:“早晓得这样,我就给我儿子也带两根油条回去。”

    绿丫已经拿纸包了油条,兰花接过送到那人面前:“几根油条事,多不上十个铜板,这点东道,我还做起。”见兰花当真,此人倒不好沾便宜,忙从袋里抓出一把铜钱放到桌上,道一句扰了就拱手离去。

    兰花抓了铜钱要还给那人,另一人已经笑了:“兰花姐,你就收起吧,大家都是穷苦人,哪还占这样便宜。不过今儿白老三来奇怪,他这街面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怎会这样突兀?”

    今儿太阳好,有吃了早饭不肯回家街面上笼手晒太阳闲人走过来,打个哈欠说:“别人都不晓得,这事我清楚,这白老三不是和万寡妇勾搭火热,这万寡妇早看中刘大哥忠厚老实,想着嫁他,可谁把一顶翠绿帽子往头上磕。刘大哥就不同意,只怕这万寡妇是因爱生恨,不好动刘大哥,就来找这边麻烦。”

    原来竟是绿丫受了自己牵连,兰花也不晓得为什么,这脸就红起来,偏偏还有人起哄:“兰花姐,你就嫁了刘大哥呗,横竖你们一个寡妇,一个鳏夫,也没那么多事,等嫁了刘大哥,你也不用出来摆摊,到时刘大哥对张小哥也多有照应,这样事,才叫两全其美。”

    真是越说越让人脸红,见今儿预备油条都炸差不多了,豆浆也完了,豆腐脑只剩下一个底,兰花叫过绿丫收拾摊子:“不和你们说了,只会取笑人,我还是收了摊子,回家吃午饭去。”

    这叫越描越黑,已有人拍手大笑:“瞧兰花姐这张脸,真是红不能瞧了,兰花姐,只怕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叫你刘嫂子了。”兰花啐说话人两口,和绿丫急急收拾东西回家。

    等进到家里,绿丫才抿着唇笑,兰花白绿丫一眼:“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绿丫已经过去用手摸一下兰花脸:“兰花姐,你自己照照镜子,脸比擦了胭脂还要红几分呢,这会儿又要怪我不笑了。”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兰花啐绿丫一口:“我去做饭,你少这笑我,我要嫁谁,是由不得自己。”绿丫咦了一声才想起兰花来历,但很就又笑了:“兰花姐,你这意思,是不是谆哥哥同意了,你就嫁了。不过我瞧刘大哥,人确挺好。”

    兰花顺手打绿丫两下:“我去做饭。”说完逃一样地进了厨房,绿丫还想再取笑兰花几句,但见兰花这样也就止了步,站那看着兰花笑。看着太阳越过当顶,绿丫不由微微叹一声,也不知道张谆这会儿哪,只有过年前来过一个口信,说已到了主人家住下,让兰花和绿丫别担心。

    兰花进了厨房,用冷水拍了脸才觉得好受些,听到绿丫叹气声,晓得她想张谆了,其实自己也想他,只是和绿丫想不一样。一想到张谆,兰花就想起那几人说话,嫁人什么,难道这辈子自己还能披上嫁衣,而不是被人瞧中了,就去伺候,伺候完了回到屋里,依旧是孤零零一个人。

    兰花想着想着,只觉得许久没动过念头竟然动起来,不由暗地骂自己一句不知廉耻。谆哥儿是个好人,绿丫是个好姑娘,他们成亲以后,定会待自己好,那时自己帮着他们带带孩子,做做饭,不比嫁人好吗?

    可有个人身边说说话也好,另一个小声音那说。兰花手停半空中,掀开锅盖,但不晓得把面条放进去。

    “哎呀,兰花姐,你再不下面条,这水就烧干了。”绿丫上前接过面条,利落地放到锅里,用筷子搅一下,接着重盖上锅盖,推一下兰花:“兰花姐,你还是屋里先歇着吧,这午饭,我来做。”

    “不是,绿丫,我只是想,谆哥儿到哪去了,也不知道一年内赚不赚得到那么些银子。”兰花急急解释,可这解释自己都听着心虚。

    “我晓得,兰花姐,你别解释了。”绿丫从柜里拿出两副碗筷,往每个碗里倒酱油倒醋放盐,等面条出锅再滴上几滴麻油那么一拌,筋斗面条和着麻油香气,那才叫香。

    兰花怎听不出绿丫话里隐藏笑意,上前帮着绿丫把面条挑起来:“反正,我说是真心话,你信不信,我就不知道。”绿丫点头,嗯嗯,真心话。

    兰花白绿丫一眼,端了碗到院子里吃面条去了。

    风吹身上已经少了很多寒意,再加上太阳暖暖一晒,兰花几口把碗里面条吃完,瞧着这太阳又开始发愣,自己到底要不要嫁人,能不能嫁人,嫁人后会不会和大家都一样,过着互相疼爱日子?

    绿丫上前把兰花手里碗抽走,见兰花还呆呆地发愣,又是抿唇一笑,这兰花姐,这会儿还嘴硬,瞧这样子,分明是早已动心了。

    兰花想了半日骂自己一句,老刘都没寻人来说亲呢,自己想什么,再说不过是街上人闲话,谁知道老刘是怎么想,还是磨豆子吧,明儿豆浆可要收拾出来。兰花心里对自己说了一次又一次,这才站起身要去泡豆子,门被从外面推开,周嫂声音响起:“兰花,绿丫,你们两个家吗?”

    听到周嫂声音,兰花心不由突突跳起来,周嫂不会是来帮老刘说媒话,不过这街上,再没人比周嫂适合做这事了。人爽朗又周到,人缘又好。

    绿丫已经迎出来:“周嫂子,我们当然家,进来坐。”说着绿丫见兰花抱着半袋豆子那发愣,忙拉一下她:“兰花姐,这豆子我先拿去泡上。”

    兰花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去泡豆子,怎么又这想起婚事来,真是越大越活回去,忙抱紧豆子:“绿丫,你先给周嫂子倒茶,我先去把豆子泡上。”

    周嫂和兰花打声招呼,也就和绿丫进屋,绿丫刚把茶给周嫂端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东西掉地声音,从窗口一瞧,竟是兰花把那半袋豆子掉地上,那豆子滚一地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都要求一次完,那好,从12月一号起,每天六千六,只剩下三天可以闲了。呜呜呜。还是要求土豪们每天一毛钱两毛钱包养啊。

 第40章 劝说

    绿丫哎呀了一声;忙对周嫂道:“周嫂子你这坐坐,我出去帮下兰花姐。”周嫂笑眯眯站起身:“没事,邻里邻居,我也去帮忙。”说着周嫂帘子一掀就走出去,绿丫拿着扫把撮箕过来,兰花忙接过;把那些豆子扫起来,周嫂已经倒了盆水,先把豆子洗一洗,这才把豆子重泡好。

    等豆子泡好;兰花一张脸也和平日一样;对周嫂笑道:“今儿也不知怎么;有些恍惚;倒劳累周嫂子了。”周嫂子站起身用手捶下腰:“这不过是点小事,横竖我家闲着也是闲着。来来,兰花,我们进去坐,说说家常。”

    听到周嫂只说家常,兰花不晓得心里是什么念头,到底是失望还是别,接着又心里啐自己,不过是邻人间起哄,自己就这辗转反侧,说出去,丢人不丢人?

    周嫂那讲些家常话,眼就往兰花脸上瞧,见兰花脸色神色变化这才笑着道:“说起来呢,方才我过来时候,遇到刘大哥了,他你们门口徘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喊他,他就飞跑走了。”

    这话一说出来,兰花整张脸都红了,绿丫旁吃吃地笑:“周嫂子,你也没问问?”周嫂回头去瞧绿丫,故意道:“我怎么问啊,难道去问,那些人说都是真,原来刘大哥对兰花真有意?要这么问了,兰花臊了,不让我进门可怎么办?”

    兰花一张脸此时红不能瞧了,犹自挣扎道:“周嫂子,不过是别人笑话,你就别拿来取笑我。”周嫂掩口一笑,接着神色转为严肃:“这哪是什么玩笑话?你不晓得刘大哥是我们这一个好人,前年刘大嫂没了,万寡妇就起心嫁他,下钩子下了好几回,刘大哥都没上当。这会儿你来了,也是个好人,这不就是天生一对。要我说,都不是大姑娘小伙子,哪有什么好害臊,你若喜欢,我就去和刘大哥说,好讨你们一杯喜酒吃。若不能,也就熄了这个念头,你说可好?”

    “好啊,周嫂子,这话也只有当着你面我才敢说,我们兰花姐,真正是个好人,要嫁一个好人家,我们也放心。”周嫂话音刚落,绿丫已经拍手笑了。

    兰花羞涩低头,雪白牙齿咬住了唇,这是生平头一次,兰花觉得,还有男人不怀着淫|邪心看自己,冲口就要答应,可再一想到过去,兰花头低厉害,如果他知道了自己过去,会不会轻贱自己,万寡妇是那样人,可自己比起万寡妇,又好了多少?

    周嫂正和绿丫说笑,见兰花眼圈红了,倒吓了一跳,伸手拍拍她:“好兰花,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回绝,哭什么?”绿丫倒有些知道兰花心事,忙对兰花道:“兰花姐,那些都过去了,再说,当初你也是不愿意。”任凭再有多少个不愿意,可也抵消不了当初事,兰花想悲从中来,索性伏到桌上大哭起来。

    这让周嫂摸不到头脑,眼看向绿丫想知道为什么,可绿丫眉头只是皱着并没说话。这谁家还没点**事,再加上绿丫方才那句,周嫂猜到一点点,忙劝兰花:“你也别哭,谁还没点过去,只要改了,不就是个好人?”

    兰花听了这话哭厉害了,绿丫叹气,用手抚着兰花肩:“兰花姐,你放心,就算你不嫁,我也会和你一起。”周嫂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一些些,可听了绿丫这话又糊涂了,见兰花哭越发难过,晓得今儿这事是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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