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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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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有些绝望,难道那个宝藏一开始便不存在?
最终传来的消息令人振奋,楚韵歌并没有担任联军的主帅,他只是军师,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皇上,燕卫和边越都在军队中推行了大试,”叶台忧心忡忡,“如果他们的军力进一步加强,对我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当然是极大的威胁,也许一年之后,也许只要半年,他们就足够强盛到可以与安楚发生正面冲突,嫣然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如果有银子,自己也可以扩大军队,增强军备,银子已经成为一切可能的制掣。
“皇上,”看着户部侍郎出列,也许又是什么噩耗吧!“皇上,目前祖庙的修葺已近完工,不过前期拨给的银子已然耗尽,据臣下推算,至少还需要四十万两银子才能……”
四十万两?嫣然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户部侍郎吓得缄口呆立,“为了修葺祖庙,朕先后共拨银一百万两,朕不明白,一百万两还不能完成祖庙的修葺?你听清楚了吗?朕说的是修葺……”
“皇上,原定的确是对祖庙进行修葺,但是开工后发现祖庙实已经千疮百孔,所以只能重建,”户部侍郎颤抖得就像秋风中的树叶,“重建所耗费的银两……”
“好了,”嫣然厉声打断户部侍郎,“朕一年前曾经到过祖庙,从未觉得祖庙千疮百孔,需要重建!”
户部侍郎求救一般的转头看了看独孤落日,独孤落日出得出列,“皇上,当日户部奏章中的确提及祖庙需要重建,臣派人到祖庙去查看过,祖庙被蚁虫所蛀,所以重建势在必行,臣当日命户部核算过重建所需的银两,因与修葺相差无几,所以臣当日曾请示皇上。”
的确有这样的印象,嫣然轻轻扬眉,“既然当日核算重建所需的银两修葺相差无几,而且运河贯通后,邯阳木材价格大跌,为什么花费的银子还增加了?”
“皇上,为了加固祖庙,工部增加了木材的用量,修建祖庙的木材都是自北方山区运送至邯阳的,”户部侍郎满头的大汗,“那些商贾说木材在运河贯通之前就已经送到了邯阳,虽然户部几经交涉,但那些商贾拒不……”
啪,香炉滚落下丹墀,炉灰散落一地,震怒之下,除叶台和独孤落日外,所有大臣都跪倒在地,“朕举国之力贯通了大运河,就是为了让商贾能够赚取更高的利润,没想到那些奸商的盘算竟然算到朕的头上,来人,将那些商贾尽数索至天牢。”
“皇上,”户部侍郎战战兢兢,“如果祖庙停工,那么耗费的银子更加难以计数。”
“你怕什么?”嫣然怒形于色,“难道朕还怕那几个商贾?来人,把那些商贾吊在午门前,不许吃喝,让他们的家属提银来赎……”
“皇上,如果这般,恐会激起民变,”众大臣战战兢兢的模样令嫣然怒不可扼,“臣等还是觉得……”
“民变?”嫣然目中厉光闪过,“什么民变?朕处罚几个奸商,会激成什么民变?宁不凡,把前锋营调进城内,朕看谁敢民变?”
听到宁不凡的名字,大臣们纷纷垂下头,过了良久,嫣然怒气渐平,正准备退朝,却听工部侍郎轻声道:“皇上,臣斗胆请皇上三思,那些商贾掌握着邯阳的命脉,如果……”
“臣请皇上三思。”
看着朝中跪倒一地的大臣,嫣然紧紧握着拳头,“三思?什么三思?宁不凡,你听到朕的旨意没有,一个时辰后,将那些商贾吊在午门,朕就是要这样商贾明白,朕是什么样人?朕要他们做的事,他们胆敢不做,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死!朕看他们是要命,还是要银子。”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四章 第五节 血洗(二)
第四章  第五节  血洗(二)

众大臣站在午门前,看着那些商贾被吊在木桩上,他们忐忑不安,不知这些商贾能够坚持多少时日,宁不凡亲自坐镇,前锋营的军士全副武装,也许在这些商贾被带到午门时,前锋营已经控制了整个邯阳。
商贾们被吊在木桩上,仍然很倨傲,他们甚至敢张口怒斥皇上,但在几记掌掴之后,他们学会了沉默,日渐西斜,始终没有商贾的家人送银来赎人,此事若僵持下去,不知皇上如何下台,从前国家全仗着这些巨贾,他们全都有敌国之富,有足够的资本与国家对抗。
“皇上,”叶台轻声道:“那些商贾们已经吊了三个时辰,没有一个商贾的家人……”
“叶台,朕有的是耐性,”嫣然放下手中的朱笔,“朕要敲山震虎,这些商贾坐有万千家产,竟敢持财与朝庭对抗,他们还道是前朝,朝庭为了他们手中的银子,在某些事上就得委曲求全?朕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坚持到明天日落。”
转眼已到了正午,仍然没有商贾的家人至午门,众大臣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嫣然却很平静,她甚至与太子泛舟湖上,似乎在考校太子近来的学业。
与一众的大臣不同,宁不凡。始终平静,他只是冷酷的执行着皇上的诏令,前锋营守卫午门的士兵每一个时辰更换,尽忠尽职的守卫着午门,那些商贾自昨日午间便水米不进,此时垂头丧气,早没了初时的傲气。
眼看太阳即将西沉,大臣们越加。的焦急,再将商贾绑在午门,那些商贾一惯的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如此的苦楚,迟早会出人命,但没有人敢到皇上面前进言,这数年的相处,早已明白那个女人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改变,她若要惩治商贾,即使邯阳真的民变,她也会不顾一切。
第二日早朝,嫣然绝口不提那。一众的商贾,大臣们如履薄冰,整个早朝就在大臣们战战兢兢中渡过,将要下朝时,前锋营的传令兵传来消息,仍然没有商贾的家人赎银,但商贾们已然无法坚持。
“是吗?”嫣然冷若冰霜的笑容令大臣们重又垂下头,“。他们若选择了银子而不是命,就让他们吊在那里吧!死了,也不要浪费他们的银子,朕出于善心,赐他们一领草席,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好了。”
诏令久久的回响在午门上空,那些商贾们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乱葬岗?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样的王法要被如此的对待?
诏令发出后一个时辰,一个商贾的家人带着银。票出现在午门,宁不凡冷冷的翻看着那些银票,然后扔回那商贾的家人怀里,“这是两日前的价钱,过了两日,再加两成。”
随着第一个商。贾被赎出,前来赎人的商贾家人站满了午门,他们不敢哭,即使见了那些商贾悲惨的模样,也不敢高声尖叫,午门前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算盘的声响划破那片凝固了的寂静。
看着那叠银票,嫣然并不欣喜,她凝眸注视着宁不凡,“前锋营的人还在城中吗?”
“是,前锋营的人还未撤出城,”宁不凡目中锐光闪动,“皇上,要他们……”
“令他们换成九门府的服饰在城中巡逻,”嫣然淡然一笑,“吃了那么大的亏,朕想那些商贾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朕真喜欢他们的报复,只要他们一有异动,那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的流进朕的国库,不凡,这一次手下留情,不要弄死他们,他们可是朕的摇钱树。”
城西的浣香阁灯火通明,丝竹檀板的声音和着男女调笑的声音越过高高的围墙,扰得四周的人心痒难耐,而浣香阁水阁子却与它处不同,镇夜的悄无声息,若非灯火辉煌,而且通往水阁的九曲桥被几个带剑的男子守住,还真以为水阁里无人。
满座鸦雀无声的商贾,自午门回到家里,卧床了数日才勉强回过神来,今日约在浣香阁相聚,想到当日所受的屈辱,只觉得悲愤难耐,自来行商,与朝庭井水不犯河水,朝庭采买木材,商人当然以利为先,虽然运河贯通,木材的价格降了三成,但与朝庭事先约定在前,为何要放弃到手的利润?真真的可恨!
“你们都说一说这一次损失了多少的银两?”说话的,是坐在上首的商业协会会长,他沉着脸,显得极不悦,一向商贾都是由商业协会管理,包括与朝庭的生意往来都是商业协会在负责,这一次皇帝整治这些商贾,完全没有给商业协会留一点儿颜面,“损失的银两,由商业协会在年终的获利中补偿。”
听完银两的数目,商业协会的会长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心这般的黑,手起刀落,竟然斩去了如此多的银两,细细算来,竟然已经到一年商业协会收入的一成,会长沉着脸,“这一次诸位被那个女人抢去了这般多的银两,诸位难道准备逆来顺受?”
“这口气我着实咽不下去,”一个商贾重击面前的案几,声音虽大,却没有什么力道,案几上的杯碟只震动数下,“咱们也许越退缩,她就越得意,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她明白没有咱们商业协会的支持,她的皇位也坐不稳。”
“对,得让她明白。”
“是啊……”
“血债血尝……”
水阁里充满了愤怒的附和声,会长不着痕迹的笑了,很快那个女人就知道和从前的那些国君一样唯商业协会马首是瞻。
“好了,”会长拖长声音,“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不过只咱们木行一个行业,孤掌难鸣,我想她的手很快就会伸到其他的行业,那个时候,咱们与其他行业联合起来……”
“你说什么?”嫣然的眼睛突然瞪大,“商贾交纳的税金竟然是由商业协会决定?”
“是,”户部侍郎觉得坐在上首的皇帝什么都不懂,“不同行业的商贾都有不同的商业协会,每一年,由商业协会与朝庭确认当年交纳的税金数额,同时,商业协会掌握了盐、铁、矿三个行业,所以朝庭……”
“谁给商业协会这样的权力?”嫣然咄咄逼人,“盐、铁、矿为何由商业协会掌握?”
“皇上,”户部侍郎实在太过于了解这位皇帝的性子,一言不和,估计自己的官位事小,颈上的头颅都难保,“这是前朝的旧规……”
怪不得无论自己做多少的事,国库都无法充盈,原来是这些奸商把持着税金,怪不得那些商贾的气焰那么嚣张,更何气的是,朝庭的命脉竟然被商贾把持,绝对不能容忍。
“落日,”嫣然面色铁青,“为什么商业协会有这么大的权力,朕却不知道?”
“皇上,这些都是前朝的旧制,”独孤落日很平静,“如果咱们要改变,需得……”
“不要告诉朕需要时日,朕要立刻把铁盐矿收归国有,”嫣然厉声打断独孤落日,“同时,朕要解散商业协会,所有商贾的税收要由朝庭决定。”
“皇上,目前所有的财富都集中在商业协会手中,商业协会手中有银子,要动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独孤落日见嫣然如此愤怒,不由有些瑟缩,“是不是……?”
“不,这件事你办不了,”嫣然愤然而起,“这件事,朕会交给叶台和不凡,所有的盐铁矿产都由军队接收,由军队负责开采,落日,你即刻如叶台和不凡进宫来见朕,朕要让他们立刻安排接收各类矿。”
这件事非常的棘手,若解决不好,就会掀起全国的暴*,但嫣然如此的固执,独孤落日不敢多说,他知道叶台会劝阻她,如此急的事,更应该缓办。
听完嫣然的话,叶台明显愣住了,自嫣然得知税金是由商业协会把持之后,他已经隐约感到嫣然会进行新一轮的变法,没想到竟然这般的迅捷,而且还是盐铁……
“皇上,”叶台小心翼翼,“臣能够理解皇上的愤怒,不过盐铁及矿产自古便被商贾把持,要收回来,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容易,朕不会找你和不凡,”从嫣然眼中的光叶台就明白她已经下定决心,而且她召自己和宁不凡,想必为了此事,她决意要动用军队,“朕已经想过,这件事办得要快,快刀斩乱麻,在暴动没有形成之前,就扼杀在摇篮之中。”
“皇上……”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嫣然断然打断叶台,“你听清楚,朕是要收回本就属于朕的东西,朕不会出一钱银子给那些奸商。”
垂头丧气的走出宫门,宁不凡突然顿住,“宰相大人,我知道你为什么想阻止皇上收盐铁矿为国内的决心,但是你仔细想一想,咱们的军队本就在屯田,而且一些百姓迁到了边境,军力过剩,皇上要养那么多的军队并不容易……”
明白了,其实她已经将一切都想得通透了,这件事,的确要快刀斩乱麻,趁着刀下去,伤口还没有流血的时候将伤口包扎起来,“宁将军,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请到在下的府中商谈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如何?”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四章 第六节 血洗(三)
第四章  第六节  血洗(三)

密令下传后,嫣然没有循例离开御书房,她目光凛凛的盯着地图,心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独孤落日有些不安,他觉得此次针对商贾的行动有些过于急切了,毕竟,一个行动需要详细的计划才能获得最佳的结果,一旦商业协会鼓动商贾们暴动,其危害比那些军人掀起的暴动更加的可怕。
“落日,如果朕要对商业协会下手,你觉得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回过身,嫣然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从地图转移到独孤落日身上,“朕觉得也许天衣无缝的暗杀比直接由朕下令诛杀更加有效。”
心微微一动,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安楚并没有……
“落日,朕想你写封密信给楚韵歌,”嫣然站起身,缓缓走到案几前,面上的笑容如雪后的梅花,艳丽却清冷,“这个时候,朕需要与此事没有关系的人出手相助。”
“皇上,虽然利用影子楼可以不引起人怀疑的达成目的,可是臣却有些担心,”远远看见小芷兴高采烈的抱着一个果子蹦蹦跳跳的迎上前来,独孤落日怕光一般的眯缝起眼睛,“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放心吧,”嫣然加快脚步迎。向小芷,“楚韵歌是聪明人,在真正稳固他的位置之前,楚韵歌是不会拒绝与朕合作的,在影子楼完成任务之后,他们会发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安楚,没有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信写得很短,三言两语,楚韵歌长。久的注视着那封短信,目中精光四射,楚韵清压低了声音,“小弟……”
缓缓竖起一个手指,轻轻摇了。摇,楚韵清会意的转过首,极目四顾,这是大梁城西的小银湖,也是大梁城有名的胭脂之地,此时船已行至湖心,湖面开阔,花船来来往往,船娘们的声音如同刚刚在胭脂里打了滚,带着一丝暧昧的绯红,混在各色丝弦发出的声响中,直叫人要沉迷其中。
轻微的脚步声响过后,下人们无声的奉上茶水和。点心,随后垂手远远的退到一旁,静静待传唤,伸手拈起一块点心,正要送进口中,却见楚韵歌缓缓回首,蹙了眉,声音几如蚊鸣,“嫣然要对商业协会动手?”
商业协会?楚韵清微微有些吃惊,他不明白楚韵歌言所。何指,商业协会只与那些商贾们相干,为何月帝要对商业协会动手?
张大口,半晌发不出声响,却见楚韵歌微微一笑,“。好聪明,我想嫣然一定对商业协会把持着税收感到非常不满,她有雄心壮志,却苦于银钱的困扰……”
“大人,楚大人,”听。声音,似乎是副使谭迁,楚韵歌立时将密信藏进袖中,谭迁已跑进船舱,“大人,您果然在此处,今日收到消息,安楚的皇帝下令将盐、铁和各类矿产收归国有,七日前,所有的盐矿、铁矿和各类的矿产都由军队接收,皇上召您立刻归国,商议要事。”
马车的晃动令落在楚韵歌面上的阳光如同割碎的的金子,他再一次翻看着那封密信,心情似乎有些沉重,楚韵清不敢打扰,只是斜靠在软垫上小昧。
“大哥,”睁开眼睛,楚韵歌此时面无表情,感觉上他已下定决心,“放出飞虎,命令影子楼所有的人到邯阳汇合,听从嫣然的调遣。”
愣怔片刻,楚韵清讷讷道:“小弟,如果月帝在清除了商业协会之后,对影子楼下手怎么办?目前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就是影子楼,而且回到汴仓,以继善的性子,咱们……”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楚韵歌摇了摇头,伸手轻抚着古琴,琴声激烈而高亢,掩盖了车中的声响,“继善要我立刻回去的目的就是想效仿嫣然将盐铁收归国有,在他达成目的之前,是不可能对我下手的,嫣然与我合作,她算准了我也有事求她相帮,这样的合作,对双方而言都有极大的利益。”
相帮?楚韵清更加的疑惑,他想不透此时有什么事需要月帝相助,可是楚韵歌久久没有说话,他只能低头从怀里掏出信筒,细细的在信筒上以特有的暗号放上他适才的命令,伸手从笼中抓出飞虎,将信筒牢牢的绑在它腿上,推开车窗,刚刚放开手,飞虎已如飞箭一般激射至空中,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大哥,你看我是不是老了?”楚韵歌突然捧着铜镜,凝目细看自己的面容,“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这般老了。”
“人都会老,”楚韵清一愣,面上浮出一个顽皮的笑,“小弟,下月你才二十,怎会老?”
二十?自己下月就已经二十了,再细细的看一看镜中的自己,眉目仍然鲜妍明媚,一如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自己的眼睛却那么的苍老,老得就像六、七十岁的老者,恐惧的放下铜镜,“大哥,昨夜我梦见爹了,他笑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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