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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江山:倾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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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羽的身上。
白羽神情自若的说道:“秦捕头怀疑在下的身份?”
秦风冷笑道:“这里每个人都值得怀疑。”
“我是个生意人,不懂什么武状元什么涂秋水。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只能尽全力保护我的家人。”白羽轻轻握着昔邪的手,柔声说道:“娘,随为夫回客舱。”
昔邪愣愣的任由白羽牵着自己走回客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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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猜忌
深夜,客舱内点着几只蜡烛,白羽面色凝重的坐在师椅上,这个夜格外的安静,连喜鹊也停下了啼叫。昔邪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喝着茶,不敢打扰白羽。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羽才轻轻吐了口气,对着昔邪说道:“小丫头,我想不出办法,我们等死吧!”
“怎么可能想不出办法!涂秋水不是秋颜堂的前任堂主吗?怎么会对我们下杀手呢?我可不想死!”昔邪啰啰嗦嗦问了一堆,大致的意思就是她不能死。
白羽轻声道:“你不了解她的事情,当年楚冥歌在桃花阵中逼得涂秋水走投无,最后涂秋水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滩血水,就像今天下午一样。我们都清楚,她没有死,而是消失了。这几年楚冥歌每一刻都在寻找涂秋水,只要有关于她的事情,他就会派人查看。归晚中毒本事小事,但堂主却派我们去追杀会媚术的人。总之,她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涂秋水的武功很高吗?”昔邪忍不住问道。
“深不可测,而且……”白羽顿了顿,语气放慢了几分,清晰的说道:“她样貌奇美。”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涂秋水的美丽,他见到涂秋水的那一刻,就被她的美丽深深震撼。纵使是心如止水的人,见到那样的容颜,也会为之疯狂。她的美很特别,如同罂粟一样让人上瘾。顾小落再美,也不及她这位母亲的万分之一。
“武功天下第一,容貌天下第一,才华天下第一,她就是江湖上一个传奇。”说道这里,白羽的神色中透漏出仰慕之情,“她待秋颜堂的杀手也好,我的轻功就是她传授的。”
“这么说她也是你师父喽。”昔邪的眼中燃出了几丝希望。
白羽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我师父,不过,你别指望她会放了我们,她的心肠也是天下第一狠毒。老实说,我很想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
昔邪摇了摇嘴唇,看来这一次他们注定在劫难逃。
“小丫头,其实上船时,我就看出她的身份,对不起。”白羽愧疚的说道。他明明知道那船夫就是涂秋水办的,他还登上了船。甚至,还带着昔邪一起冒这次险。
昔邪咬着水杯,喃喃道:“知道错了便好。”
她不想死,不管哪个涂秋水是谁,总之她就是不想死。连为什么而活都没弄明白,有什么理由去死。如今船上除了他们两个,就只剩下划船的工人,还有朱老七、秦风、乐清、不知名的艺妓四人。
“涂秋水在暗处,我们根本猜不出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昔邪边说边走向床榻,失落的躺在床上,用被褥蒙住自己脑袋,希望可以暂时远离是非。
“我尽全力护你周全。”白羽轻声说道。
昔邪默不作声,只觉鼻一酸,眼角溢出的液体渗入棉被中。她很想说谢谢,却感觉那样假,只能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自己尽量坚强起来。
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女,有着所有少女都有的小心思,同时,也有着自己的烦恼。谁不怕死?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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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笼罩在河面上,清风中透漏着微微的凉气,莫尸体静静的躺在甲板上,乐清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绝望得如同木偶一般。
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死亡的气息,昔邪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乐清面前,乐清抬起头,眼角的泪水还未散去,“白夫人,甲板上危险,你还是会船舱里吧!”
昔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很可怜。她看着乐清,就想起以前的自己,同样那么无助。
“如今大家都深处险境,在哪里还不是一样。”昔邪轻声说道。
“的确,她想杀的人怎么可能活下来?”乐清一阵苦笑,那笑容让昔邪心里难受不已。
昔邪叹了口气,“乐姑娘,人死不能复生。”
“话虽如此,但谁能不在乎爱人的离去。”乐清从袖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她轻轻打开瓶塞,里面传出刺鼻的气味。她看着莫的尸体,咬了咬嘴唇,把头转向一侧,强忍着痛苦把瓶里的液体撒在尸体上。
“这便是化尸水吗?”昔邪忍不住问道。
乐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她疑惑问道:“白夫人一介妇人,竟然知道化尸水。”
昔邪脸色微变,解释道:“听说书的先生谈起过。”
“白夫人不必瞒我,你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好奇。”乐清没有追问什么,但言语间显然已经不再相信昔邪的话了。
昔邪也不想继续逗留在甲板上,她转身走回船舱,刚走到走廊里,就看见倚在柱上的白羽,一身白衣飘逸如仙,肩上时刻站着那只喜鹊,双眼微闭,看样是在这里等了很久。感觉到昔邪的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还知道回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甲板上做什么?不怕被涂秋水杀了?”
“怕!我只是心疼乐清姑娘,突然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哎……总之真的很可怜。”她叹道。
白羽无奈的摇摇头,“有什么可心疼的?人在时不懂得珍惜,死了这么伤心。小丫头,你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担忧一下自己,下次没有经过我允许,不准乱走,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会心痛的。”
昔邪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羽已经握紧她的右手,像牵小孩一样把她领回了客船里。
虽然他们脚步很轻,但木质的地板上依旧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昔邪乖巧的跟着白羽的步伐,他迈左脚,她便也迈左脚,他抬右脚,她便也抬右脚。她渐渐的开始享受这个过程,要是能这样走一辈也不错吧!
他们刚关上舱门,秦风就从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慢慢走出,那双如鹰的眼睛已经盯了白羽多时,他绝不相信白羽只是白玉公那么简单。
“秦捕头半夜更盯着人家夫妻看,似乎不合规矩吧!”粗犷而响亮的声音,不是朱老七又是谁。
秦风不悦地皱起眉头,“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我找酒喝去。”朱老七晃晃悠悠的走在走廊里,边走还便敲着木头柱,弄得声响特别大,似乎有意让人知道他在走廊里。
秦风一脸鄙夷的看着朱老七背影,骂道:“呸!什么东西,也敢管本捕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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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预言
第二天一早,乐清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双目充血,如同走火入魔一般。整个人跪在甲板上口中念念有词:“死了,死了,都死了……”
诡异而充满诱惑的声音把大家引到了甲板上,秦风最先发现她,立刻上前摇晃着她的身体,问道:“乐姑娘,你怎么了?”
乐清呆呆的抬起头,咧开嘴巴大笑起来:“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朱老七在一旁大喊着,手上还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乐清站起身,右手的食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河水,痴痴傻傻的笑了笑。突然,她的手指指向了秦风,“我看到你了,你会被万物吞咬。”
秦风顿时脸色一变,追问道:“你说什么?”
乐清紧张的晃了晃脑袋,在地上转着圈,口中喃喃着:“血,满地都是血,好多的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转着转着,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白羽走了上去,看了看乐清的脸色,沉沉说道:“她中毒了。”
“会死吗?”昔邪担忧的问道。
白羽摇摇头,“不会,只是疯了。”
“疯了……”昔邪吃惊的捂住嘴巴,呼吸声因为受到惊吓突然变得轻了许多,好端端的人竟这样疯掉了。
看着昔邪苍白的小脸,朱老七走到昔邪身边,声音温柔了几分,“白夫人年纪轻轻,想必吓着了吧。”
“朱大叔,你就不怕吗?”白羽转眼看向朱老七,淡淡地说道:“秦捕头说得对,这船上的人都不简单。在下承认自己是武林中人,朱大叔还不肯亮出底牌吗?”
闻言,朱老七顿时哈哈大笑,“朱老七就是朱老七,有什么底牌!倒是琵琶姑娘让人心生疑心。”
他口中的琵琶姑娘便是那位艺妓,几句话,便把矛头指向了琵琶。琵琶冷静的回道:“我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份普通。”
朱老七一时哑然,琵琶趁势接着说:“我是皇宫里的尚宫。”
听到琵琶的真实身份,白羽和朱老七都纷纷庆幸自己没有将真实身份那么早的说出。毕竟,皇宫里的尚宫与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场偶然的相遇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原来是宫里的尚宫大人。”秦风的眼中顿时升起敬意,“在下眼拙,保护不周,让大人身处险境,还望大人恕罪。”
“不碍事,这里没有什么尚宫、捕快,都是将死之人罢了。”琵琶转头看向昔邪,含笑道:“想必你也不是什么白夫人吧!”
昔邪本想说明身份,但白羽抢先一步说道:“还是叫她白夫人吧!在这艘船上,她就是我的白夫人。”
秦风挑衅的举起剑,“这么说二位还是想继续隐瞒身份喽?”
“我劝你千万不要对这位公用剑!”朱老七站在白羽面前,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把秦风的剑放下眼里,“如果你出剑,你绝对会后悔。”
秦风还真被朱老七的这句话吓着了,他犹豫不决的将剑收回剑鞘,不甘心的说道:“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朱老七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表情十分同情:“恐怕没有机会了,刚刚乐清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下一个死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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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七早上的一番话,把秦风吓得如同丢了魂一般。他整整一白天都在跟着琵琶,几乎是形影不离。他混迹于官场,总是感觉比自己官职大的人可以庇护自己。琵琶跟随炎国皇后多年,武功想必也低不到哪里去。
秦风说是捕快,其实也不过是靠着父亲的关系成为的武状元。当职之后,根本没办过一件像样的案。官场的同僚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所以他便想发愤图强。正巧过秦河,听闻火烧客船的事情,立刻前来调查,谁曾想自己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他宁可遇到的是一个亡命之徒,也不愿遇到涂秋水。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明明已经消失多年,怎么偏偏又回来了?他从未得罪过她,却将要被她夺走性命,真是天大的冤枉事。
“哎……”秦风沉沉的叹了口气,举起地上的一坛酒,咕嘟咕嘟的大灌了几口,重重的喘着粗气:“尚宫大人,不瞒你说,在下是真的没有活够!”
琵琶神色如常,眉眼稍微动了动,不冷不热的说道:“秦捕头不必担忧,大家都在这里守着,想必涂秋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就是,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肯定没事的。”昔邪轻轻安慰道。他们现在都集中在了一个客舱,四面的墙上都是紧闭的,除非涂秋水是鬼魅变的,都则一定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的。
“你们都躲不过的,傻。”乐清小的声音中带着无限寒意,她神智一直没有恢复正常,满嘴说着胡话,还不停的在屋内走动,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让人忍不住浑身发颤。
床舱内唯一镇定是就是白羽一人,他静静的坐在角落里,没有盯着秦风,而是紧紧凝视着乐清。他总感觉乐清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却又疯疯癫癫不知怎么表达。
昔邪看着他认真的样,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你仔细看乐清姑娘的手势,从早上她一只在重复这个动作。”白羽微微皱起眉头,纳闷的说道:“我想不出她这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昔邪顺着白羽方向,看向乐清,只见乐清手上不停的指着各种方向,又缓缓放下,她的动作为熟练,似乎是在做一件事情。这是一个只属于女的动作,她是在……是在……
“她在绣花!”昔邪猛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乐清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冷的抬起头,露出为狰狞的笑容,她的中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张开嘴:“小心别吵到他,我要他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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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万蛊噬心
“乐清姑娘,乐清姑娘。”无论昔邪怎么喊叫,乐清始终在重复“死无全尸”四个字。她仿佛成了一个受人控制的傀儡,毫无感情的说着同一句话。
朱老七在一旁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大叫道:“吵死了吵死了,把她打晕算了。”
昔邪虽然心有不忍,但还是狠狠地朝她后颈拍下。
乐清晕倒后,琵琶讥讽道:“白夫人内功不浅啊。”
“不敢,和尚宫大人比起来,这点儿内力简直不值一提。”昔邪不吭不卑的回道。
琵琶也不反驳,欣然接受昔邪的评价,她的内力的确胜过这个小妮几倍。不过,今日的对手是涂秋水,她根本不抱什么希望,秦风必定会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白羽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乐清,他就是想不明白乐清刚刚的动作和涂秋水有什么关系。按照他对涂秋水的了解,涂秋水接下来要杀的人都会精心计划,甚至会为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杀人手法。
“死无全尸”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刚刚乐清会不停的重复绣花的动作?
白羽的目光转到秦风身上,此时秦风已经烂醉如泥,白羽轻叹一声,怨恨自己什么也想不出来。昔邪见白羽眉头深锁的样,心仿佛被卷了起来。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一种猜测,只是迟迟不敢肯定。她偷偷瞄了琵琶一眼,忍不住问道:“琵琶,你今日的香囊为何与昨日的而不同?”
“我从来都只是用一个香囊啊!”琵琶满脸写满了不解。
昔邪从椅上站了起来,追问道:“从未换过?”
“从未换过。”琵琶肯定的回答。
昔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步一步靠近秦风,走到离秦风很近的地方时,她深吸一口气,没错,就是这股香味。刚开始她以为是屋内的熏香并为在意,不过熏香已经燃尽多时之后,她便怀疑的是琵琶的香囊,但与琵琶交谈过后,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股香味来自秦风身上。
“秦捕快,把你的官服脱下。”白羽在旁说道。
秦风刚开始并不愿意,但见昔邪与白羽认真的样,他也只好照做。
官服脱下后,昔邪的手慢慢的划过衣面,仔仔细细的在上面按压。突然,她的手停在了衣袖上,她抬头与白羽对视一下,白羽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离开那里,让我来。”白羽将她拉得远远的,自己走进衣服,一把撕开衣袖。
只见衣袖中飘散出无数红色的粉末,那些粉末与女的脂粉并无大区别。
朱老七也好奇的凑了过去,“这么什么东西?”
“苗疆的蛊粉,相传是用来喂养的蛊虫的。”白羽解释了一半,突然回头看向昔邪,问道:“你确定你能闻到香味?”
“能!”
朱老七也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同样用异样的目光瞅向昔邪,“白夫人,天下能闻到蛊粉香味的人屈指可数,你当真非等闲之辈!”
“真的吗?”昔邪转头询问白羽。
白羽没有说话,完全的默认了。小丫头今日的表现与平时不同,似乎机警了许多。
“这蛊粉能杀人吗?”秦捕头疑惑的盯着那些红色粉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涂秋水是想通过这蛊粉引来蛊虫,然后让阁下经受万蛊噬心之痛。至于乐清姑娘……”白羽无奈的摇摇头,“想必她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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