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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愿(作者:风纤素)-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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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草原上的贵族。”他抚摸着拇指上三鹰一虎的扳戒,示意给她看,“这枚戒指,是草原上贵族的象征。还有,我不叫做耶律齐南,我的真名叫做格鲁,我是格鲁王子。”

突厥人?高丽使臣?格鲁王子?傅清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个人,怎么有着那么多层的身份

她隐约记得,如今漠北一带的突厥人日益强大起来,不想再忍受漠北一带的苦寒,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原这块富庶的肥肉,也想着要攻占中原,一统领地。是以近年来,常常听闻突厥的一些部落对边境的商队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引得边境居民怨声载道。

而今,这位所谓的突厥部落的格鲁王子居然跑到了中原来,还是以高丽使臣的身份来到中原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且,这人虽然长相不大像中原人士,可是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话,仿佛在中原地区生活了多年似的……

耶律齐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般,笑了笑:“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是中原人,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原口音是不是?其实,我自小便跟随养父做营生,走南闯北,经常出入中原,所以对于中原文化耳熟能详。如此说来。我也算是半个中原人了。”

“如果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半个中原人的话,这么多年的耳熏目染,最起码应该懂得中原的礼节吧?”傅清玉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愠怒,话语间也不客气起来。

他这样无端端地把她掳到这里来。然后说了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话,这算什么嘛何况自己跑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如果冬梅冬蕊发现自己不见了,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我们草原人讲究的是豪爽,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他的目光望着她,渐渐柔和起来,“清玉,你的性子很像我们草原的女儿,所以,我喜欢。”他轻轻叹息一声,“清玉,跟我走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草原上最尊贵的王妃。”

傅清玉猛然转头望住他。她知道面前这个人不简单,他的眼线遍布天下。难道说,他已经探知自己处境艰维,所以想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来归还自己以前救过他一命的恩情吗?

“耶律公子……哦,不对,你是格鲁王子,我很向往你所说的那个大草原,也很向往那种星际低垂,伸手可以触碰到星星的极致美景。只不过……”她含笑看着耶律齐南,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很对不起。”

“他是谁?”耶律齐南警觉地盯着她。

“他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须知道的是,我与他,很快就要成亲了。”傅清玉深深呼了口气,“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所以,格鲁王子,依照中原礼节,送我回去吧。”

耶律齐南看了她许久,然后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个人……他真的可以给你幸福吗?如果那样的话,我会真的死心……”

他把两匹神骏的马拉了过来,拍拍马背,对傅清玉说道:“上马吧,依照中原礼节,我送你回去。”

当傅清玉重新出现在“国色天香”背后的小花园的时候,只见冬梅正是院子里的另一侧焦急地走来走去。

“冬梅。”傅清玉倚在花园的后门边上,唤了一声。

“小姐,你去哪里了?让奴婢好找。”冬梅一路小跑走了过来,惊喜地拉着傅清玉的手,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了?快把奴婢急死了。”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傅清玉笑道,扬了扬手中两只碧绿的玉佩,“我一个人在院子里闷得慌,便开了后门到外面走走,正好碰上一些卖玉器的摊贩,我看这两只玉佩的成色不错,就买回来给你与冬蕊一人一只。”

她把手中其中一只玉镯塞给冬梅,然后一边走一边问道:“冬蕊呢?”

冬梅跟着后面,一边看着玉镯,一边道:“小姐,你又破费了,怎么买这么贵重的玉镯给奴婢……”

傅清玉抬起头来,见小花园一侧的围墙上,耶律公子半个身子露在墙头上,含笑看着自己。趁冬梅不注意的时候,她朝他扬了扬手中的玉镯,算是感谢他出的这个主意。

正文第四百三十四章破绽

第四百三十四章破绽

城南别院。

一缕阳光从窗棂上投射进来,照在傅二公子傅光烨冷俊的脸上。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张极大的宣纸,一幅雪压青松图只画了一半,傅二公子却住了笔,没有再画下去,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公子,你要的东西,我找来了。”外面传来了小厮阿宝的声音。阿宝手捧着一个小布包急冲冲地跑进了城南别院,一直跑到了书房里,把手头上的东西小心冀冀地放在了案几的边角上,再小心冀冀地把布包打开,转头对傅二公子说:“公子,你看,你要的东西。”

然后,颇有些邀功地对傅二公子眨眨眼道:“公子,这封血书,当时被公子撕碎了,散落得梧桐林到处都是。又隔了这么些日子,哪里还能找得到?后来我想到了看门的林伯,我记得二公子曾托付他打扫清波阁,想必他扫走了。所以,我立马找到了林伯。果然,这些信笺的碎片被林伯捡了起来,小心地收着,我这才向他要了来。而且,公子,我还把这些碎片全部粘好了,公子你看,一张碎纸也没落下。”

傅二公子微扬了一下剑眉,在案几面前坐了下来,举目细瞧那粘得歪歪扭扭的“血书”。

当时他在一气之下,撕毁了血书,怒斥了六妹妹傅清玉,缘于听了七妹妹的一番哭诉。他很清楚,赵二公子心仪那个六妹妹,他气的是,像六妹妹这般小小年纪,居然在有着血亲的姐妹之间耍这种手段,伪造血书,企图以此换得嫡女身份,从而门当户对地嫁入忠靖侯府。

这种事情发生在赐婚圣旨下达之前,如果是在圣旨之后,六妹妹也就彻底死了这份心,也就不会弄出这么些小动作来了吧?

其实,在圣旨未下之前,六妹妹大可以想其他的法子,如何才能嫁与赵二公子,入主威名赫赫的忠靖侯府。姐妹之争,各凭本事,他并不反对。他最不屑的是为了一个男子,姐妹相互倾压,甚至不惜利用他**的死,大做文章。这种心机,这种手段,让他觉得心寒。

当时的他只有一个感觉,他看错这位六妹妹了。一直以为把她接回傅府,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会注重姐妹亲情,帮他查出他**及五姨娘的死因。没想到,他这样做竟然是养虎为患,在他这位六妹妹看似善良的外表之下,居然暗藏野心。

生气之后,冷静了下来。傅二公子细细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其一、据他所知,这封血书是傅清玉一早就得到的。如果是伪造的话,那她本应自伪造之日起,就应在府里大肆渲扬才对,而不应一反常态地捂着不让府里的人知道。要知道这件事情一经渲扬出来的话,势必会在傅府,在全京城造成一场不小的风波,甚至可以动摇后来皇上下旨赐婚的决定。他这位六妹妹却不这样做,而是偷偷地把他拉到清波阁的梧桐林,当着他的面取出血书,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其二、七妹妹怎么会一口就断定是六妹妹伪造的血书呢,怎么会一口就断定六妹妹一定是利用这封血书来离间他们兄妹的关系呢?难不成七妹妹看过那封血书不成?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在七妹妹向他哭诉的时候,她在话语里是说安排在牡丹阁里的丫头小苹听来的消息。小苹……

他觉得从这件事情来看,自己的七妹妹行事似乎草率了些,完全不像平日里她仔细执着的性格。单凭一个小丫头的一面之辞就断定傅清玉要抢她的嫡女之位,难道她与傅清玉之间,连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吗?单凭一个小丫头的一派说词,就可以推翻她们之间存在的姐妹亲情,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或者,是自己的七妹妹太想嫁给赵二公子,太想嫁入忠靖侯府吗?

本来,他想找小苹过来一问究竟的。后来转念一想,如果小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的话,恐怕此时此刻早就收了封口费了。虽然他极不愿意以这种想法去猜度自己的亲生妹妹傅清敏,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至于万一小苹说的是事实的话,那如此兴师动众地把小苹请来,只会让本来多思多想的七妹妹更加疑心,从而影响兄妹之间的感情。

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把小苹叫过来问话的念头。

如此分析之后,傅二公子便把事情的焦点集中到那封血书之上。

血书是真是假,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如果血书是假的话,那他就是看错六妹妹傅清玉了,今后她在府里,任其自生自灭去。或任由傅大夫人对其大加迫害,他也绝不会插手。

如果万一血书是真的话,那他就是错怪傅清玉了,至少这位六妹妹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心机深沉。

傅清玉拿着那一纸血书,沉思良久,然后又从书架里翻出以前母亲留下的一些亲笔书写的书帖,信件,仔细对比了许久,忽道:“阿宝,给我拿盆清水来。”

“公子要水做什么?”阿宝疑惑道。

“少罗嗦,叫你去拿你就快去拿过来。”傅二公子斥道。

阿宝看看傅二公子,见他脸色不佳,当下不敢再多言语,快快拿了个铜盆,盛了半盆清水,端到傅二公子面前:“公子,水来了。”

傅二公子看了手中的血书一眼,忽地把它抛向铜盆的清水里。

“公子”阿宝大惊,不由惊叫出声。这可是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的血书残片。而且,他还花了一整天的功夫粘好了交到傅二公子的手上。谁知道,傅二公子竟然又要毁了它……。

阿宝的心中在悲叹:血书啊血书,你怎么这么可怜,连续两次死在了傅二公子的手里?记得下次投胎的时候就做一张白纸好了,省得被人家摧残两次……

阿宝不敢上前去捞起那封血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花费了一天的心血粘贴起来形成的一张完整的纸,在水里慢慢的分崩离析,化开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片。

自己的心血被人践踏了,阿宝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由于隔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那些暗黑色的血迹已经渗透到了纸里面去,所以,浸泡之后,无色的清水只染上一些淡淡的红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傅二公子惊疑不止地望着水中散成四分五裂的血书,脸上的神色喜怒莫辨。

他要的答案,他已经得到。

但是这个答案,令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如果这封血书是伪造的,那由于伪造的时候很短的,所以纸张上的血迹必定很快化开,把铜盆里的清水染成红色。

如果这封血书是伪造的,伪造的字迹与真迹总会有差别的,哪怕再细微的差别,他也看得出来。因为,那是他**的字迹,一笔一划,从哪里勾勒起,从哪里断开,他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可是这封血书,他刚才看了许久,还是找不出一丝破绽来。

由此,他得出一个结论,如果说这血书是伪造的,而这些一个一个的字却是真的话,那就只有一种方法:装裱。

他知道京城有一些裱字高手,能将一个一个的字装裱起来,做成一封书信的样子,让人看不到一丝痕迹。

但这种装裱方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不能见水,否则的话便原形毕露。

所以,这便是他让阿宝拿盆清水过来试验一番的用意所在。

如今,试验的结果出来了,字迹完好,没有装裱的痕迹。这个结果让他的心瞬时凉了半截。他不明白,他一向认为乖巧可爱,心地善良的七妹妹缘何会那样说,那样做。

而且,事实的真相真的会与血书上所书写的,傅清玉才是他的亲生妹妹,而七小姐傅清敏仅仅是五姨娘所出?

而她们二人之所以会弄混了,一切皆缘于傅大夫人动的手脚?

傅大公子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但是,不管事实的真相是怎么样的,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他想起了赵二公子提供的那个玄冥掌的传家弟子雷飞,想起他先前与傅清玉订下的那条计策,利用玄冥掌逼傅大夫人说出当年事实的真相……如果计划能够成功的话,一切,将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看到那些血书碎片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阿宝嘟噜道:“我说公子,这血书本来就没有什么嘛。看,我粘了一天的心血全白费了。”

“快,阿宝,把这些纸片捞上来,晾干后重新粘好。记住,一定要粘好,千万不要弄破了。”看着自己亲生母亲的真迹,而且,这可能就是母亲临死前最后留给他的真迹及线索,傅二公子觉得胸口有些钝钝的疼痛,手忙脚乱地挽起袖子就要去捞水中的纸片。

“好了公子,还是我来吧。”阿宝有些无可奈何地望着自家公子,“刚才还一副丢弃了也毫不可惜的样子,如今倒心疼起来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探视

“这可能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傅二公子喟叹道,心中一阵心酸。多年来,母亲的音容笑貌一直回旋在他的脑海之中,如今乍见母亲的亲笔遗书,一时之间,悲喜交加,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阿宝把水面上飘浮着的碎纸片一片一片小心冀冀地捞上来,再取一块干净的布出来,把纸片摊在布上,让其晾干水。

转头看到自家公子仍然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他忍不住问道:“公子,这封血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呀。还有,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吗?”

他问起了心中的疑惑。这封血书经过他的手,里面的内容他看得清清楚楚。况且他亲眼看到过自家公子先是撕毁血书,怒斥了六小姐;然后又急急忙忙要找撕碎的血书碎片;好不容易他把破碎的血书粘好,交给自家公子,而自家公子又把血书投入水中,一副要毁了它的样子。如今,却又要他捞起来,重新粘好……他是彻底被弄糊涂了。

他跟在傅二公子身边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有如此反常的举动。平日里,傅二公子总是迅速决断,从来没有这般反复过。

他甚至觉得,面前的傅二公子有点不太像他平日里认识的公子了。

“这封血书……”傅二公子沉吟道,“至于是真是假,要等些日子才能够知道。”

“林伯说这封血书是真的。”阿宝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哦?”傅二公子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阿宝,“林伯怎么说?”

阿宝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自家公子居然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好像十分严重的样子,这让他不由有些不安起来:“公子,你别这个样子,让小人觉得害怕……其实林伯也是随口一说。你也知道,夫人在世时曾救过林伯一命,所以林伯对于夫人一向忠心耿耿。夫人以前的东西,他都小心冀冀地收好,就好比这封血书,就是他特地到林子里一张一张碎片捡起来,放在一个布袋里装好……要不然,公子想再看到这封血书已是不可能了。”

傅二公子当然明白林伯对自己母亲,还有对自己的忠心,只是他不明白,林伯怎么一下子就断定,这封血书是真的呢?

“你去拿血书的时候,林伯怎么说?”傅二公子沉声问道。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阿宝想了想道,“林伯似乎很喜欢六小姐,对于公子对待六小姐的态度很是不满,说六小姐毕竟是入府来协助公子查明夫人死因的,公子不应这样冷漠地对待一个小姑娘。而且,他还说,当时六小姐把这封血书从其中一棵梧桐树下挖出来的时候,他与红梅都在场。当时,六小姐与红梅的对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六小姐起先并不知道有血书这回事,而是在听了红梅说的一些话之后才悟出来的……”

此时此刻,阿宝这才想到了一样东西,忙从怀中取出一方陈旧的绢帕来,递到傅二公子面前:“公子,林伯说这是夫人临终前绣的东西,是他在林子里拾到的。”

傅二公子的目光落在那方绢帕之上,那方绢帕很旧,由于年代久远,原来的颜色已经有些辨认不清了。手工很简单,上面的图案也很奇怪,是一幅雪花形状的图案,用七色的珠子串成的。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每一色的珠子只有三颗。

他想起来了,母亲临去之前,是在绣一帕绢帕。当时的母亲在不停地呕血,却还坚持着绣这方绢帕。他不明白,还问过母亲,母亲只是笑笑,抚着他的头说,以后就会知道的。

如今想来,母亲当时的话大有深意,就像在暗示着什么。

“这方绢帕从何而来?”傅二公子紧紧地把绢帕攥在手心里,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感受到母亲的最后一丝气息似的。他记得,母亲去时场面十分的混乱,等忙完母亲的后事,他想起母亲的遗物,回头再去找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林伯说,这方绢帕一直收藏在红梅的身上。后来,六小姐找到了红梅,问起了夫人临去的时候的情景,红梅便把这方绢帕拿出来,给了六小姐。林伯,还说,当时六小姐就是从这方绢帕里,猜出了血书藏在什么地方的。”

傅二公子紧拧着眉头,看着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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