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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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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笑得更为舒朗了,“有一次不慎摔下来崴了脚,立刻拍拍身上的碎雪站起来,说雪厚,没事儿,过了好一阵才开始喊疼,那时候脚踝都肿起来,大夫看过后说要休养一个月。”
“春天的时候要采桃花瓣煮桃花粥,夏日里就要人去采莲蓬挖莲藕,莲心拿出来泡茶定要加上两块的冰糖,暮秋就摘桂花酿酒,定要埋到那棵老梅树底下,你说那梅树有灵性……”
夏侯毅每说一句,顾妍的手就收紧一分。
他闭上了眼,似在仔细回想。
宫灯暖融融的光照在顾妍脸上,依旧挡不住她刹那惨白的面色。
青禾悄悄扶住了顾妍,竟发现她的手心是冰凉的、颤抖的。
顾妍就像被定住了一般久久不动,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浅。
夏侯毅转过头来看她。
纤弱的小娘子只留给了他一个单薄的背影,风一刮就要吹走似的。
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臂,他很想扳过她的肩膀看看的神情……终究是忍住了。
“我说的对不对,配瑛?”夏侯毅紧紧锁着她的背影。
一滴冷汗蓦地从额角顺着眉骨面颊缓缓滑下。
他知道!
他居然都知道!
他想起了前世的事!
难道夏侯毅也是重生的?
顾妍死死咬住了牙关。这才止住几近脱口而出的惊呼。
然而听他说话的口气,她又觉得十分奇怪。
配瑛?
他怎的还这样称呼她?
真的携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归来了,他怎会想不明白自己对他的敌意冷漠是为何故?这时候候含蓄内敛地缅怀这些早已不复存在的曾经,算是什么意思!
他可是做了皇帝的人哪!哪里用得着如此低声下气地对一个人……
顾妍深深吸一口气,又莫名地松懈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世夏侯毅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
“我们是不是认识?”
顾妍记得他曾经这样问过自己。
是了,那时候她就察觉出不同来了……夏侯毅,确实是有一部分上世记忆的。他甚至之后还问过她是不是称呼他为师兄,目光神情却那样的迷惘而不确定。
他只是在试探吧……
顾妍忽的低笑起来,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
夏侯毅深深看着她。
“殿下。您说这些做什么呢?”
顾妍回过头来。面上带着微笑,但看起来冷漠极了,“不错,您说的大多都是对的。当然出入之处也有……我从未因为摔下过梯子而崴到脚。反倒因为汝阳公主而不幸命中了那么一次。”
夏侯毅脸色开始有点不大好看。
顾妍微顿。便是狠狠皱起了眉,“信王打听得可真是够清楚的,您这么关心我的一举一动。不知是为了什么。”
此般说道,不自主已经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夏侯毅张口便是否认:“我没有打听!”
她追问:“那您是从何而知?”
夏侯毅说不出来。
他只是知道……他就是知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僵局。
顾妍听到花厅那里似乎响起了一阵更热烈的欢闹声,轻叹口气道:“信王,您喝多了,快些回去吧,这里究竟是内院,您不该来……”她摇摇头,“今儿在这的是我也便罢了,被别的人看到了,于您名声不好。”
“那对你呢?”夏侯毅忽的笑笑,站直了身子,“被人看到了我与你共处一地,对你又如何?”
世人对女子总是不宽容的,男女大防仍要讲究,何况还是顾妍这种已经订了亲的女子。
他迈近几步,青禾赶忙挡到顾妍面前,警惕道:“信王殿下,请您自重!”
自重?
一个小丫鬟也敢跟他说起自重来了……
夏侯毅悄然握紧拳头,绷紧面容。
顾妍示意青禾不要与夏侯毅硬碰上。
现在看起来再如何谦润有礼的佳公子,骨子里都隐藏着一头蛰伏的野兽……这个人,可是未来的昭德帝,是那个刚愎自用目空一切的亡国之君!
有些骄傲,并不是青禾可以任意触拂的……
“无故出现在内院的是您而不是我,需要解释的也是您不是我,纵然于我而言有些麻烦,但与您来说,恐怕也不好收拾。”
顾妍不愿与之多谈,指了指抄手游廊道:“垂花门就在那处,信王殿下不要再走错了。”又吩咐青禾道:“送一送殿下,再去看看二门的守卫是不是都醉了,虽是大喜的日子,可别因为贪杯误了事。”
青禾应是,便要为夏侯毅领路。
他深深看向顾妍,眸色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你的伶牙俐齿,为何总要用在我身上?”
夏侯毅笑得无力极了,别过脸扶额吹了会儿风,又慢慢放下手拢起袖子。
“顾妍。”他低唤:“你可以说我是在做梦。究竟是不是梦我自个儿很清楚,你不愿意解释,那我就不问,我一个人想……总有一天,我会完全想起来的。”
他笃定地说,嘴角抿紧有一种别样的坚毅决绝。
这个过程或许遥遥无期,可找不到答案,他却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夏侯毅跟着青禾回前院,廊下一阵风吹过来,顾妍头顶的宫灯明明灭灭,映照地她脸色也昏暗不明。
顾妍靠在廊壁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背心竟然发了一层薄汗。
他果然还是想起什么来了……
可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样?
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顾妍,而他们,也注定和前世不一样了……
她恨他怨他,尽管这种怨憎,在岁月流逝过程中慢慢变淡,她也能够理解他的难处和苦衷。
周边的亲人朋友尚在人世,尚且安康,她没必要沉醉在前世的痛苦里从此一蹶不振,这样对不起的只有她自己。
她尝试着宽恕,尝试着原谅,她尝试自我救赎……但这并不能够代表,对于夏侯毅,她能将从前那份纯正的心再次倾注过去。
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抬头望了眼廊外浓浓夜色,顾妍闭上眼轻声叹息。
这一叹,是对前世种种过往的舍弃与放下,是对曾经桎梏枷锁的解开与摆脱,是对自己新生的重新认识和改观。
唇畔笑意渐浓,那种释然轻松令她的小脸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顾妍嗅到一股清冽寡淡的薄荷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桂花酒香。
猛地睁开双眼,就见萧沥神色郁郁站在跟前。
她笑道:“听了这么久,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你知道我在?”
顾妍抬手抓住他腰间那只鲜红色的蝙蝠络子,色泽依然鲜红若血,摇摇晃晃的。
“你就坐在梁柱上,藏得是隐蔽,不过这络子的影子照到墙上了,我一直看到它晃来晃去……”
话音戛然而止,萧沥忽然将她抵到了廊壁上,左手撑在她脑侧,右掌则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摩挲。
整个人都被他圈住,宫灯的光影摇摆不定,顾妍抬头也只能瞧见他匀称光洁的下巴,反倒鼻尖充斥着那股清冽的薄荷酒香。
“顾妍。”
低哑的轻唤响在耳侧,顾妍头皮一麻,只觉得刚刚喝的果子酒劲头上来了,脸颊发热,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萧沥神情难辨,只顾将她圈到怀里,刚刚好将下巴抵上了她的头顶。
“你做什么呢?”顾妍推他,他却只管圈得更紧。
心中有股隐隐的酸涩闷痛。
若一开始只是察觉夏侯毅对顾妍某些心思,今日一番话,他却又察觉出许多不同来。
细想想,其实阿妍对夏侯毅,从来都是能避则避的。能有什么原因,让她对一个从来都谦谦公子的人视若蛇蝎?
她并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或许真如老人们常说的,渊源颇深。
可为什么要是你。
萧沥抚了抚她柔顺如绸子一般的乌发,心中微动。借着酒意氤氲,慢慢低下头将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上。(未完待续。)
第239章 险些
唇薄微凉。
晚风拂肆,针落可闻。
萧沥久久不曾挪开唇瓣,好一会儿了才沿着她的眉骨细细描摹,覆上她的双眼。
炽热又缠。绵。
她生了两弯极好看的黛眉,眉骨微高,便显得眼窝轻陷,眼珠子黑白分明,深邃清亮,像二月冰雪初融后的两汪清泉,水润剔透,直直地流进心底。
他一直很想说,最喜欢她的眉眼。
那是她最有灵气的地方。
顾妍如同傻了一样,怔愣愣地由着他为所欲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终于想起要退开,可身后就是廊壁,而他的手掌又按住她的腰,根本无法闪躲。
全身的热度都集中到脸上,红得都能够滴出血来。
“你……你发什么疯!”
她伸手捶打萧沥的胸膛,然那点儿力道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而原本该气势凌人的语气,此时由她说出来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威力,反而多了几缕妩媚娇嗔。
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方才对待夏侯毅时的淡漠果决呢?
她的生硬固执呢?
萧沥低声闷笑,将额头抵上她的,望进那一双如水双眸里,“我没疯,很清醒。”
二人离得这样近,呼吸可闻。
顾妍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都有点醉了,目眩神迷,心跳如鼓。
玫瑰花瓣般娇艳的朱唇饱满红润,引人想要低头攫住那抹粉嫩。
萧沥微有些迟疑。
忽的听得“砰”地响声。是从不远处花厅里传出来的。
顾妍如梦初醒,迅速侧过脸躲避他的气息,朝声音来向望去。
原本暧。昧的气氛消失殆尽,萧沥似有些遗憾,倒也直起身子,放了任她自由。
娇小的小姑娘从他和墙壁围成的缝隙里“刺溜”地滑了出去,脸颊上点点绯红如雨露滋润灌溉过的桃花,绞着衣角讷讷说道:“我,我去看看怎么了。”
她说着转了个身就要走过去,腿脚虚软险些一个踉跄。萧沥连忙拉住了她。
顾妍期期艾艾道着谢。却又不敢去看他的双眼,只道:“你先回去吧,被人瞧见了不好……”分明是想一本正经,结果说出来的声音却娇娇软软好像在撒着娇。
她顿觉窘迫。赶紧松开手逃也似的跑开了。
萧沥觉得有趣又好笑。面带微笑望了望她的背影。握拳抵唇轻笑了声,觉得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惑人。
顾妍赶紧拍了拍灼热的脸颊让自己看上去清醒些,小步跑过去。迎着夜风驱散掉脸上的滚烫。
离得近了,就能听到厅堂里有些嘈杂纷乱,有小丫鬟来来回回进出。
门口的丫鬟撩起了珠帘,顾妍连忙进去,正想瞧一瞧究竟发生何事,迎面便撞上来一个十三四岁端着盘子的青衣婢子。
那婢子看着瘦弱,体格竟然强硕,二人撞在一处,她仅仅退后了两步,顾妍却脚下不稳直直地往一侧摔去。
“阿妍!”
她听到萧若伊在喊,也有许多人在惊呼,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离得太远,根本就拉不住。
地上不知何时撒落了许多碎瓷,顾妍这一摔,恰好便是对着这堆碎瓷,还刚刚好地是脸面着地。
顾妍心道了声糟糕,闭上眼脑袋一瞬空白。
然而疼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有人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带,随着旋了几拳,稳稳地站到一边。
舅母和杨夫人皆都大惊失色,拥上来询问关切。
顾妍这才睁眼看清了方才拉自己一把的人。
是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娘子,长眉入鬓,肤色不如寻常小娘子白皙,眉宇间还颇有几分英朗,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瞧着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她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说话声音并不娇柔清脆,而是低低的闷闷的,却让人听来十分舒适。
顾妍不由微怔,觉得她好像相当面善。
目光不由落到她晃动的手上,若没有记错,刚刚她抓着自己的时候,还能感到她手心薄薄的茧子,似乎是常年练武留下来的。
今儿来这里参加婚宴的小娘子们,非富即贵,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平时最是注重保养了,怎么还会在手上留下这种印记。
和她相撞的婢女赶紧跪了下来请罪,舅母忙问顾妍有没有哪里受伤,萧若伊急着跑过来,几人团团几乎将顾妍围在了中间。
沐雪茗和萧若琳遥遥望了过去,神色皆都显得有些微妙,扯扯嘴角似是不屑。
顾妍喘了口气,对舅母还有杨夫人笑了笑道:“我没事,多谢这位姑娘了。”顾妍对那位小娘子深深福了一礼。
那姑娘有些无措地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她笑的时候眼睛如月牙弯弯,可爱极了。
杨夫人笑着道:“她就是我跟你说的袁家九娘,本是在旁边竹厅的,你上次说想认识她一下,我带了她过来。”
九娘,袁九娘。
顾妍当即恍然。
难怪她觉得这样熟悉,原来她就是袁九娘啊!
“还是要感谢你。”顾妍友善笑道:“你的身手真好,刚刚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摔倒了。”
袁九娘朗笑着挠了挠头,“我也是一时情急才如此的,爹娘让我不要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
后边的话有些低了,顾妍还是隐隐能够听见。
袁九娘先前一直都在西北,那儿民风开放,远没有京都的讲究,女子不用束手束脚。舞刀弄剑都不算什么,只是既然来了燕京,还是得入乡随俗,未免成了异类。
袁九娘的祖父袁将军是萧沥的恩师,萧若伊将才也与袁九娘认识过一番了,这时夸赞道:“将门虎女,自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袁九娘眼睛笑得更弯了,挺直了背脊似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舅母也跟着谢过她,又看向了正跪着的婢子。
大喜的日子不好发火,她只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收拾了东西去啊。”又赶紧去招呼安抚诸位受惊的女眷。
顾妍悄悄问起萧若伊:“我不过出去了一会儿。都发生什么事了?”
萧若伊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上菜的婢子不小心摔了跤,盘子摔在了地上。汤汁又溅到了另一个小娘子身上……原不过是一件小事。只是那小娘子一惊一乍的。老师安抚了一下,这才去了偏间更衣。”
顾妍看了眼地上那处碎瓷,还有一大滩的葱烧海参。确实是刚刚摔碎了无疑。
已经有人来清理碎瓷片了。
萧若伊拉了拉她,“幸好九娘刚刚拉住你了,不然你就这么倒下去,出不出丑还是其次的,万一被那尖锐的瓷片刮伤了脸,这就麻烦了!”
刮伤脸见了血光,冲撞了今日大喜的日子这还算小的,万一在阿妍脸上留下个伤疤什么的,以后可要她怎么见人?
萧若伊想的简单,顾妍闻言身子却是猛然一震。
她刚刚好冲进门来,那个婢子就直冲冲地撞上去,而她又是这么刚好地栽倒险些脸对着地上碎瓷片。
栽下的力道,势必是要刮伤脸颊。
众目睽睽之下,以她那种惊人逆天的愈合能力,本来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过短短功夫,就能够消失地无痕无踪……所有人定会瞧得清清楚楚。
反常即为妖。
不消片刻,她们便都知晓,她顾妍就是个妖孽,而后极尽奚落咒骂。
哪怕自己的母亲柳氏,恐怕都要被此吓上一大跳。
顾妍忽觉脊梁生寒,心底升起阵阵后怕。她暗暗环视周遭,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方才的小骚动过去了,一切又都回到正轨,可她的心神却陡然警惕。
今天的事,到底是巧合,还是蓄意人为?
她再无法松懈心神了,除却与萧若伊袁九娘偶尔说笑上一两句,皆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她们都以为顾妍是被刚刚的事吓着了,与她说回去记得喝上一碗安神汤药。
顾妍微微扬起唇应是。
所幸这之后再没有发生什么,顾妍乘上马车打道回府。
大女儿出阁了,柳氏既高兴又感伤,顾妍去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又道:“娘亲别担心,舅母难不成还会亏待了姐姐?等姐姐三日回门后,您问了便知。”
柳氏笑着抚了抚顾妍的头发,“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去休息吧。”
顾妍嘴上说着是,到底还是去寻了柳昱,将今日在喜宴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也许是我多想了,可我总觉得那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袁九娘及时出手,我恐怕已经在众人前露馅了。”
若非今日是亲姐姐出阁,顾妍却是说什么也不会出门的。依旧会在王府的铜墙铁壁里呆着,外人即便想要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几斤本事。
柳昱摸着下巴摩挲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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