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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焉-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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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的语气让柳昱微鄂,顾妍蹙起眉:“二哥?”
他反过头去瞧顾妍。目光十分收敛。死死压抑着。可柳昱那么多年饭也不是白吃的。
一开始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他只当顾修之和顾妍只是兄妹感情比较好,现在看看……有点不大对劲!
顾修之这小子……
柳昱眯着眼睛想了想。慢慢地笑说:“你也别急着拒绝,看你一路马不停蹄的也不容易,还是先收拾好了自己吧,今儿就好好地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再考虑考虑我说的。”
顾妍感觉外祖父这话说的太奇怪了,连态度都有点不对劲。
柳昱微微地笑:“阿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人去将外院客房收拾出来?有你这么怠慢贵客的?”
顾妍“哦”了声,不疑有他,顾修之脸色蓦地微白。
柳昱说贵客。
他对于西德王府而言,就只是个客人,说白了,也便是个永远的外人。
阿齐那不由抬头看了看柳昱。
这个人,是完颜大公主的丈夫,阿齐那当他是半个主子,平素也听柳昱的吩咐,但是相较起来,阿齐那难免更偏向于十九殿下。
对于顾妍与萧沥的赐婚,阿齐那束手无策。她明白当时那种情况,镇国公愿意挺身而出有多么的难得。西德王感激涕零,顾妍也没有多说。
这么长久的相处,阿齐那好歹摸清楚了少许顾妍的脾性,大约也知道,对于这个结果,顾妍其实并没有多少的拒绝……十九殿下,其实就是一厢情愿。
柳昱要将所有人都屏退,阿齐那心情复杂,收拾了东西,回过头深深望了眼,叹一声到底还是出去了。
缘之一字,素来最是难说,若真能靠人力改变达到,也就失去了它固有的珍贵。
阿齐那无能为力。
柳昱在一片平静中淡然开口:“你会害了她。”
没头没脑冒出来的一句话,听得顾修之脸色煞白。
他一贯笑着,这时正容敛了目光。
“你会害了她的。”柳昱又一次重复,琥珀色的眸色浅淡,瞳孔幽黑,看起来十分深邃,不可见底。
顾修之沉默地低下头,搁在膝上的手握成拳,慢慢收紧。
“王爷……”刚吐口两个字,十分艰涩,一时再难接不下去。
他能说什么,他又该说些什么。
“你也是和阿妍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她对你什么感情,你心里清楚,但凡她对你有一点点不同,此时你们怕也不是这个关系。”
柳昱很理智地给顾修之阐述事实,某些他明明应该很清楚,却下意识地逃避不肯面对的东西。
顾修之痛苦极了。
“就因为,我是她的‘哥哥’?这不公平!”
他咬牙切齿:“我明明不是的!”
“所以,不甘心吗?”
柳昱笑了,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也是,在他面前,顾修之根本就是个毛头小子,哪儿都不够看的。
“年轻人的热血愤慨我也有过,可你别冲动,不如先想想后果。”他端起茶杯,说得很轻缓:“你大可以现在去跟阿妍表白你的心迹,捅开这层玻璃纸,这无所谓。正如你所言,你们毫无干系。你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兄长的名头,算得了什么?世人怎么看你,阿妍怎么看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依旧可以我行我素,不顾所有人。”
不由嘲讽地勾起了嘴角,柳昱叹道:“阿妍订亲了,成定帝赐的婚,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修之脸色顿时煞白,柳昱心里想得更清楚了。
不由觉得可惜。
本来挺好的一小伙子,怎么就想歪了?
若是其他人。他才懒得管。可偏偏是他的小外孙女!
大夏的礼教可不是摆着看看的……
“一开始萧令先说要娶阿妍,我也没同意,后来情势所迫我就不得不应,可既然应下了。我就没想过要反悔。这对阿妍来说会很不好……”
说到这里便是微顿。“我不认为你的介入能改变什么,增添的无非就是麻烦,阿妍会苦恼该如何面对你。世人无非只会责备数说她的不是,作为她的外祖父,我着实不乐意见到……而你,应该也不乐意吧?”
字字句句戳在了顾修之的痛处。
他怎么可能会乐意……
眼睑垂下,顾修之看起来颓废极了。
柳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我说的事,你也可以考虑。”
说的是柳昱为他去京外谋职的事。
顾修之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往外院去。
垂花门处有两棵石榴树,石榴花盛开,红艳艳地似火,顾妍正踮着脚去够顶上的一朵石榴花,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顾修之走过去顺势帮她摘下。
“二哥?”顾妍需要仰着头看他,日光很烈,照得她睁不开眼,也看不清他面部的神情。
顾修之将石榴花放到她的掌心,声音喑哑却温柔:“你采这个做什么?”
顾妍眯着眼睛笑:“听说你来了,娘亲说要多加几道菜,刚好再做梅汁肉片,加点石榴花,清热解毒、生津润肺,夏天吃最好不过了。”
柳氏的厨艺出色,顾修之小时候的时候还经常去三房蹭饭,有时柳氏还会亲自做糕点,那是顾修之最喜欢的,只是后来这样的机会越来越少。
顾修之恍惚了一下,咧嘴笑道:“婶婶当真偏着我了!”
柳氏与顾崇琰恩义绝,顾修之却依旧唤她婶婶,他觉得唤郡主就显得格外生分,柳氏亦不拘泥于此。
“娘亲将二哥视若亲生孩子,当然是要偏着你的。”顾妍理所当然。
顾修之又是沉默,久久都没有说话。
突然调转了方向直往大门口去。
“二哥,你去哪儿?”
顾妍在他身后叫他,顾修之没理会,顾妍想跟上去瞧瞧,柳昱又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拉住她:“行了,他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分寸?你去凑什么热闹?”
顺势抽出顾妍手里的石榴花:“梅汁肉片啊……”他舔了舔唇,一拍顾妍的肩膀道:“走,看你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妍:“……”
就这么被柳昱连拐带骗地带去了厨房。
顾修之出门便上了马疾驰而去。西德王府与顾家毗邻,这么一辆高头大马飞奔,瞎子才会瞧不见!
刚下了软轿的顾四爷抬眸望过去,只见到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黑衣玄衫,强健壮硕。
“怎么这么眼熟?”顾四爷喃喃了一句。
离得近的顾妤勾唇笑说:“父亲,是二哥呢,哦,不对,该说是顾修之……”
于氏不由多看顾妤一眼:“妤儿可看清楚了?是修之?”
老实说顾修之变化挺大,就这么匆匆一眼,于氏不敢肯定。
“母亲还不信我吗?”顾妤娇声嗔了句。
怎么会识错呢?
若非知晓萧沥现今人在关中,那样一声玄衣劲装,从西德王府出来,她险些以为会是那个人,所以看得仔仔细细……顾修之居然回来了?
将顾家搞得一团乱以后,现在还有脸回来?
做什么,等着别人弄死他吗?
顾四爷不去理会这些,招呼顾妤和于氏一道进去,顾妤就靠近顾四爷说:“爹,您说他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先头将大伯母收领他的事捅出来,闹得沸沸扬扬,顾家倒了面子,大伯母被休回娘家,全是他害的!”
顾四爷慢慢皱眉,“妤儿,那些事就别再提了,你大伯母也有错,她当年若非隐瞒真相,何至于累及至此?”
觉得继续讲这些没有意思,顾四爷不再多谈。
顾妤抿嘴不满道:“难道他就没有错?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自己名声坏了不要紧,顾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他们四房虽然从顾家都已经分家出去单过了,可还是姓顾的不是?多多少少还不得沾染到一点?
她都要及笄了,名声多重要啊!
顾妤脸色很不好看。
顾四爷拍拍她的手:“好了,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看开点……”
于氏上前来拉住顾妤,笑着道:“就是,别板着张脸,笑一笑,你祖父看见了也高兴。”
顾妤勉强勾了勾唇。
到底还是难以甘心啊……
走了几步,突然“啊”一声叫道:“我的帕子掉了……”她回过头跟贴身的婢子说:“流苏,帮我回去找找看,一定在路上,银线收边绣了龙胆花的,仔细些啊!”
流苏是顾妤的贴身婢子,聪明伶俐,一看顾妤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倒也装模作样地应下,闷声转头就去探探顾修之的消息。
顾妤便跟着于氏和顾四爷一道去给顾老爷子请安。
顾修之进了一间酒肆,大喇喇地坐下,开口便要了几坛烈酒,先是一碗一碗喝,后来觉得不够,便整坛往嘴里倒,这个架势让上酒的伙计也惊了下,低声劝一句,便被顾修之厉声喝退。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企图用酒精麻醉心口的闷痛,都说一醉解千愁,可他怎么就越喝越是清醒?
漆黑的眸子十分晶亮,顾修之脑中漂浮着的,始终都是顾妍那一对澄澈水灵的眸子。
是欢喜,确实是欢喜的。
可那种欢喜里,瞧不见丁点儿其他的东西。
这么地纯粹,又单调。
他总在想,阿妍看向萧沥的眸子,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正如西德王说的,他可以不在意自己,却无法不在意阿妍。
不说他的感情会给顾妍带来困扰,即便是柳氏,这个从小将他视若己出的婶娘,又要怎么看待和接受自己?
都不知道该有多好?
当做谁都不清楚的样子,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切都像从前,他们还可以其乐融融地相处,这样很好。
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这种痛苦。
顾修之哈哈直笑。
是了,就这样吧。
挺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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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龙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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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感冒了没更新,抱歉诸位,接下来又要准备应付考试,更新可能会不稳定,抱歉抱歉~
直到了黄昏,顾修之已喝得酩酊大醉。眼瞧着就要打烊了,伙计与老板商议一阵,决定不能任由他继续下去。
通常这种情况还是极少见的,来酒肆打酒喝酒的客官都是结伴同行,或是老熟人。顾修之这人瞧着眼生,一来又直接拼了命地喝酒,谁都拦不住,现下这么一头栽倒,连人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也不知该如何将人送回哪里去。
老板便道:“……总不能让他这么呆着,就送去客栈吧,等人清醒了再说。”
伙计连忙点点头,将顾修之抬扶起来。
烂醉如泥的人,生得壮实,伙计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重心一个不稳便要栽倒。顾修之如此沉沉地摔在地上。
流苏一度冷眼旁观,不作反应。
不由鄙夷地瘪了瘪嘴角。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能耐呢,搞半天就只会在这里买醉颓唐,一事无成,根本难成大器!
流苏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回去与四小姐报备回禀了。
什么担心忧思的,无非是杞人忧天!四小姐就是顾虑地太多……
流苏哼两声,身形还未踏出门口两步,便有几个身强体健的壮汉争先恐后窜入酒肆,扶起了地上的顾修之。动作极为小心翼翼。
后来了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与酒肆的老板扯聊,从怀中掏出一只大红色荷囊给了老板,鼓鼓囊囊的,一看便知道里头装了不少银子。
而那老板对待中年男子的态度也是异常恭敬。
流苏不由顿住脚步。
模模糊糊似乎听到老板恭谨地说道:“原是公子的朋友,怠慢了……”
公子……说的是谁?
流苏深深地看了几眼,退开两步,眼瞧着那个中年男子吩咐人将顾修之抬上马车,又一路疾驰出去。
普通的平头马车,上头没有徽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流苏迅速上了车。吩咐车夫也赶紧跟上,就发现前头一路驶向了东城的杏花巷。
这是京都最有名的一条花街,因路口植了一株老杏,每到春日落起纷纷扬扬的杏花雨而得名。
雕栏玉砌。香粉靡靡。多得是纸醉金迷。穷奢极欲。这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天堂,想在这里夜夜笙歌、眠花宿柳、醉生梦死?
流苏蓦地睁大了双眼。
临近黄昏,寂寥的巷陌反倒渐渐热闹起来。那些秦楼楚馆前都挂起了大红色的灯笼,门口有衣着暴。露的姑娘挥舞着绢帕,笑得骚。浪。
香风阵阵,欢闹不休。
流苏终究是个女子,饶是脸皮再厚,这时也不由满面通红。她虽为婢子,好歹也是小主子身边贴心得用的,哪里来见过这种世面?
要不是四小姐郑重其事,她说不得就交由别个去办了!
流苏羞得恨不得自戳双目,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得远远地,再去打探顾修之的下落。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车夫好不容易打听清楚了回来,立即说道:“一路追问过去,那群人去了隔两条巷子的槐树胡同……”突然顿住了欲言又止,流苏喝了声,车夫又道:“去了那吉庆班当家花旦穆文姝的宅子里。”
穆文姝,是个伶人,常年出席在富贵圈子里唱戏,说出去了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最是擅长的是青衣,那身段眼神,水袖一抛,魂儿都被勾没了。
流苏还记得几年前顾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专请了吉庆班来府上唱堂会,穆文姝那咿咿呀呀的声音细腻婉转。
隔得老远看过去,一个男子,竟比女子还要妖娆妩媚惹人怜惜……
“怎么去了他的宅子里?顾修之什么时候跟穆文姝扯上干系了?”
穆文姝既是伶人,难免是靠那张脸和一副好嗓子吃饭。他的宅子招待来客,侍弄酒水丝竹,说得高雅动听,谁人不知其实与杏花巷异曲同工?说白了,还不就是做的皮肉生意,给那些喜好龙阳的达官显贵拉皮条消遣的?
偏偏就有人喜欢吃这么一套,穆文姝自己还乐在其中……
想到方才那个老板对中年男人说的话,顾修之是什么公子的朋友……那穆文姝,在戏文里,可不就被称作是玉面公子吗?
这两个人早就相识了……
流苏光想想就觉得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恨恨甩了袖子:“回去!这脏地方……”
她骂了几声,想着这些事是不是该告诉四小姐,万一污了小姐的耳朵……
然而顾妤才不避讳这些,她一句句地逼问,简直将老底儿都摸了个清,顿时眼睛闪闪发光:“你是说,顾修之去了那穆文姝的宅子里?他们两个是旧相识?”
流苏羞臊着脸皮点点头。
亏得安氏当初对顾修之严苛约束,恨不得处处都要插上一手,可有时候适得其反,矫枉过正。瞧瞧顾修之私底下瞒着安氏都做了些什么?
穆文姝的名声可不好,顾修之与他称兄道弟,说不定其实也是个喜好龙阳的……顾妤真恨为何这件事没有早点被挖出来?
顾四爷因着是庶出,顾老夫人十分痛恶他们四房,可偏偏要做一个好婆婆,唱一张红脸,那这白脸可不得安氏来唱?
安氏在众人眼里确实是个大方得体的,那是她暗中磋磨于氏的事鲜有人知,顾妤表面尊敬她,心里其实十分痛恶。
若再早一点,安氏知道自己“儿子”是这样的。指不定就气得七窍生烟了……
顾妤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旋即又笑问起来:“你说顾妍知不知道这个?”
流苏微怔:“应该……不知道吧。”
这么隐蔽的事,说出去又不好听,顾修之和顾妍就算再要好,恐怕还不至于将此完全和盘托出……他怎么着也得树立一个好形象不是?
顾妤点头笑道:“我也觉得她并不知情。”
真想看到顾妍得知真相之后的样子……震惊?羞窘?失望?还是难过……
顾妤一张小脸闪闪发光,既是兴奋又是期待。
得想个法子给顾妍递个消息去……
顾妤转着眼珠子,心中开始默默打算。
此时的槐树胡同里,正是香烟袅袅,语笑喧阗之时。亭台水榭,湖中有荷花灯闪烁,映着夜空明亮的星子。丝竹琴音不绝于耳。轻纱漫舞。有伶人咿咿呀呀,亦有美人红袖添香。
雌雄莫辩的穆文姝正半倚着给跽坐案前的白衫男子添酒,一双美目柔媚,春水般温软缠绵。丝丝缕缕。直要将人的心一匝一匝缠绕起来。
“二少爷许久没来我这了。该不是忘了旧人吧?”穆文姝执杯将美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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