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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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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因何发怒?”陈长公子不解母亲为何光火。
  照顾好媳妇,长公主转头面向两个儿子,怒火汹汹:“周氏子……必死!”
  “阿母?”陈太子莫名其妙。
  陈硕凝视母亲半晌,轻轻问:“阿母,是否……‘长公主家教不严,纵子行凶,奸杀人命,凶犯……竟脱罪!’?”
  “不错。”长公主眼睛被怒焰点亮了:“然也!”
  陈须下意识地一皱眉。
  ‘姓栗的女人,动不得。刘荣,不能动。栗家诸人,不方便动。就区区一个周家子,我也动不了了吗?’长公主几欲咬碎银牙,恨恨道:“周家儿……不得活!”
  堂邑太子陈须直觉上以为这样做不大好,想上前劝阻,被二弟由后面一把拉住。
  冲母亲弯下腰,陈二公子郑重道:“儿……唯命是从!”
  ※※※※※※※※ ※※※※※※※※ ※※※※※※※※ ※※※※※※※※
  这一日,陈硕公子出门拜客,很晚才回来。
  次日,迁居长安城还不久的徐耀如在儿孙们的环侍下,拄着他那柄‘王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内史官署。徐老是来报案的——他被打了!
  当日下午,长安城的某条街道上,濮阳周氏家族的儿子周满被蜂拥而至的差役围追堵截,再次被扔进牢房。
  这回罪名之严重程度,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殴打‘王杖老’!
  汉律,持天子所赐之‘王杖’的老人,谁动手谁死!
  周满大呼冤枉,说当时是起了争执,但没真的动手。事实上,他连徐老头的衣服边都没碰到啊!
  但苦主徐老坚称:‘自己被揍了!’
  另外,某酒肆的掌柜和伙计出庭,成为人证。
  有人证,没物证,当然能‘结案’——官府的效率,神速。
  依汉律,周满因殴打王杖老徐耀如而被判‘腰斩’。
  更有甚者,不等惯例上的‘秋后’,死刑定于当春的时下进行。
  周满的兄长周清心急如焚,绞尽脑汁,挥金如土,四方奔走……
  奈何求告无门,终于不果。
  行刑那日,花红柳绿,春阳如火……
  热闹非凡的‘东市’上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周满象拖死狗一样,被五花大绑着拖进市集;一路呼喊着“冤枉”。
  没有人听他的喊冤,周满反而挨了一路的烂菜叶、臭鸡蛋和碎砖头——樊老头扶着乖外甥陈掌的肩膀一路随行,大叫着女儿的名字激动到差不多要疯了,逢人就诉说周满是何等恶有恶报。
  “阿兄,阿兄哇……”周满在最后的时刻仰天哭喊:“冤,冤,冤……啊……”
  雪亮的刀锋过处;
  大好的青年,瞬间被刀斧手斩为两段!
  人群中的周清被手下拼了命按住,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彩!彩呀……”
  正义得到声张,看热闹的人群快乐得几乎疯狂!
  252
  252、29…17 皇帝翘班记 。。。
  长长的游廊上,几十个郎官按着次序列队伫立。
  风吹过,数十件同色同款郎官服的下摆被次第撩起,乌纱高冠之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庞或英俊,或平凡,或机灵,或木讷……
  同样是一身郎官穿戴,宁成的人规规矩矩端立在郎官队伍里,眼睛却以华夏礼仪允许的最大限度不住地往殿里瞅——陆续送了上司许多财帛,才换来这个靠近殿门的好位置,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啊!
  宣室殿的殿门,是敞开的。紧邻东厢主殿的偏殿内,冠带如云;以丞相陶青条侯周亚夫为首的大汉权力精英们济济一堂。
  在拥有‘萧规曹随’政治传统的大汉帝国,权力中枢的人事变动频率是很慢的,因此室内的基本是熟人,基本!这不,今天的偏殿有了新面孔,也是宁成此刻的重点关注对象——才从外地调入京城的中郎将郅都。
  ‘叮叮……咚咚……噌!’
  轻快跳脱的琴声如淙淙的流水,从主殿方向不间断的淌过来。
  周亚夫两条浓眉立刻打了个结。
  仿佛坐下的厚席突然长出了针尖,南皮侯窦彭祖不安地扭动两下。有几位大臣彼此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耸肩。
  而丞相陶青依旧是不动如山,安之若素。
  郅都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面颊上,闪过几下不易察觉的抽搐;慢慢垂下眼皮,掩住目中的真实情绪。
  ‘上帝,这琴的音色真是绝了!’郎官宁成耳朵动动,脸上现出惋惜之色:‘怕不是上古名琴吧!’
  ‘可惜了,浪费呀……糟蹋啊……’将专注在郅都身上的视线收回,宁成歪歪嘴,颇有兴趣的展开思维:‘如果不是怕太失礼……他会不会直接用手指头把两只耳朵塞上?听前辈的郎官说,此人可是深通音律啊!’
  极少人会想到,以执法酷烈异常而著称的‘苍鹰’竟是个谙熟乐律的妙人,一名不打折扣的音乐演奏家;尤其是他在琴上的天赋奇高,其琴技堪称——卓绝。
  ‘听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首。呵,听到雄浑磅礴的高山曲被弹奏成如此轻佻花哨,不知苍鹰会作何感想?’勾勾嘴角,宁成向殿内的前辈投以最深切的同情:‘说不定和我想的一样哦!如果我女儿弹琴弹成这样,我非打断她的手指不可,十根都打断!’
  不过,这仅仅是‘想想’而已。别说做了,连说出来都不敢!
  ‘除非打算从此与仕途永诀,这类得罪人的念头还是仅在脑子里转转就好……’低头搓一搓鼻梁,郎官宁成自嘲不已:‘否则……被敲断的就不知道是谁的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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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
  嫩嫩的小胖手离开琴弦,娇娇翁主眨巴眨巴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她的皇帝舅舅。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是在问:‘娇娇有进步吧?阿大,快夸呀!快夸呀!’
  期待的眼神让皇帝陛下忍不住笑了,毫不吝啬地给于夸奖:“阿娇……妙音也……”
  “嘻,哈哈!”馆陶翁主笑弯了眉,胳膊肘撑在琴桌上晃着小身子,热热切切地提议:“阿大,游湖耶?”
  天子含笑,然后是——徐徐地摇头。
  “阿大?”小贵女有些失望。
  天子不回答,指指春秋时留下的古琴:“阿娇,‘流水’!”
  “唯……唯,唯唯啦!”娇糯糯地应声,馆陶长公主的女儿乖乖坐回琴桌之前,两只手腕放平,手指按上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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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零!’
  ‘咙……咚咚……’
  ……丝弦之音突然间拔高加快,若冲垮堤坝奔涌而至的洪水,奔流不息地灌进诸贵人的耳道,在单薄的耳膜上畅快无比地——重——复——碾——压^_^。
  太尉周亚夫不亏是武人,从来威严倨傲的表情瞬间扭曲,活像被狠狠敲了两闷棍似的,虎着张臭脸直喘粗气。
  许昌和东阳侯张相如是年高稳重的长者,还能保持在蒲席上的端正坐姿,只于众人不注意处偶尔蹙一下眉。武强侯庄青翟在这群人中算年纪小的,眼神儿瞟过来瞟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郅都这回连‘抽搐’都免了,脸皮彻底放松,平静无波。太子太傅的表现则相当奇异。魏其侯窦婴一改往日做派,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撇嘴,明显心不在焉,魂魄估计早不知飞向了何方。
  百官之首的陶青丞相动都没动,悠闲自在,神情自若,似乎满耳俱是仙音。
  观察半晌,宁成幽幽地得出结论:没人有特殊举动,殿内诸贵的做法都十分得体。
  ‘贵家子谁不懂音律?一群惯会装腔作势的老狐狸!天子……’颇为心有不甘地向东厢主殿方向略略侧过脸,宁成很刺激地认识到自己骨子里的胆大妄为:
  请问,他是不是可以质疑一下至高无上的大汉天子在音乐上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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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
  雪白粉嫩的胖爪子放开琴弦,娇娇翁主歪着小脑袋,充满希望地望着她的皇帝舅舅。黑亮黑亮的大眼中流光曼转,好似无声的呼唤:‘娇娇弹得很好吧?阿大,快夸呀!快夸呀!’
  “嗯……”侄女渴望的眼神让皇帝说不出任何否定的话,天子聪明地选择了中庸之道:“阿娇……有成也!”
  “嘻……嘻嘻,哈哈!阿大呢……”馆陶翁主笑逐颜开,推开古琴,乐陶陶地跑来抓天子舅父的龙袍袖子:“阿大,阿大,游湖耶?”
  “阿娇,不可!上巳之日,游‘沧池’……”皇帝摇摇食指,提醒某个贪心的小家伙——上巳节才陪她逛过沧池,这才过去几天啊?
  ‘可是已过去好几天了啦……美景在外,成天困在室内,好闷呀!’瞄瞄窗外桃红柳绿的大好春光,小贵女好遗憾地发现皇帝舅父没有答应的意思,小嘴抿抿,只得不甘不愿地放了手,
  “如此……”娇娇翁主听话地点点头,绝不纠缠,按原定的学习计划开始背口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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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停了……
  琴声,终于停了!
  好似事先排练过,又仿佛完全不经意间,大汉的侯爵们大臣们极为凑巧地——在同一时间——长舒了口气。
  然而令某些人失望的是:期待中的皇帝召见,并未出现。
  主殿方向,传出一阵阵低语。
  女孩儿娇憨软软的嗓音,还有男子浑厚的话语,间或还有两声低沉的笑——门虽开着,偏殿和主殿间却隔着个小过厅。具体说了些什么?听不真切。
  太尉周亚夫向主殿方向望了望,扫帚般的浓眉结成了一个疙瘩。陶青丞相依然如故,如五岳泰山一样的安稳。
  连接偏殿和过厅的门上,长度几可触地的菀帘微微一动。
  群臣的目光立即射过去——天子派人来召唤了?
  让所有人失望了,没人出现!
  从掀起的一角,一只浅灰色的毛球一跳一跳地滚进来。长耳朵,短尾巴,黑溜溜圆溜溜的眼睛满是精气神,毛茸茸肥嘟嘟的煞是喜人。
  ‘又是这只兔崽子!’条侯周亚夫喘口粗气,板着脸一语不发。
  “呵……”南皮侯窦彭祖捂嘴轻笑。
  每次看到这只肥头大耳的兔子出现在宣室殿,他总有发笑的冲动——要是换做是条宠物狗,应该会好很多。胖胖兔与‘威严凛然于尘嚣之上’的宣室殿间,反差实在是太剧烈了。
  兔子倒也识趣,明明太尉坐得近,非从另几位大臣身后绕过去,兜个大圈子蹦跶到陶丞相面前,摇头摆尾猛撒欢。丞相和蔼地伸手,在兔子毛茸茸的背上摩挲几把。
  庄青翟从袖子里掏出只小木盒,倒了小半把出来:“兔,兔兔,来……”
  是烘烤过的干果的香气!
  抽抽鼻子,胖胖兔果断地舍弃大汉丞相,欢跳着撞到庄青翟怀里,舔他手心里的干果块。
  ‘还给事先弄碎了,方便喂食?准备得真周到。’大汉最高军事长官夫鄙视地瞥庄青翟一眼,不屑地别过脸:‘无能之辈!只知道在妇孺身上花功夫,投机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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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得九,三四一十二,三五一十五,三六一十八……唔,阿大……”漂亮的大眼睛一劲儿向案上踅摸——一口气背了那么多,嘴好干。
  案上属于阿娇的小玉杯中还有水,就是不冒热气了。天子直接取过自己的犀角杯,举到侄女口边。
  “咕……咕咕。谢阿大……”就着皇帝舅舅的手喝两口,娇娇翁主仰起头向上望,浓浓密密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在问:‘乘法表背好了,很棒吧……阿大,快夸呀!快夸呀!’
  ‘虚荣!就喜欢被夸奖……’读懂了小侄女眼中的含义,大汉皇帝陛下忍俊不禁,低低地笑起来,同时慷慨地送上表扬:“呵……阿娇实聪敏也……”
  “哦!嘻……阿大,阿大!”得到褒奖,娇娇翁主扭到皇帝舅舅身上,乐得像灌了蜜。
  “阿娇,阿娇,止,止!”摇呀摇,被摇到快坐不稳,皇帝赶紧压制住作怪的小侄女——他头都晕了。
  “阿大……”顺从地停下,小贵女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牢皇帝舅舅,眸光闪烁:“阿大,阿大,游湖耶?”
  “阿娇,阿娇……”无奈地摸摸额,天子无奈地看着姐姐的女儿——怎么还没忘啊?简直是坚韧哪!
  “阿娇……阿大忙矣!”指指案上堆得高高的奏疏,天子忽然感觉相当抱歉,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阿娇如此小小的请求——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哦,阿大!”阿娇一没纠缠,二没哭闹,只乖巧地点点头,闷声不响地退向一边。
  天子拿起案上的竹简和羊皮卷,慢慢翻看着。
  过了一会儿,皇帝感到一种异样:太静了,安静得奇怪。除了自己翻阅文件的声音,殿宇中恐怕就算落根缝衣针都听得见。可问题是,还有个阿娇呢!
  放下文件,抬眼看去……
  小阿娇头枕着手臂,默默地趴在殿角的小几上,无精打采兼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粉嘟嘟的小嘴撅成蓓蕾;大眼睛里波光流转,渴望与忍耐交织,委屈重重,欲言又止,活像只被残忍弃养的小动物。
  知道被发现了!
  娇娇翁主马上摆正姿势坐坐直,十根白嫩嫩的小手指交握在一起,是乖得不能再乖的乖宝宝。
  可只要皇帝一转过视线……
  楚楚可怜的目光立刻尾随而至,牢牢地黏于天子身上,烫烫的——灼人。
  如是者,再三!
  ‘好像我多不近人情似的……’胸口抽了抽,皇帝努力将注意力锁定在公文上——每次不如她的愿,就来这一手。问题是,每回都奏效?
  ‘不能老是惯着,不能老是惯着……’默念着默念着,皇帝陛下加快了浏览卷轴的速度,随后很颓唐地发现:原本就枯燥无味的公文,现在读起来,更加味如嚼蜡、面目可憎了。
  ‘哎,看不下去!’方下竹简,天子无奈地转向侄女:“阿娇……”
  有机可乘?
  见缝插针!
  “阿大,阿大……”娇娇翁主乐颠颠奔过来,细嫩白皙的温暖手指轻轻按上皇帝舅父的眉心,仰起的小脸上全是关切:“阿大……今操劳至此……”
  ‘嗨……哪儿有?工作……还大多数没干呢!’视线在案上才碰了一小半的文件堆上转转,大汉皇帝好笑地等待下文:“阿娇,何……如?”
  “阿大……天下共主,身系江山社稷之重,亿兆万民所仰望也……”馆陶翁主快快乐乐地搬出大道理:“岂可劳神过甚,有损圣体乎?”
  坚定的大汉皇帝挑挑眉,不置可否。
  “阿大,‘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欢乐地缠上天子大舅爹的胳膊,娇娇翁主用世上最真挚最甜蜜的软语向皇帝陛下——进谏:“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阿娇?阿娇!”天子先是怔了怔,随后大笑着拍抚侄女的小脑瓜:“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阿娇捂着小嘴甜甜笑,甜甜笑,仿佛在春风中摇曳生姿的妍艳花蕾。
  ‘太不容易了,连这话都找出来。昨晚才教的这一段,今天就活学活用上了?聪明!’刘启皇帝一面笑着摇头,一面撑长案起身,弯腰拉拉阿娇的耳垂,微笑着频频点头:“‘沧池’,沧浪之池……”
  北边,匈奴没有犯境,
  南边,三越没有作乱,
  四方,诸王都非常老实——至少表面上是,
  境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内外顺遂,仓廪充实的,有什么要紧事必须马上处理?
  天子思考过了,答案是——没有!
  “哇……哇哇!阿大,哈,哈哈!”尖叫着跳起来,阿娇原地转个圈。
  绯红的裙裾,飘摇,旋转……
  层层重重的绸纱翻飞着起伏着……
  如被风吹起的湖面,似天上的霞,舒卷,惬意^_^
  253
  253、桃花,春水,肥鱼…… 。。。
  “阿娇呀……”皇帝将声音压得低低,冲小侄女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噢,噢噢!”粉嫩嫩的小胖手掩住口,娇娇翁主可劲儿点头,表示她一定会‘听阿大的话,跟着皇帝舅舅走’。
  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日子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在大汉的宣室殿静悄悄上演了:大汉刘启皇帝牵着侄女的手,在自己的宫殿内,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天子亲信的宦官和宫娥们彼此一笑,随行就市地踩着脚尖,无声无息地紧紧跟随。
  ※※※※※※※※ ※※※※※※※※ ※※※※※※※※ ※※※※※※※※
  纱帘一动,菀帘紧随着掀起……
  一个着高级内职服饰的宦官快步走进来。
  ‘终于……等来了!’暗暗透口气,大臣们有志一同地抬头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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