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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家的鬼娘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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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小堇淡淡道：“小心眼。”
小心眼走上前，扶起白小葵面不改色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小葵闷闷不乐：“真是见鬼了。”
岁憧垂着头向前走着，小神好不容易追上去：“你怎么了？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欲开口，可想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岁憧只好继续垂着脑袋向前走。
白小葵就见不得男人这么秃废的样子，更别提这男人还是她复生的唯一途径，想要追上去时才发现，莫非拽着自己的手，她莫名其妙看过去：“谢谢你扶我。”
莫非只是笑笑，依旧没放手。
“嗯？”白小葵视线下移后又看向莫非：“可以放了。”
你让放就放？那当然不能放。
莫非淡淡道：“有些事还是得靠他自己。”
白小葵清了清嗓子：“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小堇姑娘了吧？”
莫非回：“没有。”
白小葵接着道：“那我必须帮他呀。”
“你帮他已经够多了。”莫非放开手：“况且，我并不相信一根红线能决定姻缘的说法。”
“你信不信有关部门拿雷劈你？”
“。。。。。。”莫非沉默了一会，开口：“你真这么想帮他？”
白小葵看着他：“你说呢？”
莫非意会，他回身看向那个拿着剑刚走开十步远的小堇：“喂。”
小堇眉毛快要着火，她回头：“你叫谁喂呢？”这什么人呀，一点礼貌都没有。
凉风吹过，但莫非的微笑是温和的，他轻笑：“抱歉，可否请小堇姑娘去舍下坐一坐？”
白小葵瞬间傻眼了。小堇的嘴再也合不拢了，剑也掉落在地。四周寂静无声，片刻后只听见某人二次摔倒在地的声音。
☆、萌芽中的情愫
岁憧忧郁地坐在远离小堇和莫非的地方。
白小葵看着真心恨铁不成钢，再一看莫非那悠然自得的模样更加来气，不是说没看上人小堇姑娘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想阻挠我的复活道路，可恶！她眼露恶光，嘴角一歪，小跑到厨房端茶倒水，顺道在茶水里加了半掌心的盐巴。
呵呵呵呵，让你阻挠我复活的道路。
“喝茶。”
白小葵将茶壶茶杯放在桌上，像模像样地帮莫非斟了一杯茶递到他跟前。
真是破天荒，居然会这么乖乖斟茶倒水？莫非丝毫没察觉出白小葵眼中的恶光，举杯一饮而尽。
白小葵期待莫非一脸痛苦的表情，结果等了好半天，这货连眉都没皱一下。
量少了？
小堇不高兴地看向莫非：“你叫我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吗？就喝杯茶这么简单？”
莫非站起身笑了笑：“我倒没什么事找你，只不过是帮朋友一个忙罢了。”此话说完，白小葵只剩下佩服，竟可以如此直截了当。
朋友？小堇没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莫非慢慢向门口走去，在经过岁憧身前时微笑：“你不是有话想对人家说吗？这院子就暂且让给你吧。”说完，莫非就要踏出门槛时回头对白小葵说道：“不走吗？”
白小葵迟钝地回过神，带着一脸敬佩的眼神走出院子，门关上，院内的小神这才是不尴不尬的存在。
“你挺厉害呀。”白小葵走在莫非身边唠唠叨叨不停歇：“原来独处可以这么简单的。”
莫非放慢步子：“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改变，而是早就定下的，你认为他是在斩断我与小堇这段不该出现的姻缘，但实际上，陷入其中的是他自己，并不是我。”
白小葵听得愣愣的：“你是得道仙人吗？”
莫非停下来看着她笑：“只不过是旁观者看得比较清楚罢了。你也别再管这档子事，有些东西不要想方设法惹火上身，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返生丹？最好当是个玩笑，听听也就罢了。”
“你不信？”
“倘若拿到我面前或许会相信，但现在，我不信。”
白小葵怒瞪了莫非一眼，竟想打破自己那美好的复生梦？那一言不合，这感情说破裂就破裂。转身要走，可却被莫非拉拽了回来，气呼呼抬起头正碰上莫非弯下腰，这脸突然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路旁一个拿着吃食的孩童，淌着鼻涕，睁大眼看着眼前这个唱着独角戏的莫非。
傻子？？
两人脸的距离只剩下白小葵拳头那般大小，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你干什么呀？”
“刚刚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白小葵眼睛看向别处装傻充愣：“什，什么账呀？”
莫非将白小葵的下巴挪正与自己直视。白小葵只看见他眼中带笑，然后听见他说：“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好了。”莫非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走吧，一个时辰后回去应该够了吧？”
“啊，哦，够了吧。”
白小葵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原来盐巴没放少呀，这嘴里，全是盐巴的味道，亏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
“还不走？”
“来了。。。。。。吵死了。”
“你后面说了什么？”
“我才没说什么。”
拿着吃食的孩童目送莫非，一个妇人走过来，擦去孩童的鼻涕：“你在看什么呢？”
孩童天真道：“傻子。”
此时莫非的院内，岁憧像尊雕像一般坐在凳子上，早晨白小葵告诉他的那些话，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小神快急死了，你倒是说呀，早晨不说得挺好？现在多少要说点什么吧？还想不想回天庭了？
要下雨了？小堇不太高兴，赏金还没领，要是被人冒领了怎么办？她看向岁憧：“你想对我说什么？”
岁憧紧张了，连小堇的脸都不敢看，搞什么？明明是要斩断姻缘的，为什么现在弄得自己这么不自在？刚刚她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岁憧能感觉自己几近窒息，与其说是呼吸不那么顺畅，倒不如说，无法呼吸。
这边一脑的思绪，那边一头的雾水。
“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小堇起身看向石桌上，想来口也渴了，于是斟茶一杯端起送入口中，正当舌头接触到茶水的一瞬间，只听岁憧那边幽幽来了句：“我很倾慕你。”
“噗——”
小堇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一来是舌头受到了刺激，二来是耳朵受到了刺激，她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岁憧，而岁憧也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小神。
小神则一脸事不关己地观望有些乌云密布的天空。
岁憧正挣扎着，没想到，小神竟来了这么一出，这下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来，小堇已经够讨厌他的了，现在好了，没有讨厌，只有更讨厌了，昨天那句“我娶你可好”换来了一个巴掌，不知道今天这句“我很倾慕你”会换来什么？不会被踹死吧？
想了万种可能，迟迟没有等到小堇给出什么反应，岁憧怯怯抬头，在看到小堇时，他愣住了。
小堇抓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不看脸的话肯定会认为她在生气，可看到她的脸就不好妄下结论了。她的脸，现在就如同进了热锅里的虾，红得一塌糊涂，在两双眼睛对上之时，她颤嘴皮想要说话，可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说，说，什么。。。。。。”
小神暗想：原来外表再强的姑娘，也有弱的一面。当小神充满期待看向岁憧时瞬间傻眼了，原来在这方面，两人半斤八两呀。咦！咦！不对呀！让你斩断情缘的呀，你怎么好像陷入其中了呢？？
这发展可不妙呀！醒醒呀！你是脑袋坏掉了吗？
☆、情爱易陷难离
“你说什么呢！昨日也就罢了，今又。。。。。。又。。。。。。”小堇羞得语无伦次，她拿起桌上东西后微瞪岁憧：“真不要脸！”
岁憧那个冤呀，半抬手：“不是，那话不是。。。。。。”话还未说完，小堇已经离开了莫非的院子。
真不是我说的呀，呜呜呜~~~
小神默默来到岁憧身边，默默问：“你很伤心？”见岁憧没有回应，小神就知道了答案，沉默就等于默认，于是，它又问：“你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说完再见岁憧突变的细微表情，小神惊得退后了两步，捂着胸，小神愕然：“什么时候的事情？不过才两面之缘罢，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就定情？”小神连连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动心？岁憧还不能确定这股莫名的心悸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只能傻傻坐在这里，盯着院内铺着石子的地面，可满脑子里全是小堇。
她漆黑如夜长发，艳红的发带，明亮的眼眸，还有一颦一笑。
“她可没笑过，麻烦你这别在这幻想了好吗？有本事你让她冲你笑笑呗。”小神凑近并好言相劝道：“作为你的知心好友，我知道，想来你在天庭也是寂寞了，想找个人陪陪？想找个女子陪陪？我懂，我都懂，但是！你要找个凡人，还是个半妖，这我就不懂了。”小神的蹄子在地上蹭了两下：“还记得我们这次下凡的目的吗？”
“。。。。。。记得。”
“那是最好，如果实在不行，这个计划还是作罢，总会有其它的法子。”
岁憧不语，他仰头，云幕低垂，像是要下雨了，在天庭就看不到这种景象，那里水天一色，是个幽雅恬静的好地方。
莫非和白小葵片刻之后便推门回来，说好的一时辰，这才过去了一半，原因很简单，首先是看见要下雨了，其次是在街边碰上小堇了，红着脸气呼呼的样子。
见岁憧两眼无神，白小葵暗想不好，看样子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果然，是她想得太天真了，本以为没有天分还可以靠努力，结果，原来从古至今，看得都是脸。
套路，满满的都是套路。
白小葵想要上前开导，莫非拉住她的手腕：“我之前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白小葵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怎么都甩不开：“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你管我这么许多做什么。”
“本来是没有关系。”莫非顿了顿看向石桌：“有些事，你无法将它改变，因为，它必然会发生。”
神神叨叨的，以为自己得道仙人呀。白小葵顺着莫非的眼神看向石桌，立马愣住。这啥玩意？这不是小堇随身携带着的佩剑吗？怪不得她刚刚看见小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她拿走的不是自己的佩剑，而是石桌上的茶杯。
绵绵的细雨从半空落下，莫非拉着白小葵站在厅前避雨，小神见状也跟随其后，一人一鬼一马，并排站在长长的过道里观赏某个痴儿任细雨拍打着他的脸庞。
一声响雷，绵绵细雨突转变为倾盆大雨，而后，从门外传来了一声“该死”。
小堇经隔壁邻居郭婶提醒，才发现自己带回的不是佩剑而是茶杯。本想着不用再看见那个让自己心慌意乱的男子，可现在，为了取回佩剑却不得不再见一次。
真希望他现在不在呀，站在莫非家门口时，小堇默默祈祷着。
手抬起又放下，手抬起又放下，直到从天空飘下细雨她还是迟迟没有落手敲门。
转身想，要不明日再来取剑？结果，倾盆大雨说来就来，就她这脾气，不由得就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该死！”
听到声音，两眼无神的岁憧顿时有了闪烁的光芒，他站起身两三步走过去，开门，四目相视。
小堇就纳闷了，她在外面淋雨湿透了，为什么这家伙也浑身湿透？再看看屋门前闲闲站着的那三个，小堇更无法理解了。
“你。。。。。。”
小堇打断岁憧的说话声，她指了指石桌：“我来取佩剑。”说完，伸手将茶杯递上前：“还有这个。”
在岁憧接过茶杯时，手不经意接触，那感觉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小堇将手缩回，侧目看向别处。
两人一时无语，一个不去取剑，一个不催着去取剑，面对面就这样傻傻站着。
白小葵不禁无奈哼笑，搞不明白，难道这是古人的相处之道？她偏头看向莫非：“让他们进来避雨总不算多管闲事吧？”
莫非放开她的手腕，白小葵一个箭步上前将两人拉了进来。
厅内，岁憧换上了自己先前的紫衫，坐在椅子上一直望着厅外。
小神瞪眼含恨在厅外望着里面，宠物不得入内？开什么玩笑。
莫非则是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口。
白小葵带着小堇来到房间后顿时觉得尴尬，她又没有衣服可以给小堇替换，自己身上这件还是在遇到莫非前在别人坟头上借来的。
“要不，我去莫非房里找一件给你？”
小堇看了看湿漉漉的衣裳打了个寒颤，但嘴里却摇头道：“没关系，等雨停了我就回去。”
“可现在是二月天，很容易就会感染风寒的。”
小堇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感染风寒，再者说，我也没那么容易感染风寒。”
白小葵空着手小跑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条沐巾，她放在小堇头上：“那你擦一擦，淋了雨总归不好。”
小堇不由一笑：“还真奇怪，你不怕我吗？”
白小葵不解：“为什么要怕你？”
“昨日我想要将你除去。”小堇不自然地笑了笑：“明明抓鬼抓妖，可自己却是半妖，很可笑吧？”
“鉴于你昨天有想过要除掉我，我因离你远一些才对，但现在看来，我们倒是可以做个朋友。”
“和鬼做朋友？”
“有问题？”
小堇笑出声：“倒也不坏。”
白小葵坐下来，手撑下巴冲小堇俏皮地眨眨眼：“我的身世要是说出来，你顶会吓一跳。”
小堇“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那会跳到房顶上吗？”
“会哦。”
关系融洽，嬉笑声中，白小葵歪着脑袋看向小堇的佩剑：“这剑可真漂亮。”
“这是我爹的。”
“那你爹呢？”
无心的一问，屋子里寂静了片刻。
“死了。”
☆、另一种除妖师
白小葵愣了愣：“对，对不起。”
“没关系。”小堇笑着看向窗外那丝毫没有停下的大雨：“这雨何时会停呀？”
厅内厅外两人一马默默无言，气氛实在不好。然而，隔壁的屋内气氛也好不到哪去，白小葵听着小堇云淡风轻的诉说，突然觉得，倘若用虚伪的感情去欺骗这样一个姑娘，被天打雷劈也属活该。
小堇说，她家世代都是除妖师，一种人除妖是为了赚取银两，而另外一种人只是单纯为了行侠义事，恰好，她爹就是这另外一种人。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被她爹称之为家训，和睦友善、行侠义事、做人正直，足有几百条之多。
“我只希望能像普通人家那样生活，有爹娘陪在身旁就好。每日，娘坐在屋门口，只有看到爹踏进家门，那颗整日悬着的心才会放下来。她想要爹放弃当除妖师，可她每次都只会跟我抱怨，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如何哀求，一样于事无补。从成亲那天开始，她想，等自己有了身孕就好；她想，等孩子出世了就好；她想，等小堇长大了就好。”小堇半湿的头发上还在有水缓缓滴落，她摸了摸手边的佩剑，似乎所有思绪都回到了最让她无法忘记的那一天。
“于是，小堇长大了，那个愿望也实现了。”
昏黄的天空，耳边只剩下寂静。
小堇带着惊恐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爹娘，即便她现在充满了悲愤，可颤着的唇却无法大声说话，她紧拽着手里的东西向后倒退。
“人如蝼蚁命如草芥。”
那个青面獠牙的妖这样说着靠近小堇，它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来，否则，你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不要。”
“你说什么？”
“不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微弱声音，明明害怕得要命，可她却咬着牙重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声音逐渐增大，那快要涌出的眼泪被她硬生生又收了回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绯色的光芒从手心里透出，越显越强烈。
那妖面目狰狞，它生生掐住小堇的脖子，嘴里说着什么，可小堇却听不见，血腥味拂过鼻尖消散开，她的眼睛慢慢闭上，最后堕入黑暗中。那妖将小堇摔在地上，低头时愣住，它的那颗青丹竟融在了小堇的手心里，像是生在手心里的一颗青痣般。
“啧！”
手化成锋利的尖刀，想要砍下去却被绯光弹出数米远撞在石壁之上，再抬头看去，原先倒在地上的小堇现踏着绯光而来。
那妖想要站起身，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着，在小堇靠近之时，它只觉周遭的温度在不断上升，绯光从小堇身体里澎涌而出，那妖瞬间被吞噬，绯色的火焰在它眼前燃起，还没有等它张嘴嘶吼，下一瞬，它已烟消云散。
一粒青色的尘埃随风而散，绯光消失，小堇跪倒在地。
那天，她不是凤凰，可却涅槃重生了。
小堇摊开手掌，那颗青丹闪着微弱的光芒，像宝石般的光芒，她道：“这修炼了百年的青丹救了我，可却也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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