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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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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白苏忽然明白,为什么雍帝会派没有军功李元拙驻守沔阳,他是要断李家的羽翼啊
    李氏,婆氏,妫氏,三股势力互相制衡,雍国才得以平静,但是雍帝手中的皇权便被削弱许多,平时不好动他们,趁着动乱,正好削其势力。
    那么妫氏和婆氏呢?雍帝既然已经对李氏开始下手,必然也同时对另外两家也下手了,只是为何没有风声。。。。。。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路,回到少师府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空中又飘起零零散散的雪花。
    香蓉和十三早就等在府门口,白苏一下车,便将狐狸裘给她披上。
    白苏看着香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没出言询问,直到屋里,白苏烤火烤了好一会之后,香蓉才道,“小姐,梨女自缢了。”
    “自缢?”白苏一惊,袖子险些甩进火盆里。
    香蓉见白苏被惊到了,忙道,“不过还没断气,给救了回来。”
    “我说你说话不要大喘气行吧?”白苏松了口气,转而问道,“她为何自缢?”
    香蓉道,“听说是老爷要把她许给花氏的二子做夫人,怕她一时想不开便自缢了。”
    “哪个花氏?”花氏虽然只有一个,但嫁给花荣所在的本家和太常卿家可是不一样的
    香蓉轻声道,“是太常卿大人的二子”
    太常卿可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听说家风也还不错,白梨不愿意,恐怕是心中惦记着顾连州吧。
    这白氏怎么净出痴情女,还都喜欢自缢白苏抚着额头,缓缓道,“父亲必会说服她的,此事不用担心。”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164章尚京风雨
    第164章尚京风雨
    即便白苏为白梨的坚贞不而喝彩,也没有闲情去忧心她,顾连州只有一个,若是所有寻死觅活的女人她都要管,那也不用做别的事了。
    想着,白苏又把那封简洁到极致的家书拿出来看一遍,纸张已经磨的起毛毛了。
    北疆战事吃紧,她从驿站寄去北疆十几封信,他也不知收到没有,连封回信都没有
    白苏因着心事重重,晚膳也并未用多少,被十三逼着喝了两碗人参粥,这才放她去睡觉。
    冬日天黑的特别早,才用过晚餐,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窗外风声呼啸,宛如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嘶吼。
    屋内烧着六个火盆,外面的冰雪寒天,里面却如春暖花开。白苏沐浴完后,着宽松的袍子,躺在榻上看书,刚躺了没多久,二丫便一身雪片的跑了进来,喝着雾花道,“小姐,左竖明来了,说是有急事。”
    白苏坐直身子,道,“请他在厅中稍候。”
    香蓉和十三迅速帮白苏穿妥衣物,扶着她往快步往厅中去,白苏紧紧握着的手被汗水浸湿,她现在最想听的,是北疆的消息,最不想听的,也是北疆的消息。心中寄希望左竖明是为此而来,却又希望不是。
    白苏一脚踏进厅中,便见左竖明一身白雪,发上的冰渣在温暖的室内开始融化,脚下滴了一滩水迹。
    “先生”左竖明满脸喜色的跑到白苏面前。
    看来是好消息,白苏微微松了口气,在几前坐下后问道,“坐,何事令你雪夜前来?”
    左竖明在她手边的几前跪坐下来,欢喜道,“少师回来了”
    白苏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战事还未结束,他怎会回来?你在哪里听到的消息?”
    “是真的”左竖明笃定道,“因祭酒大人的左竖病了,我昨晚替他当值,听见祭酒大人和丞相长史的话,说是少师月前便启程返回,约莫这几日便能到了。”
    左竖明是白苏的竖子,按说也轮不到替祭酒的竖子当值,这大概是繁湛特地给她传的消息。
    而且既然繁湛也需刻意打听,说明这个消息多数人还不知道。
    只是这个喜讯来的太突然,白苏有些不信,“他们如何说的?”
    “今日丞相长史来太学拜会祭酒大人,正好雪势大了,二位大人便起了雅兴,摆炉煮酒赏雪,其间我听丞相长史说道:今陆将军已归心我朝,全是少师的功劳啊既已功成,也该身退了。
    祭酒大人道:少师要回来了?陛下便不担心陆将军生出悔意?
    丞相长史道:陆将军是血性丈夫,岂能说悔便悔?再说,陛下心思缜密,必然还有后手,也无需忧心。
    祭酒大人又道:少师何时返回?如今北疆战事胶着,恐怕不易脱身吧。
    丞相长史笑道:陛下月前便暗中下旨招他回京了,少师可是陛下心目中的乘龙快婿,哪能舍得让他受半点损伤?”左竖明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白苏一眼。
    若是如此说来,这事却是真的了
    他要回来了白苏怔怔的,脑海响彻这句话,即便理智上她判断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依旧如梦似幻,显得极不真实。左竖明见白苏面无表情的发呆,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还道是自己说的那句“乘龙快婿”伤了她,便静静的不敢出声。
    十三见左竖明的衣服都湿透了,从寝室内端出一盆火放道他跟前,悄声道,“您烘烘衣裳。”
    “多谢。”左竖明往盆子前凑了凑,默不作声的烘烤衣服,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白苏的动静。
    白色的水汽从他身上飘散出来,丝丝缕缕。白苏盯着那水雾,越发觉得像是做梦。
    直到左竖明浑身的衣服都干的差不多了,十三才不得不道,“主子,夜深了。”
    “哦令府上马车送明回去。”白苏心不在焉的道。
    左竖明施了一礼,“先生,那我便告辞了”
    白苏这才回过神来,颔首道,“嗯,改日我定当重谢。”
    “先生无需如此,这是我当做的。”左竖明再施一礼后,退了出去。
    十三出去送他。
    白苏忽然想到什么,“香蓉,快叫固过来”
    “小姐,夜了,叫他来是否不妥?”香蓉问道。
    白苏赞同的点点头,严肃道,“是,是了,我是欢喜过头了,那你现在去告诉他,让他明日一早拿着信物去纳兰府,令府中剑客向北察看,看看顾连州何时能到”
    香蓉一脸幽怨的盯着白苏——深夜叫男子过来固然不妥,难道她一个女子深夜去男人房中就妥了?
    白苏把玉佩塞在香蓉手里,一瞪眼道,“去去去,你要是能趁机生米煮成熟饭,岂不是更好?”
    香蓉攥着玉佩,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口挪去,见白苏压根就没有悔过的意思,这才太息一声,撩开厚重的挡风帘,心情忐忑的朝固的房中走去。
    白苏爬上塌,闭着眼睛,听着屋外呼呼风声,全无睡意,雀跃的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的跳跃着,一夜无眠。
    一别就是将近半年,相思毒已入骨髓,终于等到相见的这天时,才发觉隐隐作痛。
    听了一夜的风声,直到天明时白苏才沉沉睡去。
    才睡了一会儿,便隐隐约约听见香蓉急切的声音,“十三,要不要唤小姐起来?”
    “何事?”十三问道。
    香蓉道,“今早固去纳兰府传信时路过景春楼,听见到处都是谈论小姐的话,说是一篇《赴边表》情深意切,感天动地,十三,你可见过小姐写这样的东西?是写给谁的?”
    香蓉在白府年数多,对白素和宁温之事知道的稍多一些,甚至也隐隐知道白素曾为了宁温自缢,便生恐这篇表文是写给宁温的。
    “既是赴边,约莫是写给主的。”十三沉吟道。
    香蓉一拍脑袋,松了口气,“噫我是急的糊涂了。”
    白苏迷迷糊糊中也晓得,不知是哪个好事者竟把这文给公开了,可,真的是单纯的好事么。。。。。。还是别有用心。。。。。。
    不待想完,她便已然睡着了。
    接下来,连日的大雪阻住了顾连州回来的路,却压不住尚京风传的消息。
    白苏一篇《赴边表》竟是传到了宫中,雍帝大赞白苏是“节义之妇”,而且还命人把表文抄写百份贴在各个要道处,要雍国妇人以此为榜样。
    一切,似乎对白苏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165章高高捧,重重摔
    第165章高高捧,重重摔
    太学,上舍丙。
    舍内烟雾氤氲,二十余人面前均摆着一只小火炉,在练习煮茶。
    白苏则是拢着袖子跪坐在首座上,看着他们的动作,而思绪有些飘飞了。
    从下面看上去,明显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先生,请品茶。”一名生员将自己刚刚煮好的茶水捧到白苏面前。
    白苏伸手接了过去,在鼻下微微晃过,又放在了几上,淡淡道,“火候不够,水太硬,茶太生,等炉火中碳再烧一烧,天气阴湿,不可与平时相同。”
    众人也发现这点,只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好火势,炭烧的时间短了,里面的湿气还不曾被逼出来,烟大火弱,若烧的过久,炭已成灰,更是连水都沸不了。
    所有人都兀自揣摩白苏话中的意思,只有距离近的那名生员,才看得见,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在发呆,心中不由暗自佩服。
    低下有人窃窃私语道,“师掩还要尝茶,师云却只需轻轻一嗅便知火候,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厉害。”
    “是呢,可我看先生近日有些心神不宁。”另一人道。
    二人低声私语,他们周围的人却也能听见,后座的一名华服少年伸头道,“你还不知呢,先生写的《赴边表》直是感天动地,可陛下只赞她是‘节义之妇”却没允她赴边,恐怕先生的心早就飞去北疆了”
    刘举哼了一声,“我看她是事先准备好说辞敷衍我等,不信用这杯茶试试。”
    这茶是刘举将将煮好的,他说罢,端着茶水走到白苏面前,“先生请品茶。”
    白苏伸手接过茶盏,依旧只是闻香。
    其实辨别茶的火候比辨别品种还要容易,师掩也只需闻一闻便能辨出,可他傻,生员端过来多少他便一个不落的都尝一遍,似乎这样才能表现自己认真,所以授课十余年,饮茶过度,导致他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尚可,不过火急了些,茶味并未全部发挥出来,另外,有些熟过了。”白苏闻见这杯茶的时候便已经收了心神。
    当日白苏话中隐隐指责刘举暴虐,这话被人传开之后,许多士子见了他都有些躲避,尤其是因为一篇《赴边表》公开之后,白苏名震尚京,众人看他的目光便更多了审视的意味。
    刘举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心中越发的记恨白苏,总想找些茬,“先生既然说我等都煮的不好,我想诸位也都想见识见识您的高超技艺,不知先生可否为我等示范一二?”
    “是啊是啊,先生,请示范。”下面顿时有人附和道。
    众人也想看看白苏究竟如何煮茶,于是端正身子,给白苏行礼之后,齐声道,“请先生示范”
    白苏淡淡看了刘举一眼,取出竹筒中的茶匙,看似随意的在面前一个罐中取出五六茶匙的茶叶,似乎也不曾看那是何种茶,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心中有数,光看器皿和茶分量的比例,便可知。
    然这般随意洒脱的姿态,实在令人心向往之。
    炉子上的火势不大,白苏用木棍拨了拨炉中的碳,正欲将煮茶的器皿架上去,只听屋外一阵喧闹声,白苏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来,向外看去。
    第一个进来的是繁湛,他一袭暗紫宽袍,看起来严肃而有气度,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朗声道,“今日课业到此。”
    说罢,他转向白苏道,“师云,请随我来。”
    白苏放下茶匙,站起身来,随着繁湛出去,舍外十几名剑客拄剑而立,见白苏出来,个个神情戒备。
    白苏心中暗暗猜测,难道是云庆王先下手,使了什么诡计?
    繁湛一路无言,领着她往自己的院落去,还未曾到达院中,便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或议论,或欷殻В踩皇羌唇怀∨反蠡帷�
    白苏心中暗惊,难不成她纳兰修的身份被拆穿了?还是白莲公子的身份被拆穿?又或者逼杀齐姬之事败露?
    还未及理出头绪,人便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白苏踏进院子的那一刻,满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用一种猜疑、惊惧的目光看着她,这就更白苏摸不着头脑了。
    廊下设了三张几,太常丞老神在在的眯着眼睛坐在一张几前,晦暗的眼睛里依旧带着那种淡淡的探究与不屑,同那些不同寻常的反应比起来,白苏倒是觉得他亲切多了。
    白苏目光看向主位,主位上坐在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面白文雅,下颚的美须整齐乌黑,不似一般蓄须之人显得邋遢,从那张脸上还依稀能窥见他年轻时定然长相清俊。
    太常卿打量白苏一眼,缓缓道,“今日城中忽然传闻四起,有人说,白氏素女早在一年以前就自缢而死,而且当时验证的医者也在,至于你。。。。。。”
    白苏心中一惊,时隔这么久,她几乎都忘记这件事情,居然在此时又被人提了出来。看来,有人前几日故意把她《赴边表》散出去,将她捧的高高的,以往白苏所做过的那些事,立刻就会备受关注,然后再爆出此事时,便能起到更大的效果。
    今早尚京城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个谣言,说白苏是妖孽附身,魅惑圣人,是要毁了大雍。
    所谓的圣人,大概指的就是顾连州,白苏因为一早便来了太学,所以并未听闻此事。
    听完旁边竖子的讲述,白苏忽然一笑,“诸位不会就是因为此事而聚集在此吧?”
    无人应声,白苏继续道,“素以为,诸君都是名士,必然能够明辨是非,谣言诽我,诸君也要诽我吗?”
    “是不是谣言稍后自有定论,你也无需狡辩,但媚惑少师是事实,你可知罪?”太常卿肃然道。
    对于这番话,白苏实在是哭笑不得,“诸君以为何为媚惑?”
    白苏声音朗朗,“媚者,以美色惑人。如阁姬之媚亦无人说其媚惑众生,何以素姿色平庸,竟为人所指责?夫主喜素多才,便青眼相看,诸君如此诽谤于他,何也?”
    众人认为她魅惑顾连州,主要是因为顾连州从不近女色,忽然却有了一个宠姬。其实,算起来,还真的未曾有人见过白苏举止媚人,相反的,她反而看起来很是贤淑有才。
    一干人等哑口无言,白苏所说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这时候能把别人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是一种才能,本来今日若是纳兰修的身份被拆穿了,白苏还真是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但若是这件事的话。。。。。。
    “来人,请医者进来。”太常卿忽而扬声道。
    “是”
    几名剑客应声而去,须臾,便带着一名面白有须的中年人返回。
    那人灰衣纶巾,神情仓皇,白苏陡然间似是回到了一年以前,那个开满桃花的林子中,除了第一眼不曾看清的婆七,最先看见的人便是这个医者了。
    “素女,你可还认得我?”那医者色厉内荏的冷声道。
    白苏目光一闪,点点头道,“自是认得,素往日曾想不开,多亏您出手相救素一直想要感谢您呢”
    众人怔住了,连那医者都怔住了,没有人想到她如此坦荡的承认了自己自缢之事。
    “哼你还知感激?我救下你之后,白氏的主事便下令杀我灭口”那医者义愤填膺的道。
    白苏走到那医者面前,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郑重其事的给他行了个大礼,肃然道,“素不知自缢之事竟是连累了您,但主事想来是为我名声着想,才会行事偏激,一切都是素的罪过,您心中怨怼也是理所当然”
    她这番话一说完,那医者便知自己上当了,方才白苏故意转移注意力,引他自己说出灭口一事,只要此事一说出,所有人便会认为,他说白苏是妖孽只是为了报复。
    趁着医者呆住的瞬间,白苏立刻伏地不起,泣声道,“医因素而受难,素心中惶恐,愿跪求您原谅,素亦会让父亲亲自向您致歉,我白氏非是名门,只略有资材,愿出一千金助先生悬壶济世”
    白氏又不是什么名门大户,白老爷的道歉对医者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就像繁行时夸某人贤良和白老爷夸某人贤良,那得到的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然而自古有个不变的定律,便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医者心中兀自盘算,眼下他已经中了白苏的计,即便再说下去,别人未必肯信,然而他若是不坚持下去,那么他这名声便算是毁了。
    一时间,场面僵住了,本来一场声势浩大的审问,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白苏知道,医者急需一个台阶下,她也需一个更有力的说服众人的理由,“素曾听闻,人的心跳和呼吸一时不曾缓过来时,便会出现假死,也不知是真是假,新任的皇巫巫术和医术高超,诸位为何不找她确认呢?”
    这个台阶一撂下,医者立刻接口道,“在下也有所耳闻,亦不知真假。”
    雍国人本来就信巫远胜过信医者,既然有这种说法,众人也都频频点头,请示太常卿,是否立刻去巫殿请示皇巫。
    太常卿心中也是暗暗叫苦,他掌管祭祀鬼神的大事,尚京出现了妖孽的传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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