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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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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密道可是你们挖的?”顾连州不相信这些普通的皇宫卫士能够在一群高手的眼皮底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挖出一条如此之长的地道
    黑衣剑客道,“不是,是统领告诉我们密道的入口。”
    倨听闻此话,立刻想到白苏被籍巫掳住的那日,曾有一群实力强悍的剑客闯入府内,如入无人之境,当时也是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侵入,多半是他们挖好的密道
    可是当时宁皇派了籍巫前来,而且籍巫出手毫不留情,那群精锐军应当不是宁皇麾下,为何眼下宁皇派来的人却知道密道所在?籍巫说的?
    等到将此人带出去,倨连忙将此事说与顾连州听,他今日看顾连州审问简直是大开眼界了,所准备的刑具一个也没有用上,但效果却比他一上来就严刑逼供有成效多了
    “籍巫八天前寂灭了,一百二十岁整,寿终正寝。”顾连州道。
    倨不知其中原委,顾连州便简单概括的说了一下情况。
    算起来也就是掳回白苏的那日,大巫寂灭前几日巫力会降到很低,有些巫力弱的会几乎与常人无异,直到寂灭前六个时辰才会最后一次爆发,这次爆发是他们一生中的巅峰时期。
    按照时间来算,籍巫掳白苏的时候,正处在巫力降低时,六识恐怕与剑客中的高手无异,所以他能发现有人挖密道的可能性很小。
    顾连州说的漠然,但他若是知道宁温那天因为籍巫的死,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发狂之下险些把白苏给就地正法了,估计就不是现在这种无喜无怒的表情了。
    还剩下两个刺客,顾连州正欲再审,外面便有剑客来报,说是小主子醒了,哭闹不休。
    顾连州心疼自己儿子,步履匆匆的赶回内院,剩下那两人便只好暂时延后审问。
    还未近内院便听见顾翛响亮的哭声,比顾连州刚来时那哭声有力气百倍,显而易见,没什么大事。
    顾连州一脚迈进屋内,便看见顾翛胖胖得泪珠儿哗啦哗啦的掉,满脸不情愿的在二丫怀里乱蹬,也亏得二丫平时粗活做的多,力气大,否则绝受不住他这么折腾。
    顾翛平时耍赖时都是干打雷不下雨,眼下可是实打实的哭,小七和二丫可降服不住,只好匆匆忙忙的去寻顾连州求救。
    “怎么了?”顾连州问道。
    顾翛一听顾连州的声音顿时住了声音,睁开泪汪汪的墨玉眼迅速找到声音来源,见真是顾连州,连忙伸手要抱抱。
    顾连州心中一暖,将他抱过来,修长略有些茧子的手轻轻抹去小脸上的眼泪。
    小七比较伶俐,见二丫张嘴张了半晌,也没说出个什么来,便道,“平时大都是香蓉姐和十三姐抱小主子,小主子认怀,不喜欢奴婢们抱。”
    “是吗?”顾连州将小家伙放在腿上,心想他和顾翛见面不过半日,严格算起来还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他怎么就不认生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子连心?
    想到此,顾连州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
    顾翛委委屈屈的趴在顾连州怀里,胖胖的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生怕他跑了。
    “香蓉呢?”顾连州忽然想到还有这么个人,他平时对白苏身边的侍婢也不大在意,也就是知道个名字而已,忽听小七这么一提,他想起倨跟他禀报的时候,只说十三和奶娘被抓走了,并未说香蓉的下落。
    小七恭敬的答道,“小姐在外面有生意,原来都是十三姐负责的,小姐分派了一些给香蓉姐,十三姐前些日刚刚闲下,便让香蓉姐去熟悉熟悉生意。”
    “嗯。”顾连州也不过问白苏有什么生意。
    顾翛小声提醒道,“蛋蛋。”
    顾连州灿然一笑,爽朗清发的笑声把小家伙都镇住了,他捏着顾翛胖胖的小脸道,“饿了两日这这样胖,原来是睡醒就惦记着吃同你那好吃懒做母亲一个样”
    他这厢话音方落,便听见倨的声音,“主”
    “何事?”顾连州道。
    倨道,“建邺有信使前来。”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75章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第275章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你去见他,把信留下,人送走。”顾连州抱着顾翛起身,往厨房里去。
    这次,顾连州除了亲自蒸蛋,还将方法说与小七和二丫听,他有预感,这个放圈套的人要开始收网了,他在这里陪着儿子的时间有限。
    上次袭击庄院的那支精锐军,早年顾连州便曾经派斥候去查过,他们是雍帝的私军,后来尚京之乱时落到了七王手中,至于怎么落到他手里的,约莫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蒸蛋刚刚出锅,倨便急匆匆的返回来了,这次他却无心欣赏这对宛如天人的父子,直直冲进厨房。
    “主出大事了”倨急道。
    顾连州能看出倨是个沉稳之人,此时如此焦急慌乱,恐怕真是大事了。他命人将蒸蛋送进主厅,才转头对倨道,“边走边说。”
    “是。”倨紧跟着顾连州的步子,禀报道,“据那信使说,宁皇和七王结交,九月初一在太平城摆下大宴,宁皇要在太平城封后,请您赴宴。”
    果然不出顾连州所料,宁温和七王勾结了。
    但倨对这消息很是怀疑,“宁皇还是质子时,遭受七王那般羞辱,如今正是他大权在握之时,如何会和七王结交?”
    “世间攘攘皆为利来,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顾连州抱着顾翛进厅,在几前坐了下来。
    几上除了蒸蛋,还有厨房做的米糊,顾连州便先喂顾翛吃米糊,小家伙不太愿意,不过倒也挺给面子的吃了,一口米糊一口蒸蛋,小家伙算得很清楚,多喂一口米糊他都不干。
    “主”倨看顾连州依旧是一派悠然,不由得替他着急。
    白苏很快便会被封为宁国的皇后,这对倨这些剑客来说,是利大于弊的,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可眼前这个俊美无铸的大圣人居然会如此平静,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妇人马上就被别人占据,他就不急?就算没有感情,也失了面子啊
    “素儿是否有了逃跑计划?”顾连州深知白苏的性子,不管计划有没有用,她不可能坐以待毙。
    “有,主公布局甚是周密,只是宁皇将凤栖殿守的水泄不通,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因此耽误了这么久,举善堂的人还在蛰伏伺机而动。
    “嗯,不要轻举妄动。”顾连州放下汤匙,摸着顾翛鼓鼓的肚子,便不在喂了,任由他眼巴巴的盯着蒸蛋。
    顾连州淡淡道,“放心吧,机会很快就会来了,宁温说在太平城封后恐怕只是幌子,他多半不会把素儿带去建邺。太平城大宴举行时,宁国皇宫的守兵或许会增加,但宁温不在,应当能有许多空子可以利用,届时你们就用原来的计划救出她。”
    倨应了一声。
    顾连州继续道,“我会去参加太平城的宴会,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若是素儿真被带去了太平城,我会想办法把她带出来。”
    “是”倨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只是他隐隐觉得不安,“属下觉得,宁皇此次似是针对您。。。。。。”
    “这些你无须关心,另外你务必要保护好阿翛。”顾连州肃然道。
    倨叉手道,“是属下誓死不负主所托”
    “你去审问剩下那两名刺客,若是他们不说,也无需浪费时间,连同之前那二人一并杀了。”顾连州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兀自饮着。
    倨微微一顿,询问道,“可是主不是答应,要放了宁皇手下那名刺客。。。。。。”
    笑话,敢来伤他儿子的人,他如何能够放过
    “我是曾说过君子一诺千金。”顾连州不否认,但他转而道,“然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君子。”
    倨怔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雍国的大圣人口中听到过这样的言论,更从未想过有一天亲眼见识这位圣人出尔反尔,纵然他的说法没错,他从未承诺过他顾连州一定要绕了那刺客的性命,但他故意给人误解,这样的手段。。。。。。实在不能算磊落。
    “退吧。”顾连州不是没看见倨脸上的震惊和失望,除了白苏外,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自己隐藏的一面,倨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顾连州垂眸看着与自己相同的墨玉眼,唇角泛起一丝情绪复杂的浅笑。
    世人都以为他高贵无双,娶一个商人庶女实在是委屈,然而他心中曾经暗暗欢喜过,如此的三生有幸,在这浮华世上遇见了白苏,眼光交汇的刹那,他便知道自己这后半生不会再孤单。
    “吾儿。”顾连州低低道,“如果这次你父亲不能活着回来,叫你母亲下一世,定要等我。”
    顾连州在顾翛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几日为刮的青须挠的顾翛咯咯直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再说着诀别之言。
    顾连州总是如此,一旦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他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并提前善后,这次同样,他心中有五成胜算,这是他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赌博。
    顾连州不喜欢赌博,他从来都是稳扎稳打,控制全局,嬴也要嬴的全面,可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所以他在谋算别人时,从无失败,然在自己人生这场赌局上,他一向运气不大好。
    “父。。。。。父亲。”顾翛奶声奶气的唤道。
    顾连州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翛,“儿子,我是谁?”
    “父亲”阿翛蹬着白白胖胖的小腿,也不知明不明白“父亲”这两个字的含义。
    顾连州笑声爽朗,用胡子茬在顾翛面上轻轻擦着,逗的他四肢乱舞。
    晚间之时,顾连州命人把浴房烧暖,便就抱着儿子一大一小沐浴去了。
    那浴房中是引进来的温泉,白苏曾说过对身体很好,可是顾翛很排斥,每次洗澡都像杀猪似的,侍婢全体出动才能把这澡洗完,是以小七和二丫跟在父子身后,都是忧心忡忡。
    顾翛才见到顾连州没多久,却对他甚为依赖,平时白苏带着他玩时,时不时的会欺负他,因此平时除了吃奶时,他一般都更愿意和十三香蓉玩,但顾连州这个新出现的父亲,不仅能带着他玩,还浑身散发一种令人安心的稳重气场。
    所以说,感情这事不仅要看相处时间长短,还要看人品。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76章下药
    第276章下药
    父子俩到了浴房,全然没有发生小七和二丫担忧的事,隔着青纱幔帐,她们隐隐能看见里头的情形。
    顾连州先把顾翛脱了个光溜溜,放在塌上,任他爬来爬去,待自己脱了衣物,这才抱着顾翛一起下了浴池。
    隔着帐幔,朦胧中小七和二丫看着顾连州光裸的上半身,不由咽了咽口水,也再无心思去观察小主子怎么样了,四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顾连州,直到他没进水里许久,两人才堪堪回过神。
    再一仔细瞧,温泉的水面上竟漂着个大木盆,顾翛披着棉帕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里面,那模样似是极为舒坦,顾连州时不时的逗他唤“父亲”。
    小家伙也很配合,奶声奶气的唤着刚刚学会的两个字。
    小家伙玩水玩累,竟泡在木盆中睡着了,顾连州洗完澡,将他包在厚厚的被褥中,自己穿好衣袍后,这才亲手给顾翛穿衣。
    从始至终,二丫和小七都只是在递递东西,根本都不曾插上手。
    大概的整理好后,顾连州抱着顾翛返回寝房,小七不经意瞥见他的眉眼,心中宛如被人狠狠揪了一下,因为那俊美无铸的面上的落寞着实令人心疼,小七心想,他此时心里定然是极想念小姐的吧。
    顾连州把顾翛放在榻上,盖好被褥之后便躺在他身侧,从贴身的衣兜里取出一只锦囊,将它放在鼻端,还能够闻出属于白苏身上特有的馨香,清淡却不失温暖。
    打开锦囊,里面放着一撮整齐乌黑的秀发,被顾连州用淡青色的布条系上,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白苏玩笑一般的契约书,顾连州微笑着,心里却开始有些后悔,当日在宁国见白苏时候为何心中还攒着怒气,明明她就近在眼前啊当时的他是不是太冷漠了?
    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无意间瞥见墙上挂着一把琴,便将锦囊塞入怀,携琴出了房门。
    顾连州在院中的石榻上盘膝坐下,院中树影婆娑清风伴月,一袭白袍落拓,略有些湿的墨发披散在身后,用苍青色帛带松松系起,山岳河川般俊朗的容颜在静谧的夜色下宛如亘古存在的神像,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了两下琴弦,弹奏起《普安咒》,这个曲子,白苏曾经弹给他听过,能令人平心静气。
    然而,一首既活泼又宁静庄严的曲子,在他手下流泻而出时,竟然只有寂寞。
    月中天。
    白苏坐在凤栖殿后的水榭上,月华如水,静静铺在她的身上,那一双隔花掩雾的眼眸中倒映着湖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泛出幽幽的水光。
    白苏身上的伤在大巫的医治下好的极快,现在除了被上有一道伤口结痂还未脱落,其余的都已经好了,受伤的地方有些泛白,但好在白苏本来就很白,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春徐站在廊下,悄悄的打了个呵欠,秋香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示意她去提醒提醒,再这么坐下去,恐怕要到下半夜了。
    春徐进偏间取出一套宝蓝色宽袖背衣,向坐在湖边的白苏走去,将衣服抖开轻轻覆在白苏身上,躬身道,“夫人,快子时了,夫人身上还有伤,当好好休息才是。”
    白苏望着夜色里宽广的湖面,久久不语。
    春徐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夫人?现在是否就寝?”
    “你去睡吧,我再坐会儿。”白苏的声音一如风过竹林,在秋日凉凉的夜里,听起来虽然舒适,却令人莫名觉得有些冷。
    春徐不禁腹诽,说的好听,您不睡,哪个敢睡?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乖乖的站到廊下,一脸为难的冲着秋香微微摇头。正在此时,夏花从主殿的后门中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
    春徐不禁怔了怔,问道,“这么晚了,端药来作甚?”
    “陛下说过几日要在太平城设宴,届时要正式册封娘娘为后,巫只好加大药量了。”夏花道。
    春秋叹了口气,天下女子何其之多,为何陛下非巴着一个有夫之妇不放呢?更何况又不是貌美天仙。
    伺候白苏这么久,春徐至今也摸不清她的性子,看着白苏一天到晚吃了药就知道睡觉,睡醒了觉便坐在这个水榭上,一坐就到深夜,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在发呆,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什么真性情可言。
    “你给娘娘端过去吧。”夏花把药交给春徐,道,“你也知道,自打那日我顶撞了娘娘,她虽不曾怪罪我,却至今也不待见我了。”
    春徐点点头,接过药,朝白苏走去。
    夏花看着春徐越走越近的背影,眸中闪出一丝寒光,之前她日日燃的香是滇南所产的一种紫研花所制,那香本身无毒,但只要今日这一碗药下肚,白苏的记忆便会抹的一干二净。
    “娘娘,请用药吧。”春徐把托盘放在木地板上,轻声道,“娘娘身上的伤快好了,大巫说这几日多加一副药。”
    春徐不敢说实话,怕触到白苏的逆鳞,反而更不好劝药。
    白苏动了动,目光落在面前的药碗上,雕琢凤纹的白玉碗中盛着黑褐色的药汁,温玉色泽柔和,而药汁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镜面一般的光亮。
    “反正我在此处也出不去,这药不吃也罢。”白苏声音淡淡。
    春徐心知必须得让她吃下这药,万一到了封后之日,她的伤还没有好,到时陛下怪罪下来,自己的小名恐怕不保,于是柔声劝道,“夫人,伤好了人也舒坦些,过几日福缘大师进宫来给太后讲经,到时您也可以求陛下放您出去听经。”
    春徐是听见白苏每日晚上睡觉前都会诵经,猜她是信佛的,故而拿此事诱惑她。
    白苏心中微微一动,问道,“你说是,福缘大师?”
    见白苏很感兴趣的模样,春徐心中一喜,连忙道,“是呢,福缘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平时想听到他讲经,要守在寺外几日几夜呢”
    “很多人想听他讲经吗?”白苏深感欣慰,想多听一些关于佛教之事,毕竟,这是她唯一能为妫芷做的事。
    “天龙寺前每日都挤满了人,许多人都备了干粮在外头守候,就为了听他讲一回经呢”春徐也不曾夸张,近几年来一直战乱不断,流民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多少人处于苦难之中,而福缘和尚受了白苏的提示,带领全寺的人在这些地方为人讲经。
    这个过程艰难危险,还曾险些被人当做妖言惑众的妖孽给活活烧死。但他们本就是苦行僧,死在劫难之下,是福分,所以当福缘和尚被架上火堆,一群身着灰衣僧袍的和尚并没有想象中的挣扎,他们盘坐在火堆四周,一齐吟唱**,那时场面的肃穆,令在场每一个人都被感染。
    人们看见一袭僧袍双手合十端坐在火中的福缘,慈眉善目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闭目,烈火之中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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