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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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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骨头可折腾不起了,是以早早的卷起铺盖跑到这石城避难,打算寻个安宁。”
    “您是陛下的老师,又是当朝丞相,一路过来,想必也辛苦了。”顾连州也着实佩服张丞相,带着一府上上下下,竟然能成功的从那些人的眼皮底下跑出来,可见他的手段并没有因为这些年和稀泥而减弱半分。
    张丞相摇摇头道,叹道,“老矣”
    看他那形容,便知道少不了受了些围追堵截,这一路上定然费尽心思,顾风华、孝闵公主、七王,哪一个又是好糊弄的?
    “今日既是来了,老夫便说几句掏心之言。”张丞相抿了口茶,放下杯子之后,瞥了顾连州一眼,见他一副洗耳恭听的形容,便继续道,“我皇大势已去,纵然京中有不少旧部,但陛下这些年对待功臣的手段,实是寒了我等的心。几位皇子谋反实在预料之中,令老夫意想不到的是,夜宿勾栏院的政阳王世子,陡然崛起,势头如日中天,竟隐隐盖过了七王。。。。。。孝闵公主一介弱质女子,竟也不弱。”
    张丞相目光一直不曾离顾连州面上,不出所料,没有发觉丝毫异样,心中暗叹,这个青年啊,比他年轻那会要沉稳百倍,且漠然的神情,从来不为任何事情所动。
    “石城六七月风光甚好,想必丞相定然喜欢。”顾连州话语中仿佛有那么点点暗示的意思,但那淡淡的表情,又似是无意。
    “呵呵,老夫也早听说了,时辰不早了,老夫就先告辞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张丞相笑着起身告辞。
    顾连州也不曾挽留,只送至院门口,令剑客护送张丞相回府。
    目送张丞相离去,顾连州疾步返回主屋,方走至方门,便听见白苏呵呵的笑声,不由唇角微扬。
    白苏见着顾连州回来,笑的更厉害了,“这张丞相着实有趣的紧,揣着明白装糊涂,恐怕又来和稀泥了。”
    当真是敬业啊,为了做和事老,连一家老小的都出动了。
    而且,张丞相明知道顾连州是个精明的人,定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眼睛,却还能淡定装老弱,果然脸皮还是老的厚。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23章何谓长舌妇
    第223章何谓长舌妇
    张丞相十年如一的搞调和工作,这项修为自然是炉火纯青,有着他掺和此事,恐怕雍国这次的内乱依旧打不起来。
    “这样也好,若是真打起来,没有十年二十年国内无法评定,到时北魏和宁国强盛起来,大雍依旧是任人鱼肉。”顾连州解去衣袍,躺进被子中。
    白苏立刻贴了上来,感受着暖暖的温度,白苏舒适的叹了口气。
    顾连州伸手搂住她纤纤欲折的腰,将脸埋在白苏的脖颈之间,丝丝缕缕的馨香充盈在鼻端。
    许多妇人都有体香,比如那个阁姬,据说她身上天生带有一种媚香,每一个闻到的男子都会神魂颠倒,可顾连州却独爱白苏身上如此清淡却温暖的味道。
    白苏累得狠了,靠着顾连州温暖结实的胸口,不一会儿便陷入熟睡。
    顾连州一直闭眸,放在她腰间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抚着,心脏紧紧的揪起来,揪的太久了,便隐隐泛出丝许疼痛。
    如今,在顾连州面临的种种选择,无不是残忍至极——兄弟叛乱,父亲守忠,现实逼着他不得不做出一个抉择,是选择父子反目,还是手足相残。。。。。。他的妇人,他的第一个孩子。。。。。。
    这种种,令他一向淡漠如水的心,微微有些动荡。
    定要寻出两全的法子。
    圣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顾连州微微抿唇,在不曾到非做决断不可之前,定然要努力寻求上佳的解决办法。
    白苏一夜好眠,而顾连州确是想事情想到了天亮时分才睡着,是以,白苏醒的时候,还见顾连州熟睡,他拢着眉头,一张俊美无铸的容颜,带着淡淡的疲惫。
    白苏微微一怔,相处久了,多少对顾连州的美色产生了一点微薄的抵抗力,但转而一想,他应当是因着选择辅佐哪一方而忧虑,毕竟,即使他与政阳王的感情再不好,也是他的父亲。
    “醒了?”顾连州墨玉眼中略带迷蒙,看见白苏蹑手蹑脚的往外爬,眉头微微一松,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再陪我睡一会。”
    “夫君怎的学会赖床了?”白苏嘟嚷着,却乖乖的在他身边躺下,“今日事情还多着呢,今晚不是有宴么?你可没有合适的衣裳,也不知城中的衣铺可有开了。”
    他们原本是遭难,加之两人有都不甚喜欢华丽,于是只备了一些日常用的袍服曲裾,虽算不得寒碜,但穿着去赴大宴,却是不妥。
    “无碍,我有一套袍服放在军营中了,稍后派人去取便是。”顾连州清贵的声音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白苏扁扁嘴,心想,敢情你是没打算带我去
    白苏带着一腔的不满,陪着顾连州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她现在尤其嗜睡,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身旁没有人。
    抬眼张望,原来他竟是又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闭眸倾听。
    顾连州感觉白苏动了,睁开眼看着她,一双墨玉眼中满含笑意,宛若星辰般闪烁,“素儿,我能听见他动了。”
    现在只有三个多月,肚子还是平平的,白苏对怀孩子这事儿隐约知道些,知道四个月才有可能才能感觉到胎动,虽然白苏不想大煞风景,但是也不得不问一句,“真的吗?不会是我肚子饿了吧?”
    顾连州俊脸一黑,哼了一声,默不作声的起身穿上衣裳,给白苏盖上被子,“再躺一会儿,我去烹食,稍后再唤侍婢伺候你起塌。”
    白苏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缩在被窝中,心想,顾连州不知是因着她怀孕才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本身便是这样一个人,总之,在他的羽翼之下,实在无比安心。
    嗯。。。。。。这个靠山甚好
    想到方才顾连州认真倾听她腹中的模样,白苏微微一笑,手缓缓抚上腹部,这里面孕育的是她和他的孩子,想着想着,不由有些不满,嘟嚷道,“儿子,你也太偏心了,都不理我,却动给他听”
    白苏百无聊赖的躺着,不一会睡意又袭来,她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名侍婢进了厅中,到帘子前便驻足,其中一名略长些的出声道,“夫人,主令奴婢们前来伺候您起塌。”
    白苏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那两人便撩开帘子进来了,略长些的侍婢不禁偷偷看了白苏一眼,心中着实好奇,是何等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才能令那个清风朗月的男子百般宠爱,一看之下,却是有些诧异,接着便是不忿,榻上躺着那个妇人,长的虽还不错,却着实算不上什么绝色。
    这样一个人,怎配获得他的独宠
    那侍婢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敢怠慢,见白苏还未睁眼,便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耐心而轻柔的唤道,“夫人,夫人。”
    白苏翻了个身,张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惊诧莫名的清秀少女,温柔婉约长相,令她想到了很不愉快的过去,顿时去了几分睡意。
    而那侍婢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只是玲珑清丽的人,一旦张开她那双含烟笼雾的的眸子,仿佛整个人的气度都变了,容色也更美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白苏黛眉微蹙,这侍婢着实不懂规矩。
    无人应答,另外一个十三四岁的侍婢见半晌无人答话,连忙恭敬道,“回夫人,奴婢是小七,她是十一。”
    十一,这两个令白苏眼皮狠狠一跳,厌屋及乌,白苏连多一句都懒得说,“十一出去,以后再不用进来伺候了,小七留下服侍我更衣。”
    十一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地求饶,声音发颤,“奴婢不知礼数,请夫人宽恕,请夫人宽恕”
    “我说要处罚你了么滚出去”白苏冷冷道。
    白苏看着她慌慌张张退出去,心中的火气也渐渐平复下来,心中也微感诧异,她向来是一个十分平和的人,从不曾发这么大火,许是怀孕之后,情绪便不稳定了?
    “你也退吧。”顾连州不知何时站在了帘子外,清贵的声音依旧淡漠。
    “是。”小七将衣物放在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顾连州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揽住她的腰,声音柔和不少,“怎么惹着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白苏摇摇头,“无事,我只是近来情绪有些不稳。”
    “我听闻妇人怀孕时,是会有这样的症状。”顾连州深以为然,大手顺着她的发安慰道。
    “夫君从哪里听闻?”白苏狐疑的看着他,顾连州虽说懂些医术,但这时候的巫和医刚刚分家,医术还不完善,医者对妇人病和怀孕应当了解的不甚深,顾连州连交换的经验都寥寥可数,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连州不自在的咳嗽几声,“因着我还在太学为博士时,师掩有个姬妾有了身孕,他便常常找我絮叨。”
    师掩此人确实喜欢絮叨,但他是个茶道狂,从来都只说茶道上的事,却不会说些家长里短。
    “哦?我可不知道,原来师掩他年轻时竟是个长舌妇。”白苏双眼弯成一双新月,调笑道。
    顾连州认真的点头道,“素儿说的甚是,但彼时我还不太懂得何谓长舌妇,便耐着性子听了。”
    白苏抽了抽嘴角,这个腹黑男,竟然如此若无其事的把罪责推到了无辜的师掩身上。
    腹诽归腹诽,白苏知道,顾连州恐怕是真的很想要孩子,古代人都成熟的早,更何况他是个早慧的孩子,十三四岁时,定然觉得十分孤独,亦渴望娶妻生子。白苏猜测,怕是师掩偶尔抱怨两句姬妾怀孕变得不再温柔云云,他心中羡慕,便勾着人家把什么都说了。
    白苏也早慧,自然明白,当同龄孩子还穿着开裆裤在活泥巴玩时,她便知道结婚的意思了。
    “对了,夫君,今日陪我上街选些布料针线,我给咱儿子做些衣裳。”白苏抱着他的手臂,央求道。
    顾连州微微一哽,旋即道,“好。”
    用完早膳,两人便坐马车往街上去,因着战火刚熄,城中显得十分萧条,三三两两的店铺开着,多半也都卖的柴米油盐,像绸缎布这样的奢侈品,根本找不见。
    两个月过去了,路边还依旧残存一些冥纸,白苏从马车中像外看着,心中微微刺痛。
    李婞没有下葬,而是被护送回李氏族中,走的那天,白苏也去送行了,顾风雅整个人再也不见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短短几日功夫便沧桑起来,墨玉眼中的忧郁,着实令人揪心。
    上个月传来消息,说李婞尸体送到尚京,但顾风雅认定李婞是他夫人,死活不让李氏领人,非要把她葬在顾氏陵墓中,末了两族都妥协了,顾氏先是为顾风雅和李婞举行了冥婚,然后再风光大葬。
    顾连州看着她眼中隐现的泪光,轻轻抚着她的发。
    故事的结局不圆满,令人遗憾,白苏遗憾一个洒脱的女子香消玉殒,也遗憾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上了那个合适的人,却奈何情深缘浅。

第四卷 缘来忘不掉 第224章 翻版白苏
  在街上转悠一圈,倒是找到ㄧ家铺子,但并无合适的好布料。
这一趟没有买着布料,却徒惹伤心。
白苏因为近来嗜睡,便暂时把陆离那件披风搁置,所以至今尚未摸过针线,对自己的实力不甚了解,但此次生出要亲手为孩子做衣服的想法,是本着子不嫌母丑,自然也不能嫌弃母手艺差的心态。
既然不曾买到布料,倒是正合了她的心意。
回到家时,却听闻剑客说,隔壁的丞相夫人递了帖子,说是要携女而拜访少师夫人。
白苏反应了半响,才想起来自己便是这个少师夫人。
回了帖子后,白苏连忙招来小七,帮忙整理仪容,而顾连州因着不便参与妇道人家的聚会,便去了书房。
白苏将将把自己收拾妥当,那边丞相夫人和诸位娇娇已经到了。
原本这就是普通的串门子,放在普通人家也就是敲个门的事儿,可是像权贵或者文士,尤其是文士,甚为重视礼节,更何况,张丞相和顾连州是这两者都占了的。
白苏领着侍婢去厅外迎接丞相夫人。
出乎白苏意料,张丞相夫人并非花甲老人,而是个约莫四十余岁风韵犹存的妇人,一袭暗紫色曲裾,端庄低调,却不失贵气,一张脸生的端正,脸盘微长,并不算美人,但她通身一派温和气质,一见便知是出自书香世家,颇通文墨的。
丞相夫人身后跟着五名娇娇,大的约十七 八岁,小的也有十五 六,与白苏差不多大。五位娇娇的长相大都只算清秀,唯有一个十七 八岁的少女,一袭月白色曲裾,五官玲珑精致,身材修长,竟与白苏有几分相类。
这一点,其它人也立刻都发现了,但丞相家的教养很好,几名娇娇只是多看了一眼,便飞快的低下头,最多也是自家姐妹互相递递眼色。
“素有失远迎,还望夫人见谅!”白苏带着淡淡的笑意迎了上去。
丞相夫人亦是一派温婉的道,“少师夫人客气了。”
她噙着笑意为为打量白苏,因着她笑容娴静温和,故而也令人没有恶感。
“夫人,各位娇娇请进!”白苏将一群人让进了屋。
她实在没有什么待客经验,若是让她有目的去接近一个人,倒是能主动说起话题,像与李婞那样一见如故的,倒是只有那么一次。
不过好在,丞相夫人是个很擅交际的人,落座之后便道,“日后我们便是邻居了,我家夫君与少师也是相熟的,不如就互相称呼名讳,少师夫人以为如何?”
白苏暗自掂量一下,两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都是有差距的,怎么着也轮不到她称呼丞相夫人的名讳,便道,“丞相一人下万人之上,而且也是素钦佩的长者,夫人快别折煞我了,我是白氏闺名素,夫人唤名讳即可。”
“那我便唤你阿素可好?”丞相夫人笑盈盈的问道。
“好,随夫人喜好便是。”白苏接下这一句,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心想也不能随便拍马屁,夸丞相夫人年轻美貌固然好,但是不能胡乱夸,毕竟她与丞相差那么多岁数,万一要是个填房,岂不惹人不快?
“素女,您便是太学师云博士?”那月白曲裾的娇娇却忽然插口道。
丞相夫人道,“瞧我这记性,都忘记给阿素介绍府中几位娇娇了。”她从月白曲裾的娇娇开始介绍起,“这是阿妩。”
然后依次是,“阿房,阿寐,阿馨,阿悦。”
丞相夫人的手呈四指并拢状,有一半拢在袖中,指人的时候,也并不指到那人身上,只是示意一下具体的方向。婆主事在教导白苏礼节之时,曾告诉她,这是世族的礼节,可见,这位夫人果然是出自书香门第。
白苏欠身一一见过,随即敛眸掩起笑意,也不知这张丞相是怎么给女儿取的名字,这阿妩若是加个“女”字,岂不成舞女了?
白苏思量一下,觉得时下恐怕都知道“舞姬”却不知“舞女”,既然人家都唤了十几年,白苏也就随大流,答道,“舞女竟是听过我的呢,不胜荣幸。”
张妩曾在秋棠诗会上一睹白苏的风采,心中甚慕,回来之后便样样都学着白苏,白苏喜欢穿冷色的衣服,她便将衣物全换成月白(浅蓝)、浅青、青色,白苏擅长茶道,她便专攻茶道,总之ㄧ切以白苏为榜样,立誓成为白苏第二。
对于张妩这种行为,白苏心中很不喜,没有人喜欢在这世界上多一个盗版。
“妩甚慕师云风姿呢!”张妩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简直是与白苏如出一辙,她倒是学的全乎,连白苏喜欢自称“素”也照搬过去。
幸而白苏向来淡定,纵然心中再不悦,再惊讶,面上依旧是云卷云舒一般的微笑,声音如风过竹林,“娇娇谬赞了,夫人举止娴雅,才真是风姿醉人呢!”
丞相夫人以袖掩唇,笑道,“阿素这张嘴真是会哄人开怀,怪不得少师如此疼爱呢。”
其它几名娇娇都只是笑,并不插话,张妩却忽然问道,“今晚城主大宴,不知夫人届时可会去?”
“阿妩,你逾越了。”丞相夫人渐渐敛去笑容,声音有些严厉。
“无碍。”白苏弯了起来,恐怕这个少女心思可不简单,便决心试探一番,“我身子不甚好,向来懒得外出,不过夫君去赴宴,身边没个体己的人,我倒是不大放心”
张妩被丞相夫人训斥,虽强作一副从容模样,眸中却隐隐带着恼意,是有些挂不住脸了。
白苏本猜测张妩模仿她,恐怕是因着喜欢顾连州,可是眼下她一时急切鲁莽,一时云淡风轻,奇怪的很,却寻不到一丝端倪,是自己想的多了?还是张妩是名做戏的好手?
张妩连她的气质都能学个三四分,后者也不无可能,白苏心中暗暗警惕起来,若真是如此,可真是要当心了。
丞相夫人倒是把交际好手,不用三五刻,便“阿素”“阿素”叫的亲热,多是询问白苏在太学的趣事,却不曾打听隐私,白苏向来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于是一时也聊得欢快。
顾连州连着三四个月和白苏形影不离,乍一离开她一会儿,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在园中的小书房翻了会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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