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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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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凝视了片刻,他与顾连州虽然关系不错,却还没到能确定分辨出他衣物的程度。
    陆离心知还是有必要找人确定一下,这是否确实是顾连州的衣服。
    当下,他卷起包袱往白苏的营帐走去。这对她虽然残忍了些,却也是为了得到更切实的信息,她与别的妇人不同,应当能够顶得住。
    “参见将军”守在门口的士卒见到陆离,立刻叉手行礼。
    陆离嗯了一声,撩开帐帘,入眼便见一幅美人春眠的画面,白苏头上的白纶微松,乌发松散,莹白的面上五官玲珑可人,因着屋内燃着火盆,她两腮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这是白苏醒着时,断然不会出现的姿态。
    陆离一只脚已经跨了进来,看见她这形容,心中下意识的想退出去,但不知怎的,那一只脚便如粘在地上一般,怎么也收不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莫名其妙的一步步走上前去,直到距她只有两尺远。
    “云。。。。。。”陆离怔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唤过她名字,一时之间也不知怎样称呼妥当,只好道,“喂醒醒。”
    白苏睡的很沉,根本没有反应,陆离连唤了几声,最终只好作罢,将包袱放在几上,自己则坐在几前等她睡醒。
    陆离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抬眼打量白苏。
    她的眉,是不同与时下**那样弯弯细细,而是有些平,并不是很黑,所以看起来如烟似雾,真如黛轻描,蝶翅般的眼睫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小鼻微微上翘,唇如杏花粉瓣,颜若朝华,晶莹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中泛出淡淡的光晕。
    陆离忽然极是干渴,忙收起眼神,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他没想到,乍看起来不起眼的妇人,细细观察,却有这般动人的容色,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男人,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只看看面容,就有冲动的情况。
    看着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又靠近她,伸手抚上那泛着柔和光晕的脸颊。
    入手细腻柔滑,宛若凝脂,纵使摸过一次,却还是被惊了一下,满是茧子的手,显得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划破滑腻过分的肌肤。
    他盯着近在眼前的唇瓣,口中越发干渴,仿佛那有甘泉的吸引,令他慢慢靠近,快要触到时,他陡然清醒——他这是在做什么眼前这个妇人,可是顾连州的妇人啊
    可即便如此想着,放在她面上的手,还是舍不得收回。
    缓缓轻抚着,心想,尚京喜欢睡别人姬妾的权贵比比皆是,他稍微亲一下,应当也不算什么吧?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04章偷吻
    第204章偷吻
    美色当前,岂能连动都不敢动
    陆离如此安慰自己,一咬牙,垂头含上面前的粉瓣儿,温软馨香袭来,刹那间,他脑海中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呆呆的怔愣了半晌,陆离发觉白苏微微动了动,一个闪身跃到几前坐下,做贼心虚的给自己倒水喝水,动作急促慌乱。
    两军阵前,他陆离取人性命手到擒来,百花丛中,他也是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客,此刻偷了一个妇人的吻,还因这个吻慌乱不堪,更甚者,这个妇人是曾经画他裸图,多次诓骗他的仇人
    这种情形,他稍一冷静,便觉愕然,然后便觉得丢人。
    罢了罢了,这一吻,就权当是报了她裸画之仇,日后两不相欠。
    陆离这厢兀自胡思乱想,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白苏居然没有醒,或许只是动了动身子。
    陆离冷静下来之后,想到那日雍国皇巫出手相助,而且字里行间似乎是对白苏颇为关心,若是白苏能请皇巫相助,那查起消息来,定然事半功倍。
    当下,他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上前用力推了推白苏,声音也跟着大了,“喂你起来”
    白苏睡的正酣,忽然听闻这一声平地惊雷,猛的坐了起来,晕乎乎的道,“出了什么事?”
    陆离本已经严肃起来,但看见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又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强稳了心神之后,冷声道,“等你清醒些再说。”
    陆离坐回几前,尽量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缓了一会儿,白苏脑子渐渐灵活起来,从榻上挪了下来,盘膝坐在右手侧的几前,给自己倒一杯水,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
    直到喝完一杯,白苏才发觉陆离今日的气场不大对劲,仿佛没有平时那么多杀气了,他平素即便不说话不动怒,身上也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久经沙场的那种气势,令人无法忽略。
    可他今日的存在感明显降低了,按说大战在即,这不合乎情理啊白苏不由仔细打量他。
    陆离因是在兄弟受难的当口,偷亲了他的妇人,说好听点是情难自禁,说难听点就是禽兽,纵使心中催眠自己是报仇了,依旧免不了有些心虚。
    他陆离除了降雍这件事,可从未如此小人过。
    “陆将军。。。。。。今日。。。。。。出了何事?”白苏看他目光不似平素锐利,心中胡乱揣测起来。
    陆离见她言语吞吐,还道是猜出了顾连州之事,神情一下子沉郁起来,“不错,我手中有一物,你辨识一下,可是德均之物。”
    白苏心中咯噔一下,所有的懒散一扫而空,目光落在他面前几上的包袱,急忙起身上前,方欲伸手解开,那包袱却被陆离的大掌却倏地按住。
    “你须得静下心来仔细辨认,不得有误”陆离面色严肃。
    他见白苏点头,又见她面色无异,才移开手。
    白苏葱白的纤纤十指,飞快的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件苍青色的外衣,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是普通的布而非锦缎,白苏的眸子微微一颤,她知道,顾连州平素在家便喜欢穿布衣。
    遮掩的布被全部揭开,苍青色袍服上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映入眼帘。
    陆离一直观察着白苏的神色,见她毫无慌乱,才稍稍放下心。
    白苏展开大袍,那袍子胸口靠近心脏处有一个箭洞,那一箭直直穿过身体,在背后的衣服上亦留下一个洞,鲜血,便是从这洞口向四周晕染,下面偏多,甚至连袍角上都沾染上滴落的血迹。
    背后洞较大,胸前洞偏小,这一箭显然是从背后偷袭。
    这么真实的痕迹,不像作假。
    白苏将袍子的领口凑近鼻尖,淡淡的苦涩茶香混合着腥甜的气味,顿时将白苏一丝理智击溃。
    他,他真的受了重伤
    方才她看见这件血衣时,是不相信的,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一定是赵膺的计谋,他们占据石城,想从顾连州住的地方寻出一两件衣物并不困难,弄出血迹也非难事。
    可是当她闻见他的气息时,那种微妙的气息给她一种不祥的预感,凭直觉,这件衣物的确是他身上的
    而且,这袍子的袖口和袍角有些地方被划破,显然是一直穿在身上,直到中箭之后才脱下来。
    “当初我送你们天蚕丝软甲时,他答应我只要上战场便会穿在身上,如何会被一箭穿心?”白苏将血衣揽入怀中,语气神情却如往常,“北魏军中有人能百步穿杨?”
    天蚕丝软甲可抵御大部分的刀剑,即便力道大,能射穿软甲,却不至于射个透心凉。
    陆离沉吟道,“确实有,是黄氏兄弟,当初我还在北魏时,黄远便是军中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而其弟黄诀更胜一筹,十七岁时便不在黄远之下,传闻如今已能箭出穿石。”
    “那么,当日射出蛊箭的,是黄远还是黄诀?他们如今在军中所任何职?”白苏条理清晰的问道。
    陆离道,“兄黄远现任右将军之职,其第黄诀任左将军之职。而那日射蛊箭之人,应是黄诀,那箭射出七八十丈,却依旧劲力不减,黄远的百步穿杨应当做不到如此地步。”
    白苏抿唇,静默一会儿,忽然道,“等有了连州下落,你可否听我一计?”
    陆离狭长的黑眸闪了闪,道,“只要你不拿战事儿戏,也无不可。”
    他本想直接回绝,毕竟两国对战,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损失惨重,他身为一个负责的将领,断不能拿兵卒的生命开玩笑,然而想到白苏在狄城那一役,手段似乎也不差。
    “好,一言为定”白苏手紧紧抓着顾连州的血衣,神态从容,“自古以来,擒贼便要先擒王,想来赵膺用连州威胁你,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其实可让荀先生想法子悄悄诱捕对方几个职位高的将领,这虽不容易,但我想,以荀先生的才能,或可一试。”
    “你说谁是贼头子”陆离冷哼一声,起身向帐外走去。
    白苏怔了怔,也无心与他计较,兀自抱着顾连州的血衣,手指抚着心口上的箭洞,宛如那穿石的一箭也刺穿了自己的心口,疼的撕心裂肺。
    眼下就等着妫芷回来了,白苏宁愿顾连州现在在赵膺手中,至少他为了威胁雍军必会想尽办法救他,北魏也有许多大巫啊可他若是独自在藏匿,恐怕命不久矣啊
    能早发,俺就早发了,好久没吐槽了,真是。。。。。。最近这个大家反映不热情咩~~~是不是这个战争啊权谋啊,看着比较没激/情?有意见的留言提一提啥的,袖子最近脑补了不少女频文,人家都没战争权谋,宅斗吧~~~有一个女人,种田吧有吱吱,纠结的爱情吧,有林家成,座座大山难跨越啊~~~~但是只要乃们有意见,袖子定然会努力达标。
第二卷 强强相遇 第205章入城寻夫
    第205章入城寻夫
    白苏抱着那血衣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李婞再次过来,她才将衣服收了起来。
    “顾少师不会有事的。”李婞站了半晌,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白苏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模样,觉得实在有趣,微微笑道,“我知道。”
    李婞瞠目看她,在对面坐跪坐下来,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忧心道,“你是不是疯了?”
    不病的话,怎么抱着血衣还能笑的如此从容
    “我比你还正常。”白苏给她倒了杯水,嗔笑道。
    李婞皱了皱眉,发觉白苏似是比平日更爱笑了,她自己是那种欢喜就笑,悲伤就哭的人,所以怎么也想不明白,白苏现在这个形容是什么意思,“那你为何还能笑的出来?若是我遇上这种事,定然提剑去杀了赵膺那厮。”
    她说的咬牙切齿,显然恨极了赵膺,也是,现在雍人应该没有不恨赵膺的吧。
    “啊我明白了”李婞忽然福至心灵,激动的抓着白苏的手道,“你不喜欢顾少师对不对哎呀,这就说的通了,若是顾风雅哪天能被人抓走了,我定然从北疆一路匍匐到尚京巫殿,膜拜神灵”
    “李婞你给我再说一遍”
    李婞声音方落,便听闻身后一声怒吼,那火气简直欲把帐顶给掀了。
    顾风雅本是见陆离拿了那血衣的包袱进来,过了那么久才出去,心中担忧白苏,于是过来看看,谁知竟听见李婞这一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他本来脾气就暴躁,这下恐怕是难善了。
    李婞却也是个不服软的,真真又说了一遍,“若是顾风雅哪天能被人抓走了,我定然从北疆一路匍匐到尚京巫殿,膜拜神灵”
    “你好个不知羞的妇人”顾风雅气的浑身发颤,要不是他觉得打女人不是大丈夫所为,直是恨不得上前抽她几耳光,“我这还没死,你就成日盯着陆将军不放,还从尚京追到北疆不喜欢我;就叫你父亲悔婚,你现在是不知廉耻”
    李婞腾的站了起来,怒道,“陆将军就是比你强一万倍怎么,就许你垂涎师云,还不许我看看陆将军”
    那厢吵得正欢,白苏这个旁观者却是看明白了,不管是不是爱情,这两人都把对方放在了心上,却都还不自知。
    白苏兀自喝着已经变凉的茶水,也浑然不觉,看他们吵架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两人开始刀剑相向。
    “住手”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是舒缓而闲适的,却颇有些震慑力。
    战至正酣的两个人,手中一顿,狠狠瞪向对方,却好歹是收了手,顾风雅被气的昏头转向,也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拂袖而去。
    李婞尴尬的收起长剑,她虽然性子直了些,却还是守礼的,“方才。。。。。。实在抱歉。”
    “无妨。”白苏看着李婞,忍不住提醒道,“你当真心慕陆将军?”
    李婞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顾风雅虽然任性,脾气火爆,但是对你比任何人都要宽容,你没有察觉?”白苏问道。
    白苏第一次得罪顾风雅时,显些被他掐死,但是即便当日李婞拿剑指着他,今日又说出这种话,他亦不曾对她怎么样,这其中的区别,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
    李婞却还是懵懵懂懂的,她心中一直崇拜陆离,认为他是无双战神,便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
    “我言尽于此,请回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白苏淡淡的下了逐客令,她目下满心都是顾连州,没有心思当别人的知心大姐。
    李婞被白苏两句话搅得满脑子混乱不堪,想要再问问,奈何白苏下了逐客令,只好兀自思考着缓缓走了出来。
    “陆将军?”李婞方出帐子,便看见站在主帐前的陆离。
    他还是长剑插在面前的地上,双手拄着剑柄,高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宛如亘古的战神,帐中的灯火从他背后铺开,给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条金边,他背光而立,光线太弱,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那一双狭长的眼睛不同于平时凶悍和狠厉。
    陆离似是看了她一眼,提起剑转身返回主帐。
    李婞心想,还是顾风雅看起来简单些,什么都写在脸上,高兴就大笑,发怒就刀剑相向,无需人费心思去猜测他的喜怒。
    她兀自胡思乱想着,返回自己的营帐。
    天色越来越暗,子时前后起了大风,狂风卷起地表的土,飞沙走石,连军营中许多火把都被扑灭。
    白苏怔怔的坐在帐中,看着外面的狂风,一阵阵尘土席卷进来,门口的士卒把帘子放了下来,阻隔了视线,白苏看见一缕黄土在屋内的羊毛毡子上打了个旋儿,然后沉落下来,留下一片浅黄色的痕迹。
    外面的风呼啸着,犹如困在笼中的野兽嘶吼,白苏将包袱里的血衣贴在面上,眼眶有些发红。
    便是这么坐着,直到油尽灯枯,帐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然后外面的风沙渐缓,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帘子的缝隙中投射进来。
    天已经快亮了,白苏把怀中的血衣叠起来,重新放进包裹里。
    这时帘子仿佛被一阵狂风卷起,一个魅影掠了进来,在白苏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陡然停住脚步。
    白苏抬头看着来人,是妫芷。
    一袭黑袍,发丝被风吹的有些乱,清晨无风,想必她是昨夜冒着大风在城中寻人了。
    白苏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赵膺不曾抓住他,但是我昨夜在城中寻了一夜,也不曾找见蛛丝马迹,怕你等得心急,便先回来了。”妫芷面无表情的道。
    妫芷昨日在城中时,便在赵膺那里看见了顾连州的血衣。
    白苏点点头,“他若是想藏起来,必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
    “入城。”妫芷道。
    “好。”白苏答道。
    如若顾连州还好好的,白苏说什么也不会进城去添乱,可他如今命在旦夕,无论如何,她都坐不住了。
    妫芷也不废话,大袖卷起白苏,闪出营帐。
    门外的士卒只觉得一阵大风,全没有看见人影。
    妫芷的速度很快,她还专门挑选植被多或者地势起伏比较大的地方来走,这风一样的速度,白苏全然不曾感觉爽快,头脑一阵阵的发胀,耳边都是风声,她根本睁不开眼。
    其间她也曾偏过头,试着睁开眼,却看见了妫芷眼眸微微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白苏心叹,真是很酷的女人啊。。。。。。
    不过是两刻的时间,她已经在妫芷的带领下,落在了石城之内。
    石城内守备森严,不出白苏所料,所有的药铺都有重兵把守。但这些普通人对于妫芷来说,完全是摆设,她甚至带着白苏到一个药铺里偷取了许多止血治伤的草药。
    “我记得城北是一片山谷,我们先去那里找找。”白苏道。
    “你来过石城?”妫芷疑惑道。
    “我在地图上看见的。”白苏道。
    白苏知道,自己能想到城北山谷是好的藏身之所,赵膺自然也能想到,但顾连州的想法就比较难以掌握,谁知道他会不会冒险选择躲在那里。
    一边赶往城北,白苏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地图,思索究竟还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石城的地图在她脑海中放大,她仔细搜寻着这每一个角落,最终目标落在城北山谷附近的一个小村子上。
    这是一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村落,叫坠云村。
    此处并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如果顾连州真的在此,一旦有人搜查,必然无可遁形。
    但是白苏还是打算第一个目的地便去此处,没有别的原因,只因这村落名字中有个“云”字,她现在宁愿相信顾连州会留下一星半点的提示。
    等到在坠云村附近停下时,白苏的脸都被风吹的发麻了,脑袋中嗡嗡作响,走起路来头重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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