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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皇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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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不是剁,段重自然不能像剁猪肉馅包饺子那样将这些石子给剁成灰。而当成了灰,便不是石子了。段重明白一个道理,一根木棍每次折去一半,你永远也折不完,而让这些石子变成灰,自然是肉眼中的粉末。不然段重一辈子也无法完成这一项艰巨的任务。

    所以段重刺石子,整整刺了三个月。

    这期间除却给段正经和李婵儿讲故事以及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刺石子。修炼心法?当然是在睡觉中进行的。

    而段重这三个月的成果,段正经很满意,段重也很满意。因为练得不是内力,而是精准和力道。譬如现在,段重想要刺断你左眼上的第三根眼睫毛,绝对不会刺断第四根,想要刺下三毫米,绝不会只刺下两毫米。

    这是一个极为令人恐怖的结果,这个世界上,除了段正经这种疯子,想必其他人也不会将这最基本的剑法:刺,练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而段重练好了,练到了段正经觉得很好的地步,甚至比他自己的还要好。

    所以,当段正经看着一地的粉末的时候,很高兴的对段重点了点头:“你的基本功已经练好了。可以学剑了。”

    此刻,段重才知道,自己这三个月来,依旧没有学到真正的剑。

    “晚上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日随我出寺。”

    “嗯?去哪里?”

    “去练剑。”

    “要多久?”

    “不知道。”

    。。。。。。

    段重要出门了,所以今天特地给李婵儿多讲了两个鬼故事。粽子依旧还在跟着我们的空明大师修着佛。而此时,粽子正抱着段重的大腿泪流满面:“老大,你不要走啊。。。。。。哪吒脑海的故事你还没给我讲完呢。。。。。。”

    段重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乖,不要闹,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今天老段的心情有些异样,因为自己带着徒弟,走出了这座庙,这座老段呆了三十多年的崇圣寺。段正经在这庙里呆了三十余年,没有跨出庙门一步,而这个记录,却因为一个八岁多的孩子而打破了。所以老段很唏嘘。

    段重没有问师傅要往哪里走,因为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知道的。所以只是一味的走。这师徒二人并没有下山,而是在山上行走。时而爬峰,时而过溪。。。。。。这一走,便是三日。

    而当第三日的日头照亮了苍山山顶的雪白,段正经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头:“那是苍山的第二十峰。”

    世上所有人都知道,苍山共有十九峰,只有段家的人知道,这苍山还有第二十峰。

    剑峰。

    段正经端坐在雪地之上,再往前跨一步,便是无边的悬崖,摔下去,即便是剑圣也好,宗师也罢,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而再往前十步,便是一处石壁。

    这石壁很光滑,光滑的没有一丝棱角,就是直立在山顶之上,根本不像是大自然的作品。而这石壁,叫做剑壁。

    段正经看着剑壁的眼光有些肃穆和敬畏,缓缓的开口道:“苍山的第二十峰,是劈出来的。是段家开国的老祖宗一剑劈出来的。”话语说的很平淡,但是“一剑”这两个字听的段重有些心惊肉跳。

    隔着数丈的悬崖,能凌空一剑劈出苍山第二十峰,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如今从段正经的口中说了出来,终于让人找到了一丝可以信服的由头。

    段重咽了一口口水,嘴唇突然觉得有些发干:“师傅,若是你来,需要几剑?”

    段正经笑了,低着头,声音突然显得有些小:“十剑?一百剑?或许永远也劈不出。。。。。。不过你要记住,即便是咱们老段家开国的老祖宗,这一剑也不是能轻易劈出来的。”

    段重认真的点了点头,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发酸。

    “现在开始,你便在这里练剑!”

    段重又点了点头。

    “你若是能站在这里,在远处的石壁上留下一道剑痕,你的剑法,便有些小成了。”

    段重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悬崖,又看了看更远处的剑壁,心里有些发怵:自己难道要飞过去不成?

    “我教你的心法没有落下吧?”

    “没有。”

    “很好,练剑的时候你要用上。还有,心中有杀意的时候,不要诵佛经了,用剑来发泄。”

    段重依旧在点头,看着老段转了身子,不由一愣:“师傅,你去哪里?”

    “去处理些陈年烂芝麻谷子事。你在这好好练剑。”

    ————————————————————————————————————————————段正经走了,这让段重很痛苦。因为段正经只交给段重了任务,却没有告诉段重,如何去完成这个任务。况且这个任务还让段重觉得,压根不可能完成。开玩笑,让我隔着十几米远在石壁上留下剑痕?用丢的么?我可只带了一柄剑。

    所以段重很郁闷,自己根本无从下手。所以段重在对着石壁遥望了一天之后作出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练剑。

    将心法和剑法相结合,这是段重闭关之后的第一次。而这一次,段重终于有了使剑的快感。段重此刻的剑,虽然没有一年以前使出帝王之剑的威力,甚至。。。。。。相差很远。但段重感觉的到,这是持久的剑,可以一直挥舞着走向生命彼端的剑,同样是一把。。。。。。吞噬生命的剑。

    以段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自己此刻的修为水平,大概处在二流的模样。比之大理四大家臣都还尚有不少的距离,而距离段正经,相差又何止十万八千里。然而段重很开心,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的使剑,所以自己的成长会。。。。。。很快很快。

    当年的段正经,或许还没有段重这么厉害。因为段重,还不到九岁。

    日子便这么一日一日的过着,段重每天啃着带着的干粮,剩下的时间便是。。。。。。练剑。不需要给老祖宗讲故事,没有李婵儿往怀里钻,更没有粽子可怜巴巴渴望听故事的眼神。。。。。。只有剑。

    段重很听话的没有诵佛经,所以心中的杀意逐渐浓烈了起来。在这些时日里,已经有不少苍山上的雪兔和麋鹿倒在段重的剑下了。本来这对一个九岁不到的孩子,是一件极为残忍而且血腥的事情,但段重必须这么做。首先自然是因为要宣泄出剑法之中的无边杀意,而另一件事,自然便是。。。。。。干粮吃完了。

    段重呆在这山峰之上,每日露宿野外,虽然有浑厚的内力撑着不至于冻坏,但是总是要吃饭的。而段重,已经在这山头上呆了两个月了,干粮早已经吃完了。

    所以,段重只能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苍山的第二十峰上很空旷,除了石壁,连树都没有。只有雪。所以段重这两个月来,除了用剑刺过几只雪兔和麋鹿,便只能刺空气了。

    而即便只是刺空气,段重发现自己的剑。。。。。。似乎变得有些钝了。段重叹了口气,用手扒开地面上厚厚的积雪,露出里面一块大石头来,磨起了剑。

    段重有些无奈,似乎自己段家的那位老祖宗,已经忘记了自己。不然怎么可能将自己丢在这深山当中,连着两个月管都不管?

    而且,这两个月来,段重的剑练得也不错,已经由二三流的水平,向着一流进发了。可是,面对隔着万丈悬崖的石壁,段重依然一筹莫展。

    段重有时候会想,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在刻意折腾自己?

    然而,在段重似乎已经习惯了老家伙不在身边的日子的时候,段正经,回来了。。。。。。这是在段重到达剑壁的第三个月。

    回来看着段重练剑。表情很淡漠,不论段重问什么,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也不指点段重的剑法。所以段重只能。。。。。。爱咋练咋练。

    这着实让段重很郁闷,因为这老祖宗似乎连故事都不想听了。。。。。。

    中邪了?

第十四章 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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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事情让人感到十分郁闷。譬如说段重现在就十分郁闷,因为似乎自己已经到了。。。。。。瓶颈。

    而自己的师傅,段家的那位老祖宗,似乎依然在神游太虚,只是坐在一旁发呆,对于自己爱徒的剑法练得怎样,一点都不关心。

    而此刻段重,实在是练不下去了。所以他停了下来,走到自己家的那位老祖宗身旁:“师傅,我到底练得怎么样,你总要指点一下吧。。。。。。”

    段正经轻轻的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段重:“你在石壁上留下剑痕了么?”

    段重被老祖宗的话一噎,摇了摇头:“没有。。。。。。”

    段正经看着段重:“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练去。”

    “可是。。。。。。您也得告诉我怎么练啊!”

    “这三个月来你怎么练的,便怎么练。”

    段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尝试无果了,悻悻的转过身子,在雪地里胡乱的舞了起来。杀人的剑气涌了起来,自然是用来杀人的。段重这三个月来一直想要杀人,偏偏没人可杀,只有雪兔和麋鹿。所以自己的师傅既然回来了,自然是。。。。。。有人了。

    段重的剑刺向段正经。

    漫天的雪花翻涌了起来,瞬间拧成了无数的冰晶,仿佛变成了无数微小的剑,无数段重手中杀人的剑,齐齐刺向了段正经。

    段重知道自己不可能伤到自己家的这个老祖宗,而只要自己剑气激起的冰渣,能够沾到老祖宗的身上,自己这三个月来的苦修便没有白费。

    段重有些期待,这也是一种**,所以这一剑的威势又被加持了几分。偏偏段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动不了了。而段重手中的剑,离段正经还有一丈远。而激起的漫天冰屑,也仿佛定格了一般,就在空中凝着。不坠不落。

    段正经没有出手,但实际上已经出手。用段正经的话说,这是杀人于千里之外的剑法,依旧是杀人的剑法。

    段重的脑子炸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

    段正经微微一笑,整个凝住空气瞬间松动,漫天的雪花继续飘散开来,飘洒在段正经的身上,染白了他一髯的胡须。

    “懂了?”

    段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是懂了。”

    段正经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段重缓缓捡起地上的剑,又回到了空地上,缓缓的舞动了起来。

    ————————————————————————————————————————————段正经很能坐,因为他坐了三十余年,很少走动。而且他还能坐下去。哪怕此刻段正经是坐在冰天雪地之中,只要他双眼仍然能够看到自己那聪明的正在练剑的徒弟段重,段正经便能一直这么坐下去,直到海枯石烂。

    然而,段正经今天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感觉到山脚下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过来。所以段正经站了起来,向着段重走了过去。

    而看到自己的师傅站了起来,段重很自然的停下了手中的剑。

    段正经看了看段重,有看了看山下,叹了口气:“你站远一点。一会不论发生什么,只许看,不许动。”

    段重有些费解,但依然照做了,远远的退了开来。

    “再远些。”

    。。。。。。

    段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又是哪根筋出了问题,竟然让自己退开了一百余丈,而且还要让自己。。。。。。趴着。段重很想笑,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偏偏段重笑不出来。

    山崖下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而这风,很不自然。同时,一个人,跟着这风飞了上来,的的确确飞了上来。

    所以段重睁大了眼睛,嘴巴也没有阖上。从万丈悬崖之下飞了上来?神仙?

    段重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却发现,那个人长得很像。。。。。。渔民。打渔的渔民。。。。。。

    而段正经,却极为正经的站着,极为严肃的看着眼前的“渔民”。

    “你来的很快!”段正经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欠人人情的感觉很不好,还是早些还掉的好。”

    “那好,你可以开始还了。”

    渔民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终于,眼睛落在了趴在雪地里的段重的身上,抿了抿嘴:“让我千里迢迢跑来还你一个人情,就为了给这个小子看我俩打一架?”

    段正经微笑着点了点头:“等你有了徒弟,自然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你还是会欠我一个人情。”说完,段正经出手了。

    段正经手中有一柄剑,一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剑。段正经的剑是杀人的剑,出手时不会留情的,更何况面对的是这位“渔民”。

    段重摸了摸鼻子,很欣慰的笑了。看在自己这个师傅还真是对自己不错,跑了三个月,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个实战演示的老师来了。所以段重很认真的睁大了眼睛,因为这种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发生第二次。

    段重能够猜到这渔民的身份。因为段家的剑在这个世界上排在第二位,所以眼前这个“渔民”,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排在第一位,因为没有其他人配得上让段正经拔剑。而对面那人既然是渔民,自然是从东边海上来的。

    段正经的剑出的很慢,不似段重上辈子那些武侠电影中那样快到让人闪了眼睛,而是以一种极为清晰的痕迹向那人缓缓的刺了过去。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因为段正经的剑给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躲不过,也逃不开,只能。。。。。。硬抗。

    渔民的武器很简单,是一支戟,似乎是用来捕鱼的。

    而他便用这一支捕鱼戟,迎上了段正经这惊天动地的杀人的剑。

    在绝对的实力前,任何花招和技巧都是没有用处的,段重一直信奉这一条真理。而眼前二人,就是绝对实力的对决。没有任何技巧和花招可言。

    宛如原子弹爆炸般的巨大声响并没有在段重的预期中出现,两人的兵刃缓缓的交戈在一起,然后,万籁俱寂。

    段重的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因为他明白这一战对自己的重要性,若是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段重对不起煞费苦心将这海上人请来的段正经,更对不起自己。所以段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而眼下的场面有些滑稽,这两个绝世高手的动作都慢的出奇。就如同两个力大无穷的相扑选手在。。。。。。摔跤一样,比的就是。。。。。。力气大、拳头硬。

    段重觉得不应该是这样。所以他看的非常之仔细,仔细的不知不觉间向着那两位绝世高手挪了过去。终于,段重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两人的兵器,看似交在一起,实际上。。。。。。并没有挨在一起。这两柄武器之间虽然相隔的距离极近,但始终。。。。。。没有挨着。或许之间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

    但这确实一种有悖常理的现象。两大绝世高手出手,断然不可能有留手的道理,而这两柄武器没有挨在一起,那这之间的一点点间隙,充斥的是什么东西?

    气?

    段重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忽而想到段正经隔着数丈的距离便能压的自己动不了身,段重一直以为这是杀气,但段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这是。。。。。。剑气。

    凝滞的时间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格。

    段正经动了,渔民也动了。两人的武器齐刷刷的向右一转,只听“铿”的一声,剑断。又是“铿”的一声,戟裂。

    而两人之间猛然升起一阵狂风,向着右侧额悬空剑壁狂刮而去。

    段重眼睛一亮,他终于知道段正经想要交会自己什么了。因为这两人合力而成的飓风在不停的吞噬、拼杀、消耗,而撞击上石壁的那一刻,天崩地裂。

    段重觉得整座山正在缓缓的塌陷下去,自己的双脚正在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摆,哪怕用上了内力,也站不稳脚跟。

    段重可以确定,自己听到的这一声巨响,是自己在这一世听到的动静最大的响声。就如同身旁的一颗炸弹爆炸了一般,整个耳膜都仿佛被崩裂,暂时性的失聪,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啸声。

    段重转了眼珠,发现原本光洁无比的石壁上,多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大坑。这是两位绝世高手交手后留下的。。。。。。遗迹。

    而此刻,段正经和渔民站在原地兜没有动。而两人周围十丈之内,所有的雪都化成了。。。。。。水。所以两个人的鞋子都湿了,而且湿的很透。

    渔民缓缓收了收,面色有些苍白,看了看手中断裂的戟,竟是哈哈笑了出来:“痛快。老疯子,你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到了。这人情,我便不欠了了,告辞!”

    段正经背对着段重,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送。”看着渔民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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