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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魅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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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祭台,却被布置成露天的宴会,丝竹缭绕,美人如云,歌舞升平。似乎诛杀她倒成了喜庆的大事。

☆、Chapter 43 哥哥害了你

  往日的恩宠如云烟,早已不复存在,她不过是他诱敌上钩的诱饵,不过是他宣扬胜利的祭品。
  “恭喜圣上除掉了景王爷这心腹大患。据说他暗自屯兵,布置势力,真是狼野心。”
  “圣上英明。”
  大臣们的阿谀奉承不绝于耳,凤烈邪只是报以微笑,冷静地注视着宾客的异样,当发现那个身着灰色长袍瞧不清容貌的高大男,他唇角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邪笑。
  放下怀里的美人,凤烈邪缓缓走上祭台,将像畜生祭品一般捆绑的女解开绳索。
  他揪起她的衣襟,将那因为惊吓过度而抖个不停的小身体,往众人面前一举:“此**女乃鹰宇国的公主。是赫连千昊那狗贼送到朕身边的奸细,谋杀王淑妃,勾引景王爷意图谋反,祸我凤傲国河山,罪不可赦。今日问斩以儆效尤!”
  丝竹声刹那间停止,所有人都被震慑,惊恐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女人最得宠,如今还不是捞了个死无全尸的惨死。
  圣上这是有意做给所有人看啊,让天下人都知道,觊觎他江山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靳羽,我们回家。”艾幼幼脏兮兮的小手揪着凤烈邪的衣袖,豆大的泪珠滚落,他却只是冷冷地眯眸,对那可怜兮兮的哀求视而不见,无情地甩开她的手。
  此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台下飞了上来,赫连千昊扯下伪装的衣袍,露出一头张扬的卷发,如被激怒的雄狮般狂傲,俊俏狂野的面颊布满杀戮之光。
  “凤烈邪,纳命来!”赫连千昊对准凤烈邪的胸膛狠狠地刺了过去。
  思绪飞转之间,凤烈邪闪避不及,狠狠地一咬牙,残忍的揪起摇摇晃晃的女,迎上那疾风般的一剑。
  噗地一声,血花纷飞。
  风停了,呼吸静了,所有人都呆了。
  她的身体都被穿透了,鲜血喷溅到凤烈邪的面颊,还是热的,她只是傻傻地笑着,不哭不喊疼,眸的光线一点点黯淡。
  凤烈邪只是一个愣神,铿地一声抽~出早已备好的龙纹匕首精准无比地刺入赫连千昊的胸膛。
  那个雄狮般的男踉跄一步倒了下去,手却一直抓~住艾幼幼的小手,琥珀色的深眸不是战败的愤怒,而是逆流成河的悲伤和懊悔:“小雪,是哥哥害了你!”
  “带下去!”凤烈邪残忍地扳~开他紧握的手指,对周围的人下令。
  倒在地上的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呼吸一下都会带出更多的血,鲜血从她苍白的小~嘴涌~出来,再也止不住,她一口又一口地吐着血。
  殷~红的血液如小河般静静流动,在冰冷的地面呈放射状开出一大~片血红,如同开到荼靡的玫瑰花海,每一瓣鲜艳都染红她的银发,染红男人明黄色的靴。

☆、Chapter 44 你瘦了

  殷~红的血液如小河般静静流动,在冰冷的地面呈放射状开出一大~片血红,如同开到荼靡的玫瑰花海,每一瓣鲜艳都染红她的银发,染红男人明黄色的靴。
  凤烈邪紧绷的神智霎那间崩溃,他抱着艾幼幼虚弱的身体,按住她的伤口,可无论怎么按,血都不住地往外流。
  他小心地跪在艾幼幼身边,孩一般扯她的衣襟,声音哀哀地:“幼幼,你是在和我开玩笑,是不是?别闹了。我错了,我认错,你别生气,别赌气,起来,看看烈烈!结束了,都结束了。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他是有意将她挡剑,好迷惑赫连千昊的心智伺机下手。
  他太相信自己了,他以为赫连千昊看到她会扭转剑锋,他根本没料到那剑来的那么猛烈,速度会那么快。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台下忽起一片喧嚣,几十个灰衣男扯下衣袍,鬼魅般欺身而上:“誓死保卫昊殿下和初雪公主!”
  凤烈邪早已安排潜伏的高手一拥而上和刺客拼杀起来,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连指挥都忘记了。
  “愚蠢!”一抹紫色的身影翩然飘上祭台,南宫绝一把推开凤烈邪,抢过艾幼幼飞了出去。
  他们要的是初雪公主赫连幼幼,就要转移注意力!南宫绝阴邪一笑,将艾幼幼用绳一捆,飞身上马,拖着那娇小的身体策马狂奔。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废弃的麻袋,被马一路拖着,鲜血带出一道凄厉的轨迹,她的绣花鞋掉落下来,被风吹着在血泊滚,瞬间变了颜色。
  此刻鹰宇国的刺客见救赫连千昊无望,调转目标统统去营救艾幼幼,却被凤傲国的高手围剿,完全败下阵来。
  大局已定。南宫绝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浅绿色的长发逆风狂舞,痛快地大笑着,依旧策马拖着奄奄一息的艾幼幼一路狂奔。
  “幼幼!”凤烈邪起身追了出去,却被大臣们拖住,只见一抹白影翻飞,骑着白马一阵疾风驰来。
  凤靳羽一踢马腹,手凝冰剑一舞,唰地切断绳,他轻巧躬身就将滚落的女抱入怀,他拉了拉缰绳,抱着她下马。
  拾起她掉落的绣花鞋,替那双破皮见骨的小脚穿上。
  她雪白的衣袍早已被血浸透,远远望去就像披了一件血红的嫁衣。
  他静静的抱着她,踏着一地鲜血,夕阳穿透雾气照射下来,在他们周身镀了一层淡淡金黄,安静祥和如同世上最圣洁美好的画卷。
  “幼幼!你看,夕阳多美。”凤靳羽温柔地为她擦去唇角的血迹,抬起头望向那片金黄的夕阳,平静地微笑。
  本以奄奄一息的她,却奇迹般睁开眼,黯淡的眸光倏然亮了一份,他还是那样风情万种又冰冷邪魅,他的笑还是那样温暖,她终于等来他。
  她就知道她会来。
  “你,瘦了。”她朝他伸出手,他淡金色的发丝被风吹起一缕缠绕住她的手指,这样的笑,从来没有这般美、那般温暖、那般真切。

☆、Chapter 45 再无翻身之日

  “你,也瘦了。”悲伤过大,反成麻木,凤靳羽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捂住她的手腕,一瞬间,眼泪无声地流下,分崩离析成冰冷的碎片,一片一片刺进心里,鲜血淋漓。
  她的手腕本就细瘦得不像话,如今被绳勒得磨皮见骨,鲜血将她的白衣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湿湿的,凉凉的,顺着衣袍滴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靳羽不哭。幼幼有乖乖听话。幼幼一直在等靳羽。”她也笑着哭了,颤抖的小手为他擦着眼泪,却在他苍白的面颊,带出一片血迹,她不停地为他擦着,血却越擦越多。
  她也不想哭,靳羽说过什么时候都不许掉眼泪的。可好痛好痛,不是身体痛,而是心痛,她不要看靳羽流泪。胸口和嘴里一直流着的腥稠液体,是血么?
  “靳羽,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会带你回故乡,在靠近你的地方,结庐长居,那是我们的家。如果你活着,我会带你踏遍天下。”
  “靳羽,幼幼会死么?”她不怕死,只是一想到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靳羽,她就好难受,心要裂开了。
  “不会,靳羽不会让幼幼死。靳羽还要带幼幼看太阳一遍遍落下去,再升起来。”
  她笑了,在他怀笑了。
  他的怀抱是那么冰冷,对她来说,却比太阳更温暖。他们终于要回家了,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侍卫们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说一句话。他的脚步决然,所有人只是怯懦地步步后退,手脚都是汗。
  “将她留下!”凤烈邪颤抖的声音森冷传来,他看着男人的笑容,从未那么温暖,却平静得可怕,让他压抑得喘不过气,“她死了都是我的人。”
  “你还要怎样?”凤靳羽冰冷的眸扫过被俘虏的赫连千昊,冷笑是浓浓的怨恨。
  是的,凤烈邪的目的达到了。
  他知道,什么都知道。知道孩是他的,知道幼幼无辜。
  他从不是轻易被蛊惑的人,可他太相信自己了。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对付赫连千昊,平定内乱的计划。
  独宠艾幼幼让人以为他昏庸无道,他就是等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造反。
  他要利用王淑妃的死,揪出朝所有有谋反之心的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假意用她做诱饵,让众人误以为凤靳羽谋反,国家陷入动荡,让南宫绝放松警惕。
  再假装俘虏造反的凤靳羽,南宫绝便不会发兵妄动。同时拿“处斩幼幼”为借口,以平定朝内乱,引赫连千昊上钩。
  城外的夜无痕打开锦囊,五万大军配合凤烈邪的军队,趁鹰宇国大军群龙无首,两面夹击,一举歼灭敌方。打的就是措手不及,让鹰宇国再无翻身之日。

☆、Chapter 46 云淡风轻

  这是一步险棋,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步错,步步错,他筹划已久,并用幼幼的幸福说服凤靳羽配合。
  他一直都胜券在握,如今大局已定,凤烈邪赢了,不仅坐稳了江山,还俘虏了赫连千昊,一切都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
  唯有一样,却完全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艾幼幼不该那一剑,更不该被南宫绝拖尸。
  最不想伤害的人,确成了他成就霸业的牺牲品。
  他错了,真的错了。
  他辜负了靳羽的信任,也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将她留下!”凤烈邪再次重复,孩没了,女人死了,但她的尸体也必须是他的。
  “你有资格说这句话么?”凤靳羽冷笑一声,若不是念在幼幼爱着凤烈邪,若不是想给她安定的生活,若不是念在兄弟情义江山社稷,在将幼幼还给凤烈邪后,烈找到他说出计划,他断不能同意的。
  他根本不该相信凤烈邪有能力做到万无一失,不该相信他说有能力保护幼幼,更不该相信烈说会放过幼幼,成全他们。
  “他爱的是我。”
  “你真的爱她吗?”凤靳羽反问。
  “她爱你吗?”凤烈邪没有回答,他的答案肯定,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只想让凤靳羽弄清楚痴傻的幼幼对羽只是依赖,不算爱情。
  “她爱不爱我有何妨?她对我来说,就像骨、就像血、就像肉。她需要我,就像我需要她一样,这种需要就像呼吸,平常得几乎让人忽视,没有呼吸,却再也活不下去。即便不爱,这已足够。”凤靳羽没有看他,凤眸含笑,专注着怀里的女人,他的眼,从来只有她一个,她就是全部。
  “为了一个将死的人。你宁愿带回一具尸体,也要反了朕?”
  “就算是尸体,幼幼也是靳羽的。”他对他的兄弟情义做到情至义尽,如今他不会再让步,他说过那个人若负了她,他会毫不犹豫将她带走。
  他从来都是先为别人着想,如今已经履行了兄弟的承诺,他能为皇兄为国家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凤烈邪冷笑着威胁:“带她走可以,交出兵权,从此你不再是景王爷。”
  烈,你太贪心了。凤靳羽就知道烈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江山,更知道他当时虽然答应成全他和幼幼,其实压根就没打算放手。
  凤烈邪在外人眼里性格火爆,毫不沉稳,他却最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帝王,步步为营,重重算计,想必早预算利用完他,再削去兵权将他架空,抢了幼幼。
  他的衷心,不过是凤烈邪的棋。凤烈邪就是那样一个江山美人都不放手,都想要的男人。
  “拿去吧。”凤靳羽笑了笑,好似应允一件再小不过的玩意儿般答得云淡风轻。

☆、Chapter 47 谁都保不住

  天下不过尔尔,他要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她,别无他求。
  凤靳羽护住艾幼幼的魂魄,抱着她朝城门走去,眸光扫到人群惶恐不安的水盈,他脚步一顿。
  “没有人可以欺负她!”话音一落,水盈的人头便被凤靳羽齐刷刷地砍落。
  瞥了一眼笑得别具深意的南宫绝,凤靳羽轻轻阖首,抱着他的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舞历448年。
  幼王妃出殡入土的这一天,天地苍茫,雨下的极大,到夜里三更天都如瓢泼一般。
  一顶黑色的软轿在大雨缓行,两个时辰才到皇宫。
  福王爷凤福雅刚掀开轿帘,便瞧见戚离夜手的琉璃灯明灭上前:“福王爷,圣上在雨里站了三个时辰了,景王爷走了,没人敢靠近。”
  “他在哪儿?”凤福雅蹙蹙眉。
  “天香园。”
  凤福雅披上雨衣一路疾步,刚推开天香园的门便看见雨的凤烈邪。
  园里的灯盏早被暴雨浇熄,摇摇欲坠。
  雨太大,他睁不开眼,耳畔只有唰唰的雨声。
  雨如无数的白箭唰唰下不停,打在地上起了白色的水泡,不知是雨水钻进耳朵还是雨声太大,耳膜生疼。
  四围黑漆漆一片,狂风裹夹着暴雨打在面颊刀割般疼,而那个钢铁铸就的男人,一身紫衣早已被浇得紧贴在身体,雨水顺着面颊、发梢一直淌。
  “皇兄。”凤福雅将雨衣轻轻为他披上,他却没有反应。
  凤烈邪目光没有焦距,半晌沙哑的嗓音简短道:“雅回来了。”
  “皇兄……”凤福雅虽一直远在泸州,对宫的事了如指掌,知道赫连幼幼对他的重要,但从未见过烈如此失魂落魄,淡淡说了句,“这是你和她初次相遇的地方吗?”
  黑色的风雨,凤烈邪忽然转过头,黑钻般的眼眸不满狰狞的绝望。
  他按住凤福雅肩膀的手劲差点将他按倒,开口提起的却是凤靳羽:“你告诉朕,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对朕,为什么朕到最后,朕都不如他?从小到大,无论朕怎么努力,所有人的视线却总是关注着他。所有皇里,朕从来是不被重视的人。朕虽说一直在和他争,但朕心里在乎他,因为只有他懂朕,小时候他被人欺负,被骂是妖妃的儿,朕替他出头,替他打架。朕以为这种情义是天地灭都不能割裂的,可他为什么连她都要抢走?”
  凤福雅的手指为他捋去贴在面颊的湿发,却被他一掌打开。
  “那时候当他再次回来,朕发过誓,要让天下臣服,不让任何人再瞧不起我们。踏着一地的尸骨,坏事都是朕来做。”
  “这是世界上,只有他最懂朕。只有她是真心待朕好,只有她是真的爱朕。朕以为朕足够强大,就有能力保护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可现在,就算朕拥有了这江山,却什么都没了,谁都保不住。”

☆、Chapter 48 后遗症

  “皇兄,你的谋略和才华是无人能及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福雅。”说出这句话,凤福雅雾气迷蒙的眼眸是怜惜,还有一种爱恋,他伸出手臂去抱他冰冷的身体,却被凤烈邪厌恶地推开。
  这些年,凤烈邪知道他的心思,不然不会将他调去偏远的泸州,对他而言,凤福雅只是弟弟。
  “不,朕是全天下最愚蠢,最无能的人。若朕真的有颠覆日月的能力,朕不需要利用一个痴儿,不用利用朕最爱的女人。她应该被宠爱,被心疼,被好好保护。她为朕吃了那么多的苦,朕却什么都没有给过她。若她还活着,就算抛弃所有,朕也要留住她。”
  人在生,责在身,与谁同归都不可能。
  云舞历449年冬,街道覆盖了厚厚的积雪,一辆由雪白锦缎和龙骨木制成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
  “公,到了。”夜无痕掀开轿帘。
  月一般的男缓步而出,白袍逶迤,比雪还要纯净脱俗。
  厚厚的白貂围领和帽将他绝美却略显苍白的俊颜遮了一般,但清冷高贵的姿态和气质,让所见之人都不禁忘记呼吸,充满膜拜的敬意。
  一竖阳光正巧打在他修剪十分干净的指甲上,流转蹁跹,凤靳羽向软轿内伸出手,清冷的声音淡淡唤着:“亦雪,来。我们到了。”
  “我不叫凤亦雪!”车内女孩的声音清脆娇细,像上好的棉锦磨着米珠发出一般精致美好。
  “这名字你不喜欢?”凤靳羽张开双臂去抱她。
  “我叫幼幼!”女孩银白的眸底闪过一抹兽般的野性,敌视地啪一掌挥过去,“不要你抱!”
  凤靳羽苍白的面颊登时多了五道爪痕,鲜血一滴滴渗出。
  “幼幼,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公。‘凤亦雪’的名字在宫里叫是掩人耳目,对你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夜无痕低斥一句,转而从怀掏出药膏,“公,流血了,涂点膏药吧。”
  “无妨。”凤靳羽平静地挥挥手,又要去抱她。
  “公,还是我来抱她。”夜无痕劝道,“幼幼已经不是以前的幼幼了。她不记得你了。你看这一年你光荣负伤多少次。她现在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若再长几岁,只怕会是祸端伤了公。”
  “不碍事,她现在这样也有我的过错。”凤靳羽当日带走艾幼幼的尸体,护住魂魄,用千年白莲为她重塑了身体。
  无奈法力不够,只能塑成10岁的她,更去除不了她背部的双蛇纹身。
  不知是自己体内的兽性因遗留在她体内,还是双蛇纹身的后遗症,或者是当年被烈害死的残存意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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