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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正文完结+番外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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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离沫一副高兴的样子,穆易之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轻易来去崖顶和谷底?
“哇噢,居然是种子。穆易之,你来看,我的朋友给我送来了玉米种子、小麦种子和水稻种子,啊……他还给我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怎样种这些种子,噢噢,神交朋友我爱你,你真是太细心了,呵呵……”离沫手里拿着一张草纸又叫又跳,银铃般的笑声响遍山谷。
“沫沫,你说这些是你朋友送来的?”穆易之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笑容却没有进到眼里。
“嗯,是我朋友送来的。”离沫像小鸡啄米般点头,还免费附送一个甜蜜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把他叫做神交朋友,因为我不知道他的长相和姓名,但是从我十四岁到十六岁,多亏了他我才能过得这么舒适,竹屋里的那些书有一半都是他从外面带给我的。还有你也要感谢他,救活你的那些药材也是他送给我的。神交朋友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离沫双手握在胸前一副梦幻的样子。
穆易之眼里闪过一抹阴沉,离沫提起那个神交朋友时的满足和感激让他觉得碍眼。“沫沫,还有这么多袋子,你不一一打开看看吗?”
“要看,要看,我要看看他还给我送来了什么东西。昨天给我送来了那么大两头野猪,今天又送来这么多,他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离沫喜滋滋地挨个打开布袋。
野猪才不是……穆易之张口预言,之后又紧紧闭上嘴巴。
“噢呵呵呵,这是发芽的土豆和红薯,这个是……这么小的种子应该是菜种。哦耶,这是什么呀?!穆易之你过来看看,看看我有没有眼花?”
穆易之慢慢走过去,不屑被他深深隐藏在眼底:“不就是鸡,有什么好惊讶的?”
离沫张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是鸡,我没有看错。公鸡、母鸡都有,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鸡,噢呵呵呵呵……”离沫的笑声在渐渐向百鸟丽子靠近,她的脑海已经被一颗颗白白的蛋和毛茸茸的小鸡占满。
穆易之狠狠在离沫头上敲了一下,她那副傻样真的太碍眼了:“别做白日梦。”
离沫揉着头皮,哀怨地看着穆易之:“才不是白日梦。”那都是未来会实现的幸福场景啊。但心里太高兴了,所以没有理会消失了笑容的穆易之,又喜笑颜开地去查看另外一些还没有打开的袋子。
一圈看下来,离沫笑痛了嘴,除了各类种子还有鸡鸭猪的腌肉,很多她认得的中药材,还有好一些布匹。每个袋子里都有一张纸,纸上明白写着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装腌肉的袋子里另有厚厚一摞纸,那上面记录的全是各地的做菜方法。
“哇哈哈……老娘的后半辈子终于有着落了啊!”离沫站在布袋中间,叉着腰对天嚣张地大笑。
一零章
夜深人静,整个山谷也静幽幽的,而离沫却在床上辗转反侧。
卧房里里漆黑一片,离沫翻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双眼睁得溜圆。
白日里,穆易之是对她正式告白了但心头却始终没有真实感,她觉得太快了,快得有点令人措手不及。在现代,速食爱情已经很普遍,甚至还有人认识不到几小时就直奔民政局领结婚证,但是这是离沫不能接受的,离沫更喜欢的是自家父母那样细水长流式的爱情。
爸爸、妈妈出生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相识于文革期间。两人都是知识分子,平静而温和地恋爱,七十年代末两人结婚了,结婚四五年后才有了离沫,再过三年多又有了妹妹香香,一家人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自有记忆以来,爸爸和妈妈就从没有红过一次脸,不管什么事两人都是商商量量地做。爸爸、妈妈的脸上时时都挂着笑容,两人的相处就像一杯温开水没有灼热的温度,没有绚丽的色彩,但是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之间默契十足还透露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的亲昵。
每次看到爸爸、妈妈之间的相处,离沫就会会心微笑,心里淡淡羡慕着,她也要找那么一个人,在她快老的时候还能相互搀扶着去花园散步,一起坐在椅子上回忆曾经的年轻,一起感叹世界变化的太快,一起睡觉,一起起床……
“呵呵……”卧房内突然想起了离沫轻轻的笑声。
现在重新审视过去,离沫才发现以前之所以和那几个男朋友交往不会超过三月就分手,一方面确实是她太懒,还有一方面却是她要求太高,她一直拿自家父母的爱情作榜样呢。
二十一世纪的很大一部分年轻人都很浮躁,只有少部分人能静静坐下来思考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包括她自己虽然能天天躺在床上睡觉但心里根本没有将来的目标,她看不习惯大学里不认真读书却把时间和父母给的金钱花在如和女孩子交往、进娱乐场所等无聊事情上的男生,同时心里也在不死心地寻找心里向往的爱情,但最后才发觉那样平淡如水却源远流长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所以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再交男朋友,从一个寻找爱情的人转做一个等待爱情的人。
“我还真是后知后觉。”离沫轻声呢喃,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么穆易之会是她等待的那个人吗?离沫心里有点不踏实,因为穆易之表现在外的确实很温柔、体贴,但是离沫却总觉得他还有一部分东西没有表现出来,而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离沫轻轻询问自己。是因为他平时看自己的眼光太炙热,太具有侵略性和他平日表现的温柔不相符,还是因为自己少有的第六感作祟?离沫再次翻过身侧卧在床上,“算了,如果他真的决定留在山谷那我就有时间慢慢了解全部的他,如果他出了山谷那我也没有必要了解他了。”
正要放松地闭上眼,卧房的竹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离沫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硬,小偷?想到进这个山谷所要承受的危险,她又暗自摇头,小偷应该还没有猖狂到不要命的地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和鼻子里隐隐约约的龙涎香,离沫更紧张了,是穆易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她房间来干什么?
离沫抿着嘴唇不敢深深呼吸,她感觉到穆易之坐上了她的床沿。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两个轻微的呼吸声。
穆易之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坐在床沿好像在思考什么。离沫等啊等也没有等到穆易之开口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暗自撇撇嘴,调整一下呼吸离沫打算闭眼睡觉了。
刚把呼吸放缓,离沫就感觉自己脸颊上多了一只透着热意的大掌。离沫咬牙,好个穆易之,居然想趁她熟睡时占她便宜。
就在离沫双手握拳聚集了十分力量想向穆易之的俊脸挥去的时候,穆易之低沉的声音在卧房内响开了:“沫沫,今晚没有听见你的隐隐哭泣,真好,今晚你没有做噩梦了。”
离沫的身躯一下子放松了,原来他是来看她有没有做噩梦。但紧接着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因为穆易之的手掌还缓缓在她脸上摩挲。
“沫沫,你知道你今天给了我多大的惊奇吗?”
穆易之收回摩挲离沫脸颊的手,透着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显轻柔:“从古至今,男人是天,女子是地,女子生来就是要仰望男人的。外面的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女人的天职是相夫教子,所以一般家庭的女子是不敢提出自己的意见的。在我周围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对我都是唯唯诺诺的,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提‘不和她人分享丈夫、感情’的女子。”
“实际上,这样的观点我不觉得奇怪,因为在皇宫出生长大的我早就见惯了宫里的妃子为了争夺父皇的宠爱而狠下杀手,还有大臣家里的那些小妾为了夺得夫君的注意也是各出奇招,表面上她们温良贤顺,嘴里说愿意与她人共侍一夫,但暗地里用尽了手段排挤和她们抢夫君的女人,其手段之凶残不下于男人对付自己的敌人。”
离沫暗中翻了个白眼,不下于男人对付自己的敌人?他也太小看妒心坚强的女人了,女人狠起来,男人绝对是要退避三舍的。
“我奇怪的是你从小就在山谷长大,从书本上得到的道理也应该是如何和夫君的其他妻妾和平共处,你怎么会产生那种会让外面的一些礼教分子写文章怒骂的想法?你从六岁的时候就独自生活了,但是没有和外人接触过,为什么你能把我和皇兄之间的矛盾分析的那么清楚,为什么能把外面的世界看的那么透彻?是不是与世隔绝的生活造就了这样一个纯净、直白的你?”
“最吸引我的是你眼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自信,那种自信我没有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就是我自己也不敢表现出那样天下所有都不看在眼里的自信;还有,在你面前好像不管我有多高的身份都不能令你下跪、低头……我最觉得奇怪的是,你明明是个才十多岁的女孩,却能从容地为我疗伤,帮我擦身。疗伤就算了,可是一般女子不会把伤者全身脱的光溜溜的吧?还边帮我净身边大大咧咧地哼着歌,一点都不脸红,呵呵……”好似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穆易之低声笑了起来。
离沫抽搐着嘴角,原来他那时的意识是清醒的呀!穆易之掉落山谷后昏迷了很多天,身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刮过的伤痕,必须要清理过后才能上药,但穆易之当时和死人差不多所以她完全不怕长针眼地剥光了他,拿清水为他净身。
想到这,离沫脑后的汗毛直竖,怎么?不会是来报复她看光了他吧?他的身材虽然好,但是当时她可是单纯地为他擦身子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做,呃……除了她搬不动他,他一直是光溜溜地躺在树下。这个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有蓝天、白云、大地、大树以及……她看过他赤 裸的身体。
“沫沫相比于外面的女孩,实在太与众不同了,除了自信你还有男人身上也少见的恣意洒脱。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孩却独自在谷底生活了十多年,不抱怨,不愁苦,如果是其他女孩……就算是我,我估计我独自一人也活不了多久。你的愿望很小,甚至在我看来是有些好笑的,这世上哪有人能把‘吃到死、睡到死、懒到死’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可是看着你我轻易地接受了你的愿望,好像你天生就适合那样的生活。不过,你眼里偶尔透露的成熟也让我心惊,一个在这样封闭的谷底长大的女孩怎么能有那么清透的眼神?仿佛看透了尘世的繁华,人间的一切也吸引不了你。”
离沫心一惊,不愧是皇宫长大的孩子,短短时间就看出了她和这个世界不相容的地方。一进入现在的这个身体,除了自己她就没有再看见一个大活人,之后从御承那里得知师傅要在她二十岁的时候才接她出谷因此她放心大胆地以二十一世纪桑离沫的生活习惯生活,却不想中途插进了一个穆易之……
“慢慢的,你抓住了我的全部视线,牵动了我的心。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要一个人,所以我越来越不能忍受你对我的躲避和不经意间的疏离。沫沫,对不起,因为我心里的焦急今天逼迫了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发誓,即使现在你还不能回报我同等的心意,我也不再逼你,我愿意等你,不论到何时我都等。”
“这些话,当着你的面我是绝对说不出来的,因为这相当于剖析自己的内心,比当着你的面说爱你更让我难为情,因此我选了你熟睡的时间来告诉你,虽然你不会听到我的这一番话。”
穆易之从床沿站起,把被子往离沫的身上移了移,撩开离沫额头上零乱的发丝,顺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沫沫,做个好梦。”
“吱呀”,竹门被轻轻关上。
离沫慢慢坐起身,手指摸着留有穆易之嘴唇温度的额头,嘴角缓缓勾起。不论她先前是因什么原因拒绝了穆易之现在都不重要了,在穆易之说“我愿意等你,不论何时我都等”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从剧烈到平静再到剧烈,她的理智终于对心低了头。
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她是不是已经等到了呢?爱情是一场豪赌,爱情需要经营,她赌她能找到一份她向往的爱情,她愿意放下心里隐隐的担忧来细心经营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情。
“嘭”,离沫咧开嘴重重倒在床上,笑着闭上长长的睫毛。
穆易之进入自己的卧房前看了一眼竹屋外银灰的大地,天空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
轻轻带上房门,穆易之嘴角含笑地躺在床上:“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啊!”
一一章
“哈啊……早上好。”离沫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走出卧房。
“沫沫,早。”穆易之看看离沫起床了,快速地把做好的早餐摆放在木桌上:馒头、小菜加小米粥。
离沫洗了脸,消去了脸上的睡痕后精神奕奕地坐到木桌边开始用早膳。咬一口馒头,喝一口小米粥,再挟一筷子小菜,离沫舒爽地眯着眼,这样有滋有味的懒人生活她怎么也过不够!
“穆易之,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已经有大师级别的手艺了。”小菜清爽可口,米粥带着浓浓的米香味道,馒头舒软甜香,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穆易之就从一个“君子远庖厨”的男人成为手艺精湛的大厨,呵呵,她功不可没呀!
穆易之喝粥的动作很优雅,安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不像离沫喝粥时发出粗鲁的“呼哧”声。“那沫沫什么时候也为我做一顿饭菜?沫沫的手艺并不低于我。”
离沫想让自己忽略穆易之话里的期待,可是能忽略话里的,那一双亮闪闪的眼睛就不容她忽视了,“呵呵,好呀,我有空就做。”
穆易之眼一亮,然后似笑非笑:“那沫沫什么时候有空啊?”
离沫吱唔着:“这个……”
“哎,我就知道沫沫情愿天天把时间拿去睡觉也不愿意拿一点点的时间为我做一顿饭。”
“少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好啦,择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怎么样,满意了吧?”
“好,我期待着沫沫的大作。”
“嘁……”离沫撇嘴,但一抬头和穆易之眼对眼时眼里又流露出浓浓的笑意,这样温馨的氛围和她爸妈相处时一样自然,虽然孤独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但是遇见了穆易之她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从穆易之向离沫表白心意之日又过去了半个多月,除了离沫不再若有似无地躲着穆易之,两人的生活基本没有多少变化,相处得更加自在。
穆易之好笑地看着离沫:“好了,快吃吧,吃完我帮你梳头发。”
离沫对着穆易之灿烂一笑,端起粥碗猛喝。很快,离沫解决了两碗粥,两个馒头,吃饱了,伸出舌头在嘴唇四周舔了一圈,把喝粥时留在嘴角的粥糊尽数舔走。
“咳……沫沫,如果你不想我违背‘满十八岁,才能成亲洞房’的约定就不要当着我的面做一些……呃,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穆易之眼里的流光让离沫面红耳赤,居然忘了伸舌舔嘴唇也属于挑逗性的动作。不过……“反正,你知道违反了我们之间约定的后果。”
离沫确定了自己心意的第二日就和穆易之作了一个“君子约定”:“我对你有好感,但是我觉得这份感情发展的太快,所以,穆易之,我们来做个约定吧。两年,我们给自己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让我来接受你的全部,两年的时间也让你确定你自己的想法。两年以内,我们自然相处,但是这两年内你不得对我做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两年后,如果你仍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那么我们就成亲、洞房。还有,在约定期间如果你做了出格的事情,那么请你马上出谷我们永不再见。实际上,这个约定只是形式上的,口头上的,如果你真对我心怀不轨我根本没有力量阻止你,所以这个约定赌得是你的人格和品性。”而穆易之几乎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这个约定。
“放心,在约定时间内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等你满十八岁,我们成亲了,我会一一讨回来。”看着离沫在他的注视下硬生生打了个冷颤,穆易之笑得更欢了。
切,笑得真像黄鼠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不怀好意,离沫白了一眼穆易之。按理,以她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来说她不应该和穆易之定那样一个约定,因为好不容易等到理想中的情人应该很想亲近才对,可是离沫当时看着穆易之在阳光下流光四溢的身影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地就脱口而出了那个约定,看穆易之点头同意了,她的心里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为什么,为什么身体想和他亲近,理智却始终阻止自己的蠢蠢欲动?很多个个夜晚,离沫的脑子里充满了这样的“为什么”,连续十天左右想不通后她放弃了,想不通就想不通吧,船到桥头自然直,答案总有一天会自动出现的。
放下碗筷,穆易之缓缓走到离沫身边:“好了,我来替你绾发。”
离沫从木桌下的抽屉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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