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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慈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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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既出,大宝和二宝更加迷惑了,小孩子的天真终于上演,两个人跑上来一左一右拉着我道,“三宝你去哪里了?”
  
  大宝若有所思,边扯着我边对二宝嗔怪道,“二宝你看!我就说还有三宝的!她定是让阿爹阿娘藏起来了”
  
  “是啊!”二宝打量着我的脸,痴痴的道,“三宝生的漂亮,阿爹阿娘舍不得让咱们看见!”
  
  “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自己的一套“三宝进化论”!我被逗得一屁股做到地上捧腹大笑,他们也乐呵呵的争抢着一左一右坐到我的腿上,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我的脸——两个小色鬼!这么小就知道吃人家的豆腐!
  
  正欢乐间,大宝二宝齐声叫道,“阿爹!阿娘!”便双双恭敬的站到两边,只留下我傻呵呵的坐在地上,捂着两个脸蛋直乐。
  
  一位高大魁梧但不失英姿的蒙古美男正搀扶着一位大肚子的女人朝我缓缓走来,想是女人有孕在身,一身简单的绿色蒙袍衬托着素面朝天,书上曾说怀孕的女人会变得臃肿丑陋,可是见了眼前的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母性的美,此刻如此清丽可人,那平常日子里该是美成什么样子呢?
  
  我赶紧起身拍了拍屁股,随这两个小鬼来到二人面前,跪下道,“杏贞参见公主!参见额驸!”
  
  “杏贞快快请起!”灵慧公主不顾身子不便,快步走上前扶起我,惹得额驸紧张的道,“灵慧小心!”
  
  一股暖意涌入心间,不仅是公主平易近人,更是这对恩爱的夫妻羡煞旁人!
  
  此时的大宝和二宝似乎退去了童真,恭恭敬敬的跟随额驸和公主的左右,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要用自己的胳膊护住额娘,规矩和亲近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下意识的瞥了瞥他们二人,收到的是两副脸上严肃但眼中似含笑意的表情,我心中一紧,仿佛看到了奕裕挠白樱僮咔暗亩V鲇可闲募洌惶嫖矣兴才拧�
  
  我长出一口气,趁额驸和公主不注意,朝两个小鬼吐了吐舌头,大宝掩嘴而笑,二宝竟对我挤了个眼。嗨!真乃“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额驸扶好了公主才低头向我示敬道,“姑娘刚到绥远便召来我奈曼部,实在是我怕灵慧见你心切动了胎气,多有叨扰,还请姑娘包涵!”
  
  灵慧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仰头看着高她一头的额驸,复又摩挲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额驸多虑了,公主有孕在身还惦记着杏贞,是杏贞的福气才是!”我甜甜的笑着,替他们。
  
  灵慧公主倒是爽快得很,拉起我的手放入自己的掌心,笑着嗔怪道,“都是自家人,你俩就别在那里客套了,看着我都累!”
  
  听了这话,额驸的脸渐渐由晴转阴,望着灵慧欲言又止。我心中暗暗偷笑:怎么办!有身孕的女人就是老大,还是忍忍吧!
  
  灵慧暖暖湿湿的手拉起我走向远处的一辆马车,我的位置明显取代了额驸,自觉冒犯,于是我的步子比公主稍慢。额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顾虑,来到灵慧的另一边,用手护着道,“今日锡林郭勒盟的扎萨克到访,姑娘亦是远客,按照我们蒙古的习俗,本该我和灵慧单独招待,不知姑娘肯否应郡王之邀,与锡盟的客人们一起赴宴?”
  
  灵慧停下脚步,微笑的看着我,大宝和二宝也一左一右跟在额驸身后,大家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他们的尊重着实让我意外,奈曼部郡王的长子、当今大清的四公主、还有他们的公子都在顾及我的感受,请我参加外盟扎萨克级别的宴请——我区区归绥兵道台之女又怎么会受到这样的礼遇!
  
  “杏贞求之不得啊!”我紧张的破口而出道,“杏贞何德何能,竟让公主和额驸此般费心,我……我……”
  
  灵慧又投来责怪的眼神,我赶忙收了客套,拉起她缓缓开始行进。
  
  “太好喽!”大宝二宝齐声欢呼道,双双跑向前方不远处的两匹小马驹,麻利的爬上马背,“驾!驾!”快呀快如飞!
  
  “哈哈哈……”看到自己的儿子快乐的成长,额驸与公主发出舒心的笑,我可以感觉到那种看着自己的生命得到完美延续的安宁。
  
  “杏贞姑娘可要有所准备,以后我们家这两个小贝子可能会让你头疼了,呵呵……”额驸的口气比刚才轻松不少,这是一种嘱托吗?仿佛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今后的生活,而这只是一个欢迎仪式。
  
  “没问题!”我高兴地答道,“大宝二宝是很懂事的孩子,不要跟我学坏才好!”
  
  “哈哈哈……”我们三个人的笑声在茫茫的草原上传开,我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公主府,据说公主外嫁只能住到公主府里,而碍于各种礼节,额驸也只能在公主召见之时才能见上一面,可是在这里,它明显只成了一种摆设,他们二人的家绝不是青砖白瓦能够堆砌的。
  
  突然觉得,我不知道、没见过的人和事有这么多,之前的各种假设都被推翻,他们是有故事的人,也许,接下来的三年我并不会太寂寞。
  
  ※※※
  
  暗夜开始降临,呆呆的望着繁星满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宴会上传递饭菜的人来往如梭,篝火慢慢燃起,把试马头琴的一男一女正在和对着音律,锡盟的客人还没有到,一切准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除了陪她午睡,灵慧用整个替我挑选宴会时穿的旗装,自备的一套衣服被她完全否定掉,为了照顾孕妇的心情,我只能一件件试穿,直到身上这套艳红底儿金边袍子让她满意为止。
  
  不是强制,不是命令,不知灵慧一家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总能让我有种家的感觉,我们身份不同,可他们的亲近从没让我感觉到距离。再加上大宝和二宝的陪伴,每次试穿好一套衣服,两个小鬼流着哈喇子的样子都把我逗得捧腹大笑,之后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又让我有种想去揍他们的冲动。
  
  “呼——”我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真的很累,连续三日奔波,从绥远到奈曼部,本来自京城赶到绥远的疲惫还没退去,层层叠加的皮肉之苦和适应新环境的心理调整让我有些许吃不消,整个人全靠一股意念在支撑。
  
  当一切喧闹登场,我,可以说笑,可以逢迎左右。可是心中总有另一个声音在问天问大地:“奕xin!你在想我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郡…王…驾…到!”传话声随着各种浑厚的号角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真乃蒙古!好似要上战场打仗一般。
  
  远处的灵慧公主和额驸已经起身,额驸朝我微微抬手,我领会其意,脑袋里复习着请安的步骤。嘉宾与主人有别,早些时候灵慧几番叮嘱之后,便剩我一个人独占一整张矮桌,众多的矮桌围绕在两把高椅之下,等待着郡王和锡盟扎萨克的到场。
  
  少顷,一位蓄着斑白长须、身着黑色蟒蛇蒙袍的老者携另一位正当壮年的、一身黄褐色袍子的头领似的人物登场,老者表情严肃的环顾四周,似乎在用眼神宣告自己的领地,接着谦和的与身旁的壮年交谈入座。
  
  郡王阿完都瓦第札布,锡盟的扎萨克,没错了!
  
  我侧目看了看刚刚入座的各位王呀、贝勒呀、贝子呀……哟!大宝和二宝都是分别落座,可见这两个小贝子的身份地位了!我朝他们接了个眼,又开始我的巡视。
  
  目光忽然在一个人的身上停住,此人一身汉人打扮,未剃头,同众人一般半跪行礼。我是在哪里见过他吗?在哪里呢……那副剑眉,真的好像见过的呀!
  
  我努力回忆着,不知不觉在把手指放到嘴里的前一刻,额驸似乎在高声提示我道,“回郡王,叶赫那拉杏贞从京城远道而来探望公主,衣食住行儿臣俱已安排妥当!”
  
  我的天!听这话好像郡王已经问起我了!
  
  我赶紧走上前,跪下来叩头道,“杏贞参见郡王,参见扎萨克!”
  
  “嗯!起来吧!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哪!哈哈哈……”郡王与身旁的扎萨克开怀而笑,扎萨克接着对众人道,“承蒙郡王的款待,此行本王专程从锡林郭勒带来小尾寒羊数只,请奈曼部尽情享用……”
  
  心中不免窃喜:有吃有喝乃正道嘛!哈哈哈……
  
  回到座位经过那位眼熟的汉人时,我又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一道侠气逼人的目光扫过我,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命令自己规矩的坐好,小口的吃肉,用手帕掩口喝□,怎一个难受了得!
  
  那个汉人端起酒走上前去与两位郡王寒暄客套,接着又走下台来跟每一个矮桌边的贝勒和福晋笑语,众人似乎都认识他,似乎又都不认识他。他,唯独不来我这边。
  
  悠悠的马头琴奏起,众人都安静下来,一位身着高肩修身蒙袍的姑娘唱起了劝酒歌,身旁的男人将马头琴架在腰间,与姑娘一唱一和,高昂响亮的歌声传遍四方。歌声结束后,姑娘走向锡盟的扎萨克,边唱边献上洁白的哈达,扎萨克先用右手无名指沾酒“三弹”:一沾酒弹向天,再沾酒弹向地,三沾酒抹自己的前额,扎萨克口中念道:“一愿蓝天太平!二愿大地太平!三愿人间太平!”然后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姑娘再倒,扎萨克再干,几个回合下来,众人都开始鼓掌叫好!
  
  刚才的礼节约束似乎都跑到了天边,有人号召众人来到篝火旁边围起一个大圈,我也跃跃欲试,看了看灵慧那边,额驸正搀扶着她起身,好像要回去的意思,额驸向大宝耳语一番之后,遂携灵慧离开,大宝跑过来拉着我道,“阿爹阿娘让三宝尽情玩耍,莫要拘束了!一会儿自会有人来接三宝回去!”
  
  “真的吗?”我蹲□子擎着脸瞅着大宝干笑,“那大宝和二宝要不要陪陪三宝呢?”
  
  “三宝乖!阿爹阿娘有话要对我们说,待明日再好好陪陪三宝怎么样?”大宝一副哄我的口气,好像我真的是他们遗失多年的妹妹,真是无奈!
  
  二宝打了一个响哨,两匹小马驹应声跑来。
  
  “嗯!那好吧!我是听话的三宝!明天见啦!Bye…bye!”我乖乖的朝他们摆手,就像在跟两个疼我的哥哥道别,是该教他们说几句英文了。
  
  怎会有如此早熟的孩子呢!我暗自摇头,回到众人围成的大圈中,也跟着众人一起唱歌,凭自己对蒙古歌曲短时间的浸染来让自己尽快找到乐感!
  
  刚才敬酒的一男一女来到了我的身边,马头琴调一转,接着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呜咽的笛声,众人的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一连串颤音的女声扬起——不曾知道一个人的歌声可以如此旷远,仿佛可以带你在草原上狂奔,甚至直冲云霄。
  
  如果说有一种感觉叫作被征服,那我想,此刻,我已经有一种想要跟眼前的歌者浪迹天涯的冲动了!众人继续荡起了缓缓的舞步,而我,面对着夜晚草原上放歌的二人,眼角有一丝液体滑过。
  
  当高长的呼唤将人的心境推到至高,接下来的吟唱完全可以将听众的心融化:
  
  “鸿雁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 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
  天苍茫 雁何往心中是北方家乡
  
  鸿雁 北归还带上我的思念
  歌声远 琴声长
  草原上春意暧
  
  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
  酒喝干再斟满
  今夜不醉不还
  酒喝干再斟满
  今夜不醉不还~”
  
  歌者不断重唱着“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我实在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感情,什么规矩,什么矜持,都见鬼去吧!
  
  端起酒杯仰头而尽,众人开始欢呼鼓劲,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神力直冲脑袋而来,据说这是草原上有名的“闷倒驴”,源自一只喝了醉汉呕吐物的驴,哈哈!今夜我就只当自己是驴了,闷倒一次又何妨!
  
  姑娘又斟满一杯酒端到我面前,眼前仿佛有两个酒杯在晃,我胡乱一抓,伴着她的歌声咕咚下肚。
  
  人群中开始有人连声高喊,几杯酒下肚我的胆子大了许多,也随着长长的嚎了几声,真真叫一个爽快!
  
  我随着人群跳着,舞着,忽然一种很奇特的声音传入耳中,循声跳去,发现刚才那个汉人正在两位歌者的围绕中,他的口中竟然能够同时唱出两种声调。
  
  “呼麦!”我瞪大了眼睛喊道,汉人微笑着冲我点头。Oh my god!我是多么幸运,竟然能听到“呼麦”!
  
  阿玛曾说,在蒙古有少数人会用一种喉音来歌唱,它的奇特之处就在于一个人可以用声带发出低沉的基音,同时用口腔发出高亮的泛音,加上气息的调控,口腔中的共鸣点不断变化,这样就可以形成罕见的多声部形态。
  
  几轮呼麦声过后,他开始自己用蒙语演唱刚才那首歌,虽然缺少了各种拉长的高音,但是清爽的中音别有一番风味,他的每一个变声都可以让众人欢呼不止。
  
  我越听越呆,他已经端着一碗酒来到我的面前——怎么办?喝!
  
  刚要接过碗,他笑着摇摇头,迅速将酒仰头而尽,碗底朝上,转过身去用一只手压在胸前向两位歌者回敬——他是在替我挡酒!
  
  我怎么忘了人家的习俗了呢!主人向客人唱歌敬酒,客人也应当唱歌回酒才是!
  
  他大吐一口气,又唱了起来,接着又是几碗酒下肚,竟还是屹立不倒——看来人家是只老驴了!
  
  他的眼神真的似曾相识,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我在一旁又气又急,真后悔自己没有跟阿玛学过蒙古族的歌曲,更恨自己的大脑短路,怎么也想不起人家是谁!
  
  开始被挥舞胳膊跳舞的人打到,我遂跌跌撞撞的退出了人群。一抬眼便是夜空中满眼的星辰,我一拍脑袋,哎呀!此时此刻,哈哈!赏星去喽!!
  
  经过一匹正在吃草的马驹,我偷偷解开它脖子上的酒袋,遂拍拍它道,“对不住啦,老马兄弟!替我谢谢你的主人哟!哈哈!”
  
  当贼的感觉还真刺激,只是没想到犯罪与否,竟在一念之间!
  
  “啊!好酒!”我边走边饮了一口酒袋中的佳酿,好清淡的酒香!入口如水,回味如花香,和“闷倒驴”相比,它是做给女人喝的!
  
  人声渐渐变得模糊,我爬上了一处长满了青草的小山坡,明亮的星光下依稀可见草尖上的小白花。
  
  “好…美…啊!”双手扩住嘴巴,我冲着天空中大喊,“为什么有这么多星星啊?”
  
  “哈哈哈……”我自娱自乐,倒在草间,双手叠起垫在脑后,然后翘起二郎腿,“我的射手座在哪里?快出来吧!”
  
  以前一抬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它,可是蒙古高原上明显是距离天空更近了一些,所以有更多的小精灵们显山露水,挡住了原本清晰可辨的人马座,看来这回要仔仔细细的找了……
  
  “嗯?”是我的眼睛有问题吗?我忽的坐起身,天上有一颗蓝色的星星在动!
  
  不!是“孔明灯”!
  
  有人在放“孔明灯”?
  
  “哇!好浪漫呀!”正高兴间,缓缓上升的蓝灯被两只快箭射中,接着外皮开始燃烧,整个灯像泄了气的皮球急转直下,掉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哎!是谁这么煞风景,好端端的一只灯就给毁了!身后想起了马蹄声,一回头,发现刚刚宴会上替我挡酒的汉人正骑马而来。
  
  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咧出一个笑脸朝他打招呼,“刚刚谢谢你!”
  
  汉人听了我的话将马勒住,好笑的道,“我的酒味道如何?”
  
  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原来我偷了他的酒!
  
  他麻利的跳下马,望着孔明灯掉下来的方向笑着道,“看来你选秀失败是另有其因!”
  
  选秀?莫非他是……?思绪立刻回到几个月前落选的那个夜晚,他的口音更让我坚定自己的判断,我倒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洪……洪大叔?”
  
  他微微一笑,遂在我身旁席地而坐,望着天空似乎在找着什么。
  
  “天哪!您怎么会在这儿呀?”我尖叫着蹲在他身旁,好奇的揪起他的头发,“您……换发型啦?”
  
  “不会没有听过‘易容术’吧!”洪大叔别过脸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对我道。
  
  “啊?这……这你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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