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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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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一起下车去,她拗不过我无奈答应了。我抱着亲自挑的滚热红薯,心里安宁而满足,人生其实要求越简单就越完美。
我让柳儿多给了钱,那老人同柳儿道谢,我回过身来要走,一匹纯白骏马从巷子里横冲出来,直对着我奔来。
我一声尖叫赶紧躲闪,可怜我鲜甜可口的红薯啊!我还没吃就先供奉给了土地老爷了。
我悲愤地看那风一般掠过的马,和它该死的主人的背影。“混蛋,再让我看见你,你就倒大霉了。”
柳儿忙上来扶我,一脸惊异:“小姐,您……您怎么骂人?”骂人?我还想吃人呢!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报废了。那老人也赶紧从炉子里拿新的给我。
上了车,我也是一肚子不乐意,柳儿就逗我说话:“小姐,这次咱们家大少爷能赢吗?”我哼笑:“不赢?不赢我的阿玛,咱们家那位老爷子,第一个跳出去打断他的腿。”
柳儿就皱眉担忧:“这可怎么办?”我靠在一边取笑她:“不是正好,断了腿出不得门,我就把你派去照应,天天让少爷和你说话岂不好。”
柳儿就恼羞了,红着脸转身不理我:“见天的那这种话取笑!主子就不累的慌!以前也没见小姐这么爱笑话人。” 我怕她真恼了,就拉她讨好:“也就是没人我才说,可不许生气的。”
校场边,人山人海,我暗自称奇,原来看热闹,古来就是人民生活的头等大事。府里的车夫找到早等着的哥哥的随从,那随从带着我和柳儿从一边进去,占了个绝佳的地段。
朝中有人好做官啊!连看热闹都要有人带领,身边的人一个个也是华袍锦衣,看来也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亲友团’。
十分懊悔,应该叫屋里的嬷嬷给做个横幅带来的,上书“荣泰少爷我们爱你”之类的话。那就震撼了。
一边柳儿紧张的拉我,打断我的胡思乱想,我回头看她:“怎么了”她担忧的看四周,一张俏丽的小脸全是一惊一乍的紧张:“小……小少爷,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我拍她手安慰她:“有点出息,你现在是个男的,再说人多才热闹啊!”我们就是出来看热闹的,不热闹看什么?
柳儿害怕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小姐,您瞧瞧,都在看咱们呢!”我们两个,挺漂亮一对小姑娘,打扮成男人,怎么看也不太像,难免是要招眼的。
我无奈劝她:“给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你不看人怎知人在看你。”她赶紧把头低下,而我用杀人眼光扫视一圈,纷纷把头转开了。古人在外面还是要面子的。况且我对自己目光的杀伤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咚咚咚咚……”鼓声巨响,吓得我险些灵魂出窍,一颗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这哪是在敲鼓,简直就是在敲我的头。
我捂了耳朵,回头那鼓就在我身旁不远,一个极粗旷的络腮胡子肌肉男,在抡圆了膀子敲鼓。
忍不住暗骂‘那个混蛋挑的地方,简直就像坐在迪厅的音响旁边。’柳儿吓得捂着耳朵,紧靠在我身上。后悔不该带她出来,根本带着只小猫出门。
场上的人都穿一样的衣服,侥幸这位夏末小姐书读得不多,保养住了,我那双既媚且亮的美丽眼睛,让我还能看出个一二三来。
至少把自家的哥哥,从那五个人里找出来了。
正面台子上,端坐着几个锦衣少年,好像是按年龄大小排着坐的,都是面容肃穆正襟危坐。这次‘好男儿’的主评委费扬古,伊桑阿倒是没敢坐,都在一边规矩的立着。
以我的猜测,这些人一定是康熙皇上的儿子们。我没空打量他们,就紧盯着场上的哥哥。心里暗暗祈祷:“争气点儿,为了您那条腿也不要输。”
他们正在场上策马飞驰,比赛设置很有趣,过障碍还外带射靶。要不是那壮汉总不停在我耳边擂鼓,总的来说我还是很陶醉的。骑马拉弓马声嘶鸣,场上的人都很潇洒的。
到最后,只剩了我哥还有另外一个叫义扎的。场上开始了两个人的较量,当我哥哥的马,跳起来发狂的时候,我一颗心里全是怒火。
你母亲的!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今儿个就是荣泰输了,回去老头子真打他,我也拼死求情就是了。然而输在这样宵小的恶毒手段之下,我是绝对不能服气的。
对不住,你离着我太近,你姐姐我眼神又太好,看见你做了什么?
我跑过去扶躺在地上的哥哥荣泰,他摔得不轻,脸上也蹭破了好几处,看他满脸痛楚就知道,伤筋是一定了,不知有没有动骨。
我回头喊傻在一边的柳儿:“过来扶着大少爷。”这丫头就眼含热泪跑过来。一个劲的问:“小姐,怎么办?”
我要那个混蛋好看!我要起身,荣泰却抓住我:“末儿,不要……”他大概想说不要胡闹,可惜晚了。
我已经跳过去,指着那该死的小人的鼻尖。“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龌龊小人。”
出了这样的事端,那不时响起的鼓室不敲了,场外围的议论之声离的太远了,对我的声音不存在影。
因此我不带停顿的清脆嗓音,远远的穿了出去,赶过来的费扬古和伊桑阿,瞬间面色尴尬,愣在当场。
校场出头
我不带停顿的清脆嗓音,远远的穿了出去,赶过来的费扬古和伊桑阿,瞬间面色尴尬,愣在当场。
我还是该给主考官大人一些面子的,我哥的事,还得指着他们翻案,不能太冲动。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可是堵得慌啊!
我的规矩虽说不太通,也知道些好歹,忙回身给两位大人跪倒,喊冤。
那位费扬古大人尴尬的轻咳一声,摆出了威严的款儿:“你是谁?怎么能善闯校场,还辱骂于人。”
辱骂?我还没开口问候,他家十八代祖宗的安好,只不过用书面语形容以下他的人品罢了。怎么叫辱骂?
伊桑阿发怒了,当然他不是主考,不能以本人名义对我发怒,就拿费扬古作幌子:“快回答大人的问话。”
你老人家不说话还好,我不知道您的分量,您一说话我倒是知道这里谁当家做主了。
我不理他只管对费扬古道:“回大人的话,此次大人奉旨考较骑射,为的是为国选才,德才兼备方能称之为材,不然就是给国家选祸害。”
我冷笑指着依扎:“大人,这个人趁着错马之际,用手戳伤了荣泰坐骑的眼睛,置其马匹发狂,荣泰受伤,我一时义愤评价一下该人人品而已。何罪之有?”
所有人都看依扎,我更回头看他左手,他下意识把手放在身后。我冷笑,那位依扎早已经面孔青白,急扯白脸的就要来打我了。口里还喊:“你胡说。”
荣泰就怒了奋力跳起来,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奈何受了伤,被依扎一把甩了开去,我早趁此机会跳起来,一个闪身闪到费扬古的身后,这位收势不住,双手准确无误的扣在费扬古脖子上。
“放肆。”紧接着就是啪一声脆响,费大人已经一巴掌将他打出去。看费扬古的脸色就知道,他倒霉了。太妙了,心里暗自替费大人加分,他果然身手敏捷。不愧是带兵打仗的人。
伊桑阿脸色大变,对依扎喝道:“放肆,还不给大人赔礼。”
我躲在费扬古身后打量这两个人,等等……听口气,倒像教训自家孩子?黑手?潜规则?
我又打量一圈,不必怕,我们董鄂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真是可以操控结局,也不用逼急了用这种手段。
我们家那位整天阴沉个脸的一品大员,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让别人黑他的儿子?
我转出来跪倒,做痛心疾首状:“大人亲眼所见,这种人哪来的德行胜出,恳请大人重新考虑赛果。”
那些本来没戏胜出的,都暗地里高兴,在一旁添油直嚷嚷着‘请大人明鉴’去了这个大头,他们就有机会出头了。
费扬古面有难色!他犹豫着看身边那些阿哥们:“阿哥们瞧着,这事……?”
阿哥中年龄最大的那个美男,微微笑着开了口:“我有个主意,既然有人不服气,那就叫那个人去再赛一场,赢了依扎,就保留荣泰的资格,待他伤好改日再决。”临了再加上一句:“这主意还得费大人自己拿。”虽是商量,却是任谁都听得出是命令。
屁!什么叫有人不服气?谁不服?只有我不服。剩下的人谁能为了毫不相干的荣泰去赛一场?还要得罪人。伊桑阿和眼前这位九爷,就是瞎子也知道,这位九爷是出来帮依扎的。再说他们若是能赢,何苦被淘汰?
还有他挑着眉眼的样子真是高傲的让人讨厌。至于那身灰蓝的骑装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费扬古仿佛下定决心,又回头恭谨的问其他阿哥:“臣觉的九爷这法子可行,不知阿哥们觉得如何。”原来是九阿哥胤禟,你都觉得此法可行了,他们还有什么意见。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拉着他身旁的哥哥低声问:“十三哥,有人肯为他去赛吗?”
十三阿哥!我不敢太过分,只敢微微抬眼瞧一下,只看见一个侧脸,他正在和弟弟说什么,看不真切,直觉应该是个清秀漂亮的孩子。
依桑阿问一旁的另一个:“十阿哥觉得真的可行吗?”看来他要杜绝有人出头。
十阿哥很明显,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嘿嘿的笑:“我看这主意好。既然不服,就拿出点本事来。”倒是长了一幅好皮相,原来是这么个嬉笑调侃的人。
费扬古斩钉截铁宣布照九阿哥说的来办。很给我们家那位鄂大人点面子嘛。虽然我们家老爷子,因为怕影响不好没有亲自来,给儿子站台,可是这会儿只怕也有人去报告了。
我冷笑着看他们兄弟,想我认输?只有我齐夏末不计较的,没有我认输。“请问阿哥!谁都可以赛吗?我可以吗?”
九阿哥瞥我一眼,笑得好整以暇:“当然。”看不起我?太好了。你看得起我,我反而还受限制。
“无论我是什么人都可以吗?请您对在场所有人说。”我再次问。他满脸不耐烦,还是重复了一遍。
好,好极了。我站起身来把帽子摘了,微笑看他们呆愣的神情:“别忘了您说过的话。”
十阿哥愣住推九阿哥:“九哥原来是个丫头。”九阿哥也愣一下,冷笑,估计心里正在说太好了,其他的阿哥们面面相觑。费扬古和伊桑阿都傻了。伊桑阿先醒过神来:“不行。”
我平静微笑:“大人,古有缇萦为父替罪,今日我也能为兄长争一次机会不是吗?”
费扬古点了头很欣赏看我一眼:“既然阿哥都说了,鄂小姐又执意要赛,那就赛。”说着看我:“只是你一个女孩家,只怕要小心,校场之上刀箭无眼。”
我对他道谢,看来他跟我们家老爷子,关系不错。
我哥来拦我,艰难跪下对费扬古道:“大人,……”我打断他:“哥,谢过大人,您就去一边等我。”荣泰担忧的看我,我回以微笑,又给柳儿使眼色把他扶到场边去。
我回身对依扎道:“咱们比两样,骑射,不过规则我来安排。”他一梗脖子“好。”
我再次确定:“我安排的规则,你愿意遵守?愿意就发个誓来听听。”
他边防范的看我:“只要不是比绣花,骑射我怕你干什么?”说着就当众发了誓。
我暗笑,人应该勇于尝试。绣花,你跟我比,绝不会输,我也不会!
风头无两
作者有话要说:#########################################################################################################################################################################################################################################3###########
这是没有受伤记忆的夏末!没有爱过也没有恨过!最原来的那个夏末!
至于好多故事!会在这一卷结束时写番外!
多谢大家!
声名鹊起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周身清秀的雅致的气韵,只是有些瘦削。那过于犀利的目光和眉眼间的淡漠,冷清让人想哭。
他冷漠的样子真可怜,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眼见他要厉声赶人,外面那群人乱乱的追来,我不及细想,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我用了我的最高演技,用眼睛跟他表达歉意以及最极致的恳求。
我侧耳倾听,外面人声渐远,我松了口气,身子不自主放松下来!不禁要叹息,他素净的青缎袍子,熨贴的贴在他瘦削匀称的身上。脸贴在上面真服贴柔软!不知道梦中那个美男的衣服,会不会也这么舒服?
这一放松,我才觉察我整个人趴在人家怀里而他还抱着我。
理智,我忙推开他,他倒是表情还自然,只是说了三个字:“滚出去。”为何用这么好看的嘴唇说这样的话。
我冷笑紧盯着他反而不动如山,照古人的规矩,这算占便宜。占过便宜就赶人? 做人不能这么无耻。“抱歉,我会走会跑就是不会您说的那个。”
正好柳儿嘤嘤哭声传来:“小姐,小姐……你在哪?”
我一撩帘子“上来!”于是柳儿在冷脸先生的青白眼下,不知眉高眼低的就上了车。
一上来根本没给冷先生发作的机会,就抱住我嚎啕:“怎么办?小姐,老爷会打死我的。”
“他敢?他要打死你,我就去跳护城河。我宁肯给阎王爷倒茶去,也不受这个气了。”我义愤填膺。
那冷先生本来气的转了头,听了我的这句话,神情震动,严肃认真的看着我。我没工夫理他。一面面授机宜,教给柳儿一会儿回去怎么说,才能保住自己。
柳儿认真地听最后加一句:“老爷能相信吗?” 我好笑:“当然不信,你以为老爷会被我的这点弯绕骗过吗?”不过是我保着她,老头子总不能真打死我。跪个祖宗已经是极致了。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正好,省得整天选秀选秀的念叨,逼死了我,让阿玛自己选去,搞不好以他老人家的严肃恭谨,还能脱颖而出。”柳儿已经开始笑了。
而身后的冷面先生,也把头低下,发出类似忍笑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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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声在京城里以飓风方式传扬开来,席卷每一个角落。现在据说男人们,在外面见了面就问:“用石子打鹰了吗?”而女人们则是在闺阁聚会中,口掩罗帕窃窃的互相打听:“听说了吗?那位董鄂家的小姐……”
唉!!!!!!!!!!我在阿玛的书房第N次叹息,因为我已经抄了N遍女诫了。看见个女字旁就想大哭,我红着眼睛艰难的写。
“妇行第四。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班昭这个混蛋,没事给女人立什么规矩?
我仔细看了“不必才明绝异,妇德”我没有大智慧却有点小聪明,这比大智慧更讨人厌,是以无德。
“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我无言,全京城都知道我的牙尖嘴利。
“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让我承认我不漂亮?我绝不!绝不!
“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这个……我没有功巧过人。我根本不会。太好了,我是有点儿妇功的。
我抬头走神,我还是喜欢那个半秃的总监,至少我挨骂每个月有工钱领,而且他也不会把我送去待什么鬼选。那个选秀,我已经开始实施我的退出选秀大计,不知道选秀有没有取消资格这一说。
总监?我咬笔沉思,不过就是驳回我的计划书。那天我到底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想破头也没有头绪。
忽然想起十几天前那个冷面先生。他用手捂着嘴强忍笑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是个帅哥可惜脾气差点。
柳儿就急切地喊:“小姐,老爷回来了!”我如遭雷击,忙低头开始画……不是,是写我的女诫,不好想哭。
老爷子进来,我忙给请安。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我又招惹到他了,不敢多话。生怕他大手一挥,再来二百遍。我就抱着女诫去后院花园沉塘去,我求个痛快
我哥进来,面色也十分凝重:“阿玛,这可怎么办?一会儿索大人就来了!”
我阿玛看看我,紧皱了眉。因为我?我怎么和锁大人钥匙大人有什么关系?我只好开口问哥哥:“什么索大人?有什么事?”
荣泰犹豫看父亲没有制止他,于是就实话实说:“你……在校场……太子爷……哎!总之派了索大人来说。”他不好意识,重点就省略。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简直要无语。如果不是我对历史,还有些鸡毛蒜皮的了解,您这一番吞吞吐吐,就是鬼也听不懂啊!
看我阿玛的脸色也不好,大概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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