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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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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潇鸣终于投降了,整个下巴抵在御案上,乞怜道:“霜儿,我头疼……很疼很疼……”
泠霜终于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在某人可怜的脸上短暂地停了片刻,轻笑道:“颜如玉看多了吧?”
段潇鸣再次被打击地体无完肤,求饶道:“霜儿……”
************
“唔……真舒服……”段潇鸣满足地喟叹一声,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睁眼看着美人的脸,稍稍纾解了心里的烦闷。
“什么事情这么为难?”段潇鸣的心忧如焚,她不是没有看见,只是,她不喜欢对他的政事插嘴,所以一般也不会去问。
“明日就要开考了,这天下士子的心,难啊!”段潇鸣无限疲惫地深深叹出口气,伸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轻轻地闭上眼。
泠霜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仰面而睡的容颜,仿佛这宫墙外,被嘹亮的歌声和欢悦的面孔装饰起来的长安繁华的夜景,咫尺天涯,似乎踮起脚尖,伸出手去便可触及,可是,又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遥不可及,那曾经令她身心颤抖的激情;被深宫里海一般绵延的枯燥与孤寂嘲弄着,陛下,这帝都最瑰丽的名号,他带着这个上天赐予的神圣符号,用最勤勉的方式,跻身于列代伟大天子的行列,享受世人万年的敬仰与家典。
“爱情,意味着长相守,
意味着两个人永远在一起,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
就像峭壁上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常春藤,
共同生长繁茂,
共同经受风雨最恶意的袭击,
共同领略阳光最温存的爱抚,
共同枯烂腐败,化做坠入深潭的一缕缕烟尘。
它的崇贵需要两股庞大的激情,两颗炽烈的心灵。
真正的爱情是无坚不摧的,
不论是天上的神明还是地狱的命官,都不能让他们屈服,
因为它本身就是天堂,代表着生命最崇高最健全的境界 ”
不管是在大漠荒原,还是在江南灵秀,她的心都时刻保持着这份温存与炽烈,可是,自从,到了长安,她原本默默憧憬着的快乐和幸福,那甜蜜想念的来源,那总在不经意之间,挂着那轮醉人的柔软微笑缓缓迫近明亮的面孔,正在随着深宫冰冷的制度与权力的蹉跎,离她慢慢远去。
她少女时代对爱情所怀有的最美丽的畅想,经过那些曾经的浪漫心情,绕过那一条优美的征程,正一点一点淡去在深秋的风里。
这秋夜落成悲伤的夜里,风缭绕着那一点烛光,她想起了那首缠绵的曲子长相守。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的那一段摘自《大明宫词》的剧本,属于完全抄袭~~~因为那一段很美,灰常适合这个意境,就借来用了,放心,偶数过了,这几个字没有达到抄袭标准,纯粹属于正常引用~~~偶是真的灰常迷那部电视剧,剧本写得太美了,那薛绍,那张易之,长发飘逸,衣袂飘逸,抱着古琴,偏偏回眸的那个瞬间。。。
话外音:拜托,乃意淫归意淫,表流口水好不好,污染环境格拉。…_…!
某黎:最令人发指的是写剧本的居然是俩男人!!!简直太罪恶了!(殴飞)
长相守的曲子超级缠绵超级好听,偶有N个版本,粉好听~~~
下个章节又要狗血了,有感人部分
哦哈哈 1
《当时错》阿黎 ˇ彩袖殷勤捧玉钟ˇ
天和二年,是段潇鸣政权富有转折意义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里,他做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
十年秋闱,开考第一日,段潇鸣着江崖海水九龙玄章袍,戴充耳通天冠,以天子之尊,于贡院
前,当着天下举子的面,焚香拜案,对孔子像三拜为礼,还亲自作了一篇《孔赋》,当众宣读后
焚告上天,向天下表示自己招贤纳士之决心与诚心。
当日在场的应试举子,无不动容,流着眼泪行君臣大礼,三拜九叩,山呼万岁。
虽然一些心向前朝之士,依旧四处诋毁段潇鸣,不齿他这种‘收买人心’之举,但是段潇鸣为
安天下士子之心确实是暖了千千万万的读书人的心。
袁泠霜在旁一路与他走来,深深知道段潇鸣付出之深。外人讥讽他这一篇《孔赋》是何人何人
执笔润色,断不相信他亲自所作,怕也只有袁泠霜知道,段潇鸣为了写出这一篇赋文,花了多少
功夫。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些举子们,千百年来形成的一个惯有思想,一个个恃才傲物
,从心底里看不起段潇鸣这个出身草莽的胡虏皇帝。而今天下初定,段潇鸣一心要整治吏治,势
必要大量更换原来的官吏,重新选拔任免,所以如今正是他最需要人才的时候,如果这些读书人
都不来应试,除了面子上的难堪,更是对百姓的江山危害。
段潇鸣以九五之尊,向孔子执师生礼,后又着儒袍儒冠,于琼林宴上,与当届三甲进士一起畅
谈天下大政,事先有言,畅所欲言,无需忌讳,乃效曾析、冉有、公西华侍坐,当知无不言言无
不尽也,说对当赏,说错不罚!
此举在琼林宴次日便广传天下,无论老幼,皆震动惊愕。
段潇鸣这些举动,看似心血来潮,事先根本没有露出半丝痕迹,甚至连孟良胤也都是到前一刻
才知道,可是,只有泠霜明白,他这一举一动,无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仔细衡量过轻重得失的
。
连孟良胤都对此深深长叹:“陛下对为君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
天和三年,段潇鸣格外开恩,又开一科,无疑是将原本要苦等三年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的
怅惘的心灵里放了一把大火,把这些热血青年所有的斗志都激发了起来,得到这些读书人感恩的
同时亦是解了州郡官吏奇缺的燃眉之急,一举两得。
同年,段潇鸣开始整顿漕运。漕运之腐败,由来已久,各朝各代,都不能免俗,整顿河务,漕
运是重中之重。
段潇鸣任免纪安世为钦差大臣,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可不受当地总督之掣肘,更给
了他调兵之权,危急时刻,调用一营以下人马,不必事先请示兵部。由此一来,等于给了纪安世
军政双重大权,非同小可。
满朝文武都对此震惊不已,给一个前朝遗臣这样大的权柄,自古以来所罕见,几乎闻所未闻。
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说纪安世原是袁氏旧臣,与袁泠霜关系不浅,段潇鸣是私情甚重,才会‘
爱屋及乌’。纪安世人未出长安,可是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连孟良胤也对段潇鸣此举颇有
微词。先不说纪安世的那层身份瓜葛,单是放这样大的特权,实在是大大的不合常规,此例一开
,以后吏部的规章,岂不是都要成了一纸空文?人人都削减了脑袋想走捷径来一步登天,这个恶
果谁能承担?!
段潇鸣理解孟良胤身为丞相不得不存在的这些顾虑,但是他亦有他自己的想法。纪安世生性耿
直异常,他所认定的事,必会进行到底,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疏漏,正是因为这样,他当年才会被
满朝排挤而最后以罢官收场。
而今的漕运,腐败糜朽,各方势力早已盘根错节,必须要纪安世这样的人才能下手。如若换了
旁人,瞻前顾后,不敢动这个,又怕牵扯到那个,又哪里能够办事?纪安世的才能段潇鸣心中有
数,所以,这一把尖刀利刃,他是一定要插到那久病的漕运上去,将那一块烂肉给生生剜下来!
这一次,纪安世在外头打仗,他在里头打仗,无论多大的压力,他也要顶住。
纪安世出城那日,来向段潇鸣辞行。段潇鸣握着他的手道:“朕绝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卿放心
大胆地去干吧……”
自从纪安世出仕以来,与段潇鸣相处得并不算少,对这个皇帝的了解也在心中有一篇明账,段
潇鸣的话素来不多,但是,只这么一句,就已经足够了。
纪安世半生,高堂明镜悲白发,早已白了少年头。少了少年时的狷狂,多了沉稳与练达。人贵
相知,段潇鸣是自己的伯乐,这忘年之交,此行,便是出死力,也要为段潇鸣办好差事。
那日,袁泠霜亲自捧着尚方宝剑双手奉上,纪安世老泪纵横,一是半世沧桑里,第一次在长安
见到了袁泠霜,二是对段潇鸣此般信任。
第一声,她唤他纪大人;第二声,她唤他纪伯伯。
他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个昔年曾经抱过的小女孩儿,最后还是唤了她一声‘公主’。
袁泠霜对他说,太公八十遇文王,烈士暮年,当壮心不已。
纪安世心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段潇鸣这样大的担子加在他肩上,若是他退缩了,那势必会影
响到段潇鸣。
次日,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议论,漕运钦差纪安世大人昨日从宫中受命以后,当即买了一口大
棺材,就摆在自家的正堂里,向天下人表示不辱使命之决心。
***********
段潇鸣定鼎江山之后,大肆启用前朝旧臣以及广开恩科遴选天下青年才俊的举动引起了鄂蒙各
部权贵的不满。
当日册封,段潇鸣对这些随他入关的鄂蒙大将们许以金银财帛,王爵厚禄,却并不让他们真正
意义上取得左右朝政的实权,多数都是挂个闲散的虚名。毕竟,这些部族首领们,大多只会打仗
不会做官,而且民族矛盾太深,由这些根本不了解汉人习性的人来治理汉人,只能得不偿失。
多数追随他的鄂蒙可汗,除了对他的敬重,甘心追随以外,求的也正是金银,如今得了天下,
他们除了享有原先的地位以外,更拥有段潇鸣赐予的钱粮和爵位,衣锦还乡,也都愿意回归故里
而去。可是,一些本就心存野心的人,便与这样的思想背道而驰了,就像査巴奇。
天和三年,追随段潇鸣的各部鄂蒙王侯,带着他赏赐的丰厚财帛,风光出塞,段潇鸣亲自摆酒
十里相送。唯有査巴奇留了下来。
自改元建制以来,孟良胤封了丞相,是实至名归,没有一个人有异议,但是纪安世坐上了都察
院御史的位子,着实地让他不服气。而后宫之争里,自己的女儿及侄女又都只是妃嫔,没有如他
预先期望的那样荣升皇后之位以巩固他的权位,这也让査巴奇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额吉娜虽然还没有正式被废,但是实质上也形同废人了,她已经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后。剩下的
一个,便是袁泠霜了!毕竟前朝也不是没有出过亡国公主母仪天下的事。
査巴奇心中一直认为此次纪安世得以当上漕运钦差,代天巡幸,便是因了袁泠霜之故。对于政
治上的不得志,便全都归因于女儿没有好好吹枕旁风的缘故。因此每回入宫觐见,都要大发一通
脾气。
慕雅自己心中本就不痛快,又落得父亲这般数落,不禁怒从中来,连手边的一盏茶都撂了,开
朝以来,官窑烧制的第一窑冬青釉加白绘四季花卉的瓷盖碗硬生生砸在査巴奇面前,溅了他半袍
子茶水。娜塔茉当场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了看着两人。
“父亲以为是我不愿意?不尽心?!父亲怎不去打听打听这些年,皇上有几日宿在这后宫之中
?!枕旁风?哼!这全天下,怕也就是她袁泠霜一人吹得吧!”慕雅死死盯着满地碎瓷屑,猛一
抬头冷眼看着査巴奇,满头的金步摇一个冲劲全数撞在一起,脆生生一阵乱响。
“那便是你的问题!竟连个男人都收不住!你若能给他生个儿子出来,咱们哪里能落到今天这
个地步!”査巴奇倒真让慕雅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唬得不轻,愣了好一下,才呐呐地说了这一句
出来。
慕雅听了,收了冷笑,呆呆地盯着査巴奇出神。査巴奇被她这样凌厉的目光盯着,满身的不自
在,道:“你看什么?”
“父亲刚刚的话,让我开了窍,您说得没错,要是我和阿茉能给皇上生个儿子,那所有的问题
,就都不是问题了。无论皇上有多宠爱袁泠霜,可是,她生不出儿子,照样没有用啊!”慕雅一
边说着,黯淡的眸子一边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来,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仿佛是得到一张神明
庇佑的符纸,为她悄然沉寂的无上的野心,添砖加瓦。
“姐姐不是说过,皇上可能有隐疾,不能生育吗?”娜塔茉惊愕地望着慕雅,透过她张狂的神
色,仿佛能看见她心底此刻正在膨胀的欲望。
作者有话要说:
偶错鸟,偶真的错鸟,偶不该因为过年而不更文,更不应该不更文还不上来喵一声,偶错鸟,偶
真的错鸟,所以,为了弥补,本章只要留言就给分,当然是要在符合JJ规定的基础上。。。泪奔
下去码字,从今天起一定好好更新来赎罪~~~今天还有一更~~~嗷嗷(对月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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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阿黎 ˇ 彩袖殷勤捧玉钟(中)ˇ
“皇上患有隐疾这只不过是我们的猜测,可是,她袁泠霜不是怀过身孕吗?这不正好证明了皇上并没有问题!所以,现在,生下皇子,便是我们击败所有人最有力的筹码!”慕雅的脸色微微泛起潮红,她激动地转过身子来看着査巴奇与娜塔茉,那眼神近乎痴迷疯狂!
“可是,这谈何容易……皇上他,根本就不到后宫来宿寝……”娜塔茉说着说着,不禁红着脸低下头去。
“怕什么!她袁泠霜纵然再美貌,也总有老的一天,我就不信皇上会永远不腻!”慕雅呵呵一笑,悠哉地摆舞了一下她宽广的袍袖,对于这样端庄的汉装,她总是觉得很不习惯。
“可是,以前那样的时候都没能怀上,现在这种情况……可能吗?”娜塔茉面色依旧通红,说话的声音低得近乎微喃,纵然不愿泼慕雅的冷水,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哼……”慕雅幽幽偏过头来,扫了査巴奇与娜塔茉一眼,兀自笑了起来:“怀不上,那也得想办法怀上!”
此言一出,査巴奇与娜塔茉俱是大骇,査巴奇不禁霍地一下从座次上起来,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女儿面前,压低了嗓音道:“你该不会是想……”
慕雅轻轻一笑,对査巴奇道:“这事儿就不劳父亲操心了……您还是看好自己手中的兵权,别让人一夜之间给削了去!”
査巴奇听出她言中的讥讽之意,气得狠狠地‘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慕雅举袖掩唇,幽幽一声轻笑逸出唇畔,忽然收了笑意,恨声一字一字咬道:“袁、泠、霜!”边说着,缓缓一脚朝着一地碎瓷上踩了上去,惊得娜塔茉大叫一声“小心!”
后宫妃嫔,平时出门都有步辇代步,足履皆是软底绣面,这一脚,用足了狠劲,娜塔茉本以为她是不小心,却不知她是有心为止,顿时那碎瓷断口扎进了肉里,脚底连心之痛,惊得娜塔茉连声大喊:“来人!快来人!传御医!传御医!”
************
其实慕雅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但到底是淑妃之尊,代掌凤印署理六宫,如今闹得传太医,自然要传到段潇鸣耳里。为了表示对査巴奇部族的看重,段潇鸣自然免不了亲自前去探视。
这一去,慕雅自然牢牢抓住机会,趁着东西六宫所有嫔妃在场的机会,该讲的话,一字不落。躺在床上,双手牢牢抓住段潇鸣的手臂,失声痛哭道:“陛下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膝下仍是一无所有,此臣妾等之罪也,未能为皇家诞育皇子公主,臣妾早已无颜面君,无颜面天下也,此诚恳陛下,赐臣妾一死,以谢天恩!”
慕雅乃为六宫之首,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后宫众人,若个敢不附和?况且众宫眷对段潇鸣长期不幸后宫,专宠袁泠霜之举早已恨之入骨,此番有慕雅出头,还不赶紧趁势而起,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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