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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狂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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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们。”
“都是因为你们颜颜才受伤的。”
夏夜白冲了上去,双手抡着拳头扑向相思红豆两人。
“你们别碰颜颜。”
他吼了一声,用力地打开相思红豆扶住夕颜的手,将她们推开,双手搀着夕颜,红豆和相思一头的雾水,见夏夜白怒气腾腾的,不敢再上前。
夕颜紧握着夏夜白的手,笑了笑,脸色发白,额头上的还在不停地冒着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微微的虚弱:“没事,箭只是从表皮擦过,一点皮外伤而已,还没你上次咬得痛呢,回去上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那箭头锋利无比,又借着风力和惯性,灌力于一点,那里是上次脖颈上的痛可比得了的?若只是一般的疼痛,她的模样看起来也不会如此虚弱,不过这对夕颜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伤口隐隐作痛,脑袋虽然有些昏昏沉沉,但整个人却更加的清醒起来。
这伤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相思红豆那两个丫鬟,若非方才她们两人的叫声盖过风声,让她有片刻的失神,影响了她的判断,她现在定然不会受伤,不过这些,小白如何能看出来,夕颜觉得奇怪,却瞧见夏夜白撅着的嘴,也忘记了细究。
“黄大人比我伤的更重呢。”
夕颜笑着指着对面单膝跪地的黄威,转过身,脸上是浅浅的笑容:“小白,我们赢了。”
夏夜白搀着夕颜的手紧了紧,呵呵的笑了两声,要不是此刻正扶着夕颜,他定是兴高采烈地鼓掌。
夏夜白低头,伸出一只手替夕颜擦掉额上的冷汗,温柔地替她整理发丝,笑得很大声:“当然了,那些人都比不上我家颜颜厉害。”
夏夜白昂着头,盯着对面的黄威等人,稚嫩却又带着满足骄傲的嗓音在慧春坊的校场飘荡,羡煞其他皇子。
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比那傻子有出息,当初他们怎么没想到去向父皇求婚,如此才貌智勇双全的绝色美人,若真有谁欺负了自己,虽然让女人出面有些失了面子,不过其他人也就只有羡慕嫉妒的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真是太可惜了,可惜。
“我们过去。”
那边,黄威单膝跪地,那箭几乎穿透了他右手的肩膀,鲜血染红了他整件衣裳,他跪在地上,哼都未哼一声。
“微臣有负太子所托,请太子责罚。”
夕颜远远的听见黄威的声音,不为自己的伤口,也不开口求饶,反而要求责罚,夕颜真不知是该佩服太子用人的手腕还是耻笑那黄威的愚忠,那声音依旧中气十足,并无丝毫虚弱之感,强将手下方能无弱兵,这太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太子,你们输了。”
“若太子妃有你那般的身手,我身边哪里需要什么贴身侍卫,直接把你带在身边,便可高枕无忧了。”
夏明旭从地上站了起来,状似随口一提,那双如黑夜一般的眸子愈发的深沉,波涛汹涌,望不到底。
“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太子殿下之前允诺过的,我们虽未立字据,在场人人都是见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殿下呢。”
“是我黄威技不如人,不关殿下的事情,王妃有任何要求,只管向我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黄威一只手撑着伤口,想要起身,奈何伤口太深,即使只是轻轻一动,也会牵动全身。
“是黄威的错,太子殿下不必理会。”
夏明旭低着头,淡淡瞥了黄威一眼,“别动,太医马上就来了。”
“黄大人,我可以理解你的忠心,但这件事我们之前便说好的,太子殿下身体虚弱,你不过是代他比试而已,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殿下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方才有意见你怎么不提,等到现在输了才知道狡辩,晚了,生命只有一次,方才那支箭偏巧朝你的脑门射去,为了性命,当然要躲过了。”
“殿下!”
黄威一边脸色发白,一边脸色铁青,叫了一声,羞愧万分的垂下了脑袋。
“若你不躲,今后可就没有如黄大人这般忠心的人在太子跟前效劳,拼命保护他了,这岂不是更大的损失。”
黄威微微抬起头,瞧了一眼自己被箭刺穿的右手,那双冰冷而又坚定的眸子明显的黯淡了下来。
“我瞧着右手伤得不轻,今后怕是再难拿剑了,即使今后能用刀剑,也必不如以前那般灵活。”
夕颜松开夏夜白的手,瞧了瞧他的伤口,那声音淡淡的,脸上的笑容着实刺眼得紧,让人一看便觉得实在嘲讽。
“可若真心想做一件事,即使有天大的麻烦也可以用毅力克服,右手不能用,还有左手,即使是左右手都不能用了,不是还有脚嘛,太子你觉得我说的可对?”
黄威这样的下场,夕颜并无丝毫的同情,说这些,只是觉得他和自己一般都是痴人,他对夏明旭的一片忠心,和她对夏夜白还未理清的感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有朝一日,若是让小白因自己受到屈辱胁迫,她也定不会同意,就像今日,她以命与黄威相搏,也只是为小白的自尊而已。
黄威仰头,脸上白白净净的,下巴有一点点的婴儿肥,憨厚而又敦实,一双眸子干干净净的,绽放出坚定的光芒。
“王妃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本宫可以做到,绝不会有推辞。”
夕颜拉着夏夜白的手,点了点头:“我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吗?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王妃,你别太过分了,之前明明说好是一个条件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三件事了,你这分明就是强人所难了。”
黄威大声抗议。
“我的这几件事对太子殿下而言不过都是些举手之劳而已,太过简单了,根本就无法体现黄大人的价值,就连我这点皮外伤也赔偿不了。”
夕颜盯着夏明旭的眼睛,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条件有多过分。
“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夕颜微抿着唇,俏脸带上了笑意:“第一,方才谁欺负了我家王爷的,把我家王爷当猴耍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向他道歉,太子殿下也不例外;第二,太子殿下,还有诸位皇子,决不能像今日这般欺负我家王爷,在大臣面前,必须把他当成一般皇子对待;第三,第三嘛——”
夕颜眉梢挑起:“第三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如何?”
第三,你们这些人通通让我插上一刀,好让我发泄心头怒火。
夏明旭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道了声:“好。”
“太子殿下,老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您可是未来的储君,如何能纡尊降贵,向七皇子道歉。更何况第三个条件还未可知,若是她狮子大开口,提出无理的要求,太子殿下如何能答应?”
“王太傅,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没错,他与我家王爷虽不是一胞所生,但同为皇子,便是兄弟,身为哥哥做错了事,向弟弟道歉,如此有何不可?太傅大人也说了君为臣纲,太子殿下既然已经答应,你就该无条件服从,七皇子是皇室成员,你只是大臣,就凭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就足以治你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至于第三件事,我绝不会让太子殿下做出有违身份道义之事,太傅尽管放心,太傅大人贵为师长,应以身作则,还劳烦太傅大人表率一番,先向我家王爷道歉吧。”
算什么太傅,三朝元老,分明就是一势利眼,要不然怎么会冷眼旁观小白被欺负,这样的人也能当上帝师,也不知那皇帝是什么眼光。
王太傅瞧了呵呵傻笑的夏夜白一眼,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态度高傲,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太子,你怎么看?”
夕颜冷冷的问了一声,王太傅的态度让她非常不满。
“既然太傅不愿道歉,于公,他是三朝元老,有功于整个琉璃;于私,他是本宫的外公,本宫还是他的学生,便由我代劳吧。”
夏明旭弓着身子对着夏夜白,方准备开口,却被夕颜拦住:“你是你,太傅是太傅,太子殿下原本就要像我家王爷道歉,一次与两次有何差别?太傅年迈,不能弯腰,我虽不能代他道歉,帮忙还是可以的。”
夕颜冷笑着,走到王太傅身后,抬腿对着他的膝盖,轻轻一踢,王太傅哪想到夕颜会如此大胆,一点防备也没有,双膝弯曲,跪在地上,夕颜快速回身,捉着夏夜白,将他推到王太傅的跟前,对着夏明旭莞尔一笑:“如此不就好了,根本不必太子代劳。”
“对太傅动手,七王妃,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夏明旭指着夕颜,大喝了一声,饱含严厉斥责。
“殿下圣明,明察秋毫,心里自有计较,君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太傅虽是三朝元老,却对太子殿下和七皇子不敬,君不君,臣不臣,此风如何能滋长?为了王爷,我连性命都可以不顾,这点胆子如何能没有?”
夕颜站在夏夜白的跟前,执起他的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我若是贪生怕死之辈,方才便不会与黄大人比试,夕颜是以性命相搏,我是七王爷的王妃,有七王爷才能有七王妃,王爷脸面上过不去,别人便会瞧不起我们整个王府,我莫夕颜可以没脸,甚至没命,但我家王爷不可以被别人羞辱,没了自尊,身无长物不过贱命一条,太子想要便只管拿去,别人也休要以王爷的性命威胁,那对夕颜而言,无用,若是夕颜发生了什么三长两短,这世上,再无其他人能像我这般护王爷周全,又何必在这世上遭人羞辱?若是王爷离开了,我便把害他那人千刀万剐,然后共赴黄泉,黄泉路上,有我照顾,也可保他不受欺负。”
夕颜字字坚定,态度诚挚诚恳,那一双明眸,定定的瞧着夏明旭,无半点畏惧。
“七皇弟虽傻,却是我们这些皇子当中最有福气的。”
夏明旭撇过头,不再看夕颜的那双眼睛,万般感慨,看着夏夜白,淡淡一笑:“今日之事确是我的不对,皇弟多多担待,下次再不会有此类的事情发生。”
夏明旭说完,轻咳了几声,转过身,对一旁的几个小太监道:“地上湿气重,太傅身子不好,你们扶他起来,送他回去。太医呢?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你们看在本宫的面上,向七皇弟认个错。”
太子发话,一干的皇子自然不敢不从,心不甘情不愿走到夏夜白的跟前,弓着身子,说了几句话,这些人自诩皇子,被人捧在掌心,心高气傲,心里自然憋屈得很,这傻子,若没有这样厉害的王妃,他们何至于要道歉?为何他们就娶不到这样貌美如花、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又一心一意为他们着想的王妃呢?
夏天辰走到夏夜白的跟前,弓着身子,可一双眼睛却不停地瞟着夕颜,妖孽笑容万种风情,即使是弓着身子,矮人一等,却不见半点比人低下之处,“七王妃,你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
夕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未变,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方才夏天辰说的是和别的皇子一般客套的道歉话。
“王妃,诸位皇子已经道歉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们早些回去吧,让李老给您瞧瞧。”
相思站在夕颜身后,虽然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春日里的阳光并不刺眼,相思明显察觉出夕颜脸色愈发的苍白,即使有风,可肩上的血迹却一直未干,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
“颜颜,这些人说的话都无聊死了,我肚子饿了,我要吃相思做的桂花糕、绿豆糕、芙蓉酥。”
夏夜白撅着嘴,摸着自己扁平的肚子,一一细数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夕颜。
“王爷受伤了,夕颜身子也有些不适,不打扰各位皇子继续探讨为君治国之道了。”
“是呀,你们说的那些我都不懂,还不如相思的桂花糕呢,我和颜颜先回去了。”
“皇弟和王妃受了伤,还是等太医来了瞧瞧,等确认无恙再离开吧,慧春坊备有糕点,皇弟可以先填填肚子,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准备。”
“才不要。”
夏夜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那个满脸白胡子的老头会给我们看好的,不用那些庸医,我还是更喜欢相思做的糕点,香香的。”
夏夜白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口水,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受了重伤。
夕颜和夏夜白两人刚走了几步,门口边有个小太监冲了进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那双眸子却闪闪发亮,极尽的兴奋:“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来了。”
王府风云 059 天仙国师
夕颜和夏夜白两人刚走了几步,门口便有个小太监冲了进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那双眸子却闪闪发亮,极尽的兴奋:“太子殿下,国师大人来了。”
国师大人?夕颜沉思了片刻,可因为受了伤,一时间竟调不出莫夕颜身体的记忆来,两眼快速扫过方才那些因为向夏夜白道歉而冷着脸的皇子,此刻的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那模样,竟像是虔诚的信徒见上了信奉已久的神明,就连太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而夕颜想的一点没错,若说夏天辰是这琉璃的第一美男,无数春闺少女的梦中夫婿,朝中大臣眼中的乘龙快婿,那这国师便是他们心目中敬仰的神,夏天辰可以爱慕,而这位国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慕是对他神圣的一种亵渎,他是全琉璃子民信奉的神,高高在上,只可仰视,不可亵玩。
沉思的瞬间,只听吱呀的一声,慧春坊的殿门被推开,夕颜回过神,金光下,只见一人一身白衣,衣袂飘飘,仿若踩踏着云彩而来,阳光有些刺眼,隔着一段距离,瞧不清楚他的模样。
“你受伤了。”
转眼,那国师已走到夕颜的跟前,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阳光一瞬间躲进云层,天瞬间阴冷暗沉了下来,可这个人本身就带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即使是在没有星月的夜晚,他也可以为行人照明,那张如玉无瑕的脸上有着温柔而又静谧的微笑,那双深海无波的眼眸无欲无求,无波无绪,此刻带上了怜惜。
夕颜仰着头,盯着白凤,清瘦脸颊,温润容颜,不是那种浓墨色彩的帝王霸气,更不是夏天辰那般的风华万千,更不是横眉竖目的狰狞容颜,清贵异常,就好似天上的神仙,一身的优雅,一身的单薄,一身隐于骨髓的对世间万物的怜悯,虽没有帝王的威严,却让人忍不住崇敬膜拜。
这种人,任是谁也无法讨厌的起来,对他的碰触,她并不觉得反感,更不要提那像钟鼓一般美妙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她心里的怒火也跟着消减了不少,可她的心却忍不住生出排斥之感,对这个人,她觉得亲近,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夕颜愣了片刻,终是拒绝了他带给自己片刻的安静,挥开他的手:“不过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就不劳国师费心。”
白凤只是淡淡一笑,那双眼睛没有丝毫夕颜应该出现的生气、愤怒,一点点阴暗的情绪都没有,只有全然的温柔、平和,少了往日的怜悯,其余的便是疼爱怜惜:“以前,你在我面前,从不逞强的。”
他的目光飘渺,似望着夕颜,又似落在了别处,神情平和而悠远,明明他就在自己的跟前,却又感觉那般的遥远,仿佛是凡人与仙人,天与地的距离,遥不可及。
慧春坊鸦雀无声,太子等人瞧着国师白凤的背影,而又将视线转移到夕颜的身上,国师常年在天凤殿,即使是琉璃的庆典也很少见他参加,相府四小姐虽名扬天下,却体弱多病,常年藏于深闺,他们如何会认识,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见他如此亲厚。
对任何人,平民百姓,即使是街边的乞儿,病重的患者,亦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太子,他都是一视同仁,不高看谁,也不会轻视。
夕颜直直的盯着白凤,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举动落在其他人的眼里是多么的无礼。
这莫夕颜和这国师难道是旧识吗?夕颜紧抿着唇,在大脑快速搜寻莫夕颜的记忆,却无半点信息,秀眉不由地皱起。
“伤口还在流血,把这个吃了吧。”
白凤瞧了一眼夕颜的伤口,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拢起。
从袖口突然掏出一个小瓷瓶,很小很小的一个瓶子,上面的图案竟和夏夜白面具上盛开的莲花出奇的吻合。
“颜颜,颜颜,你和国师认识啊?”
夏夜白两只眼睛牢牢的盯着夕颜,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话语间隐含着兴奋骄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眸光深处,却是惊涛骇浪,眼角瞥了白凤一眼,隐含不悦。
夕颜想也不想,摇了摇头,推开夏夜白:“没见过,不认识。”
“那他怎么一副和你很熟的样子?”
夏夜白咬着唇,将视线转移到白凤身上,像是自己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他。
“多谢国师大人美意,不过无功不受禄,你我素不相识,你无端端赠药与我,是何居心?我凭什么相信你?肩上只是一点小伤,只要好生休养几天,便会痊愈,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也不想承你的情。”
白凤抬头,双眼眺望远方,乌云压顶,遮天蔽日:“快变天了。”
夕颜皱眉,虽说她以前受过比这更重的刀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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