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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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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菊久辰赶来,喜贵妃不经意地说道:“公主那边看来是无事了。”他看到菊久治状似不经意地浅笑了一下,应了声“是”。
  皇后顺势接道:“玉芊的心性本就小女孩,仲清又总是太过内敛,总要磨合一下。”
  “母后说的极是,他们二人来日方长。”几句话,说得自自然然,并无破绽。
  容贵妃看向自己的儿媳,示意她说些什么。林若莲接到了那记目光却装作没看见。她不想让他难做,索性选择沉默不语。思及此,她用余光再一次扫过淼淼的精致面容,心中冷笑,给我些时间,看看你能有多少手段,把他们兄弟三人和齐仲清收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齐仲清,连带着菊久芊也被她想到,只是她心底在打什么注意,谁又知道呢。
  赏月末了,皇帝突然望月兴叹。
  “不知明年这个时候,朕是否有孙儿承欢膝下。”
  淼淼只是单纯地抱以惊讶,并未出声,转眼看到林家姐妹面色皆变的脸庞,心中不免感慨,又是皇孙!
  “皇上不必忧心,太子和辰儿还有久安皆已成家,自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皇后在此时唯有硬着头皮出声宽慰自己高高在上的夫君。
  皇上闻言,转头看向三个儿子,意有所指地下令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快快带着各自的家眷回府吧,这般美好的夜晚,莫失良宵啊——”
  三人得令便带着各自的娇妻退下。
  皇后似乎还有不放心,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形神还未回来,便听到耳边响起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威严男声。
  “赵栓,一会随朕去华欣园走走。”
  不止皇后愣住,容贵妃亦跟着愣住,只有喜贵妃依旧是一副淡然自得的模样。
  话音落下没多久,赵栓适时出声建议道:“夜愈见凉了,娘娘们金贵,皇上您看是不是……”
  “朕也正有此意。”赵栓话音未落,皇帝便连忙接口,可见心情多么急切。
  转头看着身旁的皇后和两个贵妃,只见三人默契且贴心非常地对着自己的夫君微垂臻首,道:“臣妾恭送皇上。”
  看着皇帝走远,皇后的脸终于沉下,容贵妃的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没想到这个刘海兰表面上像是朵无害的小花,骨子里竟隐着狐媚。”容贵妃恨恨地说道。
  “这不就是妹妹心中所想么?”
  皇后冷笑着,盯住容贵妃挫败的脸。
  “这个女人不是号称和三殿下情根深种么?姐姐的眼光什么时候也如此不济了。”
  容贵妃没好气地埋怨道。若不是知晓刘海兰就是小桃口中和菊久辰情意绵绵的海兰姑娘,她也不会找上她。思及此,容贵妃反而有些小痛快。
  “姐姐要是想像对待小桃那样对付刘海兰,妹妹劝姐姐还是三思的好。毕竟,过了今晚,”她顿了顿,忍下咬牙切齿的冲动,“不出什么差,她便是皇上的人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姐姐你说妹妹说的可是。”
  皇后抱以睥睨,冷声回道:“难为妹妹在此时面临失宠之际还为本宫着想,本宫起码有个虚名,就怕妹妹是不得善终啊。”
  “是么,我看不得善终的似乎不止我一人。”
  容贵妃意有所指地看向喜贵妃。
  皇后更加不悦,“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千喜一向志不在此。”
  “那敢情好,还可以闲来为姐姐分忧解难。长夜漫漫,妹妹不敢坏了姐姐的继续赏月的雅兴,先行离去。”语毕,不等皇后出声,她便径自离去。
  “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就只是凭借着那点姿色承蒙圣恩,本宫几番忍让,她还不知好歹,这次摆明是被那个小丫头利用了,还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
  皇后终究也是女人,面对自己的夫君身边平添了一名女子,还是经由自己之旨带进宫中的女子,自然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想到那刘海兰即将承蒙圣恩,又是出自落花阁,一桩心事便这么落在了心上。
  喜贵妃在一旁柔声劝慰着。因着不明这其中的牵扯甚广的原委,故只是一贯地柔声安慰着自己的亲姐姐。

  心生动摇

  
  
  一行六人刚刚步出观月楼,已经有小公公掌灯等在那里。跟在小公公身后,没有一人出声。大家心照不宣,这公公必是谁的耳目。
  行至宫门口,见到停在那的轿子和三位殿下带来的侍从,小公公眼见着六人分别上轿,虽因着一路上一无所获而心有不甘,但还是低头退下了。
  出了宫门,轿子便向三个方向散开。林若莲将头微微探向窗外,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轿子,眼睛不禁氤氲。跟在轿子外的贴身侍婢像是习以为常,并未出言相劝。她深呼吸一口气,臻首微扬,湿润的眼眶便也只是湿润着罢了。她收回身,偏过头直直盯着菊久安的侧脸。“那个姓司徒的女人想必也是有些手段的,不然怎么连相公这般滥情的人都会对她另眼看待呢。”
  她寄希望他能为自己解些心里的疑惑。不想菊久安闻言,倒是并未回避,只是并不想与之对视。
  “你又何苦将意欲说给他的话安到我身上。牵扯辱没了别人不说,还辱没了自己。”
  “你……”林若莲嘴角略微抽搐着,却忽而瞬间恢复如常模样娇媚地笑着,“相公说的是。”本就不甘的心愈发不忿,她凭什么,自己何曾被他那般在意过。攥住裙摆的手渐渐握紧,上好的丝质不料纠拧在一起,承受着主人的无处发泄的情绪。
  菊久安的唇边漾起一抹不易察觉、自嘲的笑。良宵?何谓良宵。
  淼淼只是安静地坐在轿中,回想起林家姐妹的眼神,一个哀怨一个隐忍,她并非有意察觉,只是无法自欺欺人地视而不见。
  坐在她身边的菊久辰见她久久不语,若有所思状,加上之前从喜贵妃一语带过的几句话,想到齐仲清一直以来对她的念念不忘,他的坚定和信任便有些力不从心。失忆让她转了性子,不再记得之前的种种,若是记起了之前的事……他有些迟疑,不想再想下去。
  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她痛叫出声。
  他马上放轻了手上的气力,转过头低下,关切地看向她的柔荑,“很痛么,是我一时分神了。”
  见他有些懊悔的模样,她马上在脸上漾开一个笑容,“没事,还在想海兰的事么?”
  “有大哥运筹帷幄,我并不担心。”他顿了顿,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像是想要看穿她的心。“赶往观月楼的路上我撞见了齐仲清和玉芊,二人似有不快,想来我是错过了些什么。”
  “相公想绮光说什么,你的玉芊妹妹无故吃飞醋,为了那个姓齐的差点甩了我一巴掌,简直莫名其妙!你要听的无非是这个吧。”
  听出他的试探,她敛下面上的笑容,心底压着的一口气因着他的话彻底爆发出来,胸前变得起起伏伏。
  “我只是担心齐仲清对你余情未了,玉芊自小被宠坏了性子,我怕她对你……”他试图解释着什么,但解释到最后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能平息淼淼的怒气。
  “他一厢情愿罢了,难道你还不信我?!至于你妹妹,不过亦是一厢情愿而已,只不过仗着自己是公主执意选了他。”
  她每说一个字,面上的神色便清冷一分。但听在菊久辰耳中,却像是在替齐仲清鸣不平。
  “你是在为齐仲清鸣不平么?玉芊贵为公主,看上他是他的福气,配他有余。!”
  “有余?那殿下怎么不去娶相府千金,娶了绮光倒是委屈殿下了,毕竟殿下配绮光更是绰绰有余!”
  一直以来的隐忍终于爆发,她不想再继续低眉顺眼地任人摆布。
  “你胡乱说些什么!”他矢口否认。
  诧异于她的敏锐,但出于私心并不想她胡思乱想,不想这样带来的往往只是反效果。
  “我无意多言,只是你太过咄咄逼人。”她转过头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
  他却因着这句话,彻底燃起了胸中的妒火,口不择言道:“无意多言么?我看你是怕我问你和他单独回观月楼的事!”
  她闻言转头充满不置信地看着他,“你反复无常!”
  “怎么不称相公了,殿下也不称了,我看你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我说的配合你倒真是乐在其中!”
  他的再一次口不择言直接刺伤了她对他的一心一意。
  淼淼转过头去,不再讲一个字,心中满是怅惘。两个都曾有过过往的人,想要好好地在一起竟是这般不易。司徒绮光与齐仲清想来也是深深相爱着的,只是齐仲清并不知道,现在的绮光已经换了灵魂,唯有对他视而不见,以求得他对她的淡忘。只是没想到,他还是这般介怀她的过去。
  这一次,她陷入了真正的挣扎,身旁坐着的是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却总是这般猜度试探,而自己也不能做到对他的完全信任,这样的婚姻,如何走下去。
  她突然觉得很累,是心累。
  他看出她的黯然,心中纵有千万个不忍,但还是被一贯的自尊和骄傲占了上风,同样选择沉默不语。
  二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雪雁跟在轿子旁,起初听到两人的争执声心中已是七上八下,接着一路下来的静默让她已是七上八下的心更加忐忑,想起负责为主子们传菜的小宫女说刘海兰也有表演,她不禁臆测,一定是那个女人又横在二人之间作怪破环二人的感情。
  回到辰王府,淼淼径自下轿径直走进府中,雪雁见状马上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走到分叉的小径前,雪雁见她走的并非是回缱绻居的路,当下心一紧。
  一直跟在淼淼身后的菊久辰见状,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厉声说道:“想要去哪,西院么?”
  她愤然想要甩开钳制着自己的手,无奈力气悬殊,只能抬首面无表情地与之对视,见他无任何放手的迹象,这才缓缓吐出一句:“放开我!”
  “不放!”
  “放开!”
  “休想!”
  “菊久辰!”见他不肯退让半步,她竟大声呼喝他的名讳。
  雪雁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再看看菊久辰铁青的面色,早已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得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他转头看了雪雁一眼,冷声吩咐道:“回你自己的房里去!”
  “我不准!雪雁你留下。”她坚持着。
  雪雁为难地看了看淼淼,但更不敢违抗菊久辰的命令,只得急急退下。
  淼淼见雪雁离去,转过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再一次说道:“放开我。”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不顾她的反抗和挣扎直接拉着她往缱绻居走去。
  “菊久辰,你给我停下来!”
  听出她的近乎恼羞成怒,但他还是打定主意在到达缱绻居之前不开口,她无可奈何只能不甘愿地任他拖着行了一路至缱绻居才被他放开。
  她自顾自地对着镜子卸下繁重的头饰,最后索性解下发髻,任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接着走进内室,脱下繁复的华服简单换上衣衫,绕过他身边过去走廊尽头沐浴。
  自始至终,她都未曾看过他一眼。
  他见她对自己如此无视,甚至连走过自己身边也那般无视,一时怒火中烧,愣了半响过后跟着转身大步步出门外同样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淼淼独自泡在偌大的浴池中,之前的种种在她脑中反复回放着。
  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到今天这步,缘分使然也好怨天尤人也罢自然无从追究。司徒绮光和齐仲清的那段过去是不争的事实,自己和菊久治的那段过去也是抹不去的。可是他呢?自己的过去全然摊开在他面前,他的过去又有谁来告诉她?细细想来,所谓过去,终究是已然过去了的事情,若是能够有个共识,做到介怀放开怀抱倒是好的。
  只是这感情的事情,哪有介怀之说呢?劝服别人是一套说辞,可事情一旦到了自己身上,却又总是力不从心。并非是不相爱的两个人,只是过去的种种始终是摆在那里的隐患,昨天戳一下隐忍下来,今天戳一下再度隐忍,可是明天呢?好比今晚,两人之间积聚已久的隐患终逃不过再触即发。更何况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难道要像太子和太子妃、二皇子和二皇妃一样,就这样各自心中揣着旁的人同床异梦地过下去? 她清楚地明白那不是她要的未来。
  头一次,她动摇了,为着二人的未来而动摇。
  两人的感情如此薄弱,身处皇室争权的旋涡中想要平淡完满的度一生,谈何容易。
  淼淼转身趴在台子上,偏着头枕在叠交的手臂上陷入沉思。此时的她并未发觉不知何时菊久辰已经轻轻地走了进来,还褪尽了衣衫。
  待她听到水声转身之际,只见菊久辰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给她任何讲话的机会迅速地将她揽入怀中,俯下身去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黯然情伤

  
  
  她紧闭双唇,伸出双手使劲全力将他推开,一脸抗拒地别过头去。她实在没有这个兴致,故极力推拒不想委屈自己而违心地迎合他。
  他因为被强硬的拒绝,冷冷地看着她,伤人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是为着你的青梅竹马么?还是为着,他!一晚见了两个人便碰不得了,为夫实在不知道娘子是为着哪一个想起要守身,抑或是,娘子自己心中也不知要选哪个?”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鼻头发酸,用力吸进一口气进鼻腔,泪水这才被生生被抑制下去。
  眼见她受伤的神情,他心中极为不忍,但想到她对自己的一味拒绝,理智顿时消散,再次欺身向前。
  这一次,不再柔情,有的只是不断地掠夺……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过她近乎扭曲的绝色面庞。这屈辱的泪水顺流而下流到唇角,接着流进她的口中,他尝到那咸咸的泪水,并未停止动作,反而愈演愈烈。不情愿么,和我一起就这么不情愿么!
  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嘴唇,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是在无声地抗议么,他恨恨地想,愈发地狠力,完全无暇顾及她的感受和眼泪。
  中途,她因体力不支,不堪承受累得昏了过去,头斜倚在他的肩膀上,失去了意识。
  事后,发泄完怒火的菊久辰看着淼淼疲惫不堪的睡脸,归位的理智让他清醒了很多,顿时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和强要懊悔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罩上衣衫将她抱回寝房像是抱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即使就寝时亦是如此。只是他所做的在之后醒来的淼淼眼中,未免迟了些。
  淼淼半夜醒来,只感觉身子酸痛且无力,随后发现自己窝在菊久辰的怀中,心情复杂不已,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显然已是不可能的。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随便罩了件单薄的披风悄悄走出缱绻居,往西院走去。
  当初菊久辰接她入住缱绻居时为她置办好了一切,故西院的衣衫被褥还留在那里,现在她心中唯有寄希望西院里一切如故。到了西院,看到门上的锁,淼淼禁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竟笑出泪来。在所谓的家中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多么可笑。
  回到他的身边么,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她抱膝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入夜的秋风拂过她的身体,她一边瑟缩着身体一边庆幸自己还有件披风可以御寒,抬起眼望住天上的月亮,依旧闪着那么清冷的光,高贵地继续做着冷眼看着一切却总是选择缄默的旁观者。只是那份高处不胜寒孤芳自赏的高贵,她从未憧憬过。
  同一时刻,皇宫深处的华欣园内站着一个与淼淼看着同一个月亮的女子——刚刚得了皇帝宠幸的海兰。
  因为还要上早朝,事毕,皇帝只是休息了一阵便早早离去。待他离去,海兰便走出房门站在院中独自赏月。
  月色下她的脸既不喜悦也无悲伤,没有任何表情。若不是皇后将她强行带入宫,她想都没有想过就这样便将自己交付了出去。爱情,谁没有过奢望,心中纵是有恨,却不知心恨谁,菊久治的视而不见、菊久辰的无情、皇后的狠绝……但最该恨的始终是司徒绮光的出现。
  自从忠人之事去接近菊氏兄弟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已经注定她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得不到菊久治的垂怜,得不到菊久辰的真爱,得到皇上的垂青使得后半生有了着落倒也算是种慰藉和补偿,只是心中始终积着的一口怨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她眯起眸子,嘴角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只是个开始,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你们给予我刘海兰的,我一定会努力双倍还回去。
  菊久辰醒来时刚过卯时,天还未亮。他侧过头,看到怀中果真空空如也,顿时全然清醒,坐起身打量了一眼四周围,遍寻不到她的踪迹,心中倏地涌起股惧意,出走!他一时慌了神,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对自己有多么重要,只见他急急罩了件衣衫,赶忙叫人去叫了刘五福和雪雁过来,又吩咐刘五福去问今晚守夜的人可有什么人出府。
  雪雁站在菊久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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