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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喜[完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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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喜回过头,对她客气地笑道,“尚可,多谢岑姑娘关心。”
岑文茹抬高了下巴,走近随喜面前,“关姑娘,做人当量力而为。”
“我向来有自知之明,不知岑姑娘有何指教?”随喜含笑看着这个对她有莫名敌意的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却要端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若是有自知之明,又怎么厚着脸皮留在这里?明知道自己资质不行,还要让岑先生收为学生,将来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云淙书院的学生,把我们大家的脸都丢干净了。”关珍喜站在岑文茹身边,尖酸刻薄地叫道。
“丢你们的脸?真是好笑了,自己的脸皮让别人给丢了,是不是太没本事了一些?”随喜凉凉地噎了回去。
“倒是伶牙俐齿”岑文茹冷笑,“我只是好心奉劝你一句罢了,听不听是你的事情,别以为攀着高枝就能为所欲为了。”
“岑姑娘,你觉得我攀上那个高枝为所欲为了?”随喜笑着问,到底是哪枝让岑文茹对她有意见了?
“别太得意了,就算让你攀上又如何呢,难道你就能嫁入那样的名门大族,门不当户不对,手段再高明也没用。”冷言冷语中,略带嫉妒。
“多谢岑姑娘指点,只是……这似乎不关你的事情吧。”凭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对她指指点点,她认识什么人,将来嫁给谁,关这些无相关的人什么事?
岑文茹见随喜油盐不进,只觉得一股闷火憋在心里,索性不再多废话,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随喜看着她的背影,真是莫名其妙,转身走出学堂。
关珍喜急步追了上去,一把扯过随喜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你这个小贱人,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羞辱我母亲,你给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昨天她没在外院,等她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随喜已经去了庄子里了。
郑淑君被随喜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说不肯认她为母,虽然并不能因此影响她在关家的主母地位,但此事已经传扬开了,除非随喜不再得到顾家和李尤炀的庇佑,否则不会有人傻到得罪她去奉承郑淑君。
郑淑君以后也不可能再借着娘家的势力在各名门大族之间走动了,直接影响关珍喜以后的前程,叫关珍喜怎么可能不恨随喜?
“别小贱人小贱人叫得那么痛快,你母亲和你又高尚到哪里去?明明是寡妇之身还勾引别人,难道这就不下溅了?关珍喜,你再让我听到你叫小贱人,我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随喜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威胁着。
关珍喜瞠大眼睛瞪着随喜,被随喜那凌厉的眼神震住了,小贱人三个字到了嘴边,硬是没敢再说出来,“你……你……我母亲既然嫁给了父亲,你就必须尊她为母,你竟然敢……”
“你和郑淑君什么时候尊重过我和我娘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娘何须离开?”随喜冷哼地反讥。
“所以你是来报复我们的吗?”关珍喜压低声音怒问。
“你说呢?”随喜笑得灿烂。
“你昨天是怎么弄伤我舅父的手?为什么他的手会动不了?关随喜,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关珍喜尖声大叫。
“既然动不了,就该请大夫去。”随喜低眉浅笑,没折磨个两三天,那郑城主的手是别想动得了,昨日她早有心理准备要面对什么,手上藏了淬药的银针,对准郑城主的穴位刺了一下,大概也就让他几天没有知觉吧。
要不是她还不会提炼毒药,不然直接就在针上养毒了。
关珍喜气得肺疼,可是又不能发作,毕竟云淙书院不是自己的家里,发生点什么事情,都会被传了出去,她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受损,只能忍着想要掴随喜**掌的冲动。
随喜不再理她,带着平灵离开了女子学堂。
走在长廊上,随喜忍不住翘首看向端木先生那水榭的方向,不知道顾衡在不在那里?他昨天也受伤了,也不知伤势如何。
“姑娘?”平灵疑惑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随喜。
随喜咬唇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回去吧。”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都吃粽子了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学堂(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学堂(下)
从云淙书院大门出来,便见到那辆眼熟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白花花的阳光洒满地面,那道英姿勃发的身影就站在路旁的大树下,被剪碎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碎影,那姿态沉稳如山,让人觉得安心且美好。
他抬起头向她看了过来,眸色光华莹润,透出摄心心魄的光芒。
随喜让平灵先到马车上等她,然后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看着他别扭故作冷漠的俊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衡瞪着她脸上那抹促狭的笑,不悦地嘟囔,“笑什么?”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俊脸上的青青紫紫,心头似有异样的刺麻,“你怎么站在这里?”
在这里等她出来……可是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别扭骄傲的少年有自己奇怪的自尊,“怎么现在才出来?今天上课有没人欺负你?”
他不答她也就不问,随喜虽然经历两世,却从来不曾跟哪个男子亲近过,更别说涉及情爱了,所以对于顾衡这种别扭的表达心意的方式,她只当是他性格使然,并没往其他方面多想,“和别人说了一会儿的话,没人欺负我。”
“就算被欺负了你也不会跟我说。”顾衡瞪着她,还在为昨日她的刻意疏离感到堵心。
随喜眼睛弯了起来,眸色犹如珠玉生晕般熠熠动人,语气轻快俏皮地道,“你昨天没事吧,有没伤到哪里?脸上的伤上药了吗?”
心里那些不快因为她关心的话被熨烫得暖烘烘的,心情一下子明快起来,“一点小伤,没事。”
“那也是伤。”随喜秀眉轻蹙,“回家记得上药。”
“好。”顾衡低眸浅笑,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看到她皱眉的样子,手指紧捏着衣袖,忍着不去抚平她眉眼间的皱褶。
温柔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吹过,带起了一丝灼热,随喜别开头,不敢与他脉脉的眼波相视,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昨天……很抱歉,尤大哥误会了你。”
李尤炀……顾衡的眼色黯了下来,“你替他道什么歉,又不是你跟我打架。”
随喜诧异看着突然生气的他,“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顾衡打断她的话,就是不爽听到她亲昵地喊那李尤炀什么尤大哥,听着觉得碍耳。
“你不喜欢尤大哥吗?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霸王了,对人谦谦有礼温和亲切,你可能太久没有见过他,所以对他有些误会。”随喜以为顾衡因为离开西里城太久,所以不知道李尤炀的变化,仍旧认为他是以前那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公子。
其实李尤炀真的变了很多,她没有见过恶霸一样的李尤炀,所以不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在第一次救了他的时候,他像只受伤了的野兽全身充满了防备,对谁都不信任,身上带着凌厉的棱角,可慢慢的,经过时间的洗刷,李尤炀身上的棱角被磨平,展露出他新的一面,如一块被磨去了丑陋表面的温润的玉。
“所以你很喜欢他吗?”顾衡冷冷地问,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下开口道,“他谦谦有礼温和亲切关我什么事,我和他之间没误会,就是看彼此不顺眼所以才打架的。”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对彼此有误会。”她觉得,他们两个都那么优秀,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才是啊。
“关你什么事。”顾衡听她还在为李尤炀说话,想也不想地低喝了一声。
随喜脸色微微一白,低下了头,“的确不关我的事情,顾三少爷,是我越矩了,告辞。”
顾衡听到她冷淡的语气,心中一慌,伸手拉住想要转身离去的她,“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随喜瞪着他问。
顾衡动了动嘴皮,抓着她胳膊的手劲不自觉地加大。
“放开我。”随喜吃痛地拍着他的手背。
“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顾衡急忙松开她的手,语气柔软地哄着她。
听到他有几分恳求意味的语气,随喜的心柔软下来,心想,也许他对李尤炀还有些偏见,假以时日,待他了解李尤炀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小霸王,就不会这样反感了。
“除了脸上的伤,还有没哪里受伤的?”她的脸色缓了下来,关心地问着他。
顾衡眉眼间一片明朗的笑意,刚想说没有哪里受伤,到了嘴边却是道,“手有点痛。”
随喜心中一急,抓过他两只手,“哪里痛?你怎么不早说,从昨天痛到现在吗?”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他的手臂黝黑结实,像包了绸的钢铁,和她柔软的手指形成一黑一白的对比,他看得有些出神。
“……破皮了,不知道有没伤急筋骨,你怎么没找大夫啊。”随喜只顾着检查他的双手,有几处破皮了,虽然不严重,就担心是不是伤到里面。
“你不就是大夫吗?”顾衡笑着道,目光熠熠地看着她的手。
“你还有心思说笑,要是伤到筋骨了怎么办?”随喜不悦地嗔了他一眼。
他自幼习武,都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伤了筋骨,“不会有事的,你看,还动得了。”说着,用力地挥了两下。
“不要乱动”随喜喝住他,“我现在没带药箱在身上,又不能给你上药,你也真是的,昨天回去怎么不找个大夫看一下。”
顾衡眉开眼笑,“那我跟你回去。”
随喜笑着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转身想要走到马车的时候,却看到云淙书院的门外站着一道高傲的身影。
是岑文茹,正冷冷盯着随喜,眼底隐藏着浓浓的妒意。
随喜对她轻轻颔首示意,岑文茹却视若无睹,径自走到顾衡面前,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顾三少爷。”
顾衡挑眉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岑文茹脸色一白,委屈地看着他,“你忘了我?”
“我们见过吗?”顾衡冷漠狐疑地问,他对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四年前,在贵府我们见过面……”岑文茹苍白无力地解释,却凄凉地发现似乎只有她自己记住当初那一场相遇,他对她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
“有事吗?”顾衡不耐烦地问。
岑文茹嘴唇颤了颤,泪盈于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衡低声对随喜道,“我们走吧。”
随喜看了岑文茹一眼,明白她为何看自己不顺眼了,在心中暗暗叹息,走上脚蹬,驱车离开。
岑文茹透过泪光看着他们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心里一阵的酸涩委屈,却又觉得不服气,她的父亲是顾老侯爷最信得过的门客,四年前曾带着她去顾家,那时候,她被顾大少爷欺负得偷偷在角落流泪,是顾衡替她报仇,将顾大少爷揍了一顿的,为什么他已经忘记她了?
他忘记了她没关系,她一定会让他知道,她比关随喜更好的。
回到庄子里,随喜就让平灵去把药箱拿过来。
仔细检查着顾衡的手臂,幸好,都只是皮外伤,“给你把伤口包扎起来,别碰到水了。”
顾衡脸上的笑容一直就不减,她低着头在给他包扎手腕,淡淡的馨香在他鼻息之间缠绵,一直深入心间,有种酸酸麻麻的感觉,连声音都变得出奇的温柔,“好。”
“你脸上的伤昨天有上药吗?”随喜没有看到他眼底流淌的温柔,低着头问道。
“……没有。”一点也没考虑地回道。
随喜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你回去都作甚了,不觉得痛吗?”
回去只觉得满心烦躁,哪里顾得上痛,可是想到母亲给他安排的通房……顾衡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面对着她娇憨的斥责,竟觉得心虚。
他什么都没做,心虚什么呢
“昨天你不也没理我。”他撇开心里的别扭,反正以后都不要通房了,根本就没必要觉得心虚,于是理直气壮地抱怨起昨天她将他赶走的事儿来。
随喜手指沾了药,轻轻地抹在他眼角,听到他这么说,没好气地用力按了一下,“不让你走,难道让你继续跟尤大哥打下去啊?”
顾衡一阵吃疼,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那你怎么不赶他走?”
“你别不可理喻。”随喜感受到他温厚的掌心传来的热度,俏脸微红地抽回自己的手,“那时候尤大哥刚来找我,我怎么能赶他走,何况当时你不是也要回去了吗?”
顾衡轻哼,握过她小手的大掌好像还停留着一种滑腻的触感。
“下次别那么冲动了,真的受了重伤要怎么办?”随喜给他抹完药之后,轻声地道。
“你……会担心我受伤吗?”顾衡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啊,所以,以后别再和尤大哥打架了。”顾衡和李尤炀对她都很好,就像师兄他们一样关心着她,她又不是木头人,当然也会关心他们。
又是尤大哥……顾衡眉眼间的飞扬有些黯淡下来,以前不喜欢李尤炀的欺男霸女,现在他更讨厌李尤炀的宽厚大度了。
向来桀骜潇洒的少年再一次在心里憋闷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试(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试(上)
顾衡在庄子里蹭了一顿午膳之后才准备告辞离开。
随喜给了他一瓶药膏,叮嘱他回去之后要好好上药,顾衡眉梢眼角都染满了笑意,直点头说好。
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灿烂的,随喜也跟着笑了起来。
顾衡离开之后,随喜去给夏兰换了药,便回屋里歇了个午觉。
醒来的时候,背后出了一层薄汗,屋内有些闷热,她穿了件轻薄的中衣坐起身,把在外间的平灵叫了进来,“庄子里没冰块么?”
“奴婢去跟江家的提过要冰块了,江家的说以前庄子里没备下,她使人去跟夫人说要冰块,夫人……”平灵的声音细了下来,庄子里又没住着哪个主子,郭静君是受了惩罚才来这里的,自然不会将她当主子侍候着。
郑淑君肯定是不会给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过得舒心,随喜拿起纸扇给自己扇风,“知道了,你去把窗都打开吧。”
平灵打开窗户,让外面带着夏气的风吹了进来,又去打了一盆清水给随喜拭身。
“姑娘,江家的在外面等着跟您回话呢。”平灵给随喜梳了个双髻,换上外裳后,轻声说着。
“让她进来。”随喜手中的扇子顿了一下。
平灵出去领着江家的进来。
“姑娘。”江家的给随喜行了一礼。
“是不是郭姨娘那边什么事?”随喜笑着让她在锦杌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郭姨娘把午膳都打翻了,不肯吃。”江家的看了一眼随喜,低声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郭静君之所以会有今日,也是她耍了心计造成的,这些年来她若是没想明白为何落得如今地步,那才要奇怪。
“没关系,你继续送就是了。”她就不相信郭静君在忍受了这么多年的清苦之后,会抵挡得住送到她面前的肥肉。
江家的欲言又止地看着随喜,“姑娘……”
“怎么了?”随喜淡声问道。
“您对郭姨娘的好意,她未必领受的。”江家的道。
“她领不领情是她是事情,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她不是要郭静君领她的人情,而是要让她清楚地想起以前过的是什么样优渥的生活,激发她早已经被清苦生活磨灭的斗心。
没有人比郭静君更适合成为对付郑淑君和惩罚关炎波的棋子了。
江家的愣了一下,“奴婢明白了。”
随喜不想去多解释为什么要如此对待郭静君,在没有事成之前,一切只能小心进行。
江家的下去没多久,又回来给随喜回话,原来是顾三少爷使人送了一车的冰块来了,过来请随喜示下。
随喜听了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顾衡竟这么细心注意到她这边没有冰块,还让人送了那么一车,要知道,如今正是炎夏,想要冰块并不容易啊。
“先放到地窖里吧。”那么多的冰块,也足够她在庄子里用了。
她看着外面青葱翠绿的树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
第二天清早,随喜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
“隔壁发生什么事情了?”声音是从隔壁的院子传来的,除了郭静君没有别人在闹,她们之间的院子只隔了一面墙而已。
“郭姨娘把送去的早膳又打翻了,正吵着呢。”平灵进来道。
随喜笑了笑,能吵就好,还怕她不吵呢。
等随喜梳洗穿衣完了之后,那边的声音也安静下来了。
云淙书院的上课时间是从卯时三刻开始到巳时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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