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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嫡女腹黑帝-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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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士浩大吃一惊,骤的站起,问道,“小姐怎么了?”
  连阮一鸣也是吓了一跳,只道樊香儿又出了什么事,也是跟着站起,却向门外跟进的小厮使个眼色。
  孔妈妈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极为伤心,说道,“老爷,前些时小姐有孕也倒罢了,老夫人、相爷都还捧着,哪知如今被人害死了小少爷不说,这一天连个热汤都不曾见过,老爷再不来,小姐冤死都无处述去!”
  樊士浩又惊又怒,抬头向阮一鸣咬牙道,“相爷不许下官探视女儿,想来是还有旁事怕人知晓!若果然如此,下官拼着这官帽不要,也要与相爷金殿上评理!”
  阮一鸣见他果然急了,只得道,“想来是丫鬟疏忽,大人既然要去,本相引路便是!”垂目向孔妈妈瞧了一眼,当着樊士浩又不能呵斥,只得吩咐小厮前行,后宅女眷避让,引着樊士浩向樊香儿的东偏院来。
  樊香儿遭此大难,身子本来便已虚弱,如今闻说父亲前来,越发做出一副恹恹的样子,隔着帘子,有气无力的道,“爹爹,香儿……香儿无事,相爷待香儿……待香儿很好,爹爹不必担心,仔细……仔细伤了身子!”
  到此地步,女儿还惦记自己的身子!
  樊士浩心如刀割,转头望一望这仅有四五间屋子的偏院,突然咬牙,转头望向阮一鸣道,“相爷,今日下官且接了香儿回去,待香儿身子好些,相爷拿了凶手,再行送回罢!”不待阮一鸣阻拦,径直大步冲进内室,急命孔妈妈和巧慧替樊香儿裹上衣裳,一把抱起她径直出门。
  阮一鸣忙迎上去,说道,“大人这是做什么?香儿刚刚小产,只宜静养!”
  樊士浩冷笑道,“只怕她想静养,这里却有人容不得她!”不理阮一鸣,径直出门,觅路出府。
  阮一鸣无法,只得道,“如此也好,香儿回去安心休养,过几日本相再去接她回来!”也不再阻,匆匆吩咐小丫鬟收拾了樊香儿的衣物跟来,亲自引路送樊士浩出府。
  眼看樊士浩将女儿抱入自己的官轿,自个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去了,阮一鸣叹了口气,慢慢转了回来。走进垂花门,向正屋方向走了几步,又再停下。自那晚决裂,他再未见过秦氏,此刻想起,也唯觉厌烦。
  转身向西偏院去,行了两步,又想起袁青眉被自己禁足。虽经阮云欢查证,秦氏亲口承认,袁青眉本是被嫁祸,只是自己命令已出,若是就此前去,日后在她面前又威信何在?
  转身望望东偏院,却已是人去屋空,不由一声长叹,只得转身绕出来,向紫竹苑而去。如今,似乎只有母亲的屋子,才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紫竹苑内,阮一鹤夫妇正陪着老夫人饮茶,见他进来,齐齐起身见礼。阮一鸣摆了摆手,先给老夫人行了礼,才问道,“前几日吏部传你,事情可了了?”
  阮一鹤一笑,说道,“原不过是问我挪用官银的事,我将官府卖地的银子拿去调粮,原是有本奏过,不过隔了两个月,赈灾的银子一到,便立时补了回去,吏部查了所有帐目,又哪里还有漏洞?”
  老夫人皱眉,向二人挥手道,“去!去!要谈公事,外头谈去!”
  两兄弟一笑,都道,“不谈,我们陪着母亲说话儿!”一左一右,在老夫人身边坐下。
  祝氏含笑道,“方才闻杜鹃说又从云欢那里学了什么新茶,我去瞧瞧!”笑着向老夫人行礼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了母子三人。
  老夫人瞧着她出去,才向阮一鸣道,“方才闻前边闹哄哄的,说樊姨娘回了娘家?”
  阮一鸣叹了口气,将方才的事说了一回,说道,“昨儿我已命人封锁消息,却不知樊侍郎如何知道,今儿一退朝,便随着我回来,硬是将人接走。”
  老夫人点头,皱眉道,“这次的事,原是我们理亏,虽说他今日做的过些,也是人之常情,待过些日子,你命管家亲自去一趟,将樊姨娘接回来!”顿了一顿,又道,“一个姨娘,总不能总住在娘家!”
  阮一鸣点头,又苦笑道,“只是樊侍郎临去留了句话,此事定要相府给他一个交待!”
  阮一鹤扬眉道,“什么交待,难不成将秦氏交了给他?”他对秦氏恨极,背着人也就不唤“大嫂”。
  阮一鸣苦笑摇头,说道,“纵然我肯,建安侯府岂会坐视不管?”
  老夫人想了想,扬眉道,“这倒不难,他既然能得了消息,想来也知晓些细节。采薇和静香已畏罪自尽,只要再将那婆子交出去便是!”
  阮一鸣一怔,问道,“张妈妈?”见老夫人点头,凝神想了想,叹道,“怕是她不肯!”说的自然是秦氏。
  老夫人道,“那便再想想法子,总不能为了一个老奴,让侍郎府挑了理去!”
  阮一鹤默想了想,说道,“大哥,此事不急!此刻樊侍郎刚刚将人接走,我们便急着交人出去,反而令侍郎府低瞧了我们。他女儿已是相府的妾室,纵是个贵妾,总住在娘家也招人非议,我们隔几日将这消息传了出去,他们自然着急,到时再将人交出去,也显出我们的诚意!”
  阮一鸣听的频频点头,向他笑道,“终究是在外头做了几年官,经了历练,竟然比我还通透一些!”
  阮一鹤微微一笑,心里想的却是阮云欢说这番话时似讽似笑的神情,心里暗叹。大哥手里有一块宝,却不自知,当真是可惜!
  而在建安侯府,秦天宇听完秦氏的哭诉,却是满脸不悦,说道,“你也是,区区一个姨娘,肚子里怀的还不定是男是女,你便急着除去,如今阮一鸣与你绝裂至此,我们日后行事岂不是艰难?”
  秦氏怒道,“大哥只顾着自个儿的前程,建安侯府的权势,便不为妹妹多想着一些!樊香儿虽是姨娘,却是个贵妾,她本就哄得相爷护着她,若再生出个一儿半女,怕是便要抬了侧夫人,到时又将我置于何处?”
  “侧夫人也不过是个妾,还能越得过你这个正牌的夫人?”秦天宇冷哼,抬眼瞧了瞧她微白的脸色,缓了口气道,“你性子太过要强,往日阮一鸣心里有你,你才能只手遮天,如今也该想想,如何能将他的心哄回来才是,一味硬碰硬,还不是你吃亏?”
  秦氏抿了抿唇,冷哼道,“他本是个懦弱的性子,如今都是被那两个贱妇唆使!”
  “懦弱?”秦天宇好笑,摇头道,“他若当真懦弱,岂能十几年为相,屹立朝堂不倒?”
  李氏听他兄妹二人争执半晌,才道,“天宇,你也别尽数落你妹妹,事到如今,怪她何用?总该替她想想法子才是!”

  ☆、第163章 哪里像个大家公子

  秦天宇默想了想,问道,“阮一鹤的事,他可知晓?”
  秦氏皱眉道,“虽然我尽力防着,可是如今一个府出入,又怎知道阮一鹤有没有说过。只是相爷不曾提过一字,想来还不知道!”
  秦天宇点头,冷笑道,“想来是阮一鹤对我们心有忌惮,还不敢和他说,如今只是一个姨娘的事,前几年你又不是不曾做过,只需想法子将他哄住,这一节便不难掀过!”
  秦氏皱眉道,“如今他处处避着我,便是撞上,也冷着一张脸,让我如何哄他?”
  李氏挑了挑眉,说道,“如今樊姨娘被接回娘家,袁姨娘又被禁足,正是你的好机会,你们十几年的夫妻,这个还需人教?”
  秦氏咬了咬唇,默然不语。
  秦天宇心思却转到旁处,说道,“你先设法,将屋子里有姿色的丫鬟给了他,替你暖了他的心,慢慢再哄!”
  秦氏一听,腾的跳了起来,尖声道,“将丫鬟给了他,他眼里岂会还有我?万万不能!”
  秦天宇暗暗摇头,女人终究是目光短了些,只瞧着自个儿屋子里的事。当下将脸一沉,冷道,“不给他丫鬟,让他再外边弄个贵妾回来与你争竞?如今你失了他的宠爱,又拿什么争?你亲自选的丫鬟,至少对你有几分忠心,有你扶着,先将那二人压下去,等哄顺了他,你还怕一个丫鬟夺了你的位置?”
  此话若是放在半年前,秦氏万万听不进去,此时片刻的恼怒之后,却静默下来,点头道,“此事容我想想!”
  秦天宇知道她对阮一鸣把执极紧,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一句,“闻说樊士浩要阮一鸣给他一个公道,此时不趁早暖了他的心,到时两相逼的紧了,难说他做出什么来。”
  秦氏冷哼,说道,“难不成他还能将我交给樊府?”
  李氏冷笑道,“有建安侯府在,他自然不敢!”
  这里正说着,但闻门外脚步声响,一个小厮的头在门口一探,又缩了回去。
  李氏认出是秦天宇跟前的庆子,见他神色焦急,便一喝叫住,问道,“出了何事,还不快说?”
  庆子略一迟疑,见秦天宇向他点头,便回道,“回老夫人、世子爷,方才吏部的人来悄悄传话,说不知何人,将表老爷告入了吏部。”
  “哪个表老爷?”秦天宇扬眉。
  庆子道,“就是任济宁知府的表老爷?”
  “什么?”李氏一惊,问道,“可知是为了何事?”济宁知府李茂,可是她嫡亲二哥李永亮之子,她的亲侄儿。
  庆子道,“来人只遣了个小厮来,匆匆几句,也不曾说的清楚,似乎是与什么人勾结贪墨!”
  “贪墨?”秦天宇皱眉,说道,“怎么便闹上的吏部?”想了想,起身向李氏行礼,说道,“母亲不用担心,儿子这便去趟吏部,料来并无大事!”
  李氏点头道,“吏部尚书焦大人与你素来有旧,此事无论如何要压下!”
  秦天宇点头应下,便命人备轿出府。
  这里秦天宇一脚刚进吏部尚书府,阮云欢的轿子便也出了阮相府,七拐八弯行了一程,在御史府门前落轿。
  这一日御史府正有几位夫人前来拜会,闻说睿敏县主到府,程夫人只告了声罪,便迎了出来。几位夫人惊愕。虽然说阮云欢是御封的三品县主,可程夫人也是三品诰命,相见不过一个平礼,怎么就亲自去迎。
  正猜测间,程夫人已满面笑容引着阮云欢进来,与众夫人见过了礼,含笑道,“今日有几位小姐来,正和秋儿在后园里赏梅呢,方才还听她念叨你,你便来了!”
  阮云欢浅笑道,“是云欢冒昧,一时兴起,也不曾递帖子便来!夫人这里既然有客,便无须照应云欢,云欢自去寻程姐姐便是!”说着向众夫人唅首为礼,便要退出厅去。
  程夫人笑道,“哪里由你自个儿去,让月娇陪你去罢!”
  阮云欢撇了撇嘴儿,笑道,“夫人这是怕云欢来府上做贼,还派个人盯着!”
  说的程夫人笑起,用手点着她道,“你这一张小嘴,让人爱不得恼不得!”
  月娇笑着起身,说道,“是呢,我们夫人前儿刚得了老大一块金子,正等着大小姐来搬了走呢!”向程夫人和众夫人福身辞了一礼,便与阮云欢一道出厅。
  众夫人见这三人说笑随意,显的极为亲热,诧异之余,又觉艳羡。半年前,这位阮大小姐初回帝京时,众人均道她十年不在帝京,虽在老侯爷身边儿长大,有汤氏等人照应,终究是被排拒出了帝京城的名媛圈子,便也无人将她瞧在眼里。
  又哪里知道,这位阮大小姐对这贵妇名媛圈子竟似不瞧在眼里,短短半年,四周环绕的不是王爷便是皇子,还得到皇帝青睐,御口亲封三品县主。如今哪里是名媛圈子排拒她,分明是她自个儿排拒了满帝京的名媛,却偏偏与这程府上伤残了的程大小姐成了闺中好友。
  想着这些,众夫人无不后悔。早知如此,纵然当初不亲近阮云欢,也不该令女儿疏远程秋茗,若不然也不至于今日只有在这里单单见个礼的份儿。
  这里众夫人情绪各异,那里阮云欢也是微觉诧异,一边走,一边向月娇问道,“今儿府上什么日子,怎么我竟不知道?”若是程府宴客,断断不会落下相府。
  月娇微撇了撇嘴,说道,“可不说呢,自从前日大小姐去过相府之后,那些远着她的小姐突然又一个个前来拜访,脸上均是亲密的紧,只说前些时是怕吵了大小姐养伤,我瞧着却极是别扭!”
  阮云欢扬了扬眉,不自觉的笑起。
  果然,这些贵妇、小姐,均是瞧着人脸儿下单子的。那日她和陆轻漾,一个三品的县主,一个平阳王府的世子妃,自然是极为招人眼目。她二人与程秋茗同行同止,那些人瞧在眼里,自然知道程秋茗与二人交厚,巴结她二人不上,便拐个弯儿来与程秋茗交好。
  二人边走边说,入了后园,也不入程秋茗的居处,却是绕过湖向梅园里来。刚刚进了园子,便闻梅林中一阵悠然琴声,在这清冷的空气中传出,倒显的份外清灵。
  阮云欢挑了挑眉,问道,“可是两广总督,倪大人的千金,倪小姐在?”
  月娇惊讶道,“大小姐识得倪小姐?”
  阮云欢勾了勾唇,摇头道,“我闻人说过她的琴声,便随意一猜便是!前几日的宴上均不见她,竟不知道,她是在帝京过年。”
  月娇道,“闻说她是昨日到京,等着选秀!”
  阮云欢笑道,“她是两广总督之女,又素有才名,只等殿选便是,怎么这般着急?”
  二人边走边入了林子,月娇悄声道,“我闻大小姐说,她自幼随着倪大人在任上,如今早些回来,也是为了和各大世家旺族,名媛闺秀走动,若不然,日后进了宫,岂不是孤掌难鸣?”
  阮云欢挑了挑唇,轻笑出声。各大世家,名媛闺秀岂是那么容易走动的?只不过依她两广总督嫡女的身份,或者容易一些。
  二人刚入林不久,那边程秋茗已经瞧见,一脸惊喜的迎了过来,笑道,“云欢,你几时到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儿?”说着福身见礼。
  阮云欢携了她手扶住,笑道,“倒不料你这里有客,早知道我明日再来!”
  程秋茗撇了下嘴,眼底闪过一抹厌烦,轻声道,“你想来便来,又管旁人做什么?”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小,那边起身观望的小姐便有几个面露尴尬。
  梅亭中抚琴的一位小姐琴声一停,拂袖而起,也向这边行来,笑道,“程大小姐这可不对,大家均是姐妹,怎么不给我们引荐,却在这里说悄悄话?”
  程秋茗对她倒留着三份客气,抿唇一笑,道,“也便是我们这粗人,嗓门儿太大,说着悄悄话,也惊了倪大小姐的琴!”
  众小姐听她语气带笑,都赶忙跟着笑了起来,将方才的尴尬冲淡。
  程秋茗指着倪大小姐道,“云欢,这位是两广总督倪大人的千金,倪纤云小姐!”又向阮云欢一指,向倪纤云道,“倪小姐,这位是阮相府大小姐,御封的睿敏县主,阮云欢小姐!”
  “原来是睿敏县主!”倪纤云福身为礼。
  “倪大小姐!”阮云欢含笑回个半礼,一双水眸向她略一打量。但见她裹在桔红抖篷下的身形高挑修长,较她高出一头不止,生的容长脸儿,丹凤眼,整个人清灵之外,又透着一股英气。若说与上一世初见有什么不同,那便是,那一双同样打量的眸子,少了轻蔑,却……多了敌意。
  阮云欢笑起,随着程秋茗一同向亭子行去,却见亭前早迎出一个人来,笑着向她见礼,“阮姐姐!”
  阮云欢挑眉,倒不料在此能见到沈子涵,便笑道,“不想妹妹也在,倒是巧了!”
  沈子涵亲亲热热携了她另一只手,笑道,“前日府上宴客,恰妹妹身子不适,不曾赴宴,还不曾向姐姐赔罪,不想今儿便见了姐姐!”一句不提阮云欢并未给她单独下帖子的事。
  阮云欢自然也假做不知,微笑道,“无防!”
  说着话一同进了亭子,一一与在场众小姐见礼。礼部侍郎花石之女花纯蕊,兵部侍郎席子谦之女席秋华,轻骑将军关康之女关岚均在其内。
  这里众小姐除沈子涵和席秋华之外,与阮云欢均并不相熟,花纯蕊因上次中秋宴在宫里的事,仍有些讪讪的,席秋华在围场迷路时,更是与她几次口角,今日一见,也是觉得尴尬。
  阮云欢今日自有来意,对这些各怀心思的小姐却并不在意,只寒喧几句,便借故引程秋茗走开,单独说话。
  刚将事情简略说过,便闻梅林外一声大喊,“阮姐姐!”一头小豹子似的身影疾冲而来,径直扑到阮云欢身上。
  阮云欢被他撞的一个趔趄,一把抓住他才站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道,“谨儿,你几时才能不横冲直撞,哪里像个大家公子?”
  程谨也不以为意,抓着她的衣袖,嘻嘻的笑道,“方才下学,便听娘亲说你来了!”转头向亭子里众多小姐望了一眼,拽着她便走,说道,“在这里说话有什么意思,谨儿学了射箭,姐姐来瞧!”
  阮云欢也不耐烦与这些小姐周旋,事情既已说妥,便向程秋茗一笑,任由程谨拖走。

  ☆、第164章 旁人却未必要

  其后几日,朝堂之上御史台六名御史联名弹骇吏部尚书焦以林、吏部侍郎风涛声结党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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