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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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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越来越近……
＇不，不对！不是人！＇人类发不出这样恐怖的吼叫声的。这些嘻笑和低吼她有听过，分明是跟在晴明身边时见过的那些杂碎小妖。
＇这些家伙想干什么！？＇＇住手！不要再扯那些藤蔓了！＇尽管心中万分恐惧，可是厚厚实实的植被护盾还是渐渐薄弱起来，有细碎的光透过缝隙慢慢洒进来，随之一起的，还有那些有些长指甲的丑陋墨绿手指。
“看到，迷丸大人，里面的人类我们这些D级小妖只要吃上一口就能变成C级！我们再……啊啊啊啊……！”
那个小妖的话还没说完，苏希便听见大片大片的惨叫声。然后，那些拼命撕扯藤蔓的声音和手指都消失了。
“魔界的迷丸么？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仙水打开的洞口来到人间界，倒是有几分本事。”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低沉的男中音里夹杂着丝丝寒意与高傲，令人不由自主有些畏惧。
“妖狐藏马！不要以为靠着放在那小妞身上的那些玩意追到这里就以为你稳赢一切！”有些瓮声瓮气的怒吼声随之响起，“我等着出口打开的已经等很久！人类本来就是我们魔界生物的食物，凭什么不让我们来这里！要不是该死的灵界用结界封住入口，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嘿嘿嘿……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这么强，竟然逼到你妖化？我在之前已经吃了不少有灵力的人类了！”
＇妖狐……藏马？是秀一他，他来救我了么？＇意识到这点的苏希开始兴奋起来，精神上的亢奋让她奋力挣扎起来，迫切地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苏希其实很想喊出声，但又怕惊动什么，硬生生地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短短的几句话，再结合之前秀一告知的那些信息，很清楚自己现下的情形：一个不得已被带回巢穴的食物。这些妖魔喜欢吃人，尤其青睐那些有灵力的人类，不但能填饱肚子还能提高实力。给苏希下封印本身已经是S级妖怪，可是绑架的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下子看穿了。本来打算直接当场吃了了事，不想秀一暗中埋伏在自己身上的机关被触发将自己保护起来，这个妖魔怕惹来是非又舍不得自己“口食”才冒险直接把自己打包带回来，不想还是被人追到老巢。
＇不能坐以待毙，可以的话还是先想办法从这个笼子出去……＇似乎是听到她的愿望，那些围在头顶的藤蔓渐渐松散，枝条间的缝隙渐渐变大，苏希很努力地转动头颅与麻木的知觉抢夺身体控制权，最终的发现让她目瞪口呆。
她是被关在“树笼子”里没错，不过笼子不是被放在地面上的，而是被粘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面。
也就是说，被呆在半空中。
老她，不带这么玩人的！还让她怎么逃啊！
苏希心里面正抓狂着，外面已经轰隆隆对战起来，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炮灰小妖的惨叫声，她也本想看看，两个大妖怪间的战斗是什么样的，但是当块指甲大的妖魔碎肉透过某道缝隙打在的脸上时，某人是尖叫着将身上藤蔓全数合拢在身上的。
好恶心，就算有这些藤蔓保护，那些泛着恶臭的血肉腥气依然可以钻进自己的鼻端，如果不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苏希早就把脸上的肉块给拍掉了。
＇好可怕，拜托，快来救出去吧！我受够了！＇因为之前小妖们的撕扯，这些藤条已经没有醒来时的那份安静，大妖怪间的战斗已经不再给苏希当时的兴奋好奇感，随着那些震耳欲聋的吼叫和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不断响起，苏希全身的寒意便一次又一次加深了。
会死在这里吗？
尽管知道没有办法做出蜷缩的动作，苏希却还是闭上眼睛如此想象着，似乎这样能让她好过一些。
其实是很害怕的吧？对没有力量只能任人鱼肉的自己，其实一直都存在着恐惧心的吧？
身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一直都知道，明明外面有人正为自己战斗，可是停不下来。
她是认识秀一，可也只是身为普通人的南野秀一那部分而已，对于妖狐藏马，一直都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的，不知道另外一面是什么样，不清楚那些阶层的实力对比，因为了解的太少，所以无法确认。
无法确认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
所以恐惧，不安。
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是害怕。
脑海里却在这时又想起昏迷时的那个梦，记忆里的一张张脸从眼前略过，不想这么窝囊的，可是，可是……
“游戏到此结束！妖狐藏马，想不到你居然能支撑这么久！我就是故意袭击那小妞引你上当的！等我吃完她就来收拾你！”那瓮声瓮气的吼声突然兴奋起来，话语中的内容让沉浸恐惧中的苏希一下子回神。
只听见类似布帛撕裂的清脆响声，苏希的眼前豁然开朗，迎接的，是一张泛着恶臭的属于蜘蛛的巨大口器。
“找死！”与此同时，前所未有的阴冷口气也跟着响起。
当那些恶心的刺管离自己只剩下两公分的刹那，苏希只觉得时间都跟着凝固，不想就这么死去，不想再重复以前的人生，不想再让自己的父母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哭泣，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让她不愿再坐以待毙。
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疯狂流出，苏希看得到，那是一条条像天仙的丝带的透明能量，一根根如同纸片般削薄，在轻松穿透那些藤蔓之后又软绵绵地透进那只妖魔的身体里，原本还不停向前的刺管便就此停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只是眨眼间，所有被那些“缎带”经过的地方全部化为碎片，没有束缚的苏希从半空中落下，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妖魔积木般碎裂坍塌，那些腥臭的液体还未洒到她的身上就被身后一只巨大的食人花整个鲸吞入腹。
＇那是……风？＇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连自己是被人接住落地的情形都没注意到。
将已经吓傻的少女轻轻放下，看对方一直瘫软跪坐着的模样，藏马的脸色，有些难看。
专门靠吸食有灵力的人类为食的妖魔，想不到竟强到这种地步。刚刚如果不是小曦自己为求生觉醒天赋，只凭自己那晚了一步的攻击，根本没有办法救得。
脚边的少女就这么呆坐着，模样狼狈至极，原本神采飞扬的脸一片木然，如果不是全身因为恐惧还在不停发抖，看起来就像是尊没有灵魂的人偶。
藏马蹲下身，随手拨去她脸上的碎肉，晃晃纤细的肩膀：“曦，你醒醒，都过去了。”对方毫无反应。
看不见，她完全看不见自己。
一直到这时，藏马才注意到自己还是妖狐状态，心中不由一叹，一阵雾气弥漫后，那个红发碧眼的少年再次回来。
“已经没事了，小曦，我们都还活着。”少年轻声安慰着，他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那双失去焦距的瞳孔再次映出他的脸孔时，南野秀一彻底松了口气。
茫然地看了一眼对方，少女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我还存在？”
“是。”他安静地回答，看着因他的确认而变得狂喜的神情，揪着他的衣襟大声地笑。
“哈，哈哈……还活着，哈哈哈哈……真好，还在这世界……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劫后重生的兴奋让苏希语无伦次，那种掺杂着大量恐惧的喜悦让她最终一头埋进对面人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不是没有死过，可是这次却是最害怕的一次。
不同于第一次被车撞死那样毫无征兆的死亡，也不是第二次早就预知未来所以完全坦然的牺牲，这一次的死亡临近感是那样的充满真实感和压迫感，直到现在苏希的眼前依然能够逼真地再现那头妖魔黑亮的刺管口器，以及那充满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从妖魔的巢穴里出来时，已经华灯初上。纤细俊俏的少年背着看着有些虚弱的少女默默地走在街边。
“对不起，我果然太没用了。”苏希有些脸红，她的腿因为恐惧到现在都走不了路，只好让秀一背着走回家。
少年沉默一阵，才开口道：“该说道歉的人是我。” 竟然有魔族从魔界偷渡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人间界死了不少拥有灵力的人类，恐怕灵界还要迟上好一阵子才会得到这个消息。
毋须他再细说什么，苏希已经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怎么能怪你咧，再说要不是你偷偷在我身上种了这颗种子，早在白天的时候我就死了，根本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啊。”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太弱了。”没等他开口，继续说道，“拥有被人觊觎的东西，如果没有能力保护的话，真的是件很悲惨的事。比如今天的事，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到最后一句时，虽然竭力保持平静，双手还是忍不住一颤。
“害怕的话，就忘掉吧。”察觉到的少年，如此劝道，的确不是什么快乐的记忆。
苏希却是摇头：“不要，我要记住，尽管不是很愉快，那也是属于我的经历。它会以后的日子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不足，教我明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对苏希来说，忘记，意味着背叛。
这个有些偏执的少女，在背负着过去那辈子的同时，也已经学会了接纳现在的一切。
每个人出生自晓事起，心中就有一把标尺，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这把标尺的度量就会慢慢改变，直至放在其中最合适的位置。苏希所拥有的那把尺子也已经可以很好的将两边的事物规划分清，心态也越发得平和。
“看来，普通人的生活怕是不好维持了吧……”苏希轻轻叹着，这份觉悟是时候拿出来了，必须再次手握力量。
这次，一定是要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力量。
苏希的话让一直沉默的少年微微动容，有些讶异地转头回看对方，却瞧见她一脸的困倦，不由轻声道：“累了就睡吧，妈妈那边就交给我。”
苏希的心头微暖，才意识到少年看似纤细的背其实十分温暖宽厚，面上不由露出嘻笑：“话又说回来，明明知道你妖化了，可是却连一次都没看见过，实在太可惜了，明明声音很好听啊。”
面对这种半夸赞的调侃，少年只是笑笑，却没有说什么。苏希却也全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将原本搭上他肩上的双手换成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笑得心满意足：“不过，果然……还是秀一最可靠了……”
感觉到背后的人越发平稳的呼吸，少年顿顿步子，微微调整姿势让对方更舒服些后，便不再迟疑继续朝前走。
环住他脖子的那双手臂，却在睡梦里再次紧紧，似乎很不愿放手的样子。
※ ※ ※（于是想想，还是添一段。）
……N久不出场的神仙俱乐部“潋风。”一身黑缎金边的古袍男子从屋外走进来，目不斜视直接找上他还在消遣的同事。
“尚华，有事？”永远是一身红衣的羽址剑仙从椅子上起身，目光触及对方手里的资料册时，又重新坐了回去，“是为了那个人的事而来？”
“是。”今阳上仙忍着笑看对方满不在乎的神色，“当初给那女孩重塑身躯的时候，你在资质上面偷偷作了修改，给了她最顶极的风灵根吧？”
对方直接回以一声哧笑：“是又如何？我不过是怕她在那个地方混不下去，死得太早爬上来又要烦人。”
“你这个想法很正确。”黑袍男子的笑意更浓，“今天例行去察她的命格，如果不是这次修改，这缕魂魄估计又得回来这里。恰巧这几天上面要派人来视察，本来为这事还想埋怨的金姐现在是高兴得很。她让我给你带话，做得好，不过下不为例。”
“啊？”原本还等着坏消息的潋风，此时一脸的目瞪口呆。
第八十九章、拒绝
“这四天真是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了，我过得很开心。”站在门外，手拎着挎包的苏希向烟中和志保利二人鞠躬道谢。
“哪儿的话，小曦能来这里看望我们，我们也开心哪。”志保利站在门口回道，“要不是快开学了，真想再留你住几天。”
苏希笑笑，没说什么。那晚上被秀一背回来后，睡了整整大半天才起的床，发生那样的事后要还有什么玩乐的心思那是再不可能了，当天下午便向一家辞行准备回东京。
志保利对此虽然有些意外，但了解这个小姑娘的性子也没有多坚持，帮着收拾了一阵，还捎了一大袋的当地特产让苏希带回家……这些多余的东西目前由秀一同学暂时充当搬运工先拎着。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就不耽误你赶车了。”妇人温和地笑笑，随后将目光移向儿子身上，“秀一，你就送小曦去车站吧。小曦，下次再来玩啊。”
少女笑着应允，最后打了声招呼后，在少年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二人并排走在街边，自离了那对夫妇的视线之后就直保持着沉默，微妙的气氛让苏希忍不住偏头偷偷看少年的侧脸。
很好看的一张脸，记得小时候没搬家时他还是短发来着，虽然现在发型也不错啦……
“怎么？”眼见旁边的人盯着自己看得出神，少年不由开口询问。
苏希一惊，随即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没什么。”脸颊微微发烫，好端端地怎么突然研究起人家的长相，心中不免羞恼，嘴里却是尴尬地转移话题，“对了，你用什么理由让阿姨他们这么放松的。”想想自己被绑时可是没出息地叫出声的，没理由不被人发觉呀。
面对她的疑问，少年勾唇一笑：“你猜呢？”却是很可恶地卖着关子。
“不说算了！反正你骗人的手段多着呢，我猜不出。”有些不悦地嘟起嘴，苏希纯粹挤兑的话语却是让秀一脸色一变。
“说得也是。关于我的事，妈妈大概一生都不会知道吧。”自嘲地笑笑，也只有方面，他必须向他的生母隐瞒一辈子。这份欺骗让他很不舒服，却只能如此维持。
秀一的表情让苏希有些不舒服，再听他说的话脸色也跟着黯淡，沉默着走了段路后才缓缓开口：“那就继续骗下去吧，人活在世上，谁对谁没有一两个只有用谎言才能替代的秘密呢。我觉得阿姨现在就很幸福，至于你的那些秘密，要不是当初情势所逼，我绝对乐意被你骗一辈子。”
她的话让少年忍不住笑出来：“晚了，从你决定多管闲事起，就注定你我要开始纠缠不清了。”
“是吗？我觉得就算我没多管闲事，还是一定会纠缠不清哪，就像昨晚上那样。”不知道是怎么发展成唐僧体质的，见者都想咬一口。
“说到昨晚……”
“怎么了？”
“送你回房间休息的时候，你睡得太死，就像树懒一样吊着我不放，把你从身上弄下来费了好大的劲。都不知你原来睡相这么固定的。”
“南野秀一！你去死吧！你睡像才是树懒！”被调侃的某人羞恼之际，含恨出手，举着手中的挎包开始追着对方打。
※※ ※
当天晚上总算回了东京，刚好赶上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十分高兴地给她添了副碗筷，一直问着志保利母子现在的近况，苏希十分耐心地告知，直到满足母亲所有的唠叨为止。
打开自己有些日子不进的房门，那只有着金银妖瞳的小白猫正盘卧在她的床上，张口对她来了一句：“你太慢了。”
“啊？”苏希有些发懵。
猫咪从床上一跃而下，看着她把房门关好后才开口：“居然搞到现在才觉醒，可真够慢的。”没管苏希脸上的疑虑越来越深，它继续说着，“害我等了十二年，还以为一辈子都是那样了。不过你总算开窍了，终于达到和我订契的最低要求了呢。”
它话刚完说就被人揪着后颈皮拎起来，一张阴气森森的脸在它眼前放大：“你这么早就知道我身上的古怪，可是居然一直不说，可恶的死猫。”
小琼不为所动，一脸的无谓：“要不然我凭什么呆在这里，假若你真只是一个凡人，就算对母后有救命之恩也没有资格与翼狮王族一脉订契。”
“翼狮？没听过的生物。”
“你们人类不知晓的生物还有很多，更何况你这个连妖怪都认不全的家伙。”
“……”
“觉醒以后的灵力波动是完全掩盖不住了，就是那只妖狐也没有这个本事。”小琼说得熟稔，看来它和秀一早已经通过气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订契，不但不用再担心自己变成唐僧，你还可以掌控体内的那股力量。”
它最后的话一下子戳中苏希的软肋，在对方愣神的时候小琼猛得伸爪一挥，苏希条件反射地松手，猫咪便稳稳当当落了地：“如何？要不要与我订契？”
如果是以前的苏希，会很开心地点头，但也只是以前，至少现在的苏希是笑着摇头拒绝的。
“谢谢你，小琼。可是，我已经不想再借助别人的力量了。”
好不容易才初窥门径，好不容易才发现不用别人的搀扶便能自立的方法，终于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苏希怎么可能再去接受递来的拐杖。
猫咪因为苏希的选择而睁大眼睛，情况有些出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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