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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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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过。
这个世界留给自己最多的感情，竟然都是悲伤和后悔。就因为这里还留有美好的记忆，所以那些负面情绪更加让人难受。苏希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想不起和艾伦在一起的高兴情绪，否则只怕这会儿自己没有这么镇静了。
望了一眼时钟，还剩下五分钟，她又快要消失了。
“哟，利娜莉，你怎么站在这里？”一个身穿白大褂手拿资料板的中年大叔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罗布先生。”苏希笑着向他点头，“我只是在等人而已。”
“等艾伦他们吗？”罗布捋起袖子看手表，“快了，再有两分钟就回来了，他们好像是从11号门出来。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陪你一起等吧。”
苏希再次笑笑，没有说话。
“要是苏能醒过来就好了。”罗布的自言自语把苏希吓了一跳，这位中年大叔正看着手里的资料愁眉不展，“又何必特地跑去别的支部去拿分析报告啊。”末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惊慌地向她摆手，“没，什么都没……啊，门开了，我先走一步了。”
在小娜莉面前提起她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么？苏希一脸黑线地看着对方狼狈逃窜的身影，有些不爽地暗想道。
“啊，利娜莉！”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苏希睁大眼睛侧头看向自光门里走出的白发少年，“你也出任务回来了？”
不是最后的记忆那副残破不堪的模样，少年一身英挺的团服看起来生龙活虎，脸上的微笑比起以前似乎更加有活力了。
“是。”嘴角扬扬，连苏希自己都惊讶最后的最后还能露出如此平静的笑，看着他，想将对方的模样深深印进脑海里，“欢迎回来。”
“哼！”第二个从光门里走出的神田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要转身离去。
“利娜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在见到她后小跑着冲向她，苏希听利巴班长提过此人。
“米兰达，欢迎回来。”向他笑笑，苏希却是巧妙避开对方伸来的手，转身向艾伦走去，“艾伦，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尽管不太明白同伴的意思，少年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办，苏希毫不客气地扯下对方的手套，一只漆黑的左手便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看来不但完全好，还有增强的迹象啊。”
“利娜莉？”听着对方貌似欣慰的话语，艾伦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总觉得眼前的同伴今天怪怪的。
手背上突然感到丝温热，是对面的人突然掉下的眼泪，把他吓了一跳：“利娜莉，你怎么了？”
正准备询问原因，对方却突然拥住他，少年又是惊讶又是脸红，正不知所措时就听见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
为什么明明活生生看到，都找不到一丝喜悦，为什么除痛还是痛？为什么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舍不得他？
双手环过他的脖子，紧紧又紧紧地环住，想要记住什么，又想要忘记什么。
是最后的拥抱，拥别这个世界，拥别这段情感。
拥抱过后，我们再见，再也不见。
艾伦，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曾喜欢过你。
“滥好人，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真的不能再来看你了……”低声说着这句话，苏希的意识正逐渐剥离，彻底消失的那一刻，看到脱离控制的小娜莉跪坐着掩面哭泣的模样。
已经足够了。
这个世界的旅行，早已经结束了。
（无关正文）我回来了①
黑教团，伦敦总部。
晨曦的光芒洒入，给予那座黑色的塔型建筑一丝祥和的温暖。
踏上层层阶梯，越过重重走廊，最终在某个楼层的一个房间前停下，推开房门，是宁静中带着冰冷的景色。
墨绿短发的少女站在一根巨大的玻璃柱前，静默观望。有着一头雪白长发的少女正戴着氧气罩封锁在其中安静地沉睡，那是她的好友……苏希。
“今天又来打扰你了，苏。”朝着水柱中的人微笑，少女静静地说着，“如果你现在醒着的话，一定会不耐烦地说又来扰你清梦了。”
“自从江户回来，教团里发生了很多事。有很多消息，苏一定不想知道。”像是在等待回答似地沉默了一阵，才再次开口，“因为方舟的关系，中央厅来人了。艾伦现在被怀疑是诺亚，遭到了监视。对于黑教团上层的决定，连哥哥都无能为力，若是你知道，一定不是气冲冲地闹翻，就是找机会爬上中央厅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人都扯下台吧？”
“对，今天科学班开始动工调查方舟的核心……卵的秘密。利巴班长还向我抱怨过，要是你早点醒来的话，他们的调查工作一定会顺利上很多。”
少女林林总总，很多絮叨的话，但对面闭眼沉睡的人仍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为什么你不肯醒呢？”伸手触上那冰凉的玻璃面，少女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梅露说过，只要你肯醒这个重整过的身体就一定能用的呀。苏，是不是还在埋怨我感情用事，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所以不肯再睁眼看看？”
咎落那一役，因为自己的这份请求，不但没能成功救到斯曼，还让艾伦失去了左臂，差点丢了生存的意义；更是直接害死她。以至于每次看到好友这副模样，她比谁都痛恨自己。
如果当时有听她的劝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自己稍微理智，也许她就不会死去。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到失去之后才会明白，悔恨的泪水究竟有多么苦涩。
身后在这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转过头，就看见手拿扫帚的金发少女正向自己微笑：“利娜莉小姐，早安。今天又来拜访主人么？”
急忙抹干眼角的泪痕，利娜莉回以笑容：“梅露，早安。”如果不是梅露只是生化人偶，恐怕天底下最恨的人就要数她，饶是如此，女仆脸上灿烂的微笑也足够让她觉得刺眼，“啊，我只是来坐坐，不妨碍你工作了，我先走一步。”
少女向利娜莉回上一礼，让开道儿待对方离开时，才开始细细打扫屋子。
抹净玻璃柱上每寸污垢，整理好房间里每件摆设，梅露这才将团服从墙上取出，掸去灰尘，拿熨斗细细烫平每个角，也许哪天主人醒来就要穿了。
黑教团正值多事之秋，但和梅露没有关系，只要照顾好主人的居所，按主人的要求看顾好科学班的人就行了。
“哟，梅露！”轻快的招呼声自身后响起。女仆转过身继续微笑：“拉比先生，早安。”
“那家伙还在睡啊。”戴着眼罩的红发少年向屋内望了眼后不由撇撇嘴，“梅露，她真能醒么？”
女仆笑得更加灿烂：“相信，主人一定会回来。”
拉比悻悻离去，显然当时亲眼见死得那么透的人对于这事没什么想法。梅露也不以为意，相信的人总会相信，也无意向别人解释什么。
“梅露小姐，早安。”正准备关门前往科学班时，再次被人叫住。
“早安，沃克先生。请问你有事么？”女仆彬彬有礼。
“只是想来问问，苏的治疗情况如何。”白发少年诚实答道。
“一切都很稳定，谢谢沃克先生对我家主人的关心。”
眼见女仆的气场今天有些不太对路，少年也不再自讨没趣，透过门的缝隙望了眼屋内的情况，失望地转身离去。
合上房门，梅露不再耽搁，前往科学班。屋内，水柱中的少依旧沉睡着。
※ ※ ※
诺亚袭击总部的开端是什么时候呢？
一位支部长被杀扔在地下河内被人发现？
还是科学班的人在兴致勃勃研究方舟的核心卵的时候，乔尼被冒充那名支部长的露露贝尔一鞭子贯穿身体开始正式书写血与泪的篇章时？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通过方舟来的大量恶魔的破坏，教团的受损度相当严重。
主人的那一楼层例外。
建筑的坍塌，和惊慌的惨叫，无数的恶魔像出巢的蜂群眨眼间涌进毫无防备的总部，伴随着同伴的死亡拉开敌袭的序幕。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梅露在卵和科学班之间果断地选择后者，饶是反应迅速硬生生地在恶魔群里破开条避往主人楼层的路，还是没能阻止伤亡的迟续发生。
主人给她的用圣洁改造的武器，似乎还有很大的缺陷，要是能继续改进下去就好了。
手握着两把犯着绿光的匕首，梅露在心中微微抱怨，丝毫没有为自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的速度和一击必杀的体术感到骄傲的意思。
“这里。”顺手解决了半空中意图射枪的三级恶魔，梅露脸色从容地引着路。
让科学班众和各洲的支部长看得是目瞪口呆，就是科学班首席技术员的实力么？这个平时看起来只会打扫整理、欺负考姆林号的生化人偶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
总部的驱魔师总计有十四人，但可以当作战力的仅有八人，利娜莉·李自从海上一战她的圣洁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阿雷斯塔·克劳利方舟一役后至今昏迷不醒，神田优和拉比二人的武器自方舟一战已经严重损毁至今还未修理成功，米兰达·诺度和乔治的圣洁并不适合用于战斗，剩下的人除了姗姗来迟的五大元帅，就只有艾伦·沃克、书翁还有玛力三人。
这些恶魔简直就像蚂蚁一样多，越拖下去越不利。
当自己能看到的还活着的科学班成员全部护送进楼层以后，梅露迅速封死楼层所有出入口。已经顾不上躲在哪个角落的漏网遇难者，接下来该是卵的问题，那可是科学班重要的实验品。
不过赶过去时，很显然梅露并没有来得及，那名诺亚带着卵返回自己的方舟时在五大元帅的合击掩护下被艾伦·沃克给破坏掉了。敌人的目标物既然已经消失，那么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用来偷渡的方舟光门被迅速关闭，只留下残破不堪的教团总部和一些还未被杀死也没被带走的恶魔们。
对于梅露来说，接下来的打扫工程大概才是最关心的，到处都是断垣残壁，鲜血，恶魔和人类的尸体，清理起来十分麻烦。
利用手中的恶魔雷达，总能轻易地找到恶魔们的位置将其击杀，再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到处寻找漏网之鱼。
等等，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恶魔雷达从未有过的模糊反应让梅露有些迷糊，随即微微眯眼，跳向同样在寻找什么的艾伦·沃克，这个少年的左眼是天生的雷达，跟着他寻找总没有错。
雷达的显示果然越来越清晰，警报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越是如此就越是表示那只漏网的恶魔十分强大。
很奇怪，是等级几的恶魔？等级三的恶魔绝没有如此强烈的警报波动，到底是……？
终于，梅露在一个残破的恶魔尸体处停下来，因为那里面传来不该有的孩子笑声。
一只体型称得上娇小的类人恶魔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我叫等级四。”头顶光环却样貌丑陋的小恶魔如此自称道。
※※ ※（以下章节免费）
“等级……四？” 一声呓语般的低喃还未结束，少年已经捂住嘴唇咳嗽着干呕起来。那只能看见灵魂的左眼大概又看到什么吧？
“教团几百年来收集的关于恶魔的资料里，从未出现过的等级呢。”没有管身旁人是什么样的反应，梅露不带感情的声音已经响起，“等级四，恶魔的最新进化体么。”
眼前这个全身黑白，头顶光环，背生双翼，有着啤酒肚，长着张中年妇女的脸却发出幼儿笑声的娇小恶魔，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目前为止黑色教团……不，是整个人类历史上出现的最强大的一只恶魔。
因为这次的袭击，吞食了大量人类，所以很凑巧地在此时进化了么，果然是多事之秋。
主人啊，你什么还不醒？眼前的家伙绝对会是让你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实验对象啊。
梅露这般感叹着时，身旁的少年已经发动圣洁将左臂化为巨剑，挥舞着向四级恶魔冲去。
这个人，真的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呢。明明在那之前又是消灭恶魔，又忙着与诺亚抢夺卵，现在竟然还有气力妄图消灭史上最强的恶魔，真是不可思议。
该说他是热血过头，还是愚蠢过头？难道主人那么鲜血淋淋的例子，都不够让他思考一下自己还能撑多久么？
握紧手中的匕首，梅露静站在一旁，现在只要保证在增援来之前，将这个杀人兵器困在这个第五研究室里就好。
※ ※ ※
同步率，百分之十。
总部被恶魔袭击初始，无法作战的利娜莉便和同行的拉比一起被哥哥强迫关在医疗室。
赫布拉斯卡的话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圣洁，所以黑靴已经被赫布还原成圣洁的形态回收走了。
若是想强行与圣洁同步结合的话，可能会产生咎落的现象。所以下次进行同步，必须得做出觉悟。
咎落……从幼年时直延续至今的梦魇，对于圣洁的恐惧利娜莉从未消减过，哪怕它是能消灭恶魔的唯一存在，也是从骨子里讨厌那种物质。
因为它，亲生父母被恶魔杀死。
因为它，失去三岁前记忆的自己被迫与相依为命的哥哥分离，作为驱魔师在教团生活。
因为它，哥哥成为教团总部的室长，承担起那些沉重的责任，只是为能够照顾他唯一的妹妹。
没有圣洁的驱魔师本质上就是个普通人，哪怕体术超群，也比不上恶魔一束带着病毒的流弹。所以在战斗结束前，害怕失去妹妹的考姆伊不顾他们的反对将那两人送去安全的地方。
“就待在这里，我求你了。”
当身为室长的哥哥站在门外如此对她乞求着，利娜莉惊愕的同时心底也开始弥漫出悲伤。
没有想过，要让哥哥伤心的。也没有想过自己死了也无所谓，苏希的死已经给了她够大的刺激，只是不想再出现那样的悲剧，想和大家一起活下去。所以，她不得不为此而去战斗，因为别无选择。
所以，必须得拿出觉悟。
※※ ※
不愧是等级四，比起三级恶魔，它的实力……要高上好几倍。
紧握着匕首，饶是以梅露生化人偶的强横，也不由开始产生疲惫感。
身上整洁的女仆装，此时已经破败不堪，然而更糟糕的是身体机能开始有下降的趋势。艾伦·沃克不出所料被它打败，不过由于先前自己替他承受致命一击的缘故，这具由主人打造的强悍身躯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尽管如此，梅露挥舞匕首跳跃攻击的动作仍旧不停，空中就只听见一片叮当的响声，无数道残影相互交错碰撞，直到数秒后双方再次分开。
“好像，你也不是人类呢。”对面的恶魔指着她，用它的娃娃音说道。
“我是黑色教团总部科学班首席制作师的作品，生化人偶……梅露。”停驻在一片残破的栏杆上，优雅地行礼向它露出微笑，“奉主人的命令，守护科学班的一切。真可怜，制造你的人都没有给你名字。”
也不知是否因为她的话而被激怒，这只四级恶魔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那么，第二个就是你好了。”它的右手食指屈起，打算如同对付艾伦一样对付她。
“你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望了一眼不远处被打击得昏死过去的白发少年，梅露的表情难得地有些惆怅，“没能完成主人给我的任务呢，真是讨厌呀。”
一道极亮的光芒从恶魔的指尖放出，女仆的神情已经变得坚定，但是，夺走一只手臂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毫不犹豫地迎向对方的同时，恶魔指尖的流弹已经脱手，顿时，整个研究室里暴出极为刺目的白光。
“啊”凄厉的幼儿惨叫自下一秒响起，它的右臂不知何时已经被卸下。
主人大人，梅露期待着第二次睁眼的时候，能够看到您的脸。
微笑着闭上眼睛，因为惯性而停留在空中的女仆在恶魔惨叫的同时，连同手中的匕首一起纷纷化为一地碎片，叮叮当当落满地。
※ ※ ※
【通知各班班长，从现在起听从我的指示引导各班队员从方舟三号门进入亚洲支部避难！】考姆伊凝重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入总部的每一个角落。
【由于现在第五研究室的驱魔师生死不明，你们要做的是保护圣洁，避免全军覆没。从本部撤退！】“撤退！？”正在蹲着身子照料伤员的利巴猛地站进来，“总部……就失守了！？”
“班长……”身旁的乔尼一脸的悲痛，“连梅露和艾伦都……”
他们这些在第五研究室进行卵的测验的科学班成员，没死的都被转移到苏的私人楼层上来了。早些日子王苏因为被他们这些偷偷摸摸潜进来的人搞烦了，不知用的什么方法把整个楼层搞得固若金汤，连圣洁都无法破坏，所以这里绝对称得上是总部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透过试验室里的对外监视器，利巴已经顾不得疑惑为什么这里有这么齐全的监控设备，盯着其中一方屏幕紧张地观看。那只恶魔在打败艾伦和梅露以后，就直接向室长的方向冲去，虽然被早有准备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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