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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牌幼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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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小心地手捧瓷碗走进来,童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眼睛竟布满红血丝,脸色亦显憔悴。他将碗放在左盼手上,“喝药吧。”
难道,她又发烧了?怪不得睡得这么沉,怪不得身上这么难受。可是她在相国府也发烧一回啊,怎么那时醒来后不是这般酸痛?
难道这一回家放松下来,连身体都毫无顾及,任意地罢起工来?
左盼将汤药饮下,便瞧着文武,心里感动。
“小武武,你不会又一夜未睡吧?”
“睡了一小会儿,我乃练武之人,不睡亦可。”文武自然地拿起左盼喝空的药碗,又出去了。“我去端些清粥来。”
他真的长大了,真的在照顾自己!
左盼心里是又感动又心疼又愧疚,他和文施跟着自己,其实也没过什么好日子,平日的吃穿用度是他们娘亲留下的钱,除了教文施识了几个字,自己似乎一点力都没有出。本想在相国府找了事做能挣些银子,却不知又是状况频出。如今还落到被他们照顾的境地。
小武武,小施施,姐姐不会一直这样的,姐姐总有一天会让你们过好日子,让那些可怜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其他孩子知道左盼生病不能上课,便又散去。却在半个时辰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又聚集在了小院,有的手里捧着一把枣儿,有的兜了一袋花生,有的用干净帕子包了几个柿子,还有的,拿着柚子,蛋,地瓜……
见着他们充满希翼的眼神,左盼不忍拒绝,虽然心中疑虑这些东西的来源,仍是收了下来。此刻的拒绝便是对他们的侮辱与轻蔑,他们会觉得不被看重,被人嫌弃。
张宏也来了一次,在屋外与文武说了几句话便又匆匆离开。半个时辰后,童慧妤便来了,大概是听到张宏说起她生病之事便偷偷溜出的。
童慧妤问起她生病的原因,她只说是受寒了,对相国府的遭遇只字未提,不过她却向童慧妤打听了下刘云儿。
童慧妤却是对刘云儿也熟,她们两个都是相国府的常客,自是有碰面的时候。童慧妤一听到刘云儿的名字,便是柳眉一竖,满脸鄙夷。
“刘云儿,小人也!”
这是她的评价,左盼便大概明白了。
童慧妤与章翼章瑞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刘云儿定然也像对待自己一般对待过童慧妤吧。
原来刘云儿的父亲刘景衡是睦州刺史,母亲与郭氏是手帕交,以姐妹互称。刘云儿与章翼也没有血缘关系,难怪她竟吃醋连章翼一起吃了。
如此看来,刘云儿是个小心眼爱计较品格差的人。
不过相较于童慧妤,她和童慧妤都是名门千金,都有千金小姐的刁蛮任性在,但童慧妤坦荡直率,她却是阴暗虚伪的。
第18章 芳夫人
自己可还在考察期呢,随便旷工可不好!左盼自嘲地笑笑。
因为知道自己是在瑞园当差,她也不甚惶恐,心很安定。
本以为这次不会有人在府门外接自己,毕竟她对相国府也差不多熟悉了,然而她下车时却仍见到了冰如。
大概是章翼叫来的吧。
途中,冰如一言不发,左盼知她的心结,也不在意,更没解释。
她对章翼是有些莫名的想亲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她这个经历过恋爱结婚的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感觉不是某些暧昧的感觉,倒像是亲人间的亲近。
左盼与章翼几乎没有相处,可他带给她的亲近感还多于章瑞。她一点也不害怕他,更不会讨厌他。若说是她以前救过他这个理由,她断然是不信的。世间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章瑞,带给她的却是另一种感觉,在他身边很轻松很自在。与他相处不用在意的他身份,不用担心他会忽然变脸,他给左盼带来的亲切感来源于他的仁厚与温润。她想,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她。
当左盼来到瑞园时,章翼正在瑞园门外等着她。
“我只有片刻空闲,来瞧瞧你便走。”许是左盼眼里的疑惑很明显,章翼淡淡解释两句,瞅了一眼她的头发,浓眉便一拧,“头发为何梳理得如此难看?”接着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又一脸不悦,“身上衣太过粗陋,会场偶》簟!�
章翼将左盼上上下下批评了一通后,招手叫来冰如。
冰如垂手默然,等着他发话,他却顿住,而后无奈地说道:“罢了,随我来。”
他竟然嫌弃自己的发型难看,还批判自己的服装粗陋?她因为不会梳古代的缠来绕去的花样,只是随便梳了辫子。这辫子与古代花样繁多的发型相比,是简单了些。可是,这辫子怎么的也算是一千年后很流行的“蜈蚣头”呢!
衣服……她瞅瞅自己,很干净,很整洁,只不过是朴素了些而已嘛!
左盼偷偷撇撇嘴,却也不反驳,乖乖地跟着他走。
“以后切勿做出不雅之行为。”章翼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认真。
额……他说的是撇嘴这个“不雅”之行为么?
左盼忍不住又要撇嘴了。
“去哪儿?”她悄声问。这偌大的相国府也只有瑞园是她比较能自在而处的地方,她可不想这样走着走着,走到郭氏等人的地盘上。
章翼不说话,却一把抓起她的手,带着她走。
唉,他还真不客气。
左盼几乎在是同一瞬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冰如,果然,她圆圆的脸上满是嫉妒,红润的小嘴又高高撅起。
章翼不是带她去翼园,却是一个她从未来过的园子——芳园。
芳园?这名字很女性化,是哪位夫人或小姐的?不过相国府没小姐,章翼也不可能会将她带去郭氏的园子,那么,便只有一个人,章钰的生母。
章钰虽然性格恶劣,外貌却极是出众的。想必他母亲也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儿吧?也不知道她的性格如何,会不会章钰的顽劣就是继承了她呢?既然如此顽劣,章翼又带自己来这干什么?
左盼随着章翼走进芳园,芳园布局亦是很柔美,一草一木俱是精心修剪,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在一处池塘中,她居然见到了一大片开放的莲花!
这可是在寒冬腊月,能见着绿色的草已属不易,这芳园却还绽放着莲花!莲叶层层,莲花亭亭,似一粒粒的明珠洒在这碧波之中。荷塘雾气氤氲,这一朵朵袅娜的莲花便如九天仙女翩然起舞。
真的美得醉人!
“为何此时竟会有莲花?”左盼不禁问起身边的章翼。
“温泉。”
章翼的回答很简单,可她却明白了。
是了,定是引进了温泉,又或者相国府内本就存在温泉,才会营造出腊月也能生长莲花的环境。这轻烟缭绕的便是温泉水的水汽吧?
芳园,真不愧是芳园。真是满园芳香。除了刚刚见到的莲花,她还在园内见到了牡丹、芍药、翠菊、紫薇、木槿等等。无论走去哪里,均有淡淡幽香扑鼻而来。
这芳园的主人该是何种会享受生活之人!
当左盼见到芳园主人时,她正于梅林中抚琴。
梅林中,粉色和白色交织的花瓣纷纷落下,轻轻盘旋,落在地上,落入眼前这素衣美妇的秀发上,脸颊上,衣裙上。然而她却平静若水不为所动,叮咚悦耳的琴音从她嫩白的指尖流泄而出。
此人,定是芳园的主人,芳夫人。
芳夫人削肩细腰,娇小身材,鸭蛋脸儿,不朱面若花,不粉肌若霜,眉如柳弯,眼若秋波,一举一动间散发着一种优雅温柔的气质。一袭透着淡淡蓝色的素罗衣裙,长及曳地,在此梅花飞舞的梅林中越发显出她的优雅脱俗。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几片花瓣落在发间,无须另配发饰,只斜插一支玉钗便已是芳华夺目。
只一眼,左盼便喜欢上了这个温婉清扬的美妇。
曲终,她徐徐起身,向左盼与章翼款款走来,轻展朱唇,笑露贝齿,声音温柔似水。
“翼儿,不是说今日先生给你留了文章么?为何还有时间来二娘这?”说着,她巧笑却善意地看向左盼,目光在她和章翼紧紧相握的手上停留下来,“莫非,她便是左盼?实是是玲珑剔透小人儿,难怪我的小翼儿对她另眼相待,连我这二娘都要嫉妒呢。”
她这话是在开章翼的玩笑,可左盼却不自在起来,慌忙从章翼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
原来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也是啊,章翼为自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怕是相国府倒夜香的人也知道自己了吧。
芳夫人将左盼的反应看在眼里,又是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她缓缓牵起左盼的手,叹息一声,说道:“如此妙人儿却要干粗活么?可怜这双娇嫩小手。”说着,她又细细瞧起左盼来,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微微异样,打量左盼的眼神更加细腻,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怎么,二娘见着她眼熟么?”章翼问,有些紧张。
她轻轻摇头,声音却低了二分。
“只是瞧着与我以往熟识之人有些相似,然而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是二娘多心了。”说着她牵着左盼的手,缓缓前行,“林中寒冷,我们去屋内吧。”
她的手很凉,左盼却感觉很温暖。
第19章 我为你梳头
左盼随着她的步伐缓缓走进芳园的主屋。
主屋亦有均有浓烈的芳园的特色,布置得雅致舒适。屋中有几个暖炉同时烘烤着,暖香温馨。
芳夫人在主位上坐下,请章翼与左盼落座后,才开口:“翼儿可是有事找二娘?”
“是的。”章翼回答他二娘的话竟也不起身,看来他与芳夫人的关系比他与郭氏还要亲密些。
章翼看向左盼,接着说:“二娘请将她打扮一番,她之模样,实是难以入眼。”
话音刚落,芳夫人便吃吃笑出声。左盼却脸一红,心中愤懑,她忽地站起身,颇为恼怒地说:“你!你……”
左盼语结。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他。想说你几次三番嫌弃我,既是入不了你的眼,为何还非要留我到府中?
可她没讲,一方面是在生人面前她已经养成了少说话的习惯,另一方面她却是不好在芳夫人面前反驳章翼的。就算章翼再怎样对自己另眼相看,自己仍是不能逾越,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丫鬟。
芳夫人却将左盼恼怒的神色理解成了娇羞,将她的话语当成了小情人的拌嘴,便笑着半真半假地说:“能入翼儿眼的,人世间是找不出了,非得要到九天之外去寻那仙女才行。我瞧着左盼模样实是不凡,只需二娘给她稍事打扮,便也比那九天仙女差不了多少了,到时,只怕是翼儿你入不了她的眼呢。”
说完,她便又牵起左盼,往内屋走去,章翼竟也跟了来。
这个章翼,要一直这样奇怪吗?他还要看自己怎么被打扮的吗?
左盼不解。
一路上,芳夫人都在与左盼说着话,左盼轻轻应声。
“翼儿早已与我说起过你,你无须为一些小瑕疵而介怀。翼儿我是视若己出,他在意之人我又岂会怠慢?何况,我与你一见如故,心着实喜欢于你。日后得空便常随翼儿来芳园走走,我一个也实是无趣。我那孩儿,太过顽劣,少有陪在我身边之时,若你们能常来,我便高兴了。”
听到她这话,左盼心中隐隐感觉,她似乎将自己与章翼配成一对了!这怎么行?且别说他们的身份,年纪都不适合说这些,何况,她对章翼也没有那感觉啊!这是她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所不能接受的,没有感觉就算他人再好也不会产生什么关系的。
于是,她微微顿住身子,牵着她的手的芳夫人亦是跟着一顿。
“怎么了?”
“夫人,左盼年纪尚小,请夫人不要拿左盼开玩笑。这对翼公子而言亦会是困扰!”
“哦?”芳夫人眼里分明是很好奇的神色,她啧啧赞道,“果不是一般女子!”
此时,跟在身后的章翼也开口道:“二娘,日后不可以此笑话她。”
左盼心中一凛,他说的是“日后不可以此笑话她”,而不是笑话他。难道,他竟在乎自己比他还要多吗?难道,他竟是为自己解围吗?
“罢了罢了。只不过二娘我心情好,说了几句玩笑话,倒惹得你们两个齐齐不满了。如此,我日后是再也不敢了。”
“夫人言重!”左盼微微欠身道。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内屋,这个屋子香烟袅袅,温暖似春。左盼被芳夫人安排在一面铜镜前坐下,便无暇在顾及其他。因为芳夫人已经张罗丫鬟们给她散发梳头了。
章翼便是站在她右手边,凝望着她,目光深邃不知何意。
这时,芳夫人手捧衣服走近说道:“因一时难以找到你适合的衣裳,我便去丫鬟那儿拿了件从未上身的新衣,还望你不要嫌弃才是。明日我便吩咐丫鬟去尚衣阁给你定制几套。”
左盼回头说声:“感谢。”却因同时几个丫鬟围在身边,拨弄着她的头发,她这一回头,丫鬟没留神松开手便牵扯疼了她的头皮,她不觉痛呼一声。
这痛呼声很轻,章翼却仍是听见了,他一把将丫鬟们拨开,语带怒意,“为何会将她扯痛!”
几个丫鬟立刻吓得跪地求饶,左盼却知道是自己的错误,不由心生愧疚。
她轻轻按住章翼怒而挥起的手,对地上几个惶恐的丫鬟说道:“姐姐们无须惊慌,是左盼的错,与姐姐无关。请起吧。”
她接着又向芳夫人道过歉,因为章翼为她而斥责她的丫鬟,左盼感觉过意不去。她却温婉一笑,轻轻说了丫鬟几句,叮嘱小心轻柔些。
章翼却冷着脸挥手说道:“都出去吧,我自己来。”
啥?他,他说要帮自己梳头?
在左盼的错愕中,章翼已经将丫鬟手中的玉梳接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轻柔地拂过左盼的头顶,在她后颈处流连着,似留恋似爱惜地一下一下轻抚。
铜镜很大,足以将身后之人的面容、表情映得一清二楚。他的神色似乎很陶醉,他微挑的浓眉,晶亮的黑眸,扬起的嘴角,使得他看上去少了些冷漠,多了些温柔。
他一只手很轻柔地自上而下地抚过她的头发,似那带着芳香的柔顺青丝一丝丝地从指缝滑落也能给他带来幸福,随着他的轻按左盼感受到他指腹的温暖,不由头皮一阵发麻。玉梳轻轻在她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梳着,他那神情,仿佛她是一件珍贵的宝物,唯恐一用力便会伤到她。又仿佛她是他的情人,那凝视着她的幽黑双眸温柔似水。
此情此景,本该是很温馨浪漫的。能有一个男子如此对自己,是女人,都该满足了。只是,章翼不是男子,他只是个男孩!
左盼不禁感觉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
这真是,太怪异了!
左盼慌忙中叫一声:“翼公子,我自己来!”
章翼闻言,手一顿,笑容一敛,幽黑似深潭的双眸瞬时便从迷离变得深邃。
“由你自己来?”他的语气很不敢苟同,“岂不是糟了这一头秀发?”
左盼挫败。
她承认,她不了解这个章翼,看上去他对自己极好,可有时候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他似乎很看自己不顺眼!
日后,不管他对自己是冷是热,都尽量避开些为好。
第20章 新工作
只见她刘海全数梳起,露出光滑丰满的额头。头顶几束青丝在他的缠绕挑编之后形成了一个微耸的花型,剩余的头发柔顺地在耳侧披散开,一支金镶玉的蝶形发钗给清逸的秀发平添几分贵气。最让人眼睛一亮的是眉心坠着的一粒水滴形珍珠。在这个时代如此形状的珍珠定是珍贵至极吧。然而纵是珍珠华贵润泽,亦是掩不了她眉目间的波光流转,盈盈浅笑间的清华雍容。
左盼一直都不大爱照镜子,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长得不错,以前在童府时被小环和童慧妤装扮了一次却未好好观察过,如今这冷不丁地对着镜子看自己,便是连她自己也晃了一会神。
章翼凝望着铜镜中的她,幽黑双眸又渐渐迷离起来。“很少梳头,你先这么将就吧。”章翼竟还这样说。
如果这也叫“将就”那么她自己梳的蜈蚣头还真的算难看了!
随后,芳夫人啧啧称赞着,带左盼更衣。
左盼讪然,这竟弄得像是要出嫁一般,里里外外全给换上新的了。
外衣是一件鹅黄的棉衣,看上去温暖又大方。
这不会是章翼的主意吧,差点忘记他对黄颜色情有独钟。左盼将衣服穿好,再次认真审视自己。以往她对衣着打扮都不甚在意,均以大方简约为风格。如今她换上这一身淑女的打扮竟也没有不习惯,仿佛她以前就一直是这么梳着头这么穿着衣。
换装完毕,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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