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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家童养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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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华珍汗妃杀人,却只有一个理由,且是十分简单的理由………她喜静,女人多,则太吵!
  不过,那些女人,都是同大汗同床共枕过的人,汉人常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而大汗仅为了博华珍汗妃开颜,却视他们的性命如草芥,也着实是令人心寒!
  华珍细细打量着她,目光又落在了她腕上的银镯上,静静道,“把你镯子取下来,让我瞧瞧。”
  庆奴含笑遵照吩咐,取了镯子,呈给了她。
  华珍拿着镯子,走到窗前。
  银镯表面纹理终于能看得清清楚楚,那苍狼图腾在暖阳中流淌出野性的嗜血之气。
  华珍跟在噶尔丹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清
  楚,这图腾是噶尔丹亲手所绘,命人照图镂于银器首饰之上,分赐予他手下精英细作,以此为证明身份的信物。
  她将银镯抛还给庆奴,坐到了铜镜前,语声清淡,问她,“你潜伏在紫禁城多久了?”
  庆奴捧了青盐侍候她漱口,又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她洁面,口中回道,“奴婢八岁便被大汗选中,由穆邪军师训练后,被送到了京城,再辗转进了紫禁城,专为大汗传去大清皇帝的消息,迄今为止,已有十几年了。而这几年,奴婢使了些银子,调到了乾清宫当差,到底离皇帝更近了些。前日,奴婢便得了穆邪大人密信,知道娘娘被大清皇帝俘虏入京,被逼为妃”她说话间,见华珍撂下了毛巾,便忙又取了碧玉梳,为华珍梳髻。她双手灵巧,不过一会儿,便将华珍的青丝挽作了燕尾髻,脸上挂着甜甜微笑,讨好道,“娘娘的头发真好,黑如墨染,光可鉴人,奴婢侍候过好几位娘娘梳头,可他们的头发都没有娘娘的好看!”
  此时,若换作别的妃子,听了这番逢迎之话,不是打赏便是笑容满面,但她觑着华珍脸色,竟见华珍仍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眼里像是凝了万年不化的冰,一如传说中的………脾气古怪,面冷不喜笑!
  于是,她不敢再东扯西拉,只手脚麻利地侍候华珍换了衣裳。这崭新的一套衣裳首饰,是康熙天没亮便亲自命魏珠往内务府挑选了呈来。照着华珍的要求,是江南柔媚的雪缎裁制,上身是明丽的妃色,合着规矩裁成对襟宽袖的宫装,□则是汉家的莹白如意月华裙。这满汉混合的穿法,却正是如今流行的少妇装扮。如此,既不招摇到惹人非议,也基本满足了华珍的要求!
  康熙倒是煞费苦心,想得周全!
  华珍取了珠宝匣里的一枚赤金明珠凤钿,别在了髻后,方看向庆奴,曼然道,“穆邪的密信里,还交待了你什么?”
  庆奴垂首道,“想必娘娘已经知道,明年,皇上会在多伦诺尔举行喀尔喀蒙古会盟。而为使会盟顺利进行,喀尔喀蒙古的扎萨克图汗部,土谢图汗部,还有车臣汗部,皆已派了使臣进京面圣,商讨会盟事宜。穆邪大人希望,在那些人到京之后,娘娘能不惜一切破坏皇上圣明的形象,让那些人知道,娘娘是准噶尔大汗的女人,在被皇上俘虏后,惨遭凌·辱,强逼为妃,囚禁在后宫,皇上不过是表面仁义罢了”
  的确,喀尔喀蒙古常年被沙皇俄国和准噶尔欺压掠夺,是万不得已才投靠了大清,是大清皇帝圣明如天神的形象,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一旦让他们知道,原来大清皇帝不过是淫·人妻女,凌·辱俘虏的暴
  君,甚至比噶尔丹更加恶劣!相信,他们宁可抛却性命,也再不会向大清尽忠,将妻女亲人安置在大清的羽翼下!
  这计划很好,但华珍却蹙眉,不悦道,“这些,穆邪不是交待乌日娜说过了吗?军师何时变得这般啰嗦话多!”
  见她不高兴,庆奴便下意识胆战心惊,忙眉弯如月,微微笑着,小心道,“娘娘息怒,大清皇帝惯会迷惑女人的心,穆邪大人是担心娘娘沉醉其中,而忘了大汗,这才多交待了几遍,娘娘不知,过去………”她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止住了,目光中闪烁着隐晦的光,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好在,华珍也无心去探究她未说出口的话,只由她那句“大清皇帝惯会迷惑女人的心”,瞬间想起了康熙为她穿衣时专注温柔的眼神
  而她也忙转开了话题,“娘娘,您可别忘了乌日娜,她细皮嫩肉的,在训诫司里,可熬不了多久………”
  华珍似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却听她又道,“娘娘,您应该去求皇上,乌日娜是太后娘娘命人押往训诫司的,除了皇上,宫里没人救得了她………”
  “庆奴!”
  华珍终于站了起来,眸光如冬日冰凌,迫人胆寒,“你话多了,我不喜欢话多的奴才!”
  庆奴慌忙跪地叩首,“娘娘息怒,奴婢记下了,再不敢多嘴!”
  而此刻,殿外的安姑姑已是等得很不耐烦了,推开了殿门,嗓音尖锐道,“娘娘,你还要多久?”
  华珍不理会她,径自出了殿阁,眼里带了一缕清冷而危险的冷厉光芒,仿佛是在自语,“又一个多嘴的奴才,这后宫,人太多,可真吵啊………”
  庆奴立时打了个冷战,因为,她知道,“人多,太吵”,便是这位汗妃娘娘曾经血洗准噶尔王庭的理由!那这会儿,汗妃娘娘在大清后宫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表示
  而另一边的宁寿宫正殿之上,也确实是人太多,热闹得很!
  太后凤座之下,并坐了惠妃,荣妃,德妃,宜妃,再下来是定妃,良妃,成妃,襄嫔,静嫔,密嫔等等,还有不少的年轻贵人,因颇有些圣宠,也得以出入宁寿宫,陪着太后闲聊说笑!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啊,正无比勤奋地更新着,跪求大家收藏打分撒花!


☆、春日宴·醉霓裳

  众妃是先去了景仁宫,探望了于迎驾之时突然昏倒卧病不起的温僖贵妃,再一同过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
  眼下后宫,皇贵妃佟佳氏被贬冷宫,温僖贵妃又病倒了,一时六宫无主,太后便钦点了位分资历最高的惠妃,荣妃,德妃,宜妃,四妃共同辅理后宫事务,一应大小事,皆由四妃商议着办!
  众人不管心里有多酸,多不服,但表面上仍是巧笑嫣然地向四妃道了喜。
  这时,太后却沉下了脸,皱了眉,望向殿外,道了句,“怎么不见慧妃?”
  她这话突兀而来,众人不由面面相觑,照规矩,新晋入宫的妃子,第二天早晨是要来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的,但这会儿已过了巳时,竟还不见慧妃人影,足可见,这奴隶出身的慧妃架子有多大!
  叶嬷嬷连忙道,“要不要奴婢命人再去催一催………”
  “不用了!”太后摇头,语气微凉如霜,似心事重重。
  静嫔却突然脸上一红,似想起了什么,轻声细语道,“今儿一大早,宫里便盛传一事,就连奴才们都在议论纷纷,不知诸位姐妹可有听闻?”
  众人微微一愕,虽都不说话,但旋即脸上皆如火烧似的烫了起来,这诡异神色已说明………他们都听说了!
  太后何等眼尖,扫视众人,沉静道,“是什么事,竟在宫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静嫔红着脸,看向太后,“回太后娘娘,据说昨夜,那位慧妃娘娘在御花园里巧遇皇上,竟大行狐媚勾·引之事,宽衣解带,引·诱皇上幕天席地与其行鱼水之欢”
  “竟有这样的事!”太后又惊又愕,含了几分怒色,转头便望向叶嬷嬷,“怎么不早告诉哀家!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瞒着哀家?”
  叶嬷嬷轻轻垂首,“太后娘娘息怒,切勿气坏了身子。那等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奴婢是怕污了太后娘娘的耳朵,才不敢说出来”
  “你以为,你瞒着不说,哀家就不会知道?当真是自作聪明!”
  太后怒斥了一番,末了,又是沉痛一叹,“那慧妃也太不像话了!“
  不思妇德,魅惑皇帝行淫·秽行径,依祖宗家法,慧妃应被废黜妃位,交由训诫司施以严惩!
  众人见机不可失,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一番!
  r》  成妃道,“慧妃虽出身低下,但到底是皇上钦封的皇妃,竟这般不知体统,叫人怎么说才好呢!若其他小妃子上行下效,以为这样便能邀得圣宠,那如何了得!岂不乱了宫闱?”
  襄嫔点了点头,附和道,“太后娘娘明察秋毫,断不能任由慧妃惑乱后宫,狐媚专宠下去!”
  太后的目光却落在惠,荣,德,宜四妃身上,揉着太阳穴蹙眉问,“你们怎么看?真要将慧妃下到训诫司吗?”
  四妃你看我,我看你,互打眼色,却不敢胡乱回话。他们久历宫闱,不像成妃,襄嫔那样年轻毛躁,口无遮拦,他们深知谨言慎行的自保之道,更何况,慧妃是皇上的新宠,她自有妖孽狐媚手段,但也要皇上吃她那一套才行!而既然是皇上心甘情愿享受她的媚惑勾·引,那旁人若擅自干涉,找慧妃的麻烦,岂不是在扫皇上的兴,平白的惹皇上的厌?
  于是,四妃拿定了主意,齐齐向太后道,“臣媳等一切听从太后娘娘定夺!”
  太后一听,顿时满腹失望,她没想到,四妃竟这般唯唯诺诺,当不起事,日后如何能震得住六宫?
  恰在这时,却是品阶较低的勤贵人,近前跪下,低声道,“太后娘娘恕臣媳妄言之罪。臣媳以为,此事,绝不可轻纵,慧妃,绝不可宽恕。岂不闻桀之亡,以妹喜,幽之灭,以褒姒,晋之乱,以骊姬,吴之祸,以西施,汉成溺,以飞燕,披香有‘祸水’之讥,唐祚中绝于昭仪,天宝招寇于贵妃。历朝历代,败国亡家之事,常与妖妃以相随,狐媚惑主无异于毒药猛兽,今已有天象示警,日无光,月当缺不缺,主后宫虐,朝堂乱,忠臣死,妖妃惑乱天下。太后娘娘若不处决慧妃,他日成祸,轻则损及皇上圣誉,重则伤及国祚,动摇江山社稷………”
  她这番话,说得太过严重,十足像是言官在御前直谏!众人皆愕然呆住,只觉,这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勤贵人,当真是好口才,好胆色!
  但她话音未落,已听得殿外太监禀报慧妃娘娘到了!
  勤贵人只得起身,暂且退到一旁。
  垂帘起,并未着正装服制的华珍,缓缓走了进来,依足规矩向太后行礼,“臣媳给太后娘娘请安。”
  她叩拜在地,太后并不叫起,只微微眯了双眼,目光如剑般盯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审视着她,冷然道,“慧妃初入宫,倒是忙得很!昨夜哀家宣召却不见人影,
  今早请安又姗姗来迟!这般放肆,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吗?”
  太后这话一出,众人看向华珍,皆露出无比鄙夷的神色,满肚子幸灾乐祸,静等着看太后如何发落妖妃!
  华珍却不卑不亢,竟抬了头直视太后,唇角挑起冰凉的弧度,“臣媳不敢。臣媳昨夜在御花园被皇上缠得紧,脱不了身,睡得实在太晚,这才来迟了,望太后娘娘恕罪。”
  她说得极慢,一句“被皇上缠得紧”,一句“脱不了身”,再加一句,“睡得太晚”,实在大胆放·荡至极,听在众人耳朵里,又别有一番炫耀的意味,一时惹得群情激愤,心头火气,恨不能一起上前撕烂了她那张狐媚的脸!
  太后深吸了口气,唇角微微抽搐,抑制着怒气,只觉跪在眼前这女子,媚色纵肆,冷艳如毒,分明是活生生的妖孽,哪里还是当年那雪团似的天真娃娃妃!
  想起勤贵人的一番忠谏,太后心里终于有了计较,开口向众人道,“你们都跪安吧,哀家要单独向慧妃问话!”
  正等着看华珍倒霉的众人,一时全僵住了,大失所望!
  但谁也不敢多话,只纷纷遵旨退下,而勤贵人在从华珍身旁走过时,目光格外警惕,竟真就像是在防范着祸国殃民的洪水猛兽!
  叶嬷嬷走在最后,从外面将殿门关上了。
  殿内顿时陷入静寂无声,檀香的气息飘渺若无,虚幻一如人心。
  太后并不打算同她绕圈子,单刀直入地便向她道,“这儿并无第三个人,你告诉哀家,你究竟是谁?是准噶尔的奴隶,还是死而复生的慧儿?”
  “臣媳自然是慧儿。”华珍唇角一丝笑意如锋,“太后娘娘贵人善忘,竟不记得了吗?当年,慧儿最喜欢坐在您膝上,为你簪花,听您唱科尔沁的牧羊歌。”
  “果然是你回来了,看来,宁悫太妃竟也有说真话的时候………”太后的嗓音低而哑,胸口起伏有如海浪潮汐,“哀家只是不明白,当年,哀家亲眼看着你的尸身入棺,你怎么可能…”
  “夏虫不可语冰,太后娘娘,这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华珍淡淡笑,“是噶尔丹救了我,在天山,他泄了自身王气,为我续命。当时,天山圣人一再提醒他,王气泄,则霸业难成。但他却不听,坚持为我续命,让我活了过来。这几年,他在
  战场上每每失利,大约便是泄了王气所致,这一生,终究是我欠了他”
  太后有些不敢置信,“噶尔丹野心勃勃,岂会为一个大清的妃子牺牲霸业?除非,你与他早有私情!”
  “太后娘娘想太多了。”华珍却是声音平静,脸上似笑非笑,“我与他并没有私情,当年,也仅有一面之缘而已,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太后娘娘不记得康熙八年春天的那场宫宴了吗?”
  “康熙八年”太后喃喃低语,目光复杂,“哀家自然记得,那年开年,皇帝册封你为慧嫔,五月,你死在了乾清宫…”
  华珍一笑,有苍凉之色一掠而逝。
  康熙八年,的确是多事之年。二月,康熙已开始谋划扳倒权臣鳌拜,但为麻痹鳌拜,让其放松警惕,康熙一方面不停为鳌拜加官进爵,另一方面则常在宫中设宴,每回必喝得大醉,让鳌拜以为,天子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荒唐少年。
  而三月的那场宫宴,还多了个来自远方的客人,那便是噶尔丹。他是准噶尔部大汗的第六子,传说,他是转世的活佛,即温萨活佛。他十三岁时,便往西藏随四世□博克多学习佛法,十几年后,返回准噶尔。当时,他父汗已死,准噶尔发生内乱,他的哥哥刚登上大汗宝座便被杀害。于是,仅二十四岁的他,被准噶尔贵族会议推举为新的汗王。那年,他还没有能力与大清正面对抗,于是便亲自出使大清,以示友好。
  皇宫夜宴,歌舞升平,花好月圆。她于殿前献“霓裳舞”,艳惊四座。这舞,她偷偷练了有半年之久,只为取悦于自己心爱的男子,那一身明黄的九五至尊,她只在乎他一人眼里的爱慕惊艳。然而,第一个鼓掌喝彩的,却是噶尔丹。
  彼时,这素昧平生的年轻大汗,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竟出人意料的,于御前求娶她为汗妃!
  她记得,当时,康熙噙着笑,透着爱,似醉非醉,说道,“恐怕要令大汗失望了。慧儿,她是朕的妻子!”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她很感动,但仅过了两个月,他却令她万劫不复,让她成为后宫早殇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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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往事·无限情

  忆及往事,太后轻叹了一声,“他不过见了你一面,便甘愿以自身王气为你续命,若论情义,当真是罕见。你投桃报李,伴在他身边,哀家也能理解。只是,你却为何又要回来?”
  华珍直视她眼睛,竟毫不畏惧,“回来,当然是为了讨债。皇家欠我的,连本带利,总该还一还了。这江山,我便不信,只有爱新觉罗的子孙才能坐!”
  “混账!”
  太后听着,勃然大怒,猛然挥手朝她脸上打去!
  这一掌来得猝不及防,华珍细嫩的脸上立时显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唇角沁出血珠!
  “这声‘混账’,太后娘娘还是留着骂皇上吧!”她语调淡漠,满是讥诮,“再封我为妃,将我带回来的,可是皇上!”
  “你”
  太后被气得面色不正,她预料到了华珍会有恨,但以为,华珍既肯随皇帝回来,便是放下了当年的事。却没料到,华珍竟恨得这样深,满心想的,只是报仇雪恨!
  这结若不解开,早晚会酿成大祸,于是,她心火稍熄,一声叹息之后,改用温情攻势,看着华珍,眸子里有了几许慈和,“哀家知道,你恨皇帝,但当年宣嫔的死,却是哀家的错,与皇帝无关。此事,哀家早晚还你一个真相。至于你阿玛,他的确是有罪,国法所不容,皇帝不过是依法论处,并未亏欠于你!”
  “慧儿。”太后在这一刻,突然伸出戴着明亮尖锐护甲的手指,勾起华珍的玲珑下颌,口气一如当年那样温和,“你可知道,在皇帝心里,多年来,始终只有你一人,即便你不在他身边,亦是如此。你答应哀家,就念在皇帝对你的这份情,忘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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