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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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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金簪安静地躺于盒中,上镶有红宝石,造型简洁又雅致,与当年元愉为她定制的那一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她惊得合不拢嘴,自己的首饰盒中几时会有这样一支簪子。
  当年的那支,早在她欲跳水自尽之时被元愉掷入了塘中,不见了踪影,难道是她看花了眼。她将这金簪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若是她没有看错,这的的确确就是当年那支簪子。怎么可能?她满眼不可置信。
  “晴儿!”她抓起簪子就向门外冲去,今日清早梳妆之时也不曾见过这金簪,怎么到了晚上却……
  “晴儿,今日有谁动过我的首饰盒?”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连声音也发颤了,一颗心狂跳不止。一推门却与闻言进门的督伦撞个正着,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却是督伦将她一把揽入了怀里。
  “嫣羽,你怎么了?”督伦今日心情甚好多喝了几杯,脸上泛着红晕,正在准备进屋的他听到穆榕榕在喊,匆忙跑进屋来。
  穆榕榕却是并不理会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向晴儿的房间而去,手里紧紧拽着那支金簪,几欲将它折断。“晴儿——”
  “怎么了,夫人?”晴儿正要睡下,听到穆榕榕的喊声匆匆披了衣裳慌忙跑了出来。
  “这支金簪……哪儿来的?”穆榕榕忍不住声音地颤抖,眼中闪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愫,“为何会在我的首饰盒中?”
  督伦不解穆榕榕为何如此反常,跟了过来。穆榕榕手中的那支金簪他看起来甚是眼熟,却不觉有什么不妥之处。
  “夫人,我今日看到兆儿拿着着这支簪子在大门上刻字,以为是兆儿调皮偷拿了可汗新送您的簪子,于是我就直接给您放到盒子里了。”晴儿一脸茫然,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一向随和的夫人为何会为了一支簪子如此失常。
  穆榕榕这才想起白日里兆儿跑来告诉她说会写自己的名字了,还把名字刻在了门上,原来竟用的是这簪子。
  “兆儿呢?这是他从哪里得来的?”她问,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夫人,我也不知道,可是兆儿玩了一天已经睡着了。”今日是穆榕榕和督伦的洞房夜,兆儿由晴儿照看着,晴儿看了看屋内已经睡熟的兆儿,“您要叫醒他吗?”
  “嫣羽,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好不好?”督伦亦是不知为何穆榕榕会如此反常,却隐隐觉得这事并不简单,揽过她在怀中,温柔地说,“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日再问兆儿也是一样的,嗯?”
  穆榕榕有些恍惚,只是觉得事情蹊跷,怎么也想不出缘由,身子有些颤抖。
  督伦见她脸色不好,只当是她今日太累了,就揽着她回屋去,又吩咐晴儿照顾好兆儿。
  二人刚踏进房门,就闻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直叫人听得心惊。



☆、【下部】蓦然回首2

  “大哥!快开门!”竟是哲伦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穆榕榕与督伦对视一眼,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晴儿迅速将大门打开,不等晴儿站稳,哲伦便冲了进来。
  “哥哥嫂嫂,岚珍可有来这里?”他满头大汗,看来是跑着来的。
  “没有啊,岚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督伦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坏了。”郁久闾哲伦一拍脑门,喘着粗气道;“岚珍不见了!”
  “不见了?”穆榕榕一阵心惊,“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岚珍怎么会不见了。
  哲伦平了平气息,“刚才从哥哥这儿吃完酒回客栈的路上,岚珍说她想吃醉汤圆,我就让她在路边等我,我跑去买会比较快,哪知我买完回来,整条大街上竟没了她的踪影,只有她的香囊掉在地上。我找遍了整条街的商铺都没有看到她,客栈的人也说她并没有回来过,所以我才想来看看她是不是来找容姐姐了。”哲伦满眼焦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哲伦,我们分头去找!”督伦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披上,摘下门上的灯笼就往外走,“嫣羽你留在家里,哪也别去!”督伦眼中尽是肃杀,那双如炬双眸中透着严厉的光。
  穆榕榕心中亦是焦急,又帮不上忙,只得看着督伦领着哲伦匆匆离去。
  ……
  “夫人,喝碗莲子羹吧。”晴儿将热腾腾的羹放在穆榕榕面前。
  “我不饿。”穆榕榕有些乏了,可已是四更天了还不见有岚珍的消息,她不觉心中担忧。
  岚珍是柔然克蒙长老的女儿,督伦的父亲还在世之时就得到克蒙长老的辅佐,现在督伦稳坐可汗之位亦是有长老的支持。哲伦同岚珍从小一起长大,二人青梅竹马,哲伦对岚珍的心意谁人都知晓。而岚珍这姑娘确实讨人喜欢,心底善良为人诚恳,自穆榕榕来到边城之后便时常同岚珍在一起,二人情同姐妹。
  “夫人,你今日累了一天,还是多少喝一点吧,说不定岚珍小姐一时贪玩藏起来了也不一定呢。”晴儿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穆榕榕深叹一口气,就算是贪玩也该回来了吧。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院墙外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容姐姐——”



☆、【下部】蓦然回首3

  穆榕榕蹭地从椅上跳了起来,那正是岚珍的声音。
  急忙打开门来,门外的女子除了岚珍还会有谁?
  “岚珍你去哪儿了?”穆榕榕心头一块石头落地,拉着岚珍左看右看。她的小手冰凉,穆榕榕又赶紧吩咐晴儿去准备热水,拉着岚珍进了屋去。
  岚珍脸上脏兮兮的,连衣裳也弄上了泥巴,穆榕榕看着她狼狈地样子,真是又气又怜。
  “快,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穆榕榕正襟危坐在一旁,问道。
  岚珍却不急于回答她,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姐姐我饿了。”径直拿起碗喝起来。
  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穆榕榕轻叹一声,“究竟怎么了?”
  岚珍抹了抹嘴角,“先前我饿了想吃醉汤圆,就让哲伦去给我买,结果我在路边等他的时候遇到了小偷,于是我就去追咯,追进了小巷子抓到了那小偷,哪知道却冒出好几个同伙来,于是他们就……就想欺负我。”岚珍嘟起小嘴,说的很隐晦,而穆榕榕当然知道她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穆榕榕惊得跳了起来,拉着岚珍左看看右看看,岚珍还是个黄花闺女,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向他父亲交代。
  哪知岚珍却神秘一笑,“姐姐放心,岚珍今日运气好,遇到了贵人!”她一边说着,一边痴痴地笑。
  “贵人?”穆榕榕不解。
  岚珍手中还端着碗,便开始手舞足蹈,“正当我被那些坏人包围的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只十数招就将那些坏人打得落花流水仓皇而逃!哈哈哈——”她回忆着方才的事儿,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竟笑得无比开心。
  穆榕榕真为她捏一把汗,这么危险地事情她居然还笑得出来,不过真是不信中的万幸。
  “别人救了你,你可有向他道谢?”穆榕榕问。
  岚珍的笑脸沉了下来,有些失落,“我倒是有给他说谢谢,还追过去问他叫什么啊,可是他都不说话的,自己走了,好奇怪。”她撇了撇嘴。
  “竟有这样的人?”穆榕榕亦是觉得奇怪,“你可有看清他的模样?”
  “没有。”岚珍摇头,又喝了一口羹,嘴嘟得鼓鼓的,“他那张面具遮去了半张脸,看不清楚。”说完又迟迟地笑。
  “面具?”穆榕榕脑海中闪过些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再说话。
  岚珍摸着吃饱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容姐姐,你知道吗那个人真是太英勇了,岚珍今后若是要嫁人……就要嫁他那样的男人!”她面露神秘地微笑,一丝红晕浮于脸颊,眼中尽是憧憬。



☆、【下部】蓦然回首4

  几声鸡鸣,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而此时督伦才和哲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进大门听闻岚珍已经安全归来,终是舒了口气。
  一夜奔波,兄弟二人实在困乏,穆榕榕虽也是一夜未合眼,却不知为何总觉心惊难以入眠。
  房中,红烛摇曳,窗外已有些亮光。
  “嫣羽,过来。”督伦已解了衣衫坐在床上,向穆榕榕伸出手。
  “嗯?怎么了?”穆榕榕站在一旁,一脸倦意,却是心神不宁。
  “你也一夜未合眼,过来歇了。”他温柔的语气,却让穆榕榕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着桌上快要燃尽的喜烛,这才想起昨日是她和督伦成亲的日子,有一丝恍惚。
  “哦……好。”穆榕榕怔怔地走到床边,竟有些僵硬,驻足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手指无意搓揉着裙角,心跳得好快。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她问自己。
  督伦宠溺一笑,大手一拉就将她扯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痒痒的,穆榕榕缩了缩脖子,脸颊绯红。
  “歇了,可好?”督伦轻吻她的耳垂,声音暗哑,穆榕榕不禁身子一震,隐隐感觉到他的欲望。
  “呃……好……累了一天,该歇了。”穆榕榕迅速从他怀中挣出来钻进被窝里,连衣裳也未褪去,紧闭起双眼,佯装倦意十足。
  督伦宠溺一笑,“嫣羽你为何连衣裳也不脱?”说着自己也躺下,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呃……我怕冷……”不成理由的理由,实在编的很烂。
  督伦的手臂微微松了一下,又将她抱得更紧,自是知道她为何会这般,“有我在,以后都不会冷了。”短短一句,意味深长。他说的没错,从今往后他就是她的丈夫,以后他们就将在一起生活,相亲相依。无论她心里还有什么人,还有什么顾虑,他们已经是夫妻。
  督伦在她的脸颊轻啄一吻,“快些歇了吧,马上就要天亮了。”语罢拥着她睡去,再无别的要求。那话中的苦涩却是难以言喻。



☆、【下部】蓦然回首5

  少顷,穆榕榕缓缓睁了眼,心中有些自责。她们已是夫妻,这已是事实,无法再逃避。她知道督伦一直以来为她付出的种种,可刚才她似乎真的又伤害到了他。微微侧头,督伦似乎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诉说着他整夜奔波的疲惫。
  忽的想到了三年前,当她从冥古池中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也是这样的督伦,他靠在池边的大石上沉沉睡去,满身雪花,就连眉毛上也凝成了白色。那一刻,她有掉泪的冲动。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醒来会在那个极寒之地的温池中,只是督伦告诉她,她中了毒。可她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何时中了毒。只记得她无意间闯入了元愉的书房,听到了他密谋的计划,元愉无情地告诉她,“你只是本王的掌上玩物。”只记得绝望地她在那夜沉塘寻死……而那之后她就来了这里吗?元愉都没有去救她吗?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是她落水之后被督伦救起,就带她离开了吗?然后自己醒来就已经身在冥古池中?
  她有好多疑问,却都不记得了,她也为此也问过督伦,而督伦告诉她就是这样的,她知道督伦从不骗她,也就信了,直到现在她都一直深信不已。什么洞房花烛夜、什么大火,她似乎已经丝毫没有记忆。
  数年来,元愉仍是她心头的痛,纵然她再爱他,他亦是对她无情的。当她知道元愉辞世的消息,她将自己锁在屋里滴米不沾滴水不进,是督伦在屋外苦苦相劝了两日。督伦说得对,她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默默落泪,孩子是无辜的,她要将对元愉的爱都灌注在孩子身上,那是爱的延续。孩子呱呱坠地,孩子的名字她早已想好,单名一个兆字,只因他的父亲是——京兆王。
  而她对于督伦,除了感激更多的便是内疚。当日为了解毒,她在冥古池中泡了七七四十九天,而督伦也在那里陪了她七七四十九天,每日定时喂她草药。那最后一日,哲伦匆匆赶来满脸泪痕,而穆榕榕这才知道督伦一直病重的父汗在那日过世了,而督伦竟没有赶得上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那一次,她看见督伦默默落泪了,她的心中除了自责还是自责。终觉欠了督伦太多太多。
  天渐渐亮了,看着督伦熟睡的脸,她的唇动了动,虽并未发出声音,可从那唇形上可辨认出,那是三个字——“对不起。”
  缓缓闭上眼,她着实累了,不多时便沉沉睡去。而督伦那双炯目却睁开了来,盯着穆榕榕的脸,满眼忧伤。



☆、【下部】蓦然回首6

  细碎的声响伴着轻轻的笑声,穆榕榕在梦中醒来,昨日同督伦成亲忙了一整天,半夜又被岚珍的事搅得一夜无眠,这一觉睡得深沉。
  缓缓睁眼,督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在屋内同兆儿玩耍。
  督伦抱着兆儿坐在自己腿上,又以胡子去蹭兆儿粉嘟嘟的脸蛋,痒得兆儿直缩脖子,俨然一对亲生父子般。
  穆榕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一抹微笑。
  “娘亲——”兆儿回头见穆榕榕醒来,高兴得手舞足蹈,跑到床边就想往上爬,可那小小的身子却又怎么也爬不上去,“娘亲,娘亲——”伸着两只手做一个要抱抱的姿势对着穆榕榕。
  “你醒了?”督伦站起身走了过来,眼中一抹宠溺一抹爱恋,对着穆榕榕宛然一笑。
  “现在什么时辰了?”穆榕榕问,伸手欲抱起兆儿。
  “已是傍晚。”督伦伸出大手将兆儿轻松抱了起来,又将他举过头顶在半空转了个圈,这才将这可爱的小男孩放到床上,递到穆榕榕怀里。
  “已是傍晚?怎么没有叫醒我?”穆榕榕慌忙起身,这一觉睡去,竟是一天过去了。
  “我原本想到晚膳时间才叫你的。”督伦说,魁梧的身子立在床边。
  “那可怎么行,答应了兆儿今晚要带他去看花火会的。”穆榕榕理了理衣裳,却并未注意到督伦眼中有一丝怅然若失。花火会,那是边城百姓为元愉而设。
  兆儿张开双臂,站在床上抱住督伦的腰,将自己的下巴顶在督伦的腰间抬头仰视他,刚才被督伦举过头顶转圈,他觉得好玩,“爹爹,我还要飞!我还要飞!”小小的孩子,哪里知道大人们心中的想法,只想着玩。
  督伦宠溺一笑,“好,爹爹让兆儿飞!”说着高高举起他,让他在屋内转圈,兆儿高兴得咯咯直笑。
  穆榕榕回头看着兆儿开心的样子,笑而不语。
  ……
  月上枝头,城中一片欢腾。熊熊的火把和各式的灯笼照亮半个夜空。
  督伦将兆儿举过头顶,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与穆榕榕一道随着拥挤喧闹的人群往前走。
  人潮拥挤,督伦顺势拉住穆榕榕的手,同她并肩而行。穆榕榕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去,却被督伦攥得更紧。那双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将温暖隐隐传来。穆榕榕没有再挣脱,今日看着督伦和兆儿一同嬉戏之时她便决定,为了兆儿的幸福,她需要去适应督伦。
  人潮如织,督伦紧紧拉着穆榕榕的手,在别人看来,这确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街头有表演杂耍的民间艺人,扔火圈、喷火,皆是些与火有关的杂耍,甚是热闹。兆儿坐在督伦肩上,兴奋地手舞足蹈,又是拍手又是哈哈笑。
  那表演喷火的小伙子,赤裸着上身浑身黝黑,手拿火把,将一口烈酒喷出口中,霎时一团大火窜起,虽只是表演却惊得人群一阵骚动,众人一挤竟将督伦与穆榕榕二人分开了来,督伦还想抓住穆榕榕的手,却不得不在人群中顾及肩头上的兆儿,待他站稳之时,穆榕榕已经被人群淹没不见了踪影。
  穆榕榕被人群挤来挤去,再回头之时早已看不见督伦,“督伦?兆儿?”她对着四下唤着,可那声音却只是淹没在人潮中。
  穆榕榕漫无目的地走着,四处寻着督伦的身影,却无意在人潮中瞥见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下部】蓦然回首7

  面具?隔得太远穆榕榕并不能将那人看真切,只是想到前几日半夜潜入家中的黑影,还有昨日夜里岚珍说起救她的那戴面具的人,促使穆榕榕不自觉向着那人的方向而去。
  元愉走在人潮如织的街道,原本两日前便要启程去平阳,正是因为店小二说了这花火会的来历,才刻意留下来一睹真相,明日他便会启程平阳。
  出乎元愉意料,没想到花火会竟如此热闹,他欣然一笑,边走边看却始终觉得有视线跟着自己。瞥一眼街边的房顶,果然有黑影藏匿,他不觉加快了脚步,却又隐隐觉得那追踪的视线不止是那些黑影,却又倒不出缘由。
  穆榕榕在人群中跟随那带着面具的男人,那背影却越来越觉得熟悉,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背影?
  人群涌动,只是一瞬,那男子便不见了,消失在人潮中。“去哪儿了?”穆榕榕驻足在原地四下张望,却再难觅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正当她有一丝失落之时,却听闻一个声音背后响起。
  “姑娘,你为何跟着我?”
  穆榕榕先是一惊再是一愣,那个声音竟是如此熟悉?她久久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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