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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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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画舫静静泊于堤下颇是难走的一段儿,崎呕不平,乱石遍布,似不欲令人靠近,换了旁人,确实会被阻住,但萧月生脚下势随路走,踏乱石与履平地无异。

    舫身两层,皆涂朱漆,舫舷处盏盏灯笼并排悬挂,二层的阁台与阁檐亦由灯笼缠绕点缀,显得***辉煌。

    一层仅有十几根雕花木柱,恰似一个庞廊,此时却人影不见,唯有数十张幔帏薄纱在随风轻拂,二层那六间相连的轩阁却***通明,萧月生能听到那里传出地阵阵女子娇笑声。

    “大哥,这条舫怕是不成!”谢晓兰看着这条比观澜山庄尚多几分气派的画舫,摇了摇头。

    “哦,为何?”  萧月生双眼自那寂中蕴春地画舫挪开,不禁侧身相问,随即轻笑:“莫不是此舫乃私船?”

    谢晓兰貂帽轻晃,螓微摇:“却也不是,看此舫气派,怕是这西湖上的花魁所用,这等女子,可非寻常人能见,非是达官贵人,风流名士,想都莫想!”

    萧月生温颜微笑,却有些索然:“那我们这等无权无势的小民,是要知难而退了缕?”

    谢晓兰星眸在湖水映着的灯光下,晶莹明亮,她望了望身边地丈夫,虽是微微迟疑,却仍是点了点头。

    萧月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似怨她说话难称婉柔。

    谢晓兰抿嘴一笑,“若是在嘉兴,南湖上的那些花舫恨不能邀你上去,可在这西湖,别人知道你么?”

    萧月生摇头苦笑,看着湖上花舫星罗棋布,琴歌悠扬,舫内之人。寻欢作乐,阵阵嬉笑随风传来。其醉生梦死的生活。与自己清泊悠闲迥然有异,实是截然不同的活法呀!

    “唉,回去吧!离这不远有一座宅子,在城内官巷也有一处,今晚你想住哪里?”萧月生有些意兴阑珊,摆了摆手,便要打道回府。

    看他这个模样,谢晓兰原本低落的心绪反而消散。谁让他当日带着郭芙时,一幅气人地模样!她有着小女人般快意。

    “那去城内吧,这些浮华之景,小女子消受不起!”谢晓兰嘻嘻一笑,随着他转身往回走,这句话倒让萧月生听着顺耳。

    “咦,等等!”萧月生忽然一抬手,停下了步伐。

    谢晓兰莲步一顿、有些迷惑的望向他,心中惴惴,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画舫中那些烟视媚行之人。最擅勾引男人,最好不见。

    “哈哈,这两个家伙,竟在这里!”  萧月生索然之态。顿时一扫而空,长笑一声,堤上来来往往地人们,听到这声长笑,却恍如未闻,看也不看一眼。

    太学国子监武学,这三学便在不远处,纵歌长笑,傲啸且吟的狂放书生,他们已见得多矣。

    萧月生一搂谢晓兰腰肢,不顾手上传来柔软纤细地感觉,几步跨出,已到了堤上,谢晓兰仍在迷糊间,他又是几步,堤上的人群仿佛水中的石子,任由这两条游鱼灵活的穿过,晃眼间,已到了堤的南头。

    苏堤之南端,堤上柳树下,一双壁人静静而立,树下的暗影却难掩一袭白衫飘动。

    “二弟,弟妹!”人未到,音先至,话声刚落,萧月生楼着谢晓兰,一溜儿烟般出现在这对身影面前,呵呵长笑。

    “大哥——!?”清朗的声音中,柳树下阴彩中是出一个丰神俊朗的成年男子,修眉朗目,鼻如悬胆,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却是神雕侠杨过。

    “呵呵,二弟,你们怎会在此?哦,你那雕兄呢?”萧月生拍了拍杨过肩膀,呵呵笑着问。

    “见过大哥!”小龙女一袭白衣,仍旧美丽脱俗,不染一丝尘世烟火,淡淡的敛衽一礼。

    “快免了免了!”萧月生摆摆手,未像往常般逗她几句,拉着身旁地谢晓兰,对两人笑道:“嗯,这是你们大嫂,见礼吧!”

    “大嫂?……见过大嫂!”杨过面色一变,露出几分吃惊,随即收起,但大嫂叫得颇有迟疑之感。

    萧月生瞪了他一眼,这个兄弟性子总是没变,不必用观心术,自己都晓得他的所思所想,小女龙倒是淡漠依旧,对忽然多出一个大嫂来,似是意料之中,亦或似漠不关心。

    谢晓兰却落落大方,口称小叔,弟妹,神情娴雅,毫无不愉之态,她与杨过夫人亦非陌生,做为杨若男琴技启蒙之师,自是得到二人的尊敬。

    “二弟,不是说去北方吗?”萧月生自是不会多说,拨开垂在眼前的几枝柳条,迈向堤边,望着湖光辉映的西湖,引开了话题。

    “嗯,是要去北方,去之前,先来临安看望一些朋友。”杨过跟在他身后,望着灯盏花舫满西湖之景,双眸在湖光之下,闪闪亮。

    “哦——?”萧月生侧头望向他,似笑非笑,在微微的灯光下,令人顿起高深莫测之感。

    “真的!”杨过忙加重了语气。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那雕兄呢?为何不在身边?呵呵,还跟大哥虚头八脑!”萧月生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意味。

    杨过不由露出一抹苦笑,“雕兄留在山庄,这些年跟着我们夫妇东奔西走,太过辛苦他,便让他留在山庄树林中歇息一阵。”

    “嗯,也是……”萧月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湖面。

    随着夜风阵阵,丝竹琴弦、轻歌慢吟之声,时高时低的传来,在他们耳边缭绕、那柔媚的歌声,便是在此处听着,亦令人怦然心动,血脉贲张。

    他们身后地两女,却在喁喁低语。

    杨过对大哥的风流成性不以为然,却也无计可施。再无颜对别人教以守一,只是替几位嫂嫂不值罢了。却不知她们这般执迷不悟,安之若素,对大哥地负心之举,总是迁就,实在令人扼腕。

    郭芙刚进门,便又娶了一位,唉,不知郭伯伯与郭伯母知道了,会不会把他们气着!

    小龙女虽是冷淡的性子。不会对人主动热情,经过这么多年,仍是如此,但谢晓兰说起杨若男时,小龙女的话自然多了起来,为人父母,最喜欢谈地便是自己地儿女。

    “二弟,我们结伴去湖上舫中玩耍一番,如何?”萧月生带着几分捉弄之意,转头大声问道。另两位女子想听不到亦不能。

    “算了吧,大哥。那些歌女舞妓本就身世堪怜,我们又何苦再去狎玩?”杨过一眼即看穿了大哥想看自己笑话之心,他亦是聪明机智之人,自不会束手待毙。

    “呵呵,若人人都与二弟这般想,那她们岂不是要饿死?”萧月生毫不惭愧地轻笑,“莫不是怕弟妹不喜?”说着,还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龙女。

    “过儿你想去便去,莫要管我。”小龙女淡淡的说道。

    杨过大叹,龙儿这般一说。自是遂了大哥的心愿,令他可肆无忌惮怕嘲笑自己惧内。

    谢晓兰抿嘴轻笑,小龙女她一向简单直接,这些弯弯绕绕,是不会也不屑去想的。

    “唉,江山如此多娇!江山如此多啊!”萧月生却反常地没有继续取笑,皱眉看着繁华如梦的西湖胜景,摇头叹息。

    “二弟,过两日若男与小玉她二人便会来临安,你们便带着她走走吧,若男也大了,该出去身看,见见世情。”凝望着湖面,萧月生有些感慨的说道。

    杨过笑了一声,长随着湖面掠来的夜风轻拂,俊逸地面庞自一有股潇洒,“还是有劳大哥了,这个小丫头,我们可管不住!”

    “呵呵……”萧月生提起杨若男,本是有些沉重的心绪忽然一轻,“你大嫂总怨我教女无方,把若男教坏了。”

    杨过展颜一笑:“幸亏有大嫂在!”

    萧月生亦是给给大笑起来,笑声清朗,沿着湖面传荡开去,阵阵的柔媚之音顿时被其压下。

    笑声停歇,他手一挥,“走罢,回去,有你这惧内的家伙在,根本玩不畅快!”

    说着,转身拂柳,便往回走去。

    “好高明的内功!”一声断喝声如清鹤长唳,自湖中舫内飞出一道人影,踏波而行,眨眼间已至堤上。

    此中年人身材修长,三绺清须于颌下,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一柄长剑倾于后背,杏绿的剑穗轻轻飘动,容貌清奇,气质飘逸,实不下于杨过。

    只是他放眼望去,欲寻之人却已杳然无踪。

    他忙轻轻一跃,纵身飞上悬着灯笼的柳树,柳枝与灯笼轻晃间,他极目远眺,只是苏堤之上,灯盏之下,行人如梭,他又未曾看到欲寻之人的模样,大海寻针,岂能有结果。

    在周围游人惊异的目光之下,树枝一晃,此人已如大鹏般自树上向湖面倾掠而下,长衫飘飘,踏过一艘花舫之舷,巧燕一般掠入一艘富丽堂皇的舫内,他来去如风,迅捷无比,旁边看到之人,只觉自己眼花而已。

    花舫内声音隐隐飘出:“右相,人已走了。”

    “有劳先生了,那便算了,哈哈,来,似道敬先生一杯!、

    此声虽颇有气势,中气却弱得多,堤上之人,亦无法知得。

    四人轻功殊妙,如织地行人,并不碍于他们行路,身如游鱼,灵动自如的穿梭其中,眨眼间,已是到了堤北。

    萧月生脸上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刚才那人,却也是一位放于武林便了不得地高手。

    萧月生在城内的宅子位于河坊街南的太平坊,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竞争相追逐之所在,个上当年所住潜邸,如今改为龙翔宫,便在此坊中段,而萧月生的宅子,却又离龙翔宫极近。只隔两座府宅。

    其余三人虽与官场甚少关心,但看到经过之处。府宅堂皇,气派极大,府前地家丁,多是双目上仰,趾高气扬,便知此处不是平常百姓所能进得来。

    看到杨过疑惑的目光,萧月生呵呵笑道:“大哥仅是因缘际会,救下了一位贵人,二弟的眼睛勿须瞪得这般大!”

    他们踏着整洁的街道漫步而行。两旁无数只灯盏地照耀下,亮如白昼,脚下青砖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见。

    经过一座府宅时,数此府气派最大,飞檐染金、气势雄壮,府门前几顶尼轿停放,二十几个褐衣短打地轿夫抄着手,一边跺着脚一边聊天,见到萧月生一行四人。本是谈笑甚烈的众人马上偃声,低下头。神态甚是恭敬。

    萧月生与谢晓兰俱是一身裘袍,寻常百姓便是想摸一摸,亦难有机会,再四人气度轩昂。这帮子轿夫们虽是操贱役,但亦非毫无见识的鄙夫,都颇有几分眼光,一看四人便不是寻常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杨过经过府门,对府门前站着的四名盔甲锃亮。腰佩长剑的士兵视而不见,透过敞着的正门,看着***通明的外院,长声感叹。

    “那是荣王府,是当个皇子之亲父。”萧月生却着也未看一眼,只淡淡笑道。

    杨过怔了一怔,他虽对荣王不知,却被皇子之亲父所唬了一唬,不再多言,随着大哥向前是去,身后的两女,却也未望向那处辉煌之处。

    谢晓兰本是大家出身,后随郭楚望学琴,对这些荣华富贵,见之不少,也知其浮华背后的艰心熬神。

    没是多远,经过两座颇为朴素地宅子,在挂着王府题匾的府宅前,众人停了下来。

    “二弟,这便是我的宅子。”萧月生一边上前敲门,一边说道。

    杨过看着眼拼这座府宅,眼中显现几分惊奇,据他所知,自己这个大哥一向奢华,颇有本朝寇莱公之风,眼肃这朱漆残破、凄凄凉凉挂着两盏灯笼的府宅,竟是大哥的?

    随着当当的铜环声,门旁一个小孔出现一只眼睛,萧月生笑骂:“老童,快滚出来开门!”

    “啊,是公子回来了!”一声蕴着惊喜的苍老声音自门后传来,随即掉漆的朱门被吱吱拉开,露出一个胖墩墩的老,脸鼻皆圆,颌下光滑无须,胖乎乎的脸满是憨厚,一看即令人放心,看他面相,仅是中年人而已,远不如声音地苍老。

    “公子爷,你终于回来了!!”老童圆圆的脸上像石榴淀开,忽地自门内窜出,冲过来便要拜倒,身手之矫健迅捷,便是年轻人亦要自叹弗如。

    “行了,进去再说!”萧月生脸上也是带着笑意,一拂袖,阻住他的下跪之势,迈开步子便往屋里走,也不肃手谦让杨过。

    杨过却心中一动,当老童身体凝滞,复又直身之际,他已感觉出了这个老童的武功之深。

    他认真着了这个老童一眼,随着往里是去,欲要睁大眼睛,看看府内是否如外头那般残败。

    对于老童身怀武功之事,他自是不会去管,大哥手下之人、皆是武学精深之辈,若是不通武功,反而今他奇怪,只是老童的功力太过骇人,他有些吃惊罢了。

    老童此时已跟在萧月生身后,步伐令杨过看着大觉诡异,他的步子迈得起常人大不相同,步幅极小,度却快,他胖墩墩的身体,走起来,却仿佛带着轻盈。

    进得门来,杨过方知此府之大,仅是栽满花树、松树、青竹的前院,其宽便有四个大门宽,两旁梅花青竹按遮下,尚有卵石小径通向两侧庭院,院内一片静悄悄。

    “老童,不必惊动下人,你也去睡吧!”萧月生站在厅前,扭身对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老童吩咐道。

    此时他们已经是过近二十丈远的前院,来到重檐建筑的前厅,杨过看着厅前四根蟠龙雕柱冲天而起,唯有感叹奢华。( )

第一百零九章 释杀

    “是,公子,老奴先去沏壶茶来,公子爷稍待!”老童恭声道,转身下石头阶,对其余三人微微一笑,轻颔,然后退了下去,悄无声息。

    天上明月如银盘,繁星俱闪闪。

    杨过眯着双眸,目光紧盯老童的背影,直至他转向梅花丛后的小径,方转过身来,对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萧月生笑道:“大哥,这位老童可大不简单呐!”

    萧月生轻哼一声,转身掀开厚厚的绒帘,“我手下的人,哪个是简单的?!老童是你大嫂手下的老人,见过的世面,比你吃的盐多!”

    待杨过随着掀帘进厅,一股热气扑面而至,原本黑暗的大厅已变得***通明,壁角处的十几盏角灯,已被萧月生瞬间点燃。。

    门帘掀动,人俱已入,谢晓兰帮着萧月生脱去裘袍,杨过一袭单薄青衫,虽是潇洒,却也脱无可脱,他笑道:“哦,那还真是!”

    完颜萍本是金国公主,乃金枝玉叶,她手下之人,多是些金国的遗老遗少,是末代金朝的栋梁肱股,对她这个公主一片丹心,这些人,讲其才干与阅历,杨过自愧不如。

    大厅极是宽阔,两排正座沿正中排开,藤椅与茶几交错,两侧座位之后各是绣着山水女仕的屏风,本是极为宽阔的地方,被屏风三遮两挡,分成数块小阁,反而显得有些错落雅致。

    杨过极以为厅内无人,会极冷,却不成想,热气腾腾。观澜山庄独有的火炉两具,在厅内一前一后,占住中央,正肆无忌惮的散着热量。

    气势险峻的山水画挂于正壁,杨过望着画,摇头笑道:“大哥,你怎能弄到这般宅子?你说地那位贵人,莫不是皇亲国戚不成?……这宅子大嫂知道么?!”

    “呵呵,大哥可不像你那般!……她们怎能不知?去年过来住了一阵子,嫌这里气闷。又闹得慌,便不再来了!她们多是住西湖那边的宅子。”萧月生横了他一眼。懒洋洋坐到火炉旁一张藤椅内。他说话总是忘不了刺一刺二弟惧内之弱点。

    谢晓兰拉着小龙女,两人细细观看大厅内的屏风与书架,对那两架瓷器古玩,却望也不望一眼。

    对于这样的官宅,谢晓兰从心中感觉出一股亲切。她幼年家道颇昌,父亲曾做过中书舍人,后被贬黜,因其清廉耿介。郁郁而终。

    对于幼年的生活,常在她梦境中徘徊,无数次午夜梦回,泪湿枕巾,仍恍惚间住在自己家中,清醒过来。方知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再次见到官宅,自是说不出的亲切。

    杨过坐于萧月生对面,便批三拣四、指手划脚的说了几句,似乎他是建筑名家,见识卓绝。

    萧月生也任由他,知道二弟是不满自己太过安逸,总是没出息的窝在家里,不去为百姓做些事。

    大丈夫应志在四方,纵横四海,杨过常这般劝勉自己的大哥,只是收效甚微。

    杨过尚未说上几句,厚厚的门帘晃动,老童端着茶壶进来,手脚轻盈悦目,将茶茗一一献上。

    “公子爷,要备些夜宵么?”老童躬着身轻声问。

    “不用不用,你去歇着吧,有事情明天再说!”萧月生一手端着茶盏,摆了摆另一只手。

    老童知道公子爷地性子,他说不用,便不须客气,于是躬身退下。

    大厅内两个男人拿着茶盏,围炉对坐。

    另两位女子则坐在东侧屏风围着的小阁内,数百部线装书册整齐排列,一看其磨损程度,便知这些书只是装饰门面之用,她们坐在躺椅中,手上执卷,不时拿起身旁矮几上地茶茗啜几口,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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