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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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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疼痛让我闭了眼。“雅鲁藏布江的激流要来了。”
  胤禩手一顿。“你是说藏边的雅鲁藏布江?这么快?”
  我冷笑着张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屋内的冰块。“本来是没有这么快的,可我不能白遇袭,如果再有人敢动我,整个大清都要给我陪葬,到时候我倒想看看谁还能过得好!”
  胤禩长叹一声。“皇室是不占理,可你也要像雅鲁藏布江那样把大清活活撕开一道口子吗?”
  我回过头看着胤禩举起火辣辣的十指。“那首曲子就叫《大峡谷》,十指连心,凭什么我在痛是时候别人在舒服?策旺阿拉布坦无疑会被挡回去,但这伤口会残留很久,就如我心中的一道道无法磨灭的伤痕,除非皇上能再活三十年,不然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看着大清的伤痕。”
  胤禩苦笑。“你别开玩笑了,古往今来还没有几个活过一百的贵族,更何况是日理万机的皇阿玛,而且我也不认为你会罢手。”
  我眼里涌起另一种仇恨。“老十四能赢是最好,如果是胤禛赢了,那我只好再送他一场战争做贺礼!”
  胤禩目光相当复杂。“冲你这句话我也得帮老十四赢。”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禩。“你不记恨他落井下石?当年那只毙鹰已经查出来了不是吗?看来你的处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老十四可难得跟他哥哥想的一样,连送鹰奴才都用同一个人。”
  胤禩好笑的避开我的手指凑上来。“说不记恨是假的,可我跟你一样,都有无论如何也不能割舍的东西,老十四落井下石是恨人,可换了我也不一定就不会那么做。爱新觉罗家对你来说是仇敌,但对我来说跟对你外公差不多,我们不是为了皇阿玛尽忠,而是为了大清尽忠,所以我再恨老十四也不会拿大清跟他制气。”
  我撇撇嘴,心中甚是可惜,本想借他对老十四的恨意挑拨他对皇室的感情,如今是不能了。如果他能狠得下心我可以做的更绝,可他这么在乎大清,我就不能不留余地了,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能让大清给我陪葬。睡觉前我又冲了一遍,天儿越来越热了,身上总是黏呼呼的,胤禩夏天洗冷水,所以没跟我一起洗。我擦着长发从浴室里出来,胤禩一见我就愣了,睡觉不必穿长裙,我便做了一些裙摆刚过大腿根儿的睡裙。今晚我穿的是一条紫罗兰色的大V领吊带睡裙,胸口和下摆都用金线绣满了花朵,真丝的料子本来就很薄,头发上的水滴落更是斑驳透底儿。其实这衣服很正常,至少在我眼里很正常,因为比起在橱窗里见过的那些睡衣,这件根本就是无趣款。胤禩哪里见过这种“伤风败俗”的衣服,两眼直冒邪火。
  我没管他自去妆台前往脸上拍了些自制的护肤水,刚摸起梳子来梳头发梳子就不翼而飞了,胤禩站在我身后从镜中看我。“有为夫在,这三千烦恼丝不劳你的玉手摧残它。”
  我轻笑,说是摧残并不过分,我对自己的头发一向没什么耐心,经常会弄断青丝,而且有人硬要把我惯坏,我更加没心思对付这长发。胤禩的手劲儿刚刚好,梳的我闭目感受他的温柔,胤禩知道我怕热,便拿了根丝带轻轻一束。“你真是被压迫多了?怎么连睡前的衣服都是露背的?”
  我微张双眼。“穿给你看的嘛,怎么?不喜欢?你不爱看我换了就是。”
  胤禩的手臂立马圈住了我。“怎么会不喜欢?如此秀色在怀,人间极乐啊!不过你今晚别想睡觉了。”说着抱起我轻轻放到床上,把屋里的蜡烛拔下来点亮千工床夹层上的粗蜡烛。
  这张黄花梨千工床床是我江南的奴才新献上来的,我喜欢这床精美绝伦的雕工和千奇百怪的木纹,所以便把原来那张换掉了。这床设计的很大,分里外两层,里面睡人的空间很大,外面的夹层也很宽敞,可以放水碗等常用的东西,还可以做换衣服的空间。床帐子都是透光度很好的纱料子,即可以做蚊帐,也不妨碍通风和光线采集,夹层中烛光可以轻易的射到床上。我一手支着下巴,一甩头发。“反正又不是第一回了,我现在是死猫不怕开水烫。”
  胤禩嗤笑。“我记得好像不是这么说吧?”
  我嘴巴一噘。“人家是家猫嘛,再说我有猪那么胖。那么丑吗?”
  胤禩知道我虽语气甜腻,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拆台,不然他就自己睡书房去好了。“开玩笑,我家的猫儿是祸国妖姬。”
  我一把抵住越来越近的胸膛。“你把帐子放下来。”
  胤禩笑得很邪。“不是穿给我看的吗?为夫尚未欣赏完呢!”
  我一掐他的狼爪。“那帐子又不隔光,我不想明儿起来多二两肉。”
  胤禩冷“嘶”了一声起来把床帐放下,不知为什么,今年的蚊子似乎特别喜欢我,话说我整天吃药,蚊子应该退避三舍才对。我也起来帮着把帐子塞进凉席底下,免得进来一只半只的睡不安稳,忽地一只脚被抓了起来。“你怎么把脚趾甲也染了?”
  我动了动脚趾。“不好看吗?这染料的颜色还可以,我就拿来染着玩儿了,要不闲下来干什么呢?”
  胤禩还真把玩起我的脚来。“好看,你一对儿天足终年不见天日,本就白的透水,配上这点儿红更添几分烟视媚行之气。”
  我失笑道:“透水儿?你当我是翡翠不成?”
  “你可比翡翠美多了。”说着把唇压在我脚背上。
  我大惊失色的抽回自己的脚。“别,脏。”
  胤禩失笑。“你一天洗不下三遍,才刚从水里捞出来,还脏?”
  “那你也不能啃我的脚呀!”
  胤禩不以为意的凑上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些有的没的?那个说‘没有做不到’的金熙云睡着了?我今儿只想一口一口的嚼了你。”
  胤禩的吻一寸一寸的往上走,越来越有疯狂的痕迹,连啃带咬的逼我发出他爱听的呻吟,连我求饶都不管,只如他所言的生吞活剥着我。我几乎是一夜没睡,叫的嗓子都哑了,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被灌了一些枇杷水,胤禩怕我受风又给我穿回了睡裙,我整个人体力透支的昏了过去,连半夜打雷都没能把我惊醒。

  秀色(下)

  我是第二天被饿起来的,一睁眼就看到胤禩坐在床头看书,我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大罢工了,胤禩连忙丢了手里的东西过来给我当靠垫,向帐外拿了一杯水给我。“别乱动,你想干什么?”
  我喝了水发现嗓子还有点儿哑,暗道女人真是苦差事,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事情,胤禩神清气爽我却像被车碾了?“我好饿,想吃东西,洗洗热水澡也许能解解乏。”
  胤禩好笑的看着我的怨妇脸。“早就跟你说别想睡了,这会儿知道难受了吧?”
  我身上难受,听他没良心的话不禁眼圈一红。“人家是为让你开心才……你反而……果真是‘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胤禩狂笑。“我的小猫儿啊,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是我不好累着夫人了,小生这厢给夫人赔礼了。”
  我看他故意学我最讨厌的腐儒不禁想要扬手拍他,却因此而扯动了肌肉浑身抗议,被子外面的空气的温度也让我缩了手。“昨儿下雨了?怎么这么凉?”
  胤禩从床夹层的橱柜里找了一条长袖的裙子给我。“你昨儿真成了死猫,雷声活像在耳边打炮,你连眼皮儿都没掀一下。”
  我换了衣服甩开他要扶我的手,自己去了厕所,胤禩摸摸鼻子出去叫人进来伺候,我刚出来胤禩就制住我的挣扎把我抱上炕去。“别在这会儿跟你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等你歇过劲儿来我让你揍一顿出气。”我刚有点服软他就加了一句让我想谋杀亲夫的话:“只要你舍得。”
  这时端着洗漱用品的丫头都进来了,我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暗里掐了他大腿内侧一把,胤禩的表情顿时开始扭曲,我轻笑着跟他咬耳朵:“人家现在浑身都疼,夫妻原是一体,贝勒爷不愿感同身受吗?”
  胤禩好笑的帮我洗漱完便把丫头遣下去传膳。“如果掐我两把能让你心里不再哀怨,那你就掐吧!”
  我轻笑着摩挲他的脖子。“我是挺舍不得的,只不过觉得有点儿不公平,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到我这儿就要受罪到连床都下不来?”
  胤禩轻轻的按摩我酸疼的最厉害的腰。“这我可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以前我根本不顾及张氏和琴儿的感受,从来不管她们是否会疼,一完事就马上回你身边了,我只心疼我的猫儿会不会我的疯狂而遭罪。”
  午膳传上来之后丫头们就自己退下了,胤禩直接拿我当婴儿喂,因为我一动手就肌肉酸疼,索性直接当起了废人。饭后胤禩陪我去泡了热水澡之后便搂着我继续看他没看完的公文,我对他的公文不感兴趣,只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外头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风也转了风向,我不禁缩得更厉害了。“冷吗?”
  我点点头。“这雨怎么下起来没头儿?水汽重了,风也凉了。”
  胤禩去拿了一条薄毯子裹住我。“早朝那会儿略小了一点儿,还没上完朝又砸下来了,轿夫淋得够呛,我身边太监手里的伞根本就是摆设,回来泡了热水澡,从里到外全换了才干爽些。”
  我身上一暖和就又犯了困,迷迷糊糊的趴在胤禩胸前去拔周公老爷子的胡子,胤禩一看完公文便摇醒我。“猫儿,别睡,不然你晚上又该瞎精神了。”
  我不情愿的放走被拔了一半胡子的老头子。“我脑子迷迷糊糊的。”
  胤禩去拿了一副围棋过来。“我陪你下两盘儿精神精神。”
  我照旧拈起一枚羊脂白玉棋子,这还得多亏在西北的熙琨,他那儿现在不缺这东西,当地人就管这宝贝叫“石头”。“又来输棋?屡败屡战,精神可嘉。”
  胤禩失笑着给我拉了拉毯子。“我早就知道赢不了你,不过看这东西打发时间厉害才选它。”
  我闭了双眼。“老规矩,你执黑,我让你八子不看棋盘。”
  “这么有自信?”
  我轻笑。“你的棋艺跟你追女人的技术差不多,难缠归难缠些,但翻来覆去就那几招了,我拿你的人没辙,不代表我拿你的棋也没辙。”
  胤禩大笑。“这棋只是玩意儿,你拿我的人没辙就够了。”说着便落下一子。
  胤禩在毫无悬念的输给我三盘之后沮丧的趴到我肩头。“你这丫头生来就是磨人的。”
  我这才张开眼睛看着棋盘,啧啧啧,还真是惨啊。“你赢不了我才正常,我的棋艺可是两世累积的结果,以前是为了开发脑子,自打外公上心教导之后便成了难得的娱乐,小时候我在宫里失眠,又不肯再碰丝竹,便成宿成宿的盯着棋盘解前人留下的残局,你那会儿估计正在阿哥所睡大觉呢。”
  胤禩苦笑。“说的也是,你天分本就出色,安亲王又是贵族中出了名的棋手,更何况你还下功夫去钻研。我下的功夫原就不多,虽然教棋的师傅也不错,但课业缠身不得空闲,勉强能跟你撑到一半已经该知足了。再说你也给我留了面子,看你平日自己下的棋局都是极难的,而且极爱用杀招缩短棋局,夫人对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而且生平最痛恨浪费时间,所以总是用最狠的棋招解决问题。跟你下棋就不同了,围棋是你我相处和沟通的桥梁,是为了放松才玩儿的东西,用杀招速战速决岂不扫兴?我的杀招只对自己,不对爱人,只对外,不对内,母老虎也不能整天张牙舞爪,在家里自然该放松一下的。”
  胤禩好笑的看着我的懒猫样儿。“人家说你是母老虎也就算了,怎么连你自己都这么说?”
  我凑到他唇边闭了眼睛。“我从来就不在乎那些虚名,如果只有母老虎才不会被欺负,那我永远也不会去做什么贤妻,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放松的母老虎只能算大猫,为夫喜欢你对外的尖牙利爪,光靠我怕难护你周全。”说着便顺我的意跟我纠缠起来。
  胤禩的吻极其温柔,饱含的情意与怜惜细腻的让我想落泪,我脑中先是一片空白,紧接着十五年婚姻里的片段便如幻灯片在我脑中滑过。初时的冷情绝爱,紧跟着的挣扎妥协,后来的风雨同舟,中间的伤心欲绝,直到现在的相濡以沫。时间说来也快,十五年转眼便过去了,回顾这段感情我忽然好感激胤禩,因为我实在任性到不可原谅的地步。我们的关系不稳定不是胤禩有意造成的,可我却每次都冲他发火,因为我只能冲他发火。胤禩代表了爱新觉罗家,所以我每每不能自主的冲他发泄我对皇室和对康熙的不满,一点儿小事都能激化成为我们婚姻的不安定因素,亏他能忍到现在而没动过休妻的念头。他或许剥夺了我的自由,可给我自由的也还是他,我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持他小心的呵护着我们的婚姻,换了是我一定没有那种耐心。
  这世上只有胤禩能理解我的愤怒与无奈,也只有他能包容我的任性和伤痕,他是我爱情学科里的导师,不嫌我笨的连最起码的回应都不懂,不嫌我残忍的连机会都不愿给他,并给了我皇室中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这一爱便是十五年不曾动摇。如果没有他的感情支持,我不可能从容的笑对人生,不可能有“处变不惊,庄敬自强”的士气,如果不是他细心照料拿我当女儿般的猫儿养着,我也许不会撑着越来越重的病体熬到现在。人只有舍不得死才会有活下去的勇气,尤其是我这种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而我现在唯一舍不得抛下的就只有他了。这个想法让我很开心,我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终于有了让我舍不得死的人。外公啊,你看到了吗?那个在您墓前跟我喝交杯酒的臭小子到底还是抢了你的心头肉去,可我好开心,因为他在代替您疼我,他配得上您的宝贝,哪怕他是康熙的儿子。
  “猫儿?猫儿?”
  我张开眼睛却发现胤禩很是模糊。“怎么了?”
  胤禩好笑的抹去我的眼泪。“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好好的又哭起来了?真想变成红眼兔子吗?”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一笑更多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高兴,高兴的想哭。”
  胤禩先是一愣,但看我确实没有伤心的意思不禁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不愿自己这真正的“哭笑不得”的样子让他看见,便扑进他怀里。“你先别问,等我哭够了再说。”说着便抱着他大哭,丝毫不顾及我刚消下去的兔子眼。
  胤禩知道我不是伤心才哭,也不拦我,只抱娃娃似的搂着我摇晃,轻拍我的背免得我哭呛着,不时的亲亲我的耳垂鬓角,并说些言不及义的话语。好不容易我哭够了,接过胤禩递给我的湿毛巾打理自己,胤禩早识趣的退开去倒水给我润嗓子,不看我哭过之后的狼狈样子。等我打理完自己胤禩“刚好”端着温水出现在我眼前,我接过水杯猛灌,大哭的确是发泄情绪的好方法,但同样也会流失水分,使嗓子变得脆弱不堪,夏天得哮喘可就受罪了。我喝完水却没有开口的意思,因为我的嘴巴哭得很累,今年特别懒,能不动弹就不动弹,不是什么好现象。胤禩去涮了手巾回来细细的擦我的脸,一脸的心疼,嘴里不禁开始抱怨:“什么高兴的想哭,看看你把自己弄得像受惊的小兔子,咱家不养兔子只养猫。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被胤禩念得一缩,旋即扬起讨好的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也是胤禩在外总是笑脸迎人的原因,他没有得罪人的本钱,从来就没有。胤禩一见我的笑容便没了火,只丢了手巾上榻子来继续“逼供”。我不等胤禩开口就自己招了,他“逼供”的表情异常温柔,温柔的让我明白老十为什么怕他,一只脸上写了“我要吃你”四个字的狐狸冲人笑,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心里毛毛的。“我们在一起十五年了,特此大哭一场以示纪念。”
  胤禩脸上一僵,旋即盯着我。“怎么会是十五年?我跟你求亲可十七年了,再说新婚那会儿你一门心思要‘下堂求去’,那也能算?”
  说到“下堂求去”四个字胤禩不禁有些咬牙切齿,看来那件事对他影响很深,不亚于新婚之夜提离婚的打击。“从你求亲算起是十七年不假,从我真正认命开始算也不足十五年,可我们的婚姻已经十五年了,再说我说‘下堂求去’你又没答应,而且我不是一夜之间爱上你的,从我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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