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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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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容得下他,那云儿还不如下堂求去来的干净!”说着便咳嗽着趴在了炕桌上。
太后连忙拍拍我的背替我顺气。“好丫头,是哀家委屈你了,这个公道哀家自会替你讨回来,快别说这种丧气话,老八听了要跟你急的。”
正说着外头太监的尖嗓子就响了起来,说是康熙带着皇子来给太后请安,我忙起身站回地上,给康熙和太子请过安之后我就冲着胤禩去了。“事情我已经跟太后说明了,也不用你写休书,我回去就收拾铺盖回郡主府去,省得碍你眼!”
老十他们只看我如何收拾直郡王,十四还一脸看笑话的表情,胤禩忙说他没有那个意思,太后不拦我,康熙也不好说什么,我只推的胤禩直往后倒。“没那个意思?那直郡王怎么会弄个道士来糟蹋我?我拦着你纳妾了?我把女人都塞到书房了,你还要我怎么样?自打成亲以来,你说向东我不敢向西,府里庄上我哪件事对不起你?这会子嫌我不能生了,当初是我死乞白赖要嫁你吗?想是你厌了我,跟你兄弟合计着要挤我出去,我也不等你来挤,明儿我就下江南养病去,咱们老死不相往来!我一身要命的毛病、又不是什么贤良的货、又没儿子挂心,横竖我不缺钱花,离了你我照样喘气照样活!”
我气得直咳嗽,胤禩只一脸苦笑的安抚我,我冷笑着拨开他的手。“你少给我充什么好人,我离了你也没脸再回来伺候太后,索性给我外公守陵去好了,我宁可跟他老人家的鬼魂作伴,也强过在这儿让个奴才来戳我的脊梁骨!直郡王弄那么个道士来,必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觉得做侧福晋委屈人家,三条腿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儿的女人满地都是。我也不是不知趣的,我走了让你兄弟给你说好的就是,我便千日不好也得有一日好吧,你们何苦来害我毁了名声?”
直郡王忙得跟我说没有那回事,胤禩也直说从没那么想过,不然让他天打雷劈,我只拍下他的手。“你算了吧,你也就会糊弄我这夜光螺,平日里说的多好听呀,一到关键时候就往我心里下刀子,不把我捅死不甘心。你明知我生平最恨道士,结果偏偏就弄个道士来刺儿我,在你身边不拿我当块菜,离了你又跳河又跳海的,你打量我没爹没娘好欺负是不是?趁早把休书给我,咱们一拍两散,散了干净,散了干净!”说着拿起太后抄经的纸笔塞到他手里。”
胤禩忙得一把撂下,太后又好气又好笑。“傻丫头,休书也是胡写的么?胤眩馐滦械奶尤话涯惚瞥烧庋堑朗磕愦蚓痛蛄耍Ъ业挂纯此宜的悖 �
直郡王忙得跟我赔不是,我昨天压根儿没怎么睡,加上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逼得我神智模糊的昏了过去。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再也没有人敢提,因为惠妃被太后训到狗血淋头,康熙也对直郡王听信道士谗言十分不满。八福晋的泼辣名声传遍了四九城,胤禩也跟怕老婆划了等号,老十曾经为此替我和胤禩不平,我俩只一笑置之。老九他们第一次见识到我的手段,十四忽然变得很怕我,可能是没想到我比胤禩还可怕吧。张明德事件并没有完,至少在我眼里没完事,直郡王把那臭道士保护的很好,胤禩他们居然弄不死他,不过这也让老九明白我当日的苦心,对我多了几分敬意。
我对老九狗屁敬意没有半点儿兴趣,我只在乎胤禩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让直郡王找我的麻烦,直到一天我去二门外听账时,居然在府里见到我二姨柔嘉公主的女婿纳兰·揆叙。二姨留下的那个表姐嫁进了惠妃的哥哥纳兰·明珠家里,胤禩拉人居然拉到人家大本营去了,难怪直郡王要拿我开刀。纳兰家在这场皇位之争中上了双保险,老子挺直郡王,儿子挺胤禩,一个不行还有一个,直郡王不能对自己母妃的娘家怎么样,但对我这个间接的关系人就不必客气了,等于是种警告吧。只不过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难缠,前天他带着他媳妇亲自上门赔罪,因为我在家装病,而来把脉的太医是太后派来的,把我说的好像病入膏肓一样,所以他必须来负荆请罪。
我死死的盯着胤禩书桌上的竹雕笔筒,这是我的失败之作,我叫丫头替我扔了,没想到被他半路截来摆在这儿了。外头的丫头通传说胤禩回来了,我也不理,只死丁丁瞅着笔筒,胤禩进来见我面色不善,便关切的问我:“猫儿,不舒服吗?”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丢出一句半冷不热的话来:“你干嘛使我的东西?”
胤禩顺着我的视线一看。“这可是你不要的,我改了几刀,就摆在这里了。”
此时我才回过身去,说了一番近乎无理取闹的言论:“就算是我不要的,那也是我的,更何况当初还下过一番功夫。你要使,什么金的玉的没有?你用了我的东西,我自然就不高兴。”说完抬脚就走。
那一天下午我没有见到胤禩的人,直到晚上他才疲惫的从老九府里回来,而我已经写了不知多少遍“处变不惊,庄敬自强”了。他从里面挑了一张让人拿去裱起来,说是要放到他书房去,还说多谢我的提醒。只是提醒吗?这个提醒到底能在他心里起多大作用呢?在这盘生死棋局中,走错一步都不可能再悔棋,揆叙是为了自家周全才攀上他,他既然收了就不能退货。与直郡王的梁子是结下了,这只冷箭会时时刻刻对着他的后背心,他都想清楚了吗?我不知道,我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去猜他的想法,甚至连问都懒得问,我情愿连看三天的账本也好过在这儿跟人勾心斗角。
自此以后我改变了原有的享受政策,严命金熙琨在全国的各级官员身边安插暗人,并提醒舅舅和表哥不要参与储位之争的任何一方,包括胤禩。我以牙还牙的在直郡王府里安了个暗人做巫师,那暗人是熙琨亲自挑的,以察言观色的本事从孤儿中脱颖而出,比那张明德高上百倍,因而深得直郡王的信任。老九在听说直郡王府里多了一个巫师以后,直直的看着胤禩,胤禩只拿下巴比了比我,什么都没敢说,虽然老九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科莫多巨蜥。
“他只要敢把张明德的事情露出去半个字,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诅咒太子。还有你,别以为你和盐商那点儿小九九没人知道,嘴巴最好给我拿针缝上。”
老九一听“盐商”二字,脸色登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只直勾勾的看胤禩,胤禩回给他一个苦笑。“相信她,她想弄死谁都做得到。”
老十他们极力要拉我下水被胤禩给拦了。“你嫂子讨厌这些事,这次是逼到家门口了,她才跳出来替我挡这一刀,你们什么时候见你嫂子问过我们在外头的事儿?”
我冷笑着放下茶碗。“正是这话。这次托你们的洪福,我又得进宫去看太子妃那张锅底脸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今后你们再想干什么,先在肠子里过两圈,别让我瞧不起你们这些天黄贵胄,我还要进宫去跟太后打牌,就不跟你们聊了。”说完抬脚就走。
我才刚出门就听到了十四的声音:“八哥,嫂子这样的女人足以镇宅了。”
我立马倒了回去。“老十四,你当我是门口的石狮子吗?还镇宅,亏你想得出来!”
我一打帘子就看到大惊失色的十四和忍笑迎上来的胤禩。“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忘了一件事。”
胤禩一愣。“什么事儿?”
我向他张开手臂,撅起了嘴巴。“人家要去打仗了呢,你不给补点儿军粮和士气吗?”
胤禩恍然大悟的把我揽紧,趴在我耳边跟我咬耳朵。“你写了那么多遍‘处变不惊,庄敬自强’,还缺士气?”
我仰起头看着他,眼里滑过一抹不甘。“那是我给自己的士气,这会儿我要你给的。”
胤禩的声音明显含了笑意:“该回头的不用我提醒吧?”说着便捧着我的脸缠绵了够。
等他觉得够本了放开我。“够了吗?”
我红着脸舔了一下唇瓣。“够了,这回狼来了我也能打回去。”说完便听着他的大笑声走出了书房。
老十直到胤禩笑够了才回过神来。“八、八哥,那是嫂子?我没认错人吧?她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胤禩走回书桌,温柔的抚上桌上的水晶原石摆件。“你没认错人,她很善变的,你们平日只能见到她的一面或是几面。其实她面对我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这也是我不想纳妾不上青楼的理由,因为她比青楼女子有趣的多,也干净高贵的多。老九,你以后不要再提让我纳妾的事儿了,不光我不领情,若是你真的惹恼了她,我可护不住你。”
老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嫂子怎么会知道我跟盐商的事情?难道是八哥告诉她了?”
胤禩坐到位子上,看着水晶的光芒。“她从不问我外头的事情,我也从不跟她说,她想知道自然就有办法知道,就像在苏州一样,她想走谁也拦不住,要不是我落水,这会儿她只怕已经在江南逍遥了。”
十四觉得很不可理解。“八哥这么疼嫂子,她为什么还要走?”
胤禩长叹一声。“家雀儿始终是家雀儿,再美的笼子也圈不住她,可她偏偏又很心软,所以留得心不甘情不愿。老十啊,当初你跟你嫂子在无逸斋过招,现在有没有什么感想?”
老十一愣,似乎不明白这与这次的事件有什么联系。“我当时被嫂子给摔懵了,后来嫂子说了一些话,我听得似懂非懂,到现在也没琢磨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是上半句,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下半句。”
老九他们忙问:“下半句是什么?”
胤禩的笑容很复杂,分不清是荣耀还是无奈。“‘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老九他们倒抽一口凉气,想起了直郡王和惠妃近几天的遭遇,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巫师,的确是双倍奉还了,十四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双倍奉还,这才是她真正的作风吗?”
胤禩无奈的一笑。“你嫂子当初蒙人,《孙子兵法》她早就烂熟于心了,所以她才能在宫里混的比太子妃强,只要不去惹她就万事大吉,可一旦惹到她,那就等于在火药库里抽烟了。”
老十傻乎乎的一问:“什么意思?”
这回胤禩没出声,老九已经替他扔出一句冰块儿来:“找死,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胤禩嗤笑一声。“当年她与舜安颜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没来得及下手就被老四抢先了,所以一个月后成亲的就成了老四。”
十四听了一脸惊惧的望向胤禩,因为他想起了当年一张死人脸成亲的胤禛,胤禩一见他那眼神就开始苦笑。“我现在想起来都一身冷汗,如果当初先下手的是我……”
泼妇(中)
“哎呀,哎呀,又输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我一把推开面前的骨牌。
太后和几位太妃一脸宠溺。“小丫头,不过几把牌而已,你至于吗?”
我撅起嘴瞪着牌桌。“云儿下棋从来不曾输过人,没成想跟这牌桌犯冲,逢赌必输,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太后接过一旁嬷嬷递过来的茶水喝了几口。“人不能太强了,你已经是十全九美,还不知足?”
我坐到老太太身前的杌子上,因为几位太妃坐在太后身边。“要是输给旁人,云儿必要讨回来,如今输给您,云儿也只得认命了,全当是孝敬了吧。”
太后掐掐我的下巴。“小丫头嘴倒甜,今冬你进宫可比去年勤。”
我连忙解释。“去年云儿病了大半年去,后来去南边走走才好些,今冬的身子强了不少,少不得要进宫陪您说说话,顺便蹭上一两顿饭回去,御厨的手艺勾的云儿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呢!”
太后和几位太妃都乐了。“你个馋嘴猫儿,哀家知道了,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回去的。”
我露齿一笑,因为御厨的手艺真的很好,尤其是给太后做饭的那几个。“那云儿就谢太后赏饭了。太后,这两批的秀女里有没有模样特别出挑的?”
太后奇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云儿前些日子被那死道士给逼急了,回去逼着禩哥哥纳妾,省得云儿被人误会,谁成想他死都不答应。我们成亲已经好几年了,他不肯纳妾是他心眼儿好,可云儿不能让他就此绝后啊。所以想请太后给挑个模样好的,出身高不高不要紧,重要的是模样好能生养,禩哥哥被云儿这张脸给养刁了胃口,一般的长相难入他的眼。”
太后很是欣慰。“难得你如此贤良,老二家的要是有你一半儿,太子怎么会天天跟她吵?胤眩亮四愕纳舜Γ终烁龅朗孔鞴郑材压帜慊嵘!奔肝惶惨徽蟾胶汀�
我心想太子妃还真不会哄人,整天待在宫里就只为跟太子吵架,估计她成为弃妇的日子也不远了。“嘴唇哪有不碰牙的?云儿的性子太急了,禩哥哥好说歹说我才消了气,要不云儿当日怎么说自己想要个脾气好的男人呢?您要是看着有漂亮的,直接下旨就行,反正他也不能抗旨,云儿再磨他个几天,他也就收了,这事儿还得太后您给操心才行。”
太后一笑。“你俩都是怪人,一个不肯纳妾,一个要下堂求去,真是一对儿冤家。难得你如此大度,哀家自会成全,皇子福晋里头给男人求妾的也就是你了。”
我在太后那里蹭了一顿饭才回了家,一进屋胤禩就把我往怀里拦,带着我去泡澡,热水让我紧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你可能要多个小老婆了。”
胤禩给我梳头的手一顿。“我不要。”
我张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他。“我当初就说过,由不得你不要。张明德那件事搞得我元气大伤,最迟今年年宴皇上就要给你赏女人下来,与其等人家按着我的头逼我吃馊水,还不如我自己去找块干馍馍来啃,哪怕是个瓷菩萨,你也得请一尊来供着。”
胤禩皱了眉头揽紧我。“你敢说你不是借此躲开我?”
我拍拍他的手臂。“我不知道那个新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若即若离的感情,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新人进门,皇上迟早会拿我开刀,惠妃娘娘的枕头风可不是额娘比得了的,到时候太后也会理亏,我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额娘想孙子都快想疯了,我不想总是去过堂审,再说我挺喜欢小孩子的,你去伴驾我也不会太闷。”
胤禩的手臂抽紧。“你后悔回来吗?”
我眼中一黯。“我不知道,你死了我会难过,可我回来同样不好过,我只知道我当时选择了回来,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因为后悔没有用。我很庆幸自己不能生育,不然我会为了孩子送命,因为那将是我最亲的人,所有人都要往后排。”
胤禩只拿脸摩挲我的头发。“新人和孩子都不会影响我,我的所有承诺也不会有丝毫动摇,你喜欢孩子我就弄个孩子给你玩儿,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陪我,因为我没有英年早逝的打算。”
打那之后胤禩让我找些防老的方子给他,因为我老的出奇的慢,几乎觉不出来,甚至比十四福晋看着都年轻,让本来就对我不敢放心的胤禩更加感到不安。十四福晋对此十分嫉妒,不过是善意的嫉妒,因为她操心的事情太多,要伺候十四,要给德妃请安,要跟四福晋相处,还要去跟侧室争宠。我却是破罐子破摔,高了兴就出去走走,偶尔去跟太后说说话,在胤禩有时间的时候去看看良妃,不高兴就窝在家看书,所以老的比较慢,至少比那些操心的人老的慢。我的时间特别多,看的书也多了,而且五花八门,什么都看,因为我实在太闲了。
胤禩看我闲的发慌,在陪我逛大栅栏的时候买了一架钢琴回来,我很喜欢钢琴的声音,胤禩也很喜欢,时常抱了公文到房里来,一边听琴一边办公。我们买琴只是为了给我打发时间,也让自己放松心情,我们谁都没想到那架钢琴会成为年宴上胤祥找我麻烦的由头。不知哪国的商人献了一架钢琴,比我的那架还要好,那商人说是希望能听一下大清的琴师演奏,但宫里没有人会弹。康熙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可我无意出头,既然要闭关锁国,就要承担闭关锁国的后果。“八嫂不是会弹吗?”
胤祥一说完所有人都看向我,我心下一沉,他还真是不怕死,或者说他背后的胤禛不怕死。“十三弟的消息可真灵通,我那琴买了不过几天而已。”
胤祥好像背稿子一样背出他的理由:“我那日从四哥府上作客出来,正好看见八哥府上的家丁在抬琴,想来八嫂想必是会弹的。”
我眯眼一笑。“要是我不会怎么办?难道我就不能猎奇吗?”
他一哽,四福晋替他出了头。“弟妹别逗十三弟了,咱们府邸离得挺近,我在家就听到琴声了,弹得还不错呢!”
我在心中冷笑,果然我在宫里最大的敌人还是四福晋。“那洋人说的可是琴师,难道要云儿一个皇子福晋弹琴给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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