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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双生珏-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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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喝你的血。”
  我只抱着胤禩摩挲。“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唐僧,喝我的血,还吃我的肉呢,能的你。在你看来是焚尸扬灰,在我看来是杜绝盗墓,你知道以后的皇陵会成为景点吗?连皇帝的棺椁都任人参观,一点儿都不安宁,我生□自由,随着风飘到我想去的地方有什么不好?你说是我被你害了,可我一闭眼他就不会让你活,一双儿女说不定都会成为他怒气下的陪葬,你说咱俩到底谁连累了谁?”
  胤禩的心情还是很烂。“保护娇妻是为夫的责任,自打你嫁给我就没过一天安宁日子,我留下你却毁了你,比老四也强不了多少。”
  我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我不要听见有关瘟神的一句话,在你眼中的焚尸扬灰在我这儿用处大着呢,世上没有我不能利用的东西,包括我自己的尸体。他不是爱名声吗?我这回非得让他委屈死,只要他明天靠近郡主府半步,外头的人就会说是他下旨要我死,我看看他怎么保住他心爱的名声。你觉得保护家庭是你的责任,可在我的思想中家庭从来就不止是男人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才叫家,哪有让你一个人背着一切的道理?没有风雨的人生是无趣的,更无法激起我骨子里的危机感,我会被平淡闷死的。猫儿不是吃素的,吃肉必然要争斗,没了危机感便没了进取心,到时候连喝汤也没我的份儿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胤禩笑道:“我说不过你,明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却没有话来反驳,算了,算了,不想了,我就抛弃自己的良心一回。”
  我轻笑着叼了一个春卷让他咬,声音也随之模模糊糊的。“我要的是狼心狗肺狐狸肝儿,你的良心就扔了吧,不然你下辈子休想拐到我,那个时代可是利益至上,除非你打算让我拿养我的你当父亲看。”
  我跟胤禩连闹带糟蹋,总算是把饭吃完了,饭后我窝在他怀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胤禩根本就没合眼,只是躺在我身边抱着我,我睡眼朦胧的凑上去亲他,一会儿他就着了。“禩哥哥,再疼你的猫儿一回,给我加深一下印象,免得我忘了这美妙的滋味儿不解风情。”
  胤禩冲我一笑就压了下来。“好,我再疼你一回,别忘了我有多疼你,别忘了……”
  临近的死亡叫我出奇的疯狂享受,任由胤禩拉着我剥离自己的任何一丝理智,二月初的夜里还是凉的,但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我忽然可以理解那些走在刀口上的人为什么总是疯狂享受,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一旦落网将再也不会有享受的机会,死亡与之随行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奇妙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胤禩也比平日要来劲,恨不能跟我揉成一团,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享受还是痛苦,亦或是绝望。欢爱之后胤禩正要如往常叫水给我洗澡就被我拦了,我撩起身上的头发笑道:“不必了,我不想把你的味道洗去,你把桌上的大包袱拿过来。”
  胤禩依言把包袱拿回床上打开,他一见就愣了,我轻笑一声。“我要你再打扮我一回,要用心啊,我很爱漂亮的,下辈子我要是生的不美全赖你。”
  胤禩替我一件件的穿着衣服,外衣是特制的,大红的底子上用我的头发绣着胤禩在学会英文后写给我的一封情书,领子上绣着一只钱串子,从盘扣处向两边张牙舞爪。胤禩在给我编辫子的时候把自己的一绺头发编了进来,编好之后用随身的小匕首割断,拿红丝带绑好。我不爱上妆,胤禩只给我扫了扫眉毛,我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纹几乎是没有的,眼里还残存着欢爱之后的妩媚。胤禩捧了我的脸给我上“胭脂膏子”,我闭上眼睛感受唇上略疼的甜蜜,当胤禩退开以后我扬起嘴角媚笑。“好看吗?”
  “好看,如深秋火枫,似初春海棠,好看……”
  胤禩再也忍不住,抱着我痛哭,他没哭出声来,只是如咬断了自己腿的孤狼在悲鸣。我眼中有些湿润,说不遗憾是假的,我也不想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品尝孤独,可我没得选。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呢,一错再错的搞得家破人亡,我想不通却看得透,空有才情无计筹,生于家败如秋叶落时,回天无力只能一死了却烦恼。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受够了被丢下的感觉只好先丢下胤禩,我是胤禩在世上最在乎的人,看着我一步步的走向死亡,我能想到他有多痛苦,能忍到现在才落泪已经是付出了不知多大的自制力。我没有拦着胤禩,他不必再压抑自己了,我们都太累了,我死后不久他就会跟着来,犯不着再装君子给旁人看。可话虽如此,胤禩还是只有这一次哀伤的权利,等下朝之后老十三来了他就不能再表现出什么了,那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失败了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哭泣只会叫敌人看笑话。
  等胤禩哭够了我离开他怀抱下床去拧了帕子给他,顺便去桌上去了倒了一杯水给他。“我有话交代你。”
  胤禩拿帕子擦了脸哑着嗓子握着水杯。“你说,我在听。”
  “不管他怎么对你,不准自杀,死也得死在他手上,不然他会说你是畏罪自杀,但你死在他手上就不同,那便是他屠杀兄弟。”
  胤禩一抿唇。“我知道,你放心。”
  我笑了一下。“对我,你只能怀念,不能哀伤,记着,我是笑着死的,我离开京城这鬼地方你该替我高兴才是。”
  “我知道……”
  我点着眉间的胭脂玉。“我不是什么高僧,舍利是炼不出来了,但这眉心的红玉怕是不会化了,你记得捡出来。”说着从包袱里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空着宝石位置的银戒指。
  “把红玉和戒指都给琴儿,她会收好的,我看你的观音佩不在了,是给旺儿了吗?”
  胤禩点点头。“那小子喜欢你,他收着才不会丢。”
  我眼中又湿了。“孩子的骨灰跟我的混在一起撒了吧,我带着他们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这屋子要烧掉,屋里的东西一件不留全毁掉,我的东西不能落到胤禛手上。”
  胤禩眼睛迷离的看向桌上的两个小骨灰罐。“好,你带他们走,我一起发送你们娘儿三个。”
  我褪下腕子上的镯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蜡封好的小金球,然后把镯子放到胤禩手上。“这东西你看着给吧。”说着去桌边给自己冲了一杯玫瑰露,将金球捏开把里面的粉末倒进水里。
  我端着杯子回到胤禩身边,他眼里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惧。“别,猫儿,不要!”
  我只摇摇头坐到床上半躺下,外面的天就快亮了,但我不能再见到太阳了,我一生杀孽甚多,虽然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并不多,但西北将士的冤魂有不少是因为我手上的钱造成的。发动战争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哪怕我有家仇作为借口也该不得好死,所以我心中并没有多少愤恨,看着胤禩绝望的眼神我不禁失笑。“你别这样,让我走的安心一点儿不行吗?”说着一仰脖喝下了香甜一如往常的玫瑰露。
  我喝完之后便彻底躺平,只把手伸向胤禩,他一把死死的握着,我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忽地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我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但很快就连握手的力气都没了。我只扬起了嘴角,我终于不用再折磨自己的心了,终于可以跟孩子和外公团聚了,放下仇恨的我出奇的放松,只任死亡彻底的包围我所有的神经。

  追随(胤禩)

  胤禩脸色蜡黄的扶着墙干呕,胃里已经空了,但还是想吐,求生的意志几乎是没有的,在圈禁之后又被糟蹋,疟疾再一次找上了他,只是这次再也没有夜叉一般的母老虎替他发作太医。其实他早在半年前就该跟着自杀守贞的妻子一起走,之所以还死撑着只是为了那任性猫儿的遗愿,她要用他的非正常死亡大做文章,老九前儿刚解脱了,据说死的甚惨,是活活肚子疼死的,死前还一直大叫李绂那狗奴才。老九死的太突然,死前一点儿预兆都没有,而且死的明显是中毒,当天四九城就传遍了,说是老四下旨赐的毒酒。老四自然矢口否认,所以黑锅只能李绂那奴才来背着,老九的死换来的是老四名声上的一抹黑和朝中人对李绂的不齿。他是在听几个看守人聊天时才知道老九归天了,如果连站在对立面的看守都认为是老四杀了老九,那他跳进黄河也别想洗的清。
  与老九那痛苦的死法相反的是猫儿几乎平静的死亡,她从小怕疼,选了最利索的死法,而且根本不像是中毒,遗容上微扬的嘴角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当他确认妻子真的死去的那刻几乎要崩溃,可他没有,也不能,只是一遍遍的念着佛经给她收尸,那是他能为猫儿做的最后一件事。在女儿红的助燃下他的娇妻很快就化成了灰,只有被大火熏黑的胭脂玉证明他曾经拥有过一个特殊的女人。琴儿帮着他收集了骨灰,在他把猫儿和两个孩子都发送在妻子娘家的那个人工湖里时琴儿唱了一首曲子,说是猫儿教给她的,做她自己的哀乐,曲调是蒙古风格,微微的凄凉和悠远勾的他心如刀绞——孩子要找妈妈老人手指远方那里是无边的青草香是我的心灵 睡过的地方睡过的地方游子归来了泪水湿了衣裳涛儿河水洗尽红尘忧伤抬头望一望阳光万丈我的童年 刹那回到胸膛骨灰撒完之后琴儿平静的接过他交予的胭脂玉,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似乎她主子只是如往常一般睡着了。他无法理解琴儿对妻子的感情,也无法理解琴儿的表现,但一天之后琴儿就服毒伺候她主子去了,那枚戒指也在被严密看守的王府消失。女婿说是随着银子去了南方,但琴儿的侄女却认为在准噶尔,因为琴儿的哥哥还在准噶尔为下次的祸乱做准备。焚尸和烧屋子弄出很大的烟火,妻子事先把唯一能过湖的吊桥砍断,琴儿也划着船偷偷去把各道大门封死,侍卫能看到里面出事,但却无法知道详情。侍卫们冲到人工湖岸边的时候火已经烧完了,等他们渡过妻子花了大价钱造出来的人工湖时他连骨灰都撒完了。
  跑去报信的侍卫比被皇后绊住的老十三快了一步,所以老十三没来得及拦住失去理智跑来的老四,而迎接老四的只有被砸碎的翡翠骨灰罐和无尽的流言。他还没被圈禁时京城内外便盛传是老四跑去逼死了已经被休弃的弟媳妇,老四出驾到郡主府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哪怕他从未想过要猫儿死也敌不过妻子焚尸扬灰这个事实的说服力。猫儿几乎骗过了所有人,除了老十三,他头一次知道老十三对猫儿有那么大的恐惧,当拼了老命赶来但却面色惨白的老十三听到琴儿代传的一句“游戏开始”时居然站不住脚,还是他身后的老十六撑着他才没倒下。他不知道妻子到底跟老十三说了什么,总之老十三像疯了一样的阻止老四要杀他的刀,还立保弘旺他们的生命安全。老四不是第一次对他动杀机,但却是头一次穷凶极恶到不能控制,猫儿为了不让他碰连尸首都烧掉了。妻子做得比当年那撞笼子死掉的家雀儿还绝,她的死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全面报复的开始,为此她什么都扔掉了,包括他这个丈夫。老四并不知道猫儿脑子里奇特的想法,就连他都对妻子焚尸扬灰的遗愿持保留态度,更何况是思想保守的老四。
  老四无法接受猫儿宁死不从的选择,因为猫儿在死前曾经故意用亲近的方式给了老四希望,所以她的死等于是把老四从天堂拉到了地狱。强烈的反差让老四认定是他说了什么让猫儿从新选择,还是老十三死拉住老四并说猫儿生前曾跟皇后说要把开了花的竹子移植到圆明园,竹子开花,离死不远,意思是看老四怎么把死的连骨灰都没有的她移到圆明园去。他听了只狂笑,笑得无比凄凉,而琴儿代传的一句话更是让老四悔恨交加——“爱之适已害之”。妻子的话敲疼了他的每一丝神经,爱之适已害之,是他的爱害了她;还是老四的爱害了她?老四的表情出奇的复杂,如今连可以让老四发泄怒气的尸首都没有,所以老四的怒气就冲他来了,显然老四还是不明白猫儿话中的含义,认为自己是没错的,就是他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想法才把猫儿逼上了绝路。老四的怒火被老十三拼命压了下去,还让他回了家,但隔天老四的圣旨就下来了,他被交予宗人府圈禁,之后又让他改名。他给自己改的是“阿其那”,有冻死的咸鱼任人宰割之意,而对妻子生前较为疼爱的弘旺则改名“菩萨保”。猫儿长的有佛像,又曾有“观音”字样的小名儿,他希望妻子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弘旺逃过这一劫,而老十三似乎是懂了什么,跪着求老四保住了弘旺一条命。
  六月份老四把他在康熙、雍正两朝的“罪行”颁示全国,一共四十款,听起来罪名多得很,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只有一条——他跟皇帝抢东西。他跟老四斗了一辈子,抢父皇的宠爱、抢兄弟的尊敬、抢好听的名声、抢心爱的女人。他无疑是没赢,但老四输得更彻底,所以老四才会那么愤怒,活像是个疯子,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他算着妻子的生日也过了,弘旺的侍妾也该生完了,只不知是男是女,猫儿出奇的喜欢孩子和小动物,但没来得及抱抱弘旺的这第二个孩子。他在宗人府的生活状况一如妻子的猜想,但老十三从中斡旋,而且狱卒被妻子的亲信买通,所以他虽也吃喝拉撒睡在一个屋,但总体的情况比在保定的老九强些,这是狱卒的话,说是老九经常会热昏了。只是送来的食物比猪食强不了多少,不过他从妻子自杀开始便没胃口,加之饭量本来就小,饥一顿饱一顿也不当回事。可他曾经备受娇妻照顾的肠胃禁不起这种折磨,很快就开始吐,吃的还没吐的多,估计是又犯疟疾了,而且他怀疑那饭菜本来就有毒。老四是故意不杀他,故意要他活着遭罪,可老四的糟蹋还比不上妻子死亡的打击来的厉害,老四只能糟蹋他的身体,亡妻却拿走了他的心把他变成了行尸走肉。
  他的家被查抄了,可是抄家不代表能剥夺财产,抄他家的人发现他府里没有一文钱是非正常收入,没有一件东西不是带着赏赐的单子或是购买的证据,账本上一丝错误都挑不出来。他们成婚多年一直是妻子在掌家,就算不是自己动手也是亲信监督,账目做的天衣无缝,根本找不出剥夺财产的理由。所以除了那王府随着他爵位的失去被剥夺,还有奴仆要充军之外,剩下的弘旺和继云全都可以带走,那还不包括妻子暗里给两个孩子预备的私房钱。猫儿的郡主府没等抄家的人到就被人一把火烧了,而起火的理由不得而知,不过放火是肯定是她的奴才就是了。在郡主府冒出黑烟的同时归云山庄也被烧了,不止烧了,真正集中钱财的地下部分还被炸了,在城里躺在地上就能听见爆炸声。她的田庄上早已没有家生奴才,种地的反而是投充到老十三佐领下的普通汉人,当年的世外桃源也已荒凉多年。那田庄竟成了老四的烫手山芋,不知该如何处置才不会伤到老十三的面子又不会伤到无辜的老百姓,直到现在据说也没个定论。他手上的庄子就比较好办了,可他按妻子所言事先叫人撒了生石灰下地里,老四自以为终于剥夺了他的财产,可老四拨去种地的人几乎是哭着回去的,因为生石灰一见雨放出热气,不止把好好的庄稼全烧死了,而且还下地的人也有被烧伤的,那片地至少在老四活着的这段时间是块荒地了,因为种什么死什么。
  老十三在他被圈禁之后曾经亲自来过,他是来求情的,求他放过皇上,因为被放在乾清宫的那把扇子和放在慈宁宫的百花图在老四跑来郡主府的时候被烧成了灰,连七哥和李光地手上的妻子的亲笔也都不翼而飞,说明老四的生命是根本没有保障的。老九在保定的情况几乎每天都有新版本在京城流传,不止比李绂的奏报要及时,而且没有一个是好听的,全是李绂怎么按照圣意糟蹋老九,只是出处不详。他听了只狂笑,说他已是冻死的咸鱼,就算老四被折腾也是猫儿的意思,那些奴才从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而老九的情况也都是真的,包括老九的死,只是略有出入而已。老十三失望的走了,临走只留下了会尽力保住弘旺的承诺,老十三是个识趣的,老四越是糟蹋他们父子,他的名声就会越烂,直到引起宗室的恐慌和反清复明之人的兴趣。通过老十三的嘴他知道弘时的情况很糟,糟到在他被圈禁之后还有人联络同样失去自由的弘时,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尤其是对老四和内定的继承人弘历来说,所以估计弘时的死期也不远了。老十三的意思是能不能通过他救弘时一命,可他拒绝了,不是他狠心非要弘时去死,而是他的确没办法救弘时。现在已经不是他在跟老四较量,而是死去的妻子留给老四的“小游戏”在作怪,为的就是让弘时给她死去的孩子陪葬。猫儿的奴才现在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及,因为该保住的都保住了,保不住的注定保不住,比如说他的烂命。
  妻子死后他每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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