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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乱 宫廷-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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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太子何旭的话，萧逸之回神，道：“什么？”
“你须得做个证，证明安泰公主欲抢夺若儿怀里的腰牌，事发突然，若儿一时失手才伤了安泰公主。”说到这里，太子何旭一顿，又道：“此事，我也知道有些为难驸马，驸马一家忠心耿耿，欺君之事定不愿意去为。但到底关系若儿的安危，且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若是驸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只要能够做到，一定会尽力去做，让驸马满意。”
闻言，萧逸之低低笑了出来，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何旭和他妻子的关系如此亲密，何旭这样的说话，不觉得有喧宾夺主的嫌疑吗？
他这一笑，何旭挑了挑眉，道：“不早了，我须回宫了，若儿拜托驸马照料了！等到若儿醒后，请驸马代为转告，我定会全力保住她，让她安心调养身体。”
萧逸之心里是有气的，可是面对现在的情况，他更多的是无奈，其实他心里有些清楚，何旭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何旭的做法，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他的说辞。
林若再醒来时，已经回到公主府，寝宫内灯火摇曳，安静无声，萧逸之正坐在小案前，心不在焉的看着手里的书。
她低吟一声，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小腹，眼里有惊慌和恐惧的神色出现。
萧逸之听到动静，闻声望过来，见她醒了，忙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她面前，道：“若儿，你总算是醒了！”
“孩子，我的孩子……”
“莫慌，孩子还在！”
萧逸之说着，从床头的小柜上面端起一碗尚有些温热的药汤递到她面前，说：“来把这药喝了，大夫叮嘱过，胎儿有些不稳，你需要好生调理。”
林若长长松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浑身难受。
见状，萧逸之将她轻轻搀扶起来，垫高枕头让她半靠在枕头上，而后将药喂给她，边喂边说道：“若儿，我去找大夫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泰公主真的是你杀的吗？”
林若喝了药，嘴里有些发苦，见他没有拿蜜饯给她去苦味的意思，她也只能够忍耐下来，缓缓点头，据实回答道：“她要加害我，我逼不得已，只能杀了她。”
“她为何加害你？你是我朝堂堂镇国公主，她怎么敢害你？”
林若犹豫片刻，想到萧逸之反正已经知道她怀的是林君逸的孩子，遂也不隐瞒，答道：“她不能容忍我腹中孩子的存在。”
这话，听在萧逸之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何旭曾说过，林若是因为不能忍受安泰公主与他太过亲密，所以才下了狠手。而林若却说，安泰公主不能容忍林若腹中的孩子，那么安泰公主的意思，到底是不能容忍林若与林君逸相好，还是不能忍受林若与太子相好？
一时间，萧逸之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不管是哪一个方向的选择，对他来说，都是刻骨的伤痛和绝路。
进而，他对林若生出了恼怒，她一个女子，纵使有公主的身份，也实在是不知检点，先是与自己的兄长相亲，又和父亲的男宠相爱，这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林若发现萧逸之的脸色暗沉，遂问道：“逸之，你可是累了，要不你去休息吧，我已经无事了，不需要你照顾。”
萧逸之很想问她，不需要他照顾，要谁照顾？是林君逸还是太子何旭？
但是，他的理智尚存，终究还是把这酸溜溜的情绪压了下去，道：“无妨，我还有事情与你说！”
“你说。”
“安泰公主已经死了，你作何打算？”
其实，他的话里存在了试探的意思，他想知道，在她的心里，那份与自己兄长的不伦感情到底占了多少分量，而他作为她的驸马，又在她心里占了多少分量。
对于他的心思，林若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想了想，此事已经和太子何旭谈妥，倒不是不信任萧逸之，实在是其中牵连很大，她不欲再节外生枝。不说别的，光是太子何旭不是靖远帝亲身的事情，她暂时就不想让他知道。
“此事，皇兄已经承诺为我遮掩。事发之时，你刚好不在，若是父皇问起来，你大可以直说。”
林若的本意，只是不想让他为难，毕竟他的父亲以忠义出名，让他跟着她一起撒下弥天大谎，她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她不知道，她的一番好意听在萧逸之的耳里，加上太子何旭的一番挑拨之言，瞬间出现了亲疏的区别。她全心全意依靠太子何旭，却不肯麻烦他半分，连真相也不愿意向他提及！
思及此，萧逸之冷冷笑了起来，心痛如刀绞，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子对若儿真是好，好得可以心甘情愿犯下欺君之罪。你们这对兄妹，当真和多年前一般，情深不移呀！”
林若听出他话中的讽刺，微微蹙眉，思量再三，说道：“逸之，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
问完，也不等萧逸之回答，她又道：“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去相信，我和太子之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何他何旭能够心甘情愿为你冒这么大的险？千万不要说你们兄妹情深，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一点，你比我还要清楚！”
因为我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不是靖远帝的亲身骨肉。这话，林若差点就说出口了，但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的不语，令萧逸之很是沮丧，他甚至产生了新的猜想，说不一定，她心里装着的人一直是太子何旭，只是她为了不被天下人耻笑，不影响太子登基大宝，所以一直很好的隐藏起来。甚至，她还找林君逸做替身，来发泄她不能发泄出来的情绪。
那么，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林君逸的，还是何旭的呢？
这么说来，林君逸说不定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的，所以才舍得放弃她，转而讨好安泰公主，一心成为西凉国的驸马。
越想，萧逸之觉得越难受。他很想问她，可是却问不出口。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大度，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宽容。他是个霸道的男人，恨不得将她全部占有，不让别的男人看见半分。
但是，他晚了一步，做错了一些事，于是他错失了她，即便以后找回来，终究已经不是全部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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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第二天，宫里的大总管孟一，带着靖远帝召见林若和萧逸之的口谕来到了公主府。对此，林若早有准备，靖远帝对她的父爱实在是有限，平时宠一宠倒也无妨，但是事关他的皇权，他岂能宠她？自然不可能等她养好身体，再行向他说明事情。
林若与萧逸之一起进宫，路上，萧逸之一言不发，林若隐约知道，他在生她的闷气，气她与太子何旭悄悄处理事情，却要隐瞒他。
她几番张嘴，想哄哄他，但她明白，如果不把真相告诉他，任凭她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马车停到宫门口，一下车，身穿玄色官服、皂靴的林君逸迎了上来，恭敬说道：“公主，驸马，陛下有旨，请二位到太液池里泛舟。”
林若乍见到林君逸，心里自然又是一番情绪，尤其是见到他苍白的脸色，她忍不住想要关心他。可看对方面无表情，一脸的疏远和恭敬，反显得她自作多情。
她暗自嘲笑，林若呀林若，当真是个女人，他现下连看也不看你一眼，你竟然会因为见到他而欢喜！
一直在与她置气的萧逸之忽然握住她的手，对林君逸道：“走吧，有劳林大人带路！”
林若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萧逸之狠狠捏了她一下，她再看向林君逸，对方神情自然，客气的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身走在前面。
浓浓的失落感袭上林若的心头，一时间，她倒是没有了面见靖远帝的紧张，痴痴傻傻的盯着林君逸的背影看。
这一切，全都被萧逸之看在眼里。经过一晚上，他想了很多事情，没有了初时的冲 动和愤怒，他的猜想自然更理智些，再加上此情此景，他倒是可以肯定林若心里的人是林君逸，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太子。
太子何旭昨天那样的说法，不过是在挑拨离间而已。但是，想明白又如何？
对于萧逸之来说，林若心里的人不管是谁，终归不是他！
他为自己悲哀，也为林若悲哀，他的悲哀在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却不敢光明正大的质问她。而她的悲哀在于，能够与所爱的人生儿育女，却要与不爱的人日日相对。
‘咳咳……’林若听见林君逸在咳嗽，尽管他在刻意压制，她也还是听了出来。
她很想开口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安泰公主的死讯虽然被刻意隐瞒，但是他的眼线遍布宫中，他应该早早就知道此事了。会不会，他的身体不适，是因为安泰公主的死而神伤呢？
‘咳……’林君逸又咳嗽了一声，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林若的错觉，她甚至觉得他的身体因为这咳嗽而有些晃动，脚下的步伐不实。
林若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周围，宫奴们离她们十分远，遂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林大人，是否身体不舒服？”
林君逸的背影顿了顿，侧身看了看她，眼睛不经意的扫过她与萧逸之相握在一起的手上，答道：“多谢公主关心，下官无碍，不过是受了一些风寒而已。”
“林大人可得保重身体，我那里有根上好的人参，稍后遣人送给大人，给大人滋补一下身体。”
林若这样做，本是想通了，她虽然不能和林君逸携手百年，但如果能做普通的朋友，可以适当的嘘寒问暖、聊天说地，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哪知道，她话毕，林君逸立即停下脚步，转身就要跪谢她的恩典。
她哪里会让他跪，一把松开了萧逸之，上前就去搀扶他。
她的手触到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他竟然消瘦许多，她再仔细看他，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不会生了重病吧？
思及此，她鼻头有些酸涩，小声呢喃：“君逸，你怎么……”
林君逸连忙退了开去，躬身道：“臣，多谢公主美意！”
见状，林若纵使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再说出口，她只能将所有的话连同苦涩一起，生生咽到肚子里面去。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与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安泰公主吗/？可是安泰公主已经死了，但是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她又想到，这一切，本是她自己的意思，是她知道他的安排，知道他的处境，所有毅然决然斩断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他对她，恐怕是避之如蛇蝎了！
萧逸之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尚有她的温度，但是这温暖不了他的心。
其实，不管她的手是否被他握在手心里，她的心，都不会在他这里。关于这一点，他以前就清楚，但是这一刻，他连那点期盼和侥幸都全然没有了！
他忽然自嘲一笑，何苦去强迫她呢，只要她过得开心，她要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思及此，萧逸之上前，没有再去牵林若，而是看向林君逸，道：“林大人，听说你的棋艺超群，不知道我是否有幸能够与大人切磋一二呢？”
林君逸愣住，林若也愣住，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思。
萧逸之不紧不慢的又说道：“若是大人赏脸，不如到公主府中一聚，如何？”
林君逸一双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犹豫片刻，斜睨她一眼，颔首道：“驸马既然相请，下官唯有从命了。”
林若不明白萧逸之的做法，自然也想不到他这么做是存了心思成全她和林君逸，但是，只要一思及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见到林君逸，她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她的心情，因此而好了许多，直到进入太液池里。
靖远帝生性奢靡，常令人在池中装满酒水，赤身裸体与男宠们在其中作乐、畅饮，更令男宠们装扮成各式各样的百姓，供他随时随地的发泄、亵玩。林若曾经偶然看见过这一幕，因而，她对太液池有强烈的抵触心理，再加上几次不愉快的宴会经历，她更是发自内心的讨厌这个地方。
虽然今日太液池里并没有赤身裸体或者穿着暴露的男宠们，当她看到靖远帝正舒服的躺坐在一叶小舟上面，任由旁边的子满以嘴哺酒给他，而太子何旭怡然自得的坐在另一叶小舟上面，沉浸在男人低沉的吟唱中，她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作呕。
她这一呕，显得十分突兀，引来了众人的视线，包括靖远帝和太子何旭。
幸亏，她现下是有身孕，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她忙讪讪请罪道：“父皇恕罪，儿臣近来孕吐厉害，实在是压不住，搅了父皇的雅兴！”
靖远帝摆了摆手，示意她与萧逸之乘另一叶小舟过去。
林若会意，在萧逸之的搀扶下，登上了小舟。她与林君逸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对方清楚的说了一声‘莫慌，万事小心。’。
她有些不可置信，想要回头查看林君逸的神色，确定他是否真的说话安抚她。可是，在靖远帝的面前，她不敢有丝毫的举动，这个男人，处理国事毫不精明，但是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小事上面，却极为敏感和擅长。
她低着头，任由萧逸之搀扶着，步上了偏偏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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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待林若和萧逸之坐定，站在水里的奴才立刻灵巧的拥了过来，左右攀附着小舟，齐齐向着靖远帝所在的地方游去。
林若坐在舟里，看着一个个身躯泡得发白发胀而且微微颤抖的奴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对靖远帝的厌恶，对这个不平等世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其实细细想来，她在靖远帝的眼里，恐怕和这些奴才没有什么两样。更或许，这些奴才只是辛苦些，但是未必会面临她所面临的烦恼和危险。
胡思乱想间，小舟在离靖远帝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水里的奴才不等靖远帝吩咐，便十分识趣的游到一旁。
靖远帝不紧不慢的坐起身子，顺势一捞，将子满抱在了怀里，抚 摸着他柔滑的青丝，沉声问道：“安泰公主真是你杀的？”
林若忙收敛心神，小心答道：“父皇，想来皇兄已经跟父皇说了，那天……”
不等她说完，靖远帝已经不高兴的摆了摆手，冷声说道：“你皇兄说的是你皇兄说的，朕想听你再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林若一噎，明白靖远帝这是不相信她与何旭二人，所以才会挨着询问，以便从中查出不实之处。
幸好他们早已经对好了话，更幸好，她要说的事情十之七八是真的。最具有说服力的谎话，便是多半是真话，林若深信这一点。
想得明白，遂她纵使紧张，表面上倒也镇定自若，对靖远帝缓缓欠身之后，说道：“那日，我与驸马前往使馆看望公主。恰好遇到安泰公主与皇兄一同出去，安泰公主主动告诉我说他们是要去吃螃蟹，还邀请我与驸马一同前往，想到父皇对我的嘱托，我便欣然答应。谁知道，安泰公主是有意为之，那螃蟹不宜让孕妇食用，轻则腹痛，重则滑胎。我与驸马皆不知道，便误食了许多，随即腹痛难忍，吓得驸马当即去为我寻找大夫。而后，我记得，安泰公主似乎跟皇兄说，说她会推按止痛的方法，只是男女有别，皇兄不好在场，遂将皇兄支走……”
说着，林若一顿，抬首看了靖远帝一眼，见他那双眼睛虽然一如既往的锐利，却没有什么冷意和杀意，她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说的这些话，全是实话，她的神情也极为真诚，加之萧逸之和酒楼里伙计的供词，靖远帝该是相信才对。
她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皇兄出去后，安泰公主便制住了我，我起初以为她是想要杀我，后来才发现，她是想要争夺我的令牌。我当时十分着急，但是身体不适无法反抗。安泰公主将我制住后，大概以为我要死了，所以得意忘形，竟然将她的计划告诉了我！”
靖远帝终于有了反应，双眉蹙起，这件事情何旭大概跟他说过。何旭先说自己怀疑安泰公主此次来京的动机，又说了他听到房中有动静，进去发现两人身上都有血，而安泰公主脖子被金簪刺中，手中却紧紧攥着本该在林若那的令牌。
其他的，何旭一概没有说。就是因为何旭没有说，靖远帝反倒相信他和林若没有事先串通好。因为，只有事先没有串通好，才会导致林若知道的事情何旭不知道。事发时，何旭是在屋外，而事发后，林若很快晕了过去，何旭不知道安泰公主到底说了什么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这样一来，倒显得何旭态度中肯而不偏帮。
靖远帝默默想了一会，心已经慢慢偏向了林若，遂问道：“西凉国……到底有什么计划？”
“她说，西凉国根本不屑于与我大绥结秦晋之好，在私底下，他们早已经与胡人有了约定，要共图我大绥的疆土，一旦事成，便平分天下。而安泰公主这一次来京城，也是打着和亲的名目，行刺探军情的行为。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她才会故意刁难我大绥，在选驸马的事情上面一再的敷衍推诿。既不选择做皇兄的太子妃，也不选择做父皇的皇后，反选了一个阉人，就是因为笃定了父皇不会同意，会拖延时间。而父皇拖延时间，正是她要的东西，如此一来，她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打听我大绥的事情，也有更多的机会暗中笼络大绥的官员……”
“可恶！”靖远帝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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