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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亡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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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就是嚎叫，“气，我的气——”
饱含惧意的叫声让库洛洛面前的两个人分了心，电光火石之间少年少女们就把握了机会，各自干掉一个，保障了自己的安全。
玛奇也跟着用＇凝＇看了过去，圆圆的眼睛里蒙着一层光，平稳熟练，这是夏空的要求，在训练上面，那个人一向严格。
“库洛洛，那个人，那个人全身都在往外面冒气……就像第一次被强行打开精孔那样不停地往外溢出来。”
玛奇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库洛洛知道，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念能力者的克星。
所以他沉默了。
这就是夏空的能力么？
在这样短短的十几秒里，已经有好几个人相继被夏空击中，也进入了那种往外冒气的状态，然而在这样激烈的近身战中，夏空却毫发无伤。
库洛洛终于明白那一天为什么夏空会被人压着打了，因为他根本没有用上念技！
年轻的双黑少年突然觉得有些忿忿，忿的是那一天夏空为什么没有使出念技，但是他明白，那些人就和胖老头一样，说不定是他的朋友，所以更多的是懊恼和羞愧，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羞愧自己最后选择的是逃走。
他想起事后夏空曾说过的一句话了。
“虽然你们逃走了，可是仅仅是逃走而已，如果有一天，逃不掉了呢？”
如果有一天敌人强大到无法逃走了呢？
库洛洛这么问自己。
然后滚烫的血液告诉自己了答案：那就战吧！
头一次，库洛洛觉察到一直以来自己的狡诈不过是一点小聪明，在真正强大的力量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
也是头一次，库洛洛觉察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他把目光转向不远处战斗中的年轻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和玛奇的那点小心思……就如同孩子的调皮捣蛋那样可笑吧？
这样的猜测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不，这只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
……
……
战斗结束了，库洛洛看到夏空拾起了被丢在地上的防护服，拎起花格子衬衫男，穿过一群惊悚的、倒地的、失去战斗力的打手们，走向自己这边。
丢下人，伸手就揉自己和玛奇的头发，眉眼弯弯，这样的笑容让库洛洛再次想起了刚才的猜测，忍不住扭开了脑袋。
“结束了。怎么，难得的实战，不过瘾么？”
库洛洛听到夏空不禁笑了起来，“好了，让我们来问问这家伙，这把刀到底隐含了什么大秘密，居然能让他们老大派出了四个念能力者。”
可惜他们还来不及使出念技就永远失去了他们，库洛洛瞥了一眼那些绝望的人。
“光之消融，你是光之消融！”男人刚从昏迷中清醒，就大叫着不断往后缩，只可惜双手被绑住了，移动地很是狼狈，连他们的举动和表情都没看清就胡乱地尖叫起来：“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这也是念能力者么？除去念的力量，他们连普通的流星街人都不如。
库洛洛突然发现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对世界的认知就改变了许多。
男人惊悚的模样让库洛洛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夏空，他怎么也不会白痴到认为这个男人害怕是是自己。至于光之消融这个名号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现在并不知道，但既然听说了，总有知道的一天。
夏空的表情有些奇怪，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库洛洛想了很久才决定用郁闷这个词来形容。
他不明白夏空为什么会郁闷，然而很快郁闷就转化为了得意，挠着下巴笑道：“你居然还知道‘光之消融’，不错不错，就是胆子小了点。”
然而这样的夸奖却没有让男人离开扑倒在地请求跟随，反而更加的绝望。
看到这样的表情，夏空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反射着似乎也变得锋利许多的白光，这样的笑容库洛洛很熟悉，每一次折腾完那个胖子或者自己之后都会笑得这样邪恶。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出发的时候，他们似乎没有向胖老头告别，库洛洛是不会在意那个胖子会怎么想的，只是这不像是夏空会做的事情啊？
不过随即库洛洛又在心底苦笑了起来，那什么是夏空会做的事，事实上，他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不是么？
那天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也是，回来的时候居然消失了，夏空的状态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的，加上逃跑的事情，他和玛奇什么也没问……
在库洛洛胡思乱想的时候，夏空已经安抚住了男人，把廊尔喀弯刀往他面前一晃，“说吧，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我就考虑给你个痛快。”
库洛洛这一次没有诧异地看过去，尽管下意识还是认为玩文字游戏不像是夏空的风格，可是又有谁规定他不可以。
“真的？”被束缚住的男人似乎恢复了一点神智，朝不远处依然处于痛苦中的同行们偷瞄了一眼，吞了吞口水，做出了决定：“廊尔喀佣兵团……塞维亚共和国政变……巴朗，我就听到这么多了。”
库洛洛注意到夏空的表情瞬间变了，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似乎要做什么，又突然把刀插回了腰际，严肃地站了起来，沉吟了许久，才慢慢对地上的男人开口道：
“想要活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
……
接下来的路上，夏空什么话都没有说，低着脑袋只顾赶路，这一点跟前几天一边走一边对他们介绍这一区的情况截然不同。
最终提出来的是玛奇，在夜间停下来休息时，女孩儿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什么事很不对劲。
夏空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好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提出来吧？”
只听见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库洛洛抓紧了防护服，看了玛奇一眼，并没有说话。
“和这把刀有关，是不是？”火堆边上的女孩金色的眸子蒙上一层焰色。
这也是库洛洛想问的，但他却有种种顾忌不能像女孩那样直截了当地提出来，也许这会让边上那个男人很失望，但这对库洛洛是必须的，相信他也能了解其中的原因。
所以夏空的表情也如同库洛洛所预料的那样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去揉玛奇的脑袋，这一向是他没有办法怪罪他们时会做的动作，然后才开口：“是的，我的孩子们。”
库洛洛看着他慢慢从腰际拔出那把奇怪形状的刀，冲自己抱歉一笑：“这个，我得留下了。”
“你可以给我其他的。”少年耸肩，事实上，库洛洛对这把刀不过是好奇，而且从这把刀上推断出来的战斗风格并不适合自己，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拥有的是一把贝利刀。
他在五区时见过一个男人使用过一把状如鱼骨的刀，很锋利，很轻易地就能划开一个人的肌肉，可惜当时的自己还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所以再怎么中意那把带毒的小刀，库洛洛也只能选择放弃。
后来学会念后，他也试图去找过，却没有了那个男人的消息，也许是死了吧。
他这样想着，然后听到少女继续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把刀？”
“要解释清楚有些麻烦啊……毕竟涉及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夏空开始蹂躏他自己的头发，金色的发丝映着红光，很漂亮的颜色。
“这么说吧，有一个人拥有一座垃圾山，每天都会有飞空艇经过投下垃圾，所以他生活得很不错。然后有一天，另一个人来了，他也想要这座有源源不断的供应的垃圾山，可是他又打不过这个人，所以他想，既然抢不到垃圾山那就抢飞空艇吧。”
库洛洛听得有些似懂非懂，只能继续听下去。
“可是他没有办法上飞空艇啊，于是他决定去找念能力者帮忙，但念能力者为什么要听他的呢？所以他还需要一件东西让念能力者听他的话。”
“这个东西就是这把刀？”玛奇从夏空手里接过刀，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只得泱泱地丢回去。
这个时候，库洛洛终于把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那么，这又和夏空你有什么关系呢？”
第十四章
清晨的阳光破开茫茫白雾，投在赶路的一大两小三个赶路的人脸上，亮堂堂的晨光却似乎没有驱除一点因为一夜未眠带来的困意。
我一手把玛奇捞起来圈到怀里，果然，昨天晚上不应该答应回答这两个小鬼的问题的，一解释就解释了一晚。虽然主要是被库洛洛那小鬼的一句话给问到点子上了。
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那个飞空艇TMD就是老子和老子的伙伴们的！
“工厂”的运作是需要有原料和能源的，靠流星街本地的能源，得了吧，要能的话当年的旧议会就不必要用人换资源了。
上辈子的高中地理没有白学，虽然“工厂”只是一个称呼，但建立的条件还是有着特定的要求的，原料，能源，市场，交通，劳动力，这辈子侥幸受到的高等教育也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对与流星街的情况，前两者才是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流星街除了垃圾剩下的就是人了，所以只能从外面的世界着手，加上交通工具只有飞空艇和11路的限制，晓菲提出了一个办法，利用靠近流星街的一个国家，作为物资中转站，利用这块跳板，流星街就可以获得大量的物资和能源了。
我还记得当年昏黄的落日余晖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在平摊在桌上的世界地图上只照亮了一小块地区，晓菲姐坐在轮椅上看着围在桌边争吵得面红耳赤的我们，漫不经心地伸出手。
细长的手指虽然瘦的似乎只剩下骨头外面的皮肤，皮肤的颜色就像是终年不见天日那样的苍白，却有力地落了一个拳头下去。
于是，世界安静了……
我们向晓菲姐集体行了注目礼，期待她有什么好主意。在众人的视线里，当时还年轻的智者慢慢摊开了手掌，一枚陀螺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要用这玩意儿决定吧？
在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晓菲姐已经拉过地图，把陀螺往地图上一转……吧唧，两秒钟的时间，陀螺就摔倒在塞维亚那类似六边形的国土上了。
“就这里吧。”
瀑布汗。
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更没人敢笑话晓菲姐转陀螺的技术。
于是，这个事关流星街未来的大事就这样被一枚陀螺以很不华丽的两秒之舞决定下来了。
这真是个悲剧……
然而事后的实地考察却证明这个选择似乎很明智，位于流星街以南的半岛上的塞维亚地理位置其实不错，因为暖流的关系，事实上比流星街更不会结冰，加上靠近巴鲁沙诸岛的深水港优势，适合作为港口国家来发展。
加上塞维亚那时封建帝制与社会化大生产的矛盾已经凸现出来，革命党们正蠢蠢欲动，如果我们能够扶持革命党上位，就可以获得一个良好的港口踏板。
巴鲁沙诸岛的资源优势加上内海沿岸国家的能源优势……只要通过塞维亚，再用飞空艇送进来，问题就解决了。
悲剧变成了正剧，于是，核心工厂就慢慢建立起来了。
“他们想要的飞空艇其实是塞维亚共和国？”库洛洛和玛奇很快就领会了飞空艇的含义，“那刀和念能力者又是指什么呢？”
“巴鲁沙诸岛上有一个民族，他们一族的男子都是天生的战士，所以在世界各国都有这个民族的佣兵，而在约路比安大陆更是有一个专门由这个民族的战士组成的佣兵团，他们只服从拥有这把代代相传的弯刀的首领，然而几十年前，那一代的首领巴朗却在一次战斗中失踪了，弯刀也下落不明。”
我花了一个晚上才说清楚有关工厂，塞维亚共和国，还有廊尔喀佣兵团的事情，等吐出最后一个字，天也亮了。
可是，就算对这俩个小鬼说出了我担心的事情，心情却一直没有好转过来，那个花格子男人的事情依旧横亘在心底。
为什么当时我会说出那番话来？
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教唆他把其他人杀掉然后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
当时，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灭口以拖延时间，我不能让“工厂”毁于一旦。用杀戮来解决是多么方便啊，只要拿刀子捅下去就完事了。
当手握住刀柄的时候，蛇皮冰冷的质感一下子让脑袋清醒过来了，杀人是不对的，没有必要杀掉他。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你不是说过不想再杀人了么？
最终，弯刀虽然被塞回了腰际，却换上了一把人形的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杀得血流成河。
我又做了一件虚伪的事情。
……
……
格尔看着自己怀里生锈的铁剑，不，那只能算是一把生锈的断剑，边缘还被磕了无数个口子，让它看上去像把锯子更多过于武器。然而就算是这样的东西也是格尔的命根子，怀揣着这个东西，格尔才有资格走进那个混乱的市场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挣口饭吃。
这里是十三区。
没有工厂，全流星街最大的交易市场。
这里什么交易都有，包括人命交易。
格尔没有那个实力去接那种任务，只能在十三区外围当个监视者，用情报换食物。这样的生意不好做，敢来十三区的都是强者，至少他们穿越了重重的垃圾山脉，有足够的实力活得补给，这些人通常是念能力者。
而格尔只有一把生锈的断剑。
“你想变成那个样子么？”格尔问自己，然后坚定地咬牙摇头，他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想饿死。凭借着对这一带垃圾山的熟悉程度，格尔有把握跟住那三个穿行在垃圾山之间的人。
天气有些冷，他忍不住把套着的破旧皮夹克紧了紧，顺便把脑袋往防护服的兜帽里缩进一大截，呼出一口白气，所幸天地间也是白茫茫一片，格尔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企图降低自己被发现的几率。
格尔视线里的三个人一大两小，虽然相信会来十三区的人都不会是弱者，但这三个套着单薄的防护服，风尘仆仆的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强者。
尽管已经把脑袋寄放在脖子上许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但格尔还是大意了，这三个人的外表迷惑性太强，等格尔想起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念能力者时，他已经落到了那个看上去大一点的人手里。
格尔看着那个人摘下防护服的帽子，无视垃圾山脉里的毒气，把金黄色的脑袋暴露在空气中，一手就揪住自己的衣领就把他给提了起来，忍不住瞪直了眼睛，念能力者，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居然是念能力者！
“他为什么跟着我们？”格尔耳中响起孩童的声音，低头就看见了两个小家伙也摘下了帽子。一男一女，看上去都不到十岁的样子。
格尔有时候觉得世界真不公平，这个人看上去也不过比自己大上几岁，却有了足以掌握自己命运的实力，而那边的两个小鬼也是，凭什么他们就能那么好运地庇护在强者的羽翼下，学会了念。
“应该是探子吧，情报什么的在十三区也是一种交易。”他听到年轻的念能力者这么说，然后把他放了下来。
接下来是要杀了自己吗？
格尔心中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如果要杀死自己，应该没必要还有这么一番动作吧。可是，强者的想法又是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可以猜测的么？
讨厌，“他”还不想死啊！
“我并没有杀掉你的打算。”他听到年轻人似乎有些郁闷的声音，“那个……丫，你叫什么？”
格尔一惊，难道被他发现了？！
“啊……算了。”年轻人挠了挠头，似乎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然后看了下周围，有些懊恼地咕哝起来，“十多年没来了，到底该往哪里走啊混蛋！”
然后他听到那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年轻人觉得很没面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这让格尔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三个人是从外面来的？也不像啊，看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探子……
“咳，我放过你，所以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一下啊？”
格尔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老大您尽管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年轻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咳……”
第十五章
流星街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
只有亲眼看到过这一片寸草不生的大地，无边无际的垃圾山脉，还有这些挣扎在生与死之间的人，你才会对流星街有最直接的感触。
流星街的大部分人都依靠着垃圾生存，他们拾取可回收的，用来交换“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东西，并以此维生。
然而十三区的人却是个例外。十三区没有“工厂”，应该说十三区的“工厂”已经搬到了其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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