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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亡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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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数字，藏书室的大门才徐徐打开。
“多谢。”黑发青年的嘴边浮起了一丝笑意。
“唉唉……没办法，谁让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呢。”卢克耸了耸肩，抬脚先走了进去，年轻人紧跟其后，等两人走进用萤石照明的房间后，大门也关了起来。
“虽然不的第一次来，我还是想说，家族的历史悠久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庞大的藏书。”年轻人赞美了一句，然后走进了一排一排摆满珍贵古籍的书架中。
而卢克则是随手抽了一本半新不旧的的书出来，靠着墙壁说道，“得了吧，我就不信你学习的地方没有，连《恶的眼泪》这样的禁书都看过的人……不过说起来我还真佩服我的祖先大人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收集偏门的古籍呢？”
书海里没有传来回复，卢克无力地挥动手中的书本，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亲爱的库洛洛，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
“没有。”
过了半天，黑发年轻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却干脆利落地打击到了卢克。
“我很怀疑库洛洛你当初结交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家这些珍藏的偏门古籍……”
这只是原因之一。被称为库洛洛的年轻人在心底这样说道，从最角落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借助萤石的光芒辨认了一下盒子上已经被岁月模糊了的字迹，点点头，把盒子跟其他的书放在一起，拿在手里走了出来。
“好了。”他冲着卢克点点头，径自走到门口，一点也不理会对方哀怨的表情。
直到两人下了楼，库洛洛才开口，“被父亲训斥了么，你今天很少见的没有心不在焉。”
“噢，库洛洛你的话太让我伤心了～”卢克走在他身边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露出了一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的表情，“难道我以前总是心不在焉么？”
库洛洛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可以这么说。”
也许是打击太大或者说被打击习惯了，卢克反常地没有继续做出夸张的表情，“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处理家族事务，尤其是为了家族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自主。”
“可是，你永远是其中的一员。”库洛洛停下脚步，把书换了一只手拿，另一只手支在窗沿上，开始充当这个渴望自由的小少爷的心灵垃圾桶。
“有的时候我真羡慕我那个表弟的祖父，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爱的人私奔。”见友人停下来，卢克也不在往前走，靠着墙壁，呆呆地望着天上皎洁的月色。
“想要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代价的。”
“你说的对。”卢克低下了头，“我喜欢金钱无忧的生活，如果我选择了自由，必然会失去前者。像我这样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如果离家出走，恐怕赚来的前还不够自己花的呢……”
他自嘲地说道，耸了下肩膀，“真是为难你了，还要你听我这样的唠叨。”
库洛洛举起了手中的古籍，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明朗的笑脸，“这也是代价，不是么？”
卢克哈哈笑了起来，“不过虽然我没有完成父亲大人的任务，不过我那小表弟可是超额完成了呢！”
“你是指结识韦德家族的人？”
“噢，亲爱的库洛洛，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有。”比如说那个男人的心思。库洛洛挑了下眉毛，把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个从卢克父亲的书房里出来的少年。
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金发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辉，灵动的蓝眸睁得大大的，怒视着关闭起来的大门，欲踹又不敢踹的动作看上去十分有趣。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踹下去吧。库洛洛摸着下巴这样想道，这个人身上并没有念的痕迹，所以才没有踹下去吧，没有力量就没有选择。
库洛洛记得，十年前的那个下雨天，他被玛奇捅了一刀，那把贝利刀上附了奇怪的念，所以他还是停止了呼吸，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渐渐风化成了粉末，消散在了流星街的大风中。
不过库洛洛一直认为，这个人没有死。
你看，这不是让他找到了么？
第五十七章
y该死的老东西，我说他那么好心让儿子把我这个便宜侄孙带回本家来是做什么，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大家族果然不是什么好货，竟然打着送老子出门当上门女婿的主意……叫老子去勾搭人家小姑娘。
滚，老子看上去就这么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么混蛋！
你没看明白？好吧好吧，我气糊涂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消息，说是韦德家族的大小姐会到泽西市来，所以开了场差不多类似于相亲大会的宴会，眼巴巴地请了人家过来，好让自己出色的小儿子，也就是我那便宜表弟可以把人勾搭上手。
等到迦西亚家族的儿子成了韦德家的女婿，这姻亲关系就足以让逐渐势微的迦西亚家族再次拥有辉煌。
虽然老东西想得挺美的，可惜，我看我那小表弟对那个韦德家的小姐没有一丁点想法，反而甚是讨厌，所以找来了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试图施展美男计……
可惜啊可惜，浪费了，虽然黑头发的年轻人成功吸引了宴会上所有美人的注意，偏偏那位韦德家的小姐已经有了意中人，老子和小子的这番功夫全白费了。
这个时候，我跟韦德家族的小少爷结识的消息让老东西动容了，既然儿子没有成功把到美人，那就让侄孙出马吧，死马当成活马医，于是宴会一结束就把我叫到了书房里，然后说了一通当年我和你祖父是多么要好，这些年苦了孩子你了，现在你回家了，要什么我能补偿的我一定为你做到——
只要你肯给我卖命。
我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强忍住要冷笑的欲望，虽然我没有想过要给我那便宜父母报仇，如果送上门的，顺手做了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我不明白我那对父母的做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们只是逃亡，为什么不把我留在一个地方，留下线索，那样的话我也能明白他们并且为他们报仇。如果他们因为爱我才把我留在身边，那又为何连我生病了都没有发觉还到处游玩？
不过再怎么样我还是感谢他们赐予夏空一个躯体，好让他为曾经的一切做出反省和补偿。
拜流星街里学到的装孙子本事所赐，我低眉顺目的样子似乎让老东西很高兴，然后给我额外加了很多补习课程——大家族的成员怎么可以是文盲呢？
MD，填鸭式教育再现么？
老子不奉陪了！
站在老东西的书房门口，我狠狠地瞪了房间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踹上一脚的打算。实力不足，要潜逃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
一扭头，两个黑漆漆的人影逆着月光在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站立着，像鬼一样，吓了我一跳，虽然身体的本能戒备还是存在，但感知能力却是不如拥有念的时候那样灵敏了。
我正迟疑着要不要装作被吓坏了然后尖叫一声跑路，对方却抢先了我一步开口。
“艾夏？”
挪了几步换了个角度看去，原来是我那便宜表弟卢克和他那万人迷友人。这个人才更像吃软饭的小白脸吧？我忍不住恶意地想到，全然不知道对方此刻没有被月光照到的脸上是我不曾理解的笑意。
“啊……”啊了半天，我还是没把叔叔这个词说出口，太不要脸了，老子年纪都能当他爹了，再叫他叔叔，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
“叫我卢克就好。”他挤了挤眉毛，“我还老到要被人叫成叔叔。怎么，你也被老头子叫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不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把视线投向另一边，黑头发的年轻人手里似乎拿着一叠书，大晚上结束的宴会就看书么，倒是很有当年某个臭小子的风范。
“哦，忘了介绍了，他是我的朋友，库洛洛·鲁西鲁。”
“库、库洛洛——”
“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不是库库洛洛·鲁西鲁。”
略带着促狭的笑声响起的时候，我才猛然从震惊的状态中解除，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为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你——”
“我？我想我很好。”笑意盈盈的声音里带着奇特的韵味。
我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整个手都在发抖。
卢克趁机插上了话，“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叔，我有事，先走一步啊……”
“啊……艾夏！”
……
……
看着少年敏捷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卢克举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他本来是要拉住对方的，可是却扑了个空。收回手，捏了几下空气，卢克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训练出来的身手到底算什么？
就算是最严苛的流派师父在教授了自己几年后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确是天才，可是短短几个月，他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简直是太自大了。
就拿身边的黑发年轻人来说吧，他们是在康坦福大学里认识的，那个时候，这个叫做库洛洛·鲁西鲁的年轻人刚好获得他的第五个博士学位。
听说到这个人的事迹的时候，卢克只当对方不过是个书呆子，却没有想到，这个书呆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只用了一拳就解决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事后卢克才知道，对方似乎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全巴托奇亚共和国大学联赛的亚军，因为喜欢的女孩向库洛洛表白所以来教训对方的。
等到真正和这个人熟捻起来的时候，才真正明白这个人的不简单。至少，不管卢克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动作，都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年轻人。
家中最强的保镖观察后也得出，这个人一举一动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看上去轻松随意，却毫无破绽，高手中的高手。
于是卢克认了，反正库洛洛这家伙完美得不像个人。
可是，这个新来的，连普通义务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小侄子，自己也没有办法接触到……
不是没想过也许是偶然，可是身边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卢克觉得，自己这个小侄子，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了。
仔细想想也的确，虽然一直表现出来的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卢克却从未在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上发现过一个普通人见到大人物时应该有的敬畏和手足无措，他只是低着头。只有在刚才，库洛洛报出姓名的时候，眼中才有了惊讶和不安。
想到这里，他扭过头，可是黑发的年轻人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
月光下，年轻人的脸上笑意盈盈，光洁的皮肤反射着淡淡的月华，黑色的眼睛宛若深渊，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和自己一样高，却让卢克觉得自己是在仰望。
……
……
虽然说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不过是不是我脸皮过于厚了点，这刀愣是没在我脸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十年一觉，我印象中的库洛洛还是那个人小鬼大经常性老气横秋的小屁孩一个。突然来了个成年版，我一下子被惊悚到了，连本尊都没有确认直接落荒而逃了。
想起来我真那个悔啊……
跑什么跑，就算他真的是你养大的库洛洛·鲁西鲁，难道还能把你给吃了？
我狠狠地呸了一声，表示了对自己的强烈鄙视，然后用被子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的，在床上趴了很久，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敲门声，这才长长地喘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我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心理准备，如果这时候，他真的来敲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库洛洛，好久不见。”
“库洛洛，你长大了呀。”
“饭吃了么，库洛洛？”
——房间里响起的回声让我从角色扮演中回神，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你有毛病了，夏空，总归要做个了解的，不是么？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三两步窜到窗边，踩着窗户就这么从二楼跳了出去，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等到冷风一吹，抬头看了下随着夜风飘荡的窗帘，明亮的灯光和女仆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我觉得自己真是个杯具。
扫视了一下四周，隐隐可以看到远处花园里隐秘的角落里有人影闪过，那应该是家族的保镖，摸了把额头。
算了，反正也是打算离开的，要现在这样回去还会被人怀疑，还不如现在就走，至于那个库洛洛……现在这个状态，我真的不敢见他们任何一个人。
至少，等我把念恢复了再说吧。
第五十八章
因为无法使用念，我离开迦西亚家族别墅的难度上升了不少，至少，没有了那些方便的能力，我必须仔细观察高岗哨的交替，还要小心不让自己被发现。
以前在巴蒂斯家族进行的都是如何发现闯入者的训练，现在要反过来……好吧，让我好好想想，按照这个别墅的布局，防守最薄弱的位置是在——那里，西面靠海，不远处就是悬崖，虽然留有几个守卫，不过因为通了电还装有红外线，所以守卫的人并不像其他方向的那样警惕。
现在大概已经到半夜了，所以别墅内部并没有多少人，我穿过花园，绕开值夜的仆人，进入一楼朝西的空房间，打开窗户，一跃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好。
窗户外面是一些树木，种植在花坛里，再过去就是两米多高的铁栅栏，我知道除了尖尖的头，上面还通电，虽然也有被训练过抗电性，但我可不想在现在这个状态系尝试，那是自虐。所以想要出去，就必须靠跳跃力了。
这一点并不是问题，拜流星街所赐，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水平，如果现在穿回去，在奥运会上拿回几枚金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我摇了摇脑袋，小跑几步，一个蹬地，身体就脱离了大地，飘向花坛里种植的树木，在一根树干上踏了一记，嗖的一下，整个人就飞出去了，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动作，轻易落地，完美，加十分～
接下来就是这片空旷区域里的红外线了，这也不麻烦，毕竟是在空旷的悬崖上，放出红外线的仪器安置的地方也只有那么几个，光线是直线传播的，只要贴着栅栏的话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最后轻轻一跳，跨过了红外线放出仪，老子自由了！
冷风一吹，“哈欠——”
我缩了下脑袋，希望没人听见啊哈哈哈哈……
“你在做什么？”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我一个激灵，全身的汗毛都差不多直立起来了，瞪大了眼睛，往前方附近搜索着声音的主人，可惜一无所获。杯具，这代表着我不得不把头扭回去，然后面对一个可能是别墅内部人员的询问，见鬼，我已经很小心了，而且感知也没有告诉我附近有人，这该死的声音到底是哪来的！
我转过头，用目光捕捉对方的身影，然后狠狠地送上一记白眼——噢，不，黑头发，黑眼睛。
“库洛洛？！”
“怎么？”他愉悦地眨了下眼睛，跨过红外线放出仪，朝我走过来，“我不可以在这里么，夏空？”
“你跟踪我！”我几乎要跳起来了。
但是库洛洛却没有任何反驳，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唇边有了一种疑似欣慰的笑容，慢慢说道：“果然是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叫是“夏空”，不过面对这样的叹息，这样的笑容，我能说什么？
他，他们，一定已经找了我很久了吧，卢克和我如此相像，如果我还猜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就是傻子了。
举起的手被握住了。
“想揍我？”
……青年站在那里，挡去了身后的月色，投下一片阴影，我感觉到压力很大，这孩子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随便我揍的小屁孩了，逆着光的身影已经超过我半个头了。
脑袋缩进了领子里，然后缓缓摇头，我觉得现在还是识时务一点为妙。然后库洛洛微笑了，愉快的扬起了嘴角，我认为他一定很解气，一个从小到大都可以想揍你就揍你的人现在不得不依附自己的眼色行事，换作我也肯定会觉得痛快的。
不过这个人还是和小时候那样拥有强大的自制力，很快就收敛了笑意，放开我的手，说道：“你是想离开这里？”
我很想再白一眼过去的，可是一想到我现在的状态，接下来的话底气也不足了，只能点点头，“我不想被卖掉。”
“跟今天晚上卢克的父亲找你有关？”
“你脑子好使。”我不痛不痒地回答。
“我记得你的猎人证上登记的名字是艾夏·迦西亚。”库洛洛避开了这个问题不谈，反而说起了这个。
“所以你不是找来了么？”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认识卢克·迦西亚已经有五年了。”可是库洛洛还是听见了我的嘀咕，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了包裹着白色绷带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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