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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阴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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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有庆则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按着手机不断得发邮件收邮件,难怪他美国女友会跟人走了,太无趣!
牛皮糖转身跟我说:“走,要不去舞池里面看看有啥好菜,看中了带过来一起喝两杯。”
若在几年前我或许比他更热衷此道,但哥也算是用钱一路玩出世的主,酒吧泡妹子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成为了看不上眼的游戏,何况牛皮糖这种主动出击的手段,是属于夜场中最**丝的行为,完全不是我臧大官人的作风。我摆摆手,表示没兴趣。
于是牛皮糖又问了另外几位谁想去试试,只有大洪兴致勃勃,但又有点怯场,问牛皮糖:“行不行啊?都不认识,怎么搭讪?”
牛皮糖一副老吃老做的样子,得意地笑道:“这好办,你先进去挑,要找那种跳舞跳得很奔放而旁边又没有什么男人的女生,通常她们会几个小姐妹围在一起自己玩得很high的样子,这时候你就慢慢凑上去,假装和她们一起跳,一般如果人家不讨厌你,也不会走开。然后你再找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挨到她身边去,可以借着音乐太吵,故意把脸凑得很近问人家怎么称呼之类的,要是一问一答的聊上了,那就好办了,跳一会就说人太多,你请她到座位上去喝一杯,十拿九稳。”
大洪还是有点迟疑:“有……有那么简单?不会被人当成吃豆腐挨耳光吧?”
“嗐,你别一上去就动手动脚,谁会打你啊。要那么清纯无暇的,她们还能上这儿来玩?开玩笑!你跟着我,见机行事!”牛皮糖一边说一边推着大洪就往舞池里走。
剩下我们四个都看笑话般地看着他俩消失在舞池人群里。
“大官人最近在忙些啥,还在开网店?”
tj把屁股挪到了我边上,给我递过一支中南海,这时我看到他左手戴着一串水晶材质的佛珠,便指了指他的手说道:“网店还在做,最近又租了个门面,还是卖卖佛珠之类的,顺便也算命看风水。”
“我说,你可真把这个当成正事做了呀?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搞个副业玩儿票的呢,不再准备混广告圈了?”tj嗓门挺大,另外两个也凑了过来。
于是tj就把我开店的事情跟他们俩个简单说了一下,气门芯说:“这个职业好啊,我在法国留学的时候,巴黎有一家女巫店,专门帮人算命占卜,生意好得不得了,很多时尚界的名流也是她家的常客呢!”
我笑笑说:“在中国这目前还被算作半个迷信,估计要等到行业大兴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不过我这是家里祖传的技能,你们还记得嘛,大学时我们一起去黄山写生,火车上我就帮几个女生看过手相。”
秦有庆此时放下手机,好像对这事有所记忆,说道:“哦,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在胡扯泡马子而已呢,当时想这小子也不搞点新鲜的创意,想不到你还真会看。”
我本想说“算命看风水完全就是雕虫小技,跟整套完整的阴阳易术相比,就好像是一只萝卜和一个菜市场相提并论。”
但转念一想,说得复杂反而也难以解释清楚,如果跟他们讲得过于具体,反而觉得我像是在吹牛了。
于是只笑笑:“会一点,谋生而已,家族技艺不能断在我的手里嘛。”
气门芯当即就想到什么,说道:“我们杂志原来有个版块是留给星座运程的,但这玩意现在都做滥了,几乎每家都会出那么一块内容,你要是有兴趣,我给你开设一个专栏,专门用中国的这种算命理论来解刨每月运程,你看如何?”
我笑了笑说“兄弟啊,这八字可不比星座,几乎每人的八字都不一样,对应每个时间点的运程也不同,要真的写起来,你整本杂志都给我,我都不够写万分之一啊。”
气门芯对我的话显然是有点不太理解:“哦,那么说来,每年过年一些港台大师写的属相生肖的新年运程之类的畅销书,都是不准的?”
我表示基本赞同:“也不算全部胡扯,只是一个算命游戏一样的东西罢了。真要算就必须一人一命,一对一的算。”
tj在边上说道:“那就写风水嘛,风水就不用一人一命了。”
气门芯望着我等我回话,我便说:“风水若要看得准,也非易事,除了常规的环境风水要看理气、峦头、计算本年的九星飞伏之外,还得要根据主人的八字时运来综合考量,不然一个好风水的房子,难道让乞丐住进去就成大富翁了?”
秦有庆好像对我说的话非常信服,一直在点着头:“对对,越是严谨越是准!”他举起杯子向我敬了一下,严肃地说道:“大师什么时候有空也帮我看看?”
我就知道只要话题一转到这里,八成就有人要提出算命的,可叹世人活得都不够自信,自己的命运总想有个提前预告才能放心一般,我便草草答应他下回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算,于是气门芯也要求改日邀请我去他办公室再详细谈谈开设专栏的事情,一并答应了下来。
tj则说自己这串水晶佛珠太便宜,跟他的身份不太符合,想换串好点的,我便叫他改天来我店里,帮他按八字配一条专属款,另外两个便也都说想要一串,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做成了几笔小生意,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出色的推销员一般,心中暗笑。
转眼看到牛皮糖和大洪一脸殷勤地走在前面引路,后面大闸蟹似地跟着一串四五个女生,故作萌状地相互搀着手走来,我暗笑这俩家伙还真会挑人,清一色的烟熏妆超短裙妹子,看身段肌肤应该也就20岁出头的样子,何况现在的女生早熟的多,或许只有十七八岁也未尝不是,看这类打扮应该是久混夜场的失足少女了。
牛皮糖走在前面,向我们挤眉弄眼地显摆他的战利品,大洪则频频回头招呼,生怕她们走到半路会逃跑似的。
姑娘们一溜的手提一只小挎包,自然是那种满大街都有的奢侈品牌,气门芯眼力毒,扫了一下之后便凑过来在我耳边说:“全是高仿的。”
牛皮糖开始一一给她们介绍起我们:“这位是臧大官人、国家级命理专家;这位是齐主编,时尚圈的顶级达人;这位是陶总监,娱乐圈知名摄影师,一线明星找他拍照还得提前半个月预约;那位是秦ceo,互联网新贵;这位洪老板你们已经很熟了,上市公司的创始人……”这家伙口若悬河,怎么长脸怎么吹,这套互抬身价的把妹技巧倒是被他用得轻车熟路。
大洪则高声招呼着服务员赶紧加杯子,又加了一份皇家礼炮套餐。
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则大声向牛皮糖问道:“那么你呢,你是什么身份啊帅哥!?”
牛皮糖抓了抓头皮哈哈一笑:“我嘛,三无人员,成天就只会游手好闲,哈哈哈!”
得,这看似自贬身价其实却是最厉害的一招——众星拱月,给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自嘲的结果,最能给那些爱做梦的女生留下一个神秘的形象——哇撒,那么多有身份的人,会跟一个三无人员在一起?那他八成不是个富二代就是个官二代啊!
你看,果然有起效……
第十三章 闲扯夜店经
姑娘们果然一个个对牛皮糖的眼神增加了一些仰慕之态,甚至刚才那位马尾辫女孩还刻意挪到了他的边上,一口一个帅哥的频频给他倒酒点烟,牛皮糖自然是非常受用的越加拿腔拿调起来。我和气门芯他们眼神交换,暗自好笑。
座上这几位后来聊下来都是某个艺术类院校的应届生,最近课程少所以经常出来混夜店,于是台面上也有人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说是下回出来玩可以提前约。
我早已对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没了兴趣,也明白这种号码基本上都是石沉大海,若不是当晚发展到一定程度,将来你再发她们短信,那八成不是问你是谁,就是完全不再回复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已经成为了她们眼中可利用价值较大的目标,她们才会主动联系你,而再联系的目的,归根到底也就是找你出来埋单罢了。
夜店的节目无非就是喝酒划拳玩骰子做游戏再不然就是去舞池里蹦跶几下,我跟气门芯对此不太感冒,秦有庆则继续低头收发着他的工作邮件。
只有牛皮糖、大洪和tj跟她们玩得热火朝天。
这时有个长发披肩的女生走过来蹲在茶几边,拿起酒给我和气门芯的杯子里倒了半杯,也不起身,就这么蹲在我们面前微笑着说道:“两位大哥,怎么不一起玩啊?”
“老了,玩不动了。”我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一头长发乌亮垂直,直披到腰间,刘海夹了一只紫色戴闪钻的发卡,妆容跟另外几位相比倒是清淡了很多,只有眼影画着蓝紫色的一层闪粉,唇膏也是同一种色系的紫红,瓜子脸,眉毛修得整齐而秀长,目若寒星,我想若是卸了妆应该算是那种小清新类型的女孩。
气门芯则微笑致谢,问她怎么称呼。她并没说全名,只是让我们可以叫她“阿紫”,听说我是命理师,就想请我帮她算算命,看看毕业后的工作去向。
我推脱说今天喝得多了,而且我的习惯是晚上不算命,她才只能说那下次再请教,并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后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继续跟他们玩骰子。
就这么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女生说要上洗手间,并拉着马尾辫女生一起走开了,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光景,她们回来跟另外几位耳语了几声,便说之前在洗手间遇见了同学,要过去打声招呼,于是一个个都提着包起身走到了舞池的另一头去。
临走马尾辫还跟牛皮糖说了句:“帅哥,回头再聊哈!”
牛皮糖笑得桃花乱颤,隔了张茶几都能看到他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出来了。
他回头向我们炫耀说:“怎么样,哥们有一手吧?那个马尾辫我看上了,一会谁都别跟我抢啊!今天就要把她搞定!”
我便泼冷水得说道:“别笑了,她们不会再回来了。”
大洪赶紧问道:“不回来了?你怎么知道,她们只是去跟同学打个招呼,不是说了回头再聊的嘛。”
tj倒是好像挺相信我,抬了下眉头问我道:“大师,这你也能算得出来?”
他们几个就围过来听我分解,我哈哈一笑说道:“这可不是用算的,这只能凭经验,吃亏吃多自然就懂了。”
看着他们不太理解的样子,我便开始以我多年混夜场的经验来分析道:“现在的小女生早已经不同于我们读大学的那个时代了,当年酒吧泡妹子,靠的是你一身的气质谈吐,要长得英俊那优势更明显,然后嘛只需一杯鸡尾酒,两人聊得投机便能擦出那临时性的火花来。”
“那现在呢?”大洪急着问道。
“现在?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申城这种地方,现在只要你有钱,舍得台面上大把的花钱,什么烟火香槟、人头马xo摆上一桌,就算你思路像尿路、谈吐像吐痰,照样会有美女围上来跟你搭讪。”
“然后就能带走开房了?那也不算太难啊!一会等她们回来马上再搞一打香槟来。”牛皮糖貌似很有信心。
“开房?呵呵,想得容易!”我继续补充:“你知不知道,以前出来泡吧的女生还会跟你aa制甚至抢着买单,现在很多像刚才那群半职业夜店学生妹,出门基本就只会带上一两百块钱?”
他们纷纷表示惊讶,牛皮糖不信:“这一两百块都不够在这里买半打啤酒的。”
我说道:“人家这钱是用来以防万一用的,基本上也就出门打车才花这笔钱,到了夜店也不用买酒不用订座,只要在舞池里面那么一站,姐妹几个跳个舞热个身的时间,就会有大把的像牛皮糖这样的男人围上去请她们喝一杯。”
我见他们听得认真,继续说道:
“当然还得挑,如果你也是坐吧台位的,人家才懒得理你,你得有舒服的沙发卡座,然后她们便过来喝酒的喝酒吃果盘的吃果盘,等到休息得差不多了,眼看着你们这帮臭男人准备动手动脚卡油了,人家便随便找个借口,比如说今天是遇见老同学了,明天就可能是看到老同事了,或者再不济就是一个人装醉,另外几个掩护说送去厕所醒酒之类的……反正就是看准了时间撤。”
我看他们面露惊讶,便继续说道:“当然这撤之前还得有一个准备工作,那就是找到下一桌冤大头。之前那两女的上个厕所用了一刻钟,你以为真一泡尿能撒那么久?她们这就是去打前战了,指不定又已经看到了哪一桌酒水不错的傻帽,等到一切妥当,便回来带姐妹们继续掩护作战去了。”
“我勒个去,要不要那么精怪啊!”大洪愤愤的样子,好像在赌桌上被出了老千一样气恼。
“呵呵,咱们已经算是运气好的了,人家没有对我们太狠心。”我拍着他肩膀安慰道。
“啥?你这话啥意思?”牛皮糖貌似还心有不甘。
“现在时间还早,如果已经是半夜了,那么你一定就会打着主意骗她们就犯了是不是?”
“那是当然啊,不然我把她们拉过来干嘛?”牛皮糖回得倒挺直接。
“然后你一定是想,这里黑灯瞎火的,也没仔细看清楚人家长相,最好找个灯光明亮的地方再仔细验货,所以就提出要带她们去吃宵夜,比如火锅店啊茶餐厅什么的对不对?”
“嘿嘿,你小子这都被你看得出来!”大洪也在在一边连连点头。
“人家早看穿了你们的心肝脾肺肾,正好,玩得也饿了,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等到吃完,人家便主动说想让你送她回家,你一听这暗示不错啊,房费都省了。对不对?”
牛皮糖点点头:“那要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直接打车送她回去。”
我笑了笑:“你打车送到她楼下,按照常规剧情,是不是应该她请你上去喝一杯咖啡?”
大洪呵呵笑着:“要是这样,那本就是全面告捷了!”
“理想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按她们的逻辑是:出租车一停,立马一开门跨出去,然后没等你反应过来呢,就把门给你关上了,说一声‘老爸老妈在家里睡着了不方便请你上楼,改天电话联系’,然后连句谢都不说,直接就把你撩车里,自己上楼了。你们说,这是不是身边只要带个100块都花不掉呢?”
牛皮糖恍然大悟地骂道:“干,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我都遇见这种事情两三回了,我还纳闷呢怎么那么倒霉,每次到嘴的鸭子就飞了,搞了半天原来这才是既定模式啊!”
我笑笑说:“怪只怪你力气花得还不到家。如今在申城,哪里还有给你白吃的菜?开两瓶酒就想推倒别人,你以为自己是陈老师?你不累计在人家身上花个万八千的,想都别想!”
tj在一边拍着手连连赞道:“臧大官人到底是真枪实弹混出来的,不比我们这些**丝逆袭的人,江湖经验毕竟不足啊!”
秦有庆问道:“那难道每个女生都这样?”
“不,看比例,在这里嘛,比例高点,这也是怪各地涌过来的土豪太多,又没什么多余时间跟你比文化,所以只能一味得靠砸钱来抢面子,于是整个夜店环境都被破坏了;有些城市嘛情况就跟七八年前的申城差不多,把妹还是靠纯技术流、靠一见钟情的多些。”
气门芯表示太不可思议,这种情况在欧美根本不可能有,大家都是凭眼缘来决定是否交往,而我说得这种逻辑完全像是天方夜谭,感叹:“悲哀啊,国人的价值观何至于已到了如此地步”。
我劝他想开点,不要在这里悲天悯人,在任何一个收入两极分化严重且精神文化整体较低的地区都是这样,只是他去的都是发达国家所以觉得稀奇罢了。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一刻,那群女生果然一去不返。大家便彻底信了我的话。
几个人喝了不少酒,我便起身去上厕所。
正在拥挤的过道中向洗手间走去,却在人丛中被人一把拉住衣服,回头一看居然是姗姗来迟的老泥鳅,他嘿嘿笑着说自己刚进门就看到我了。
我正憋得尿急,也不便多言,就带他一起去厕所。
他在厕所里跟我解释说工作太忙了,最近已经连续加班了七八天,还有两个是通宵的,看他满脸胡渣,眼圈的确有点发黑,暗暗想自己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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