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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虎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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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珞瑜将手贴在我的腹部,“现在我回来了,夫人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为夫,都听着。”
  我如数家珍的说着我怀孕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他看不到的点点滴滴。比如说,刚怀他的前几个月,看到什么都想吃,吃什么都想吐,又比如说,这几天,他闹腾得厉害,常常踢我。
  韩珞瑜也是揶揄道:“夫人这是在向为夫告孩子的状?”
  我也乐了,“那侯爷打算怎么惩罚这个小家伙?”
  韩珞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等他从夫人肚子里出来了,我要好好教育他。”
  翠儿忽然跪下,“还不止这些,小姐怀孕后,一直都睡得不太好,今日难得见小姐睡得安稳,翠儿才私自做主,在侯爷回来时,没有叫醒小姐。还请侯爷和小姐责罚!”
  这些日子,我的确是睡得不太好,怀孕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韩珞瑜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
  “你也是心疼主子,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侯爷不罚之恩。”翠儿告了罪,才起身。
  韩珞瑜人是回来了,但是心好像没有回来,他忽然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过几天回来。
  我细问,他也只是让我不要多想。怀孕了,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如今他这么一说,我便想得更没边了。
  过了几天,他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我却高兴不起来了。
  韩珞瑜追问原因,我嘟着嘴,抱怨道:“什么事都瞒着我……”
  “都是军中之事,夫人要知道做什么?”
  “我才不信,以前军中有些什么事,你都会同我说的。”
  韩珞瑜轻轻抚着我的肚子,“夫人现在不是有了身子么?为夫不想让你操心那些事情。”
  此后,来侯府送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东西的人络绎不绝,连梁王也派了人来。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是个男孩,孩子出生后,就一直由宫中的奶娘和宫女太监伺候着,连我和韩珞瑜也不能时时抱着孩子。
  再后来,梁王传来圣旨,给孩子赐名“绍”,韩家的族谱上,这个孩子是玄字辈,韩玄绍……
  皇家所谓的“恩典”,韩玄绍在满一个月时,被宫人带回了颍都,由宫中之人照顾,寄养在胡贵妃宫里。胡贵妃是韩老夫人母族远亲。
  玄绍被带走的那天,我将头埋在韩珞瑜怀里好久好久。
  这种可笑的政治制度,硬生生将骨肉分离当做恩典,你还不能反抗!
  成亲七年,才盼来这么一个孩子,我还没抱他几天呢!就被人带走了……
  韩珞瑜说道:“大梁本来就建国不久,根基不稳,皇上这是为了防止我叛变。阿韵你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说得不错,只要韩珞瑜不叛敌,绍儿不会有事的。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皇上总不至于要将每一个孩子都从我身边抢走。”
  韩珞瑜应道:“好,等你身子调养好了,我们再要个孩子。”
  我和韩珞瑜回颍都是为了吊唁,因为韩城韩老将军战死,韩老夫人听到消息一口气没缓过来,也没了。
  还没来得及从颍都撤回凉州,皇上驾崩,三皇子褚信燃继位。
  褚信燃继位后,贬了右丞相,也就是陈佩之和陈靖之的父亲,的官位,原右丞相陈丞相,在四皇子褚信燧被废之后就失了势,更是在褚信燃继位后,一贬再贬最后被外调。新上任丞相之位的,是二姐夏诗语的公公,姓李。
  就这样,我们在颍都又逗留了些时日。
  去李丞相府道贺的时候,我才见到多年不见的二姐,夏诗语的样貌更成熟了,但是性格和心智一如往日,后知后觉。
  我都看到他丈夫在给宴席上给其他女人暗送秋波了,她还当他老公是个宝。我只是笑笑。
  她特地在偏厅招待我,“这是新出的花茶,你尝尝味道如何?”
  喝花茶的习惯,都是韩珞瑜逼出来的,我细细品了一口,没啥感觉,说道:“芳香四溢,还不错。”
  “那就好。”
  我心中默念,果然后知后觉。
  不久后,母亲和四妹夏诗霞也来了,母亲倒是回颍都就见着了,至于二姐和四妹,倒是第一次重逢了。不由得感叹时光荏苒,上一次齐聚,都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以前了。
  我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场面,却不料,这一次,自己也忍不住流泪了。
  而后,韩珞瑜说秦琴也从宋国回来了,他带着我去了静女书院。走进院子的第一感觉便是有些荒芜了,有新打理过的痕迹。一眼便看到秦琴身边正跟着两个小孩,我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之前也知道她已经成亲了,只是这孩子……
  秦琴见到我,便将小的那个孩子扔过来给我抱,“他是念儿。”
  我有些莫名,这么久没见,她却将一个孩子扔给我。我偏过头,看着韩珞瑜。
  韩珞瑜有些怅然,“绍儿不是我们的孩子,念儿才是……你临盆时,我便将孩子换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一直想告诉你,却又怕你会怪我。”
  我歇斯底里的喊道:“当然怪你,他出生之后,我连抱都没抱过他一次!”
  大约是我这声怒吼,吓坏了念儿,他哇哇大哭了起来,挣扎着不让我抱。
  “姨姨好凶……呜呜呜……”
  秦琴哄着他,“念儿乖,念儿不哭,姨姨没有凶念儿……”
  两岁多的小孩早就能跑能跳,也懂得一些事情,哄了好一阵,他便不哭了。
  秦琴这才开始跟我说起这些年的事情。
  当初我和她在胥江分道扬镳,她在宋国果然遇到了她的梦中情人,才发现他也一直没成亲,二人叙说相思,便在一起了,一同生活在宋国,然后又生下孩子。后来韩珞瑜将念儿送到她身边,让她帮忙养着。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接到了韩珞瑜的书信,才带念儿回来给我看看。
  只是念儿依旧不能养在我身边,甚至,不能听他喊自己一声“娘”。
  自从知道玄绍不是自己的孩子,我也不像往常那样,成日往宫中跑了。
  为避免人起疑,秦琴并没有在颍都呆多久,也准备回宋国都城。
  我满是不舍的送他们离开颍都,我蹲在小小的念儿面前,“念儿,下次见到姨姨,还认不认得出姨姨来?”
  念儿伸出肉肉的小手,“念儿认得漂亮的姨姨。”
  我嗤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念儿。”
作者有话要说:  高二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面,女人怀着孕,靠着美人靠小憩,美人靠正好背对着门口。男人突然回来了,视线的死角看不到女人,但是他知道她在美人靠上。
  男人说:“夫君回来了,夫人不打算迎接一下么?”
  女人听到男人的声音,十分惊喜的回过头唤了声:“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这时候才看到妻子已经身怀六甲,十分惊喜。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天正好是学校组织去岳阳楼旅游出发的日子,岳阳楼是周瑜和小乔曾经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那一天,是2008年5月21日。
  我一直觉得这个梦,就是古时候,征战的将军的真实写照。出征回家,却发现许久不见的妻子怀孕了,更有甚者,出征回家,突然多出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于是乎,蠢作者将这个片段写进了文里。
  再一次去岳阳楼是三年后,那时候已经上大学了,不过,再也没有初见岳阳楼的情怀了。

  ☆、庄周梦蝶

  看着秦琴渐渐离去的马车,我笑道:“我曾经的目标是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现在看来,我一样没占着,秦琴却样样都成了真,还真是羡慕她。”
  韩珞瑜问道:“我一直想问问你,那个什么‘欧’是什么东西?”
  “就是,非常非常有钱的大老板。”
  “高富帅又是何人?”
  “高富帅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指的是一类人。长得高高的帅帅的,然后又非常富有的男人。”
  他又问道:“那为夫高么?”
  我:“高。”
  “帅么?”
  我:“帅!”
  “那堂堂陇西侯,算不上富甲一方,至少吃穿无忧了吧!”
  我偏过头,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道:“长得高高的,帅帅的,但是不算富有啊!所以呢,我今后的目标是:出任CEO,迎娶高帅富,走上人生巅峰,谁拦我我跟谁急!”
  韩珞瑜的脸忽然贴了过来:“在下姓高名富帅,这位妹妹可是要娶我?”
  面对韩珞瑜如此死皮赖脸的话语,我只说了一句:“娘子,跟为夫回家吧!”
  我和韩珞瑜相视而笑,之前的阴霾已是消散不见。
  韩珞瑜冷不丁来了句:“那就让妾身带夫君走上人生巅峰咯!”
  我便笑得更欢了。
  不久后,父亲夏敬源告老辞官,辞官前一天,他和韩珞瑜在书房说了很久的话。
  我没问父亲为何突然辞官,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
  第二个孩子的出生,迟来了四年,依旧是个男孩儿,取名玄铭。这一次,褚信燃开始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慢慢削弱韩珞瑜手中的兵权。三年中,二十万大军变成了三万,即使这样,羌族在韩珞瑜面前依旧没占半分便宜。
  我用仅有的知识帮韩珞瑜改良了战车,加之韩珞瑜的确是带兵的好苗子,便有了民间流传的“驻兵三万,羌族不犯”。
  此时的韩珞瑜,已是而立之年。我担心的事情,越来越靠近了……
  我常常劝说韩珞瑜像我父亲那般辞官归隐,诸如“鲜少有人能做到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云云,这样的话不知劝了多少,他只是叫我不要担心。
  再后来,我直接跟他说,我老是梦到他战死沙场的噩梦,我很怕有一天,这个噩梦会成真。
  韩珞瑜只是安慰我说:“不会的。”
  宣德七年四月初七,韩珞瑜战死疆场,时年……三十又三……
  一切,都印证了史书的记载。
  他,终究还是没逃得过宿命。
  韩珞瑜的灵柩回到凉州的时候,我只是抱着玄铭瘫坐在地上,我没有哭。大约,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我想撬开已经封好的棺木再看看他,但,这是对逝者的不敬,我还是忍住了。
  按这里的习俗,我应该随着军队,护送韩珞瑜的灵柩回颍都,葬入韩家祖坟。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这话,我也只能想想了,比较,韩珞瑜的父母依然健在。
  韩珞瑜死后,我不会总担心他快死了,仿佛人轻松了很多。只是,也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韩珞瑜的灵柩入土后,我毅然决定回凉州,那里才是我和韩珞瑜生活过时间最长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按照梁国的制度,玄铭应当继承陇西侯的爵位。
  回凉州的路途并不顺利,我和玄铭半路上被人“劫持”走了。带走我们的人,是我大姐夫晋亲王,不应该叫他晋亲王,他如今是宋国国君,梁国原本就是宋国的一部分,后来梁高祖叛变,将梁陇之地从宋国分割出来,自立为帝,国号为梁,而已晋亲王并非恭亲王的亲生儿子,而是先时宋国国君宋宋惠帝的小儿子。据说宋惠帝驾崩后,几个儿子你争我夺,一个上台又被另一个拉下来,最后一个儿子忽然病故,原本打算从宋惠帝的孙子中选一个幼主上位,太后忽然拿出宋惠帝的书信,指出晋亲王赵恒是惠帝交给梁国恭亲王抚养的小儿子。
  传言惠帝知道梁高祖将叛变,便将小儿子送去梁国交给恭亲王抚养,以便将来能夺回梁国的政权。我觉得这个传言并不真实,一个皇帝将希望寄托在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本来就不合理,更何况宋国国力如此强盛,要打败梁国夺回原本属于宋国江山的土地也不是不可能。
  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怕是无从考证了。
  我很纳闷,“姐夫这是做什么?”
  “你看看,那是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面如冠玉,眼如朗星,昂藏七尺的男子。
  怀中的玄铭甜甜的唤了声:“爹爹!”
  那不是韩珞瑜又是谁。
  我无法控制内心的澎湃,“怎么……你还活着……”
  “铭儿,爹爹抱。”韩珞瑜将铭儿抱了过去,嘘寒问暖。
  韩珞瑜这才告诉我,他这是诈死,目的是摆脱褚信燃的掌控。
  我瞬间明白了,这韩珞瑜怕是很早以前,便已经投靠了赵恒。埋藏得这么深,我竟然一点儿都没发觉。
  压在心底的怒火一股脑儿往外冒:“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怎么熬过来的?铭儿在梦里喊着要爹爹的时候,我又要怎么办……”
  这是第二次,他瞒着我做了本应该告诉我的事情,第一次,是用玄绍换走了我们的念儿。
  此时,不应该再叫他韩珞瑜了,韩珞瑜已经死了,他改名洛羽,和项羽是同一个名字。念儿也被接了回来,叫洛念,铭儿将玄字去掉,叫洛铭。
  我便说道:“那我改名薛敏吧!”
  这本来就是我原本的名字。
  韩珞瑜问我这名字的来由,我给他说了一个故事,我说我原本生活在另外一个时空,那里的一切与这里都不同,那时候,我叫薛敏,忽然有天醒来,我变成了夏诗韵,于是生活在这个时空里了。
  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是薛敏做梦梦到变成了夏诗韵,还是夏诗韵做了一个梦,梦里,夏诗韵用薛敏的身份在那个时空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梦醒后,又变成了夏诗韵。
  韩珞瑜忽而道:“有些像庄周梦蝶。”
  我点了点头,“大概是吧!”
  “我也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活了一世,战死沙场,梦醒后,我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那年茶花的盛宴……”
  “茶花盛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记得,当时我胡诌了一首诗。”
  韩珞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夫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今后,我们可以与小姨和小姨父一起经营胭脂铺子。”
  我笑道:“走上人生巅峰么?”
  “现在可不就站在人生巅峰了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部分,蠢作者草草完结了。
  接下来放番外,福利大众。

  ☆、番外一:韩珞瑜

  薛敏在形容她穿越前后的生活如同庄周梦蝶,那么韩珞瑜的一生,更像是场梦。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两世。
  前世,他正如薛敏说的那样,有勇有谋,却缺少一分行事果敢,最后,他这一生都过得太过唯唯诺诺,除去军功,没有建树。原本,他可以得到更多。
  前世,他觉得夏诗韵这名女子,唯独一个“痴”字可以形容。她喜欢的东西,忠贞不变,也会拼命的去守护,她不喜欢的东西,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改变。
  在韩珞瑜的记忆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夏诗韵在陈国使者来梁国时的赏花盛宴上,曹子建七步成一诗,而夏诗韵却能七步成三诗。连梁王都赞叹,怕是宋、陈两国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如此才华。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被三皇子盯上了,然而夏诗韵这个痴女子心中,却只有一个叫赵杰的人。三皇子求而不得,最后将夏诗韵赐给了他。
  与其说是赐,倒不如说是羞辱。彼时,三皇子已荣登大位,成了梁国皇帝的褚信燃自然受不了一个女人对他冷眼相待。颍都城中但凡有些品阶的人都知道,褚信燃还是不是太子时,便有意纳左丞相夏敬源嫡次女为妃,没人敢去丞相府提前。最后,在褚信燃与夏敬源在朝堂上一次争执之后,将夏诗韵赐给了韩珞瑜。
  皇家天恩,他韩珞瑜不受也得受,彼时,韩珞瑜已经是陇西侯。先皇梁宣帝封他为候,但褚信燃却有些忌惮他的兵权,将他手中的兵权一点一点瓦解。更是以恩赐为名,让他成为全颍都的笑话。
  两个月后,夏诗韵嫁给了韩珞瑜。那时,韩珞瑜已经二十三岁,夏诗韵二十二岁。因为褚信燃,夏诗韵被耽误成老姑娘,最后却被一道圣旨,像礼物一样,赐给了韩珞瑜。还是个闺誉早已尽毁的女子。
  韩珞瑜最初是厌恶这个女子,她的名声早已毁尽,渐渐的相处,却是心疼这个“痴”女子。
  夏诗韵的“痴”表现在任何一个方面,韩珞瑜记得,他第一次见夏诗韵时还很小,那时候她被他们意外的推倒了,她伤心的不是她的伤口,而是她的画。她最爱看的戏是霸王别姬,每每看戏时,这是必点的曲目。她鲜少笑,唯独见到赵杰,或者听到与赵杰有关的消息,她才会笑得如春日阳光般灿烂。
  韩珞瑜有些嫉妒赵杰,他见到的夏诗韵,是个性子冷漠的人,但她在赵杰面前,却是另一番景象。那样如三月阳春般明媚的笑,韩珞瑜一共见到两次,一次是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另外一次,是他们成亲了很久以后,在大街上意外相遇。
  与赵杰第二次,也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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