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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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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娜耍�
  计软脸一变,沈荆说的确实是一个现实问题:“方法总比困难多,这个就不劳兄费心了。时候不早了,告辞。”
  高家的公子高升邀了赵大赖并他的几个兄弟游湖。高升本是个纨绔子弟,但随着年纪越大,几个孩子都出来了,那性子倒收敛了不少。但喜好美,色这一点是改不了的。
  几人泛舟湖上,这高升又是让妓子唱曲儿的,又是看跳舞的,游到一半才趁机眼露精光跟赵大赖等说话:“如今北戎犯境,各地盗贼又蜂拥而起,北方各省都在奉旨招募勇壮。以几位贤弟的英雄状貌,若往应募,定当首推,到时候打几年仗,博得个英雄名头,乃至官衔加身,光宗耀祖,岂不是美事一桩?也不枉来这人世间一遭?”
  赵大赖没什么表情。其他的几个兄弟倒有点动头的意思,他们虽在这青州横行霸道,骗吃骗喝,没个人敢欺负,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觉得没意思,况遇上那年成不好的,他们抢东西也抢来的少啊!到底比不得安逸日子,况光宗耀祖谁个不心动?便七嘴八舌的问高升这招募情况。
  “这应募了有什么待遇?有赏银吧?伙食咋样?”
  “这要砍死多少人皇上会封俺个将军当当?嘿!听说那北蛮子都长的雄壮的很哩!从小子就摔摔打打!”
  “要我说,这参军哪有当盗匪快活哩,吃香的喝辣的,再把一家老小给捎上去,可要是当了兵,不但受人管还遭人打骂哩,再碰上那厉害的野蛮子,不定咱就抗的过他!万一死了那真个是黄土一堆……”
  “……”
  说什么的都有,高升一边回应一边怂恿他们参兵,尽把好处拿来讲,其实高升心里是存了别的想法,如今各省招募勇壮,朝廷分配了额度,不达到人数是要治罪的,他父亲身为一品大将,他高家在此次招募中首当其冲。别的但也罢,招不过来便使强的,但关键的是厉害的人少啊!国家缺良兵良将,赵大赖这一帮子兄弟武艺都高,有把子好力气,这高升就把主意打到了赵大赖等人头上,若能招得他们一伙人上去,他定然能求来父亲申文举荐,那时既保全了他地方责任,又叫他得了荐贤名望,若是赵大赖等人能再立个功,他必定也受惠不小,因而算盘打的响响的。
  “这吃穿都是朝廷包的,这兵士是保卫疆土的,就是百姓吃不饱,这兵士也得吃饱吃好啊!你别看你们现在快活,指不定这哪一天就打起来了,到时候任你们再厉害,那蛮子成群结队来了青州你们抗的过?大家都逃命了,更别说你们拿人吃拿人喝了,你们若去参兵了,本公子问父亲要一纸举荐书,有了这举荐书,你们可比一般的过去强一百倍,要知道可是我父亲举荐的!有了这举荐书,将你的才能一叙述,叫长官看了,不是我说假话,平民有什么举荐书,你们有,你们过去长官就能封你个官当当!你要是再立了军功……”
  这边说的热烈,赵大赖没个丝毫表情。精神恍恍惚惚的。好像世界被隔离在外。
  耳朵旁嗡嗡叫。他想睡觉。还是只想睡觉。其他的一切都不想面对。一切的人声都不想听见。什么都不想看见。他但一起来就感到无边无际的痛,不敢触碰一样东西,不敢听见一样声音,不敢遇见一样事,任何一样东西都会召醒他的记忆,让他不自觉的都拿来跟软娘比较,他生了不知道是什么病,医师来也看不好。他觉得人生再没有希望了,活着有什么意思?蝇蝇苟苟的,他低三下四的跟人讨生活,他不就是为了那娘儿们!可如今哩?世界都是暗淡无光的。
  什么是切夫之痛。什么是有东西从你身上抽离?
  计软去了,他的人生的一切重心都没有了。他错了。错的太多太离谱。他从没想过她有多重要。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附属物那样,霸占着,喜欢了亲一亲,逗一逗,不耐烦了吼一两句。
  可是人突然就不见了?怎么就会不见了?!连一个梦都没有!
  赵大赖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说去就去了?!他才离开几天?!
  是不是他作的孽太多尽报到她的身上了?!倒来往他身上报啊!往一个弱女子身上报算什么?!
  赵大赖隐隐约约听见船外有丝竹声响。隔着水汽而来。似近似远。
  传来女子的清唱声,凄切而悲伤:一行行归鸿初见,一声声哀蛩似怨。一陈陈凉风绕窗,一点点泪向罗衫溅。最可怜,抱琵琶向绮筵。几回羞把羞把霞杯劝。怎得抛离舞衣歌扇。门前,不羡王孙车马喧。池边,只羡□□戏鸳……
  哀音宛转,唱的恰似孤鹤唳风,清猿泣月,寒透人心。
  他隐隐约约记得戏文上一个去了另一个要追随而去,最后真情感动上天,双双化蝶……
  宝柱弦断,玉萧无声。
  百哀纷感,呜呼惜哉!
  “哥,你怎么想的?你有主见,你要是去俺们就去,你要是不去俺们也不去!”
  众人都把视线投向赵大赖,赵大赖神情有些颓废,有些木怔,又似注意力突然都调起来了。
  “哥,俺们也想捞个军官当当,你干不干?咱们一道去?”
  “可不是?大赖,你是跟我久的,我看你如此英雄,屈在商贾,岂不可惜?何不图取功名?也光宗耀祖,一家老小也……”
  赵大赖突然打断,盯着众人:“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哪儿有什么声音。不就他们几个说话声,还有这妓子跳舞呢!
  均是摇头。
  “我娘子就是投在这条河里的。”
  众人一惊,惊怔怔的看着他。后颈一股子寒意。这可是大白天的,不要吓人!
  “哥,你这还没好哩?嫂嫂都去了那么久了,你别再想了,节哀顺便吧!”
  “可不是?你这样整天不死不活的,看把你自己憔悴成个什么样儿了!你再这整下去身体都垮了!”
  “俺娘子唤我哩!”
  但见赵大赖一笑,突然奔出舱中,众人都是一怔,跟傻了一般,惊愣的没反应过来,还没待动作,却突听外面砰通一声通天响声。那赵大赖站在船前,竟似恍恍惚惚看到她娘子的身影。然后竟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砰通一声砸了下去。
  几人急追出船外,突叫道:“完了!哥投湖了!起三、余五你俩水性好,快下去救人!”
  “有人跳湖了!快救人!”
  “我说大赖听见什么声音?狗娘养的!哪个娼妓在咱后面的船上唱曲儿哩!晦气!快给老子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走!”
  “赵大赖?赵大赖!这厮真是有病!就一个娘儿们你要死要活,还寻死哩!真他娘的能耐!就你是的怂货!老子给你塞一大堆!”
  “……”
  一阵兵荒马乱。恍惚急哉。
  天上似有乐声流淌下来,那蓝色的,连接整个天地,没有分界线。万事万物都是溶在一起的,开始的时候都是溶在一起的,那时候多好,后来为什么都分开了?天和地为什么分开了?后来为什么都诞生出许多种类?人为什么分开了?
  生死由来只一情,情真生死总堪旌。??
  以死论情情始切,将情偿死死方贞。?
  死中欠缺情能补,情内乖张死可盟。
  ?情不真兮身不死,钟情自古不偷生。
  真情所至,不待曲终,已青衫泪矣。
  沈荆常常在养闲堂中宴请亲戚好友,与人投壶、吃酒耍乐。常思带计软出去作耍,计软一不喜欢,二也不肯。
  沈荆念在风波未过,也不强逼于她,倒常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乃至药丸子给她,沈荆的好东西很多,计软也不肯要。
  这天倒不知哪儿弄来了几粒暖香丸来。吃后沁人心脾,暖香遍身。
  沈荆知她不要,道:“我俩作诗,谁赢了这丸子便是谁的怎样?”
  计软道:“那不用说了,肯定是你赢。”
  “那倒未必,我今日毫无诗兴。不如作作看。”
  计软只得应了。果不其然,计软已得了两句,沈荆还不曾动笔。
  计软写毕四句道:“你不写让着我却是不行的,你也要写。”
  “写不出来,没得强逼人。罢罢,我写一写试试。”说着沈荆执笔。
  片刻之后,一字未得,却望着计软侧脸叹道:“诗兴未至,而春兴先到,奈何奈何!”
  计软脸一下子难看:“你说什么?”
  “为兄看这冬日,毫无动笔兴致,目望的是寒冬腊月,心里想的却是春机勃发,怕直到了春日,我才能写出诗来。”
  真的是这个意思?计软狐疑的又垂下眸子,半信半疑的,将末句续好。
  写毕,沈荆便把暖香丸推给计软,计软却不受:“这分明是你让我的,你能写出却不写,我是不会要的。” 
  沈荆叹道:“上次送弟王所合乾葛丸弟不肯受,暖香丸弟亦不肯受,还强说我是让你的?这般,我有两枕面,知道弟最擅丹青,不知可劳动弟绘得?这样丸子并上次的王所合乾葛丸当为润笔之用?”
  计软不好太拂沈荆的好意,也不好拂他的兴致,思了思,点点头应了。沈荆叫来下人道:“把我的两干净枕面拿过来。”
  须臾之后,两枕面至。
  沈荆将枕面铺陈在案几上,计软执笔:“当绘何物?”
  沈荆不假思索:“枕面,自然是绘鸳鸯。”
  计软抬笔,蘸墨,一副绘得是水仙,一副绘得是睡莲。
  沈荆看毕笑道:“弟何要与我作对?莫非跟我是前世冤家?”
  “兄谨言慎行。”
  

  ☆、风水轮流转

  马家一家平白得了绒线铺,真是天底下第一件畅心美意的事儿了,马国罴原也没做过生意,得了绒线铺后好不振奋,思量着自己也不差,必然大显身手,运气好了还能赚个盆满金钵。因而装腔作势的每天到铺子里逛一圈,指挥这个指挥那个,呵斥这个呵斥那个。
  人一旦有势了便有人奉承他,舔他呵他,见来了个新掌柜伙计们自然奉承他,可渐渐发现他不过是个滥竽充数的草包,什么都不懂,账本不会看,市价也不懂得,怎么染丝怎么做布更不知晓,那笑话的人便一点点多了,自然是暗里笑话。糊弄他的开始还只做些小手脚后来随便涂改他也发现不了,就越来越猖狂。甚者,直接假报个帐数,把钱揽在自己腰包里。
  而马国罴开始的时候还洋洋得意,被奉承的浑身舒畅,可偏逢着有一回他听见铺子里的伙计围着一堆儿嘲笑他。说他被骗了还不知道,一个个都争论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哪个做的大,跟讨论李家买了钗子张家买了布一样,竟当成闲话笑话来讲。还有道,再这么下去这个铺子迟早要垮,被人给掏空了。
  马国罴听了大怒,欲发火,但他后来一思量,这生意的事儿他还真不知晓,眼看着那伙计拿给他的账单盈利越来越少,有的还亏空了,马国罴再跟听到的话一联想,就知道自己是被糊弄了。
  想来想去,马国罴就想这绒线铺他不能干了,再干下去把老本带人都给折了,说不定还把他自己给倾家荡产了,因而就找人要把那铺子给卖了。
  可马国罴能找谁?他想着韩伯那天没参与讨论,就想找韩伯罢了,看官你道这韩伯可是最黑心的一个,一听他要卖铺子,正中下怀,心里大喜,知道马国罴什么都不懂,就联合了买家,上下哄骗,千说万说的给他兜兜骗骗的让他卖掉了,给他卖了三千两银子。还把马国罴说的好不欢喜,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实际里大半都让韩伯给捞了。
  你道卖了三千两可不亏死了,光是货物都值当个三千两,但马家一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还好不得意,以为自己干了件天底下最正确的事儿。还要跟旁人卖弄。别人也只能表面奉承,暗里嘲笑他。
  这有了银子就不一样了,花了□□百两银子在城里买了个宅子,假山花园一并都有,书楼厨房也都不缺,到典衣店里买了几件绸衣服,夫妻女儿一齐穿了。又买了一百亩田,招了个上门女婿,造了几间房子,让他小两口住了,做摧子,雇给人家种。他们自己种过田的,因而雇他们田的也欺不了他。又在自己这宅子里雇了小厮,居移气,养积体,摆踱起来,与乡间习气,竟大不相同了。转眼变了人一般。你道可不是从别人那拿馅饼儿,吃的痛快。
  这天传来这赵大赖跳湖了又救上来的消息。马家哪肯去看顾一下?之前对他好那是看在他有钱的份儿上,现在这铺子都到手了,他们再过几年都能做得上员外了,还指望他做什么?!
  这马国罴听罢就道:“我没那功夫去瞧他,你看他整天那样儿,除了吃酒就是赌钱打架,怏怏不乐的,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现在本事了,还跳湖了,这没死干净不但我不畅快,恐怕他自己心里也不畅快哩!”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马氏道:“毕竟他还给了咱这个铺子,咱今个的生活也都是靠着他,不去看看咱这面上也不好看,不然便去瞧瞧吧。”
  “正是铺子都给了你还去做什么?去当老妈子伺候人哩!你看他,脏兮兮的,衣裳也不洗,屋子也不拾掇,生活也不打理,我凑近他我都觉得臭哩!他现今比乞丐也强不了,就让他一个人死在屋子里得了,省得他赶明儿恢复了说不定还问咱们讨要铺子哩!”
  马氏一听末话,心提了一下:“你说的可不是?倒是提醒了我,别个他好了真问咱们讨铺子吧,要是这般,倒还不如不好的好。我能过上现今这如意生活,跟做梦一般,我这一辈子都没敢想过哩!要是突然收了倒比死还难受!”
  “说来倒是那软娘本事,把个大活人整了个活死人,只他死了老婆这劲儿时间短了他恢复不过来,但时间一长,他终究要好哩!到时候他劲儿缓过来了,他要是性儿起问咱要铺子,谁拦得住他?他当时也没给你写个文凭契书,上衙门也强不过他,这正是我的一块心病!晚上睡觉也不安生!”
  “不至于吧,他都说给了,还能骗人……那你说怎么办?”
  “虽说是给了,但没有文书也没有证人终是不牢靠,这样,你还是去一趟吧,找个文书过去写个契书,证明当时他答应把铺子给你了!”
  “可他现在正不好哩!我过去再让他写什么契书,他怕要动火哩!”
  “正是他不好了你才要逼着他把契书这事儿给办了,等他脑子清醒了你想办也办不好哩!”
  马氏听言,犹犹豫豫的踌躇了一番,心道要没个保证书也跟她一块心病一般,安生不了。况这事儿,大赖向来跟她丈夫不对盘,她丈夫去不得,她一个妇人,也不要什么脸面,也不怕他生气,只能由她来做了。因而拣了些吃食,揣着去了。
  这腊月的天儿,赵大赖被救上来后染了点风寒,叫来医师吃了些药汤,因着他身体惯是强健,倒没什么大碍。但只是郁结心肠。心病难医。
  赵大赖精神已到了一个快崩溃的边缘,每天只能靠酒精、赌钱来麻痹自己。他现在不能干一样事,但凡他一干便满脑子都是痛苦,他无一日不懊悔,哪怕只给他一天时间,他要把所有的好都给她。
  可是人怎么就会不见了?!他还记得那天他把她藏好的时候亲了亲她脸蛋儿,还记得他去江南的时候她巧笑倩兮的跟他说“莫使我望断衡阳。叨爱多矣。”还记得拥抱时的温度,靠近时的表情,甚至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这天底下为什么没有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他还打过她……他现在恨不能让她拿鞭子抽死自己,只要她回来……
  他想她,没一时不想她……
  他想把她宠上天……
  窗户缝儿的风不停歇的的刮着,响动着,寒冬腊月,被衾冰冷,他从内到外感到被锯处的疼痛,骨骼都是疼的,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痛苦,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随了她去了。
  他其实知道他是爱他的娘子的,他早就知道,他一直都是被她吸引的,从娶回来后,他看不大懂她的世界,她的脑子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不妨碍他的欣赏,她在他的世界也做的很好,她是一个好妻子,好儿媳,没有人比她更照顾的好他,她会很多东西,他拣到了一个宝。可他只是一个粗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他怕失去她,所以有时候疼她会疼到了骨子里,可阴暗的时候也忍不住把脾气都往她身上撒,忍不住训斥他骂他。
  有一种人会用伤害来表达爱。归究原因或是童年阴影或是自卑使然。赵大赖不是,他随着性子而动,他脑子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是爱她的,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不管他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出来的。
  他还记得他脚生冻疮她给他拿姜片捏脚,从来都没有人这么不嫌弃他,这么对他好过,从那时候他就想,这个女人他一辈子都会对他好。
  可还没对她多好哩,没让她享过一天福,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
  计母听说赵大赖出了事儿,倒是匆匆忙忙的赶来了,看见赵大赖那吐的黄胆汁都吐出来的蜡黄蜡黄的脸,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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