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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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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苗此时隐在墙角处,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不知道骂了计软多少声不要脸的狐狸精,下流!臭烂歪货!水性杨花的!趁着她哥不在就四处勾搭别的男人!还敢领到家门口来!简直污了赵家的门限!等她哥回来她就跟他哥说,让他哥剥了她衣裳,拿一条棒赶了她出去!把她那臭名声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让她在青州府呆都呆不下去!
  马大苗一边恨恨的想,一边碎碎念,一时又有些得意,自以为掌握了计软的把柄。以后想辖制她还不容易!而当曲进才从马大苗面前走过时候,马大苗这才不由睁大了眼,久合不住嘴,浅绯色的衣裳,哎呀!她虽是乡野见识,却也认得,这可不是正五品的大官穿的衣裳嘛!这个白面儿郎难道还是个五品的官?马大苗有点瞠目结舌,惊讶之后心里突然很不平衡,她就不知道她那嫂嫂有什么好的?连这么年轻的五品官都能勾搭得上,而且长得还不赖!天下的男人难道都眼瞎了,被这狐狸精迷了不成?马大苗狠蹙了蹙眉,朝地上啐了一口。

  ☆、西华门试探

  却说曲进才与计软分后,就一直怏怏不乐。默默的回了家,进了房,脑子里尽是计妹妹的身影,思绪里全是今日两人的对话。连吃饭时也是味同嚼蜡,不断猜测计软话里可有什么双关,语气间有多少关切。
  至半夜仍是无眠,披衣起身,就着雨打芭蕉声,在案前口占了《折桂令》一词,以遣其闷:我见他斜戴花枝,朱唇上不抹胭脂,似抹胭脂。前日相逢,似有私情,未见私情。欲见许,何曾见许!似推辞,本是不推辞。约在何时?会在何时?不相逢,他又相思;既相逢,我又相思。
  这么一想,牵起绮思来,又脑子不停转的回忆往事,计软她出嫁前明知赵大赖是个市井流氓,也多次跟他打听过,没道理自己往火坑里跳。难道是另有隐情?
  这么一想,曲进才坐不住了,可这深夜微雨,又哪里好出去?热血沸腾了一阵渐渐冷下来,又思这不过是他的臆测罢了,他安知她是不是心甘情愿?再者说,即便她不是甘愿,对他也是无情,不然为何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热血终究冷了下来,辗转入睡。
  至次早,出了房门,站在廊前怔怔的瞧着夜雨过后,碎光之下蝴蝶绕花翩飞。
  曲进才那小厮正提着茶壶路过,这小厮名叫李铭,是曲进才在京城买来做亲随的,原来是个街头混混。
  他惯是会察言观色的,从昨日里曲进才见了那女子回来,便是这幅三神飞天外的要死不活模样,他哪里瞧不出来?
  在廊上叫了他声:“官人起这么早哩!”
  曲进才一怔,回头见是他,木木的点了点头。
  李铭笑道:“瞧官人这神情,官人可是在想昨日的小娘子?”
  曲进才面色一变。
  李铭不等他发怒,笑道:“官人休要瞒俺,小的在脂粉堆里混的时日不少哩!要俺说,还是官人太重君子之礼了,若换成小的,瞧上哪个娘儿们了,直接哄骗了来往那茶水里把药一下,再在床/上降服了她来,只要事一成,岂有不依的?”
  曲进才面皮子登时红的滴血,斥道:“下流胚子!说甚混帐话!”
  李铭被这一斥,也不恼,反道:“俺知道官人这读书的人重情重礼,官人不就是想知道那小娘子对官人可有意思么?依小的说,官人要想试探那小娘子对官人有意无意,只消再去一封书信,看她来不来了!若来,那便有意。若不来……”
  曲进才心里咯噔一动。
  李铭继续道:“依小的看,官人今日早不同往日,她那地痞子丈夫,长得又五大三粗,没个斯文样,安能跟官人相提并论?那娘子旧时不依官人,还不是看官人没本事?官人如今前途无量,她从了官人就成了官夫人了,跟当一个流氓的老婆比,孰好孰坏,她焉有分辨不出来的?”
  曲进才眼亮起来,被这么一赞,心里豁然,意已成了七分。
  李铭早看出来,嘴皮子翻动,再接再厉:“官人的样貌,虽比不上潘安,但也是能惹得小娘子们回顾的俊俏人,姐儿都爱俏,似官人这般她都看不上,天下还有哪个她看得上?依小的看,那小娘子对官人有意!若是官人觉得成,这事儿便交给李铭办,不出半日,李铭一定给官人办好了回来。”
  本就为此事愁苦,现在不用他动一步,便能顺利办了来,且一时半刻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曲进才岂有不依的?只想了一会儿,便点头应了,又嘱咐他不可如此如此。
  那李铭得了差事后丢了手里的活就上了街,大清早的,碰见一个卖瓜子的,便给了他银钱,说如此如此。
  片刻之后,李铭便扮做了货郎样貌出来,担着一担子瓜子,朝着计软住的街巷上来。
  到了那门巷,只听他高喊道:“卖瓜子了!卖瓜子儿!香喷喷的瓜子儿!”
  在周边溜达了几圈,又敲了几户人家的门,使这街头巷尾无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最后才敲响计软家的门。
  计软开了门,头都未抬,只道:“我家不要瓜子。你去别家吧!”
  李铭不动,笑嘻嘻道:“小娘子可认得小的?”
  计软一怔,朝那货郎面上看去,一看,很是有些面熟,却想不出来是谁。而且,她应该不认识什么卖东西的货郎吧?
  那李铭不等她想出来,便道:“小的是跟着曲官人的答应。”
  计软这才猛的想起来,恍然大悟,可不就是那天替他拿布匹的那个小厮?可看他的装扮又是莫名其妙,有了个猜测,问道:“你是,过来找我的?”
  李铭道:“不是小的来找娘子,是曲官人有事托小的来找娘子。”
  计软眉微挑,有些纳罕:“他找我有什么事儿?”
  李铭道:“我们官人他过几日就要去福州上任了,这一别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呢!我们官人在王千户家的院子设了践行宴,这来邀娘子过去。”
  计软抓门的手紧了一分,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她二话不说就会答应,朋友离开,吃个饭再正常不过。可这个世界对女人的约束太多,那天同曲进才一同喝茶已是不合规矩,只抵不过才去的,而现在,哪还有一个女子单身去赴宴的道理?况赵大赖那个性子,若是让他知道,她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计软想了想,拒绝道:“践行宴自古没有女子去吃的道理,你只替我嘱咐他一路平安,这送别宴我就不去了。”
  这李铭一心要做成此事好邀功,怎容她拒绝,只劝道:“娘子只消去喝一杯水酒便是了,不费娘子多少功夫,况那酒宴设在我们官人借住的院子里,娘子只喝了酒便出来,又有谁识得?”
  计软仍觉不妥,道:“我实在去不得。你回去吧。”
  那李铭只一个劲儿的劝:“我们官人整日为娘子茶不思饭不香,几没被折磨褪了一层皮!如今我们官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任,只望着见这最后一面好断了念想,我们官人为娘子执念如此,又为娘子接二连三的伤透了心,娘子便是连这最后一个忙都不肯帮吗?”
  又道:“官人走时千万声嘱托了小人一定办成此事,办不成便要被赶出来哩,似小的家有老有小,好容易找到这件差事,若丢了,不是干望着天等死么?娘子是救苦救难菩萨,千万求您,只当是行件善事!就救活了俺一家哩!”
  这李铭只一直嘴皮子不停,若是不依他他更是赖在门口不走了,且腔调越来越大,已引了一家人推开门来瞧。
  这李铭只想着,他若是办成此事,那曲进才以后一定深信赖他,飞黄腾达哪里还远?便死心眼非要做成。
  计软很是无奈,又禁他央告不过,磨不过他,想着去去就来,最终只好应了他,随了他去。
  这青州府七街八巷,弯弯绕绕的,张千户的家又不近,计软两人出了东大街迳往南,过同仁桥牌坊,由王家巷进去,路过一截红墙,再往西小巷上坡,那边就是西华门。过了西华门再走一段路方是张千户门府。
  西华门旁边挑着个豆腐牌儿,有个妈妈正卖臭豆腐,还有个汉子正在路上晒马粪。计软突然定住脚步不走了。
  你道是为何?计软眼尖,一眼看见西华门门口呜呜啦啦一大群人,还运着十几车货物,为首的短打褐衣,健壮身形,再熟悉不过,不是赵大赖又是谁?他回来了?这么巧?计软还没反应过来,见从那十几人后面走出来了个青衣女子,站在赵大赖跟前。即使隔了这么远,那个角度,那个仰视的弧线,还有那柔美的脖颈,计软敢肯定,那女子定是一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赵大赖。
  计软面色微变,回身疾速对李铭道:“我官人回来了,我去不得了,若是让他看见我,知道我要见谁,定要打死我不可。你回去吧。”
  这分明是刚到口的狗肉就飞了,李铭不甘,踌躇着不愿走。
  计软面色再变,斥道:“他就在西华门口!便是瞧见了咱俩,不消说你,我也没个好下场!”
  李铭抬头朝西华门口一瞧,见有二十几个汉子风尘仆仆的,似从远处归来,一猜心知那里边的一个该就是计软的丈夫,战斗力悬殊,李铭是个识趣的,也不会硬往枪口上撞。虽然遗憾,也只好低着腰匆匆去了。
  计软见状,折身站在一个铺子后面,瞧着那边动静。
  见赵大赖不知与那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似拿手绢拭泪,赵大赖好似又安慰了她一两句,还拍了拍她的脸。
  却是小青梅想要跟同赵大赖一同回去。
  赵大赖扭过头跟小青梅道:“我们这就分开吧,我去办差事,给你几个人去帮你寻亲。”
  小青梅道:“听说大官人已有了夫人?”
  赵大赖皱了皱眉,粗声粗气的:“怎么了?”
  “一到青州,奴就生了惧意,俺那表姐虽嫁了人,但却不知那姐夫是不是个好相与的,奴怕这一进去就入了火坑,再出不来。如果大官人肯,奴愿意为奴为婢,每日为大官人和夫人铺床叠被,洗碗扫地。”
  赵大赖一听,眉间就生了一股戾气,一肚子火气,当即就想骂娘,而他也的确骂了:“滚蛋!老子兄弟们辛辛苦苦把你带了千里路带到这里,你说不寻亲就不寻了!他娘的是谁在哪儿巴巴的哭着说要寻她姐的?你爱寻不寻!老子家里不缺人,你爱滚哪儿去滚哪儿去!”
  小青梅当即泪就滚下来了,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赵大赖怎就不明白她的心意呢?
  兄弟们也都往这边望过来了,小青梅不敢再说低着头在那儿拭泪。
  赵大赖厌烦的不想再看她一眼,走到队伍面前下了几句命令,接着这群人就分成了三拨,一拨是小青梅,身后跟了两个汉子,在原地站着看着两行人走。剩下的这两拨分别往两个方向,计软掂脚眺望,猜测,一个是高府的方向,一个勾栏地的方向,计软冷眼一瞧,那赵大赖去的分明就是烟花地的方向。
  见这两行人都去远了,连背都不见了,计软才抚了抚鬓发,折身出来,再朝那站着的女子一瞧,见她似也有行动。
  计软眼波微动,快步向那女子走过去,到跟前时叫了声:“姑娘!”
  那女子满眼疑惑,徐徐回身。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粗鄙汉子也诧异的往计软这厢瞧,一见是这么个女子眼都直了。
  计软倒顾不得管他们,只走近了细看这小青梅,小家碧玉,长眉细眼,行动间颇有风韵。
  计软暗道,这赵大赖果是好眼光,这女子甚有几分姿色。
  小青梅只见这妇人不说话,只直楞楞的瞧着她,很是疑惑,只好开口道:“夫人可是在叫我?”
  夫人?计软一愣,是了,她梳的是妇人髻,身上的装扮也看得出来。抬了眉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夫人,我是狮子街口的容哥儿,做这般装束,是为了讨赵官人欢喜,俺本是过来接赵大官人的。”
  那女子似懂非懂,满眼疑惑。
  倒是她身旁的两个汉子,一听眼都亮了,上下往计软身上一扫,直呼道:“你就是容哥儿!赵哥包的那个私窠子的容哥儿,怪不到呢!”
  “娘子十分美丽!实是仙女下凡呢!不知娘子一夜要多少钱?若是能跟娘子睡了,便是死也值了!”
  “娘子既要去接赵哥,怎不早些来,哥要是一看见娘子,哪里还跑会去春风院?脚都软的走不动呢哈哈!”
  计软心里嫌恶,心道果然一回来就去了烟花之地,面上却扮了笑道:“本是要上来的,俺看官人身旁有了新欢,怕过来败了官人的兴致,惹他平白恼怒,这才退怯了,又见他离开,留姑娘在这里,便斗胆上来搭话。”
  汉子一个个都道她好体贴,好个善解人意。小青梅此时哪里还有听不出来的?听那两个汉子的肆意侃笑,便也猜到这容哥儿不是个做正经生意的人,怕跟她差不多,只看她这卑贱身份却做正牌娘子的装扮,暗道她不识规矩,心里有两分鄙夷,可她这姿色又让小青梅难免嫉妒喝醋,不禁猜测她跟赵大赖关系有多深了。
  计软一双清目瞧着她那复杂变换的眼色,哪里还有瞧不出来的,她只是过来确认一下这女子的身份,便道:“不知我与姑娘可能以姐妹相称?”
  小青梅愣了愣,眼生出戒备,终于开了口:“我是过来寻亲的,不是夫人想的那般关系。”
  计软笑道:“我懂,你是正经人家女子,俺也比不上,可妹妹也想想,赵官人是个看碟下菜的,若是对你无意岂会护你过来寻亲?便是你没相中他他定是相中了你,等赵大官人娶了你进门,到时我还要仰仗你呢!只怕到时候妹妹疏远我了呢。”
  小青梅眼一亮,面又通红,被她说的心花怒放。不胜羞涩。最终红着脸道了句:“不敢。”
  计软一瞧她这神情,一听她说那两字,还有什么不知的?
  眼里掠过冷光,心道她果然被那厮蒙蔽了,若不是出来巧合碰上了,她还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呢!归根到底还不是成婚日短,他兴致未败,但骨子里是个花的,如何都变不了的。这出门不过数日,就把面前这位小娘子笼络的芳心尽归,一听能嫁给他就欢喜不尽,赵大赖果然是个坏妇人门风的班头,讨女人欢心的领袖,心里有些着恼,面上笑道:“敢问妹妹住在哪儿?有空我去寻你玩耍。”
  那小青梅此刻也没那么戒备了,回道:“我是过来寻我表姐的,她嫁了人,听说嫁的是白河边管芦苇场的。离这儿有三五里处。”
  计软道:“我已知了,我住的是狮子街口,门前有个大红灯笼,一问便知,妹妹有空也可来找我玩耍。”
  又聊了几句,问了名性等,这般才散了。
  

  ☆、赵大赖回家

  散了后计软往家走,路上方渐渐冷静下来。话说她方才也不知自己为何就一时冲动,一见那女子要离开便脑子一激,行动快过脑子上前试探了那女子名姓和两人的关系。
  试探后也得了答案,但只是让她不爽了,并无其他好处。实际上计软是个该糊涂就糊涂的人,从不自讨苦吃,也乐于在关键的时候自欺欺人。
  此刻她心里不平静了一会儿也就渐渐平静下来了,她以为她跟赵大赖的婚姻还没到不可维持的地步,在某种程度上说,赵大赖是个让她满意的丈夫,懂得讨她欢喜,会说好话给她听,也还体贴。想通了婚姻没到尽头这一点,不至于让她决裂,计软便把小青梅这段可能影响婚姻的插曲给丢到脑子里的回收站了,这意味着她不是忘了,但不会去想,更不会让它影响主机的运行,干扰自己的生活。
  因此待计软走到家的时候,也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了。
  只计软前脚到家,赵大赖后脚就回来了。
  却道是为何?赵大赖一回到这青州府,早恨不得一股脑往家里奔了,离得远还不待怎样,一到这青州府那城门,心上就跟长了草一般恨不能飞回家里去见他娘子。
  因此一入了西华门,他就做了甩手掌柜,把禀送货物的事情交给那老都督去做,反正他护卫货物的任务是完成了。只禁不住兄弟们的撺掇死缠不得已去了春风院,推杯换盏喝了七八杯酒,心里火烧火燎的,再看那莺歌燕舞,花红柳绿,更是挠得心上痒痒,只一个个不是他想要的人。忍了一会儿,渐不耐烦,于是借解手推脱了出来,往家里遁了。
  这赵大赖一进门就高喝:“软娘!爷回来了!软娘!快出来迎老子!”
  啸声能震三里远,计软额头滴汗,只得出了门来,看见赵大赖时,这厮胡子拉茬,几长成了络腮胡,身上的衣裳也半点没整洁样,正站在院口处不动,似陌生似高兴的盯着自己,那眸子是凛然有寒威,让人发寒。便朝他一笑。
  这一笑,赵大赖本动荡不安的心顿觉妥贴了,眼波也融了,他娘的有个人在家里等着的感觉就是好!
  见他手里拎了不少东西,计软上去要替他拿,赵大赖喝道:“边儿去!老子千百斤力气,要你一个娘儿们拿!”
  说着已轻轻松松提了东西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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