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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田园之第一酒娘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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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氏却不顾,疯了一般朝少年又抓又挠,口里大喊着:“狗娘养的,胆敢逞凶,老娘撕了你!”
  少年的身形灵活,绕着院子跑,两圈下来,没叫邹氏沾着一星半点儿。倒是邹氏,追了两圈,累得气喘吁吁。
  这时,白大富在地上滚来滚去,口里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疼!疼死我啦!”
  “大富啊!”邹氏终于回过神来,扑回白大富的身边,蹲在地上焦急地道:“儿啊?你是不是疼得厉害?啊?你先忍着,娘喊人去叫王大夫!”说着,扬头朝人群中看去,“去把王大夫叫来,就说我儿胳膊断了!”
  大多数村民都装作听不见,一动也不动。白大富固然叫得可怜,然而听在他们的耳中,着实痛快。却是白家素来横行霸道,早就惹了众怒,偏偏他们势大,无人敢得罪。如今,终于有人收拾他们,心里正高兴着。
  然而,也有想要巴结白家的,闻言应了一声儿,拔脚往外跑了。
  “啊!别动我!疼!”白大富躺在地上,不停地嚎叫着。
  邹氏心疼得不得了,抬起头来,恶狠狠朝涂老头和李氏瞪过去:“敢伤害我儿,你们死定了!等我当家的来了,有你们好看!”
  涂老头和李氏闻言,都不由得害怕起来。相视一眼,而后看向邹氏说道:“白家的,你们家大富的伤,我们给他看。只不过,此事原也不全是我们的错。”说着,拉过走近来的少年,说道:“你们家大富,无缘无故要毁我家的屋子,狗剩才打他的。”
  “呸!”邹氏听也不听,眼中只是狠毒的冷笑,“你,你,还有你,等死吧!”
  被她狠毒的目光一一扫过,涂老头和李氏都不由得害怕起来。眼神望向小路外头,暗暗焦急,小孙女儿可千万别回来啊!
  未过多久,院子外头的小路上,气势汹汹走来一行人。却是方才应了邹氏的话,主动去请王大夫的村民。他为了搏人情,先拐去白家将事情说了一遍,才去请王大夫。白村长听了传话,顿时大怒,叫了人便往这边行来。
  白家之所以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一来因为白村长家出了两个有出息的孩子。二来,便是白家兄弟众多,但凡谁受了气,全家人都来上阵。
  眼见着白村长领着兄弟子侄们,一行十几人气势汹汹地行来,围在院子门口的村民们,不禁纷纷从中分开,让出道路。看向涂老头和李氏的眼神,不由得带了同情。
  涂家二老的命孬,大儿子有出息却多年没有音讯,二儿子奸猾懒馋不疼人,三儿子冷情寡漠不担事。只余下二老带着小孙女儿,多年来相依为命。如今善心救了个少年,还将白大富得罪了。
  “当家的!你可来啦!你儿子的胳膊被人踩断啦!”见到白村长的身影,邹氏立即扯着嗓子嚎起来。
  白村长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那个鼻青脸肿,浑身破破烂烂,比乞丐还不如的男子,竟是他的小儿子?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才勉强认了出来,顿时大怒:“是谁干的?”
  “是他!”邹氏抬手指向少年。
  与此同时,白大富亦是忍痛睁开眼,抬起另一条完好的胳膊,指向少年:“爹,就是他,将孩儿打成这般!”
  此时,白大富也顾不得丢人了,粗哑的嗓子大吼一声,向白村长告起状来。
  白村长抿着嘴唇,一张刻板的脸上满是阴沉,目光扫向一旁,身材犹如麻秆般的少年,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朝后一挥手:“去逮住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值得他出手。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白村长的身后走出来。捏着拳头,朝少年捉了过去。
  “你们不能捉他!”李氏攥住少年的手腕往身后塞,又急又怕,朝后退着:“此事不能只怨狗剩一个,白大富也有错!”
  旁边,涂老头亦是心中发沉,挡在李氏的身前,说道:“白村长,此事若非你们家大富要毁我们家的屋子,狗剩也不会跟他起冲突。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哼!”白村长重重地冷哼一声,刻板的脸上,一双眼睛满是漠然。
  白家的子侄们,不见白村长喊停,便伸手去拨涂老头和李氏。这时,又听邹氏尖声说道:“莫说我们家大富要毁你们家屋子!便是要打死你们,你们也不能有二话!”
  白大富的原配妻子,便是被他活活打死的,事后也不过赔了十两银子了事。如今,白大富才不过是要毁他们的屋子,还没毁到,便被打成这般模样,邹氏如何能接受?直是恨不得拆了他们的骨头。
  “狗剩,你快跑!”眼见拦不住白家的几个小伙子,李氏转身去推少年。她和涂老头一把年纪了,哪怕有个三长两短,也就这样了。倒是少年,才十三四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如何能落在白村长的手里?
  一边推少年,一边说道:“你去迎媛媛,叫她千万别回来,你们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谁知,少年被她推了几步,竟是忽然捏起拳头,冲入人堆里!
  但见他一拳打中一人的肚子,那人便脸色一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拳打在一人的头上,那人登时白眼一翻,倒了下去。又捉住两人的脑袋,互相碰在一起,两人便惨叫一声撞晕了。眨眼间,扑上来的几名小伙子,倒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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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章 媛媛,赶到

  身形瘦削,犹如麻杆一般的少年,却像饿狼扑入羊群一般,左冲右撞,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将白家的子侄们悉数撂倒在地。
  白村长不由得大怒:“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我玉河村逞威风?”负在身后的手,朝前一挥:“给我抓起来!”
  白家的子侄们都被撂倒了,剩下的就是壮年的汉子了。闻言,提着手里的家什,朝少年走过去:“好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大爷们倒要瞧瞧,你有几分能耐?”
  白家人来之前,俱都拿了家什,没有一个空手的。方才白家的子侄们,因见少年生得柔弱貌美,不觉放松警惕,才丢了手里的家什,徒手去抓。而这几个叔伯们,却是老辣得多,走近少年跟前,举了棍棒,朝少年狠狠打过去。有人打头,有人打腿,有人直直往腰上打去。这几下子,若砸中,少年不死也残。
  站在院子外头的村民们,见此情形,不禁提了一口气。
  “哎哟!要打死人了!”有人惊道。
  “快跑啊!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人喊起来。
  涂老头和李氏亦是吓得心肝儿颤,只当少年要被打死在这里了。涂老头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红了,上前一步,去拦棍子。李氏大哭起来:“狗剩啊!你快跑啊!”一边喊着,一边也去拦。
  少年虽然有两下子,又怎么打得过这几个老梆子?涂老头和李氏清楚,这几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没少打架,打完村里头,就去别村打。几十年来,哪个村的刺头、硬骨头,没被他们教训过?又是心狠的人,仗着白家的势,打残人那是轻的,便是打死人也不惧的。
  眼看一根根棍棒朝身上的要害打过来,少年的瞳孔微眯,不觉呲牙,浑身肌肉紧绷,犹如待扑食的豹子。便没有察觉,涂老头和李氏为了替他挡棍棒,就要伤在棍下!
  涂菲媛被少年放了鸽子,憋了一腔怒气,忍着脚痛往家里走来。满心只想着,如何将少年狠狠收拾一通?谁知,远远便见家里的院子外头,聚了许多人,几乎半个村的人都来了。心中一惊,忘了脚痛,连忙跑了起来。
  待走近家门口,看清情形,不由得心肝俱裂,大喊一声:“住手!”什么怨气,什么不满,统统都不见了。在这一刻,涂菲媛的眼中,只有一幕,爷爷奶奶去拦棍棒。心中又惊又惧,飞奔过来,一把推开围观的村民们,往二老身边跑去。
  听到这一声大喊,白家几人手中的棍棒,竟当真顿了顿。却并非有什么好心肠,舍不得打老人,而是那一声叫喊,带着浓浓的惊惧,深深的震怒,犹如一道巨雷,朝他们的脑中劈下来。不知不觉,就顿住了。
  趁着这道间隙,涂菲媛闯了进来,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黑妞子啥时这么厉害了?”一时间,人人纷纷惊诧起来。
  涂菲媛又哪里是厉害?不过是看见爷爷奶奶有危险,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满脑子只想拦住那几根棍棒。于是,她就那么做了。一只粗壮的手臂,举起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住了棍棒,黢黑的眼睛瞪得滚圆,看向白家的老梆子们,怒道:“你们要做什么?杀人吗?”
  爷爷奶奶就是她穿越的意义,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瞪着眼睛看着身前几人,目光是浓浓的仇恨:“光天化日之下,竟要杀人,没有王法了吗?”
  曾经目睹白大富踹涂老头,涂菲媛就发誓,要让白村长一家付出百倍的代价!而今,亲眼看见这一幕,涂菲媛的心中生出震怒与杀意,她改主意了,她要叫整个白家不得安生!
  “哟?跟谁逞凶哪?”这时,邹氏的声音响起来,“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货,你来了正好,你们家伤害我家大富,我叫你们全都死,一个都跑不了!”
  在玉河村,白家就是天,白家就是地,白家就是王法。就算打死了涂老头一家,莫说没人敢告,就算敢,白家大儿子在县衙当差多年,难道是吃素的?因此,邹氏叫得无比嚣张。
  “你想要打死我们?也不看我爹愿不愿意!”涂菲媛冷声说道,把手里提着的肉和菜塞到身后的李氏怀里,低声问道:“奶奶,你没事吧?那棍子可有打到你?”
  “没事,没事,奶奶没事。倒是你,媛媛啊,胳膊疼不疼?”李氏眼睁睁看着小孙女儿举起一只胳膊,拦住棍棒,后怕得掉下泪来,连忙去摸涂菲媛的手臂。
  涂菲媛摇头:“我没事,奶奶。”方才她在院子外头的一声大喊,令几人的动作顿了顿,故此看似是涂菲媛的胳膊拦住棍棒,实际上不过是抵住了,并没有受伤。
  李氏听罢,心里仍不相信,小孙女儿如今倔强了许多,吃了亏也不肯跟她说的。只想将涂菲媛的袖子撸上去,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然而目光扫向周围,但见院子外头围了一圈的人,只得按捺住了。随即,想起涂菲媛方才说的话,惊道:“媛媛,你刚才说什么?你爹怎么了?”
  涂菲媛没答,目光落在李氏的脸上,但见两道血印子,眸中又惊又怒,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少年:“怎么回事?!”
  她叫他好好照顾爷爷奶奶,他都做了什么?!
  “让一让。”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一个和蔼的声音,竟是王大夫到了。拨过人群,走了进来,“谁的胳膊断了?在哪里呢?”
  邹氏闻言,连忙转过身去,招手说道:“在这里呢,王大夫!”
  “啊!疼!疼死我啦!”白大富已经被一个叔伯扶起来,靠在那人身上,一条手臂软趴趴地垂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喊着。
  王大夫定睛一瞧,走了过来,将药箱摘下来放在地上,蹲下去检查他的伤势。才一碰,白大富又痛叫起来。王大夫摸着摸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情况不妙。”
  邹氏一听,顿时大急:“王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骨头碎得严重,日后怕是长不好了。”王大夫沉吟了下,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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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章 抬出,父名(二更)

  “什么?!”邹氏尖叫一声,不可置信地道:“你说我儿子的胳膊治不好了?”
  院子外头,亦是响起一片片抽气声。一道道惊异的目光,看向少年。成年人的骨头,该多么坚硬?他就那么踩了一脚,竟然踩碎了?
  王大夫神情凝重地道:“关节处的骨头碎裂严重,无法愈合如初……”
  “不可能!”邹氏尖叫着打断道,一股鄙夷的神情从她的眼睛里迸出来,“你这庸医,没本事治好我儿子,就说我儿子治不好,你怎么有脸?”
  王大夫的神情微变,提着药箱站起身来:“你不信我,我不治了就是。”说完,就要走。
  才迈出一步,被白村长拦住了:“王大夫休要听她胡说。不论如何,小儿的胳膊,还请王大夫给治一治。”
  不论白村长心里认不认同王大夫的诊断,只说这乡村间,撵走王大夫,又上哪里再找一个给白大富治胳膊?便是要寻良医,也要先把眼前度过了才是。
  王大夫听罢,便止了脚步,蹲了下去,开始给白大富正骨。
  听着白大富一声声的惨嚎,邹氏心疼的要命,猛地站起身,抬手指向涂菲媛等人,狠毒的声音说道:“给我打死他们!叫他们给我儿赔命!”
  听了这一声,给白大富正骨的王大夫,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有一份担忧。张口想要劝阻,想起家里尚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又闭上了口。白家势大,他又怎么敢得罪?眼中闪过一抹叹息,低下头去。
  “你们就不想知道,我这几日进城做什么去了?”涂菲媛把爷爷奶奶挡在身后,抬头看向众人说道。
  “老娘管你做什么去了?”邹氏的目光充满狠毒,还有浓浓的蔑视与嘲讽,“丑八怪,丑得猪都嫌,老娘看着你,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涂菲媛面不改色,这样的侮辱,对她来说连挠痒痒都不算。神色淡淡,只道:“你若知道我做什么去了,再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咯咯!”邹氏尖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贱丫头,吓唬谁呢?”
  涂菲媛别过头,视线转向白村长,说道:“不怕告诉你们,今天我们涂家若伤一人,你们白家就得倾家荡产!若是死一人,你们白家所有人都得陪葬!若是都死了……”说到这里,涂菲媛冷笑一声,“你们祖宗八辈的坟都要被刨出来!”
  “哎哟!真是笑死人了!”邹氏笑得前仰后合,“你们涂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不成?竟敢出此狂言!”忽然笑声一止,抬手指向涂菲媛,狠毒地说道:“先把这个贱丫头的腿打断!”
  涂菲媛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半丝害怕与慌乱都没有。
  落在白村长的眼里,不由得心中一动,开口道:“且慢。”制止了走向涂菲媛等人的白家人,微微抬头,看着涂菲媛说道:“小小年纪,倒是会吓唬人。你爹固然有本事,却早在许多年前就没了音讯,说不得就是死了。你搬出他来吓唬人,哼,有什么意思?”
  涂大海此人,外人看着都是一个可亲的少年,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然而,白村长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深深知道,涂大海绝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可亲无害。听到涂菲媛把涂大海搬出来,心中升起一份谨慎。
  只见白村长上当,涂菲媛心中升起一丝冷笑,口中说道:“你说我爹死了?真是太可笑!”
  “哦?若是他没死,为何十几年来从无音讯?”白村长疑道。
  涂菲媛高高昂起下巴,说道:“你们懂什么?我爹的才学和本事,上头格外看重,吩咐他去做机密的事情,又怎么能透露行踪?”
  “哈哈哈!”白村长闻言,仰头大笑起来,一改方才的谨慎与小心,变得轻松又蔑视,“你倒不愧是他的女儿,心眼多的很,连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
  邹氏听到男人如此说,立刻抬起手指着涂菲媛道:“给我撕了这个小贱人的嘴,叫她再吓唬人?”
  “你不相信不要紧,我爹十几年没有露面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猜到他的事。”暗暗讥讽白村长的愚钝,涂菲媛接着说道,“镇上无忧酒楼的黄掌柜,不知道村长耳闻过没有?他便是我爹的故交,昨日还与我交谈过,说起我爹年轻时的事。如果他知道,他故交的父母子女被人欺负……”
  听到“黄掌柜”三个字,白村长的瞳孔不禁一缩,面色陡然变了。涂大海固然可怕,然而毕竟十几年没有见了,生死尚且不知,白村长仅仅是警惕而已。然而,黄掌柜的名头,却不是那样简单了。不知不觉攥起了拳头,沉声说道:“你认得黄掌柜?”
  果然,白村长这样钻营的人,又有一个女儿在大富人家做姨娘,对镇上的大小势力都有所耳闻。涂菲媛早猜到黄掌柜的身份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样,说不得暗中身份更加骇人。
  见到白村长的反应,在心中确定了,扬起下巴,清脆的声音说道:“当然。他还是无忧书局的掌柜,我如今在无忧书局做账房伙计,他见了我很是高兴,只说我爹年轻时也在无忧书局做过账房伙计。还与我夸赞,我爹当年几乎把整座书局的书都背下来了。”
  这一番说辞,有粗有细,更符合当年涂大海的表现。不仅白村长有些信了,就连站在外头的村民们,也都信了,口里开始说起来:“哎哟,没错儿,大海当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涂姑娘,咱们是一个村的,我与你父亲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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