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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田园之第一酒娘子-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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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几位大人回答,孟尚书和涂大海才知道,广玉公主抓了涂大海的妻女,残忍折磨半宿的消息,不知从何处传出,几乎就在一个早晨的工夫,就传遍了全京城。
  “究竟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孟尚书和涂大海对视一眼,均是心中一凛。
  此事涉及皇家颜面,乃是极机密之事,没几个人知道。涂大海虽然痛恨广玉公主,也不敢冒冒然传播,唯恐逆了永兴帝的意。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难道……”涂大海的脑中,浮现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广玉公主府的地形,更是着重点出了密室所在。难道,是此人?
  然而,他拿出那张纸条,暗中琢磨半天,发现只是一张普通的纸。除却画着的地形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英国公府,三房夫人陈氏才起床,就听到婢女说:“夫人,昨晚公主囚禁了涂大人的夫人和女儿,还用涂了毒的刑具,把涂大人的夫人的脸划花了。”
  “胡说八道!”陈氏立刻皱起眉头,训斥道。
  婢女心里委屈,便道:“京中都传遍了,奴婢才敢禀报给夫人的。”
  陈氏对广玉公主上心,在府里根本不是机密,婢女也是因为如此,才将听来的传言学给陈氏。
  陈氏皱起眉头,吃过饭后,便使人备轿,往广玉公主府而去。打算见了广玉公主,便教训她几句。做这样的事,要机密一些,怎么能传得人尽皆知,脸面还要不要了?
  然而,来到公主府,见到的却是广玉公主的头脸都被包裹起来,只露出来鼻子和嘴巴,连眼睛都给包起来了,顿时惊道:“发生何事?”
  待听说广玉公主被毁了脸,刺瞎了眼,甚至浑身大穴都被毒针刺过,日后只怕行动不如先前便利,直是骇得双腿一软,倒在了身后婢女的怀里:“怎会如此?”
  “滚出去!都滚出去!”广玉公主浑身疼痛难忍,睡得不安稳,听到陈氏尖锐的声音,又烦又厌,大叫着道。
  陈氏试图安慰,均不得法,不得不退下。出了公主府,却没有回英国公府,而是沉声说道:“进宫!”
  她要见静妃,问一问静妃,打算如何处置涂大海一家?胆敢害了她的女儿,她要叫涂家一家,全都生不如死!掐着手指,陈氏一脸阴沉,见了静妃。
  十多年前,静妃便开始礼佛,等闲不见人。这一回接见陈氏,也是在佛堂里。
  “姐姐!”见了静妃,陈氏便是一声哽咽,掩面哭诉起来:“玉儿被人欺负得惨啊!姐姐,你要给玉儿做主啊!”
  静妃跪在蒲团上,停止捻动佛珠,转头看向自己的庶妹。
  陈氏今天仍旧是穿得一身大红,脸上涂了浓妆,生生将她寡淡的五官,涂出了一丝威势与艳光。然而,经由她这一哭,什么美感都没了。
  这个庶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哭得这么难看。静妃微微抬眉,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将近五十岁的人,声音却不见半丝苍老,依然如年轻妇人一般,柔婉悦耳。陈氏忍不住掐了掐手心,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止了哭声,捏着细细的嗓子说道:“玉儿被人欺负惨了!”
  便将公主府里发生的事,颠倒黑白,说了一番:“玉儿本是好心好意请她们吃顿便饭,谁知她们心思歹毒,带了剧毒器具,伤了玉儿!姐姐,玉儿好可怜啊,呜呜……”
  陈氏跪在一旁的蒲团上,低头哽咽着,不停拭泪。本以为静妃会勃然大怒,为广玉公主出头。谁知过了半晌,不见静妃动静,不由止了哽咽,抬起头来。却见静妃定定地看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不带半丝情绪。
  “姐姐?”陈氏愣了一下,试探唤道。
  静妃却忽然笑了,她生得美,保养又好,近五十岁的人,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乍然一笑,犹如牡丹花开,雍容华贵:“陈思兰,你总不会以为,我还被你蒙在鼓里?”
  陈思兰是陈氏的闺名。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法,让陈氏怔了一下,心中骤然一沉:“姐姐,你在说什么?”
  “那个丑八怪,究竟是谁肚皮里爬出来的,你还当我不知道?”静妃轻挑眉头,目光一片冷意:“有今日之果,乃是她的报应!”
  一字一句,犹如珍珠落地,叮叮咚咚,余音不绝。
  “我吃斋念佛十三年,等的便是这一日。”静妃说罢,双手捧住佛珠,护在胸前,向佛祖行了一礼,“我佛慈悲,善恶到头终有报。”
  陈氏闻言,已经是惊得双目大睁,极不雅观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静妃,说不出话来。
  “来人,将陈夫人请出去!”静妃扬声说道,等婢女将陈氏拖走,她握着佛珠看向前面佛像,缓缓站起身来,“欺我之人,必下阿鼻地狱!”
  永兴帝一夜没睡。躺在龙床上,阖上眼睛,便觉脑袋嗡嗡响。一张张面孔,在脑中浮现,一遍又一遍。
  “朕真是老了。”天亮之时,永兴帝睁开酸涩的眼睛,疲惫地叹了一声。
  若是他年轻二十岁,何至于为这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愁得一夜未眠?
  “公主府里可有消息传来?”永兴帝一边由着太监服侍穿衣,一边沉声问道。
  太监低声说道:“公主身边的几名婢女,偷了金银财宝,爬墙愈逃,被侍卫用箭射死。”
  “嗯。”永兴帝点了点头,眼睛闪了闪,心下微松,口里却叹了一口气:“临老也没有好日子过。”
  太监这回不敢出声。服侍永兴帝吃过早饭,准备出去走走,却听一个宫人传话:“皇上,静妃娘娘求见。”
  “宣。”永兴帝愣了愣,思索片刻,对宫人挥了挥手。
  不多时,静妃走进来。她已经换下佛堂中的素净装扮,穿着一身黑色曳地长裙,上绣满粉色团花,一头乌黑秀发,不见半丝斑白,用几根金步摇挽在脑后,莲步行来,端的是美艳动人。
  许多年没有见到静妃这般模样的永兴帝,不由得看愣了,直到静妃走到身前行礼,才缓缓抬手:“爱妃平身。”
  “皇上,广玉公主与涂家的事,妾身听说了。”静妃开门见山,丝毫不拐弯抹角,“皇上意欲如何处置?”
  永兴帝的眼神顿时沉下来。
  当年的事,没有瞒过静妃。他花了好一番力气,也没能说服她。等到涂大海与云诗离京,静妃便自请建佛堂,退隐后宫。这一赌气,便是十三年过去了。
  永兴帝还想生气,却发现已经生不起来。他已经老了,没力气跟她生气了。
  “将……她,下半生囚禁。”永兴帝低声说道。
  静妃抬了抬眉:“她已经毁了,再不能对诗儿不利。但是,她身后的人呢?”
  永兴帝的脸色沉下来,忽然叹了口气。他若是年轻二十岁,何至于如此为难。宫人都下去了,只有他和静妃两人在殿内。此时头疼欲裂,也没人给他揉。永兴帝向后倚在靠背上,自己揉着脑袋,哑声说道:“将陈氏一并处死。”
  静妃冷笑一声:“等了十三年,就等来这样的结果?若是十三年前,便将她囚禁,将陈氏处死,如何会有今日的麻烦?”
  永兴帝不由得睁眼,又恼又怒地看着静妃。他始终不认为,十三年前的决定是错的。在他看来,隔开广玉公主和涂大海夫妇,才是最平静恰当的方法。何况,给涂大海封侯,云诗成为侯夫人,也算是补偿了。
  “这一回,还涉及了肃王府,比当年又多牵扯一方。”静妃清冷的声音说道,“涂大海对诗儿情深意重,这件事必不肯罢休。孟老大人是他的老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加上肃王府,豫国公府,英国公府……”
  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藏了半句,没有问出来:“皇上,你后悔吗?”
  静妃想问永兴帝,他后悔吗?后悔当年没有雷厉风行,处置了鸠占鹊巢的人。以至于十三年后,事情演变得更棘手。
  永兴帝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苍老的手指揉着脑袋:“你少算了一个人。”
  “这……”静妃愣了一下,渐渐反应过来,永兴帝说的是谁。抿了抿唇,不得不承认,永兴帝顾虑得有道理。
  两人沉默下来,泰和殿内一片寂静。
  直到宫人来传:“孟尚书求见!”
  ------题外话------
  卡得不行,汗死……

☆、第一二二章 两道,圣旨

  永兴帝怔了一下,放下揉着脑袋的手臂,搭在龙椅扶手上,摩挲着冰冷的纹理,问道:“孟尚书自己来的?”
  “回皇上,是。”传话的小太监答道。
  永兴帝想了想,挥手道:“不见。”
  小太监应声下去了,不多时,又回来了:“禀皇上,孟尚书说有要紧消息要禀报,跪在泰和殿外不肯走。”
  永兴帝的脸色沉了沉,苍老的手指摩挲的龙椅扶手,思索片刻,说道:“唤他进来。”
  “是,皇上。”小太监领命快步跑出去了。
  静妃便也福了福身:“妾身告退。”
  “嗯。”永兴帝点了点头。望着静妃挺拔秀丽,不见岁月痕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随即别开了目光。
  不多时,孟尚书来到,进门便叩拜道:“老臣参见皇上。”
  “平身。”永兴帝也不跟他啰嗦,直接问道:“你有何事要禀报朕?”
  孟尚书站起身来,走近几步,说道:“公主囚禁了涂大海妻女并虐待私刑一事,已经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什么?”永兴帝听罢,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会如此?”
  这件事昨天晚上才发生,便是他也是半夜才得知,怎的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臣也不知。”孟尚书说道,“早上涂大海到臣的家中,只说受了委屈,请求臣给他做主。臣见他哭得厉害,不由心软,请了几位大人到臣家中,一同安慰他。几位大人与臣一说,臣才知道,竟然莫名其妙传得沸沸扬扬了。”
  永兴帝见他一本正经说着老不正经的话,也不知是气是乐,抿着嘴唇,神情有些晦暗难明,半晌抬手指着他道:“就这个?还有旁的事没?”
  “臣还想问,广玉公主究竟是何身份?”孟尚书抬头说道。
  永兴帝不由得仰天叹了口气。
  紫霞山庄。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不到晌午,涂大海就回来了,推门进来,惹得云诗和涂菲媛都很惊讶。
  涂大海道:“我将此事禀报给了孟尚书,他进宫见皇上了,叫我先回来。”
  “你可吃过饭了?脸上还疼不疼?”坐在床头,涂大海低声问道。
  涂菲媛识趣地起身,走出去,关上房门。
  “孟大人如何说?”云诗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抓过涂大海的手问道。
  涂大海道:“这件事有些蹊跷。”将此事莫名其妙就传得人尽皆知的情形,告诉了云诗,而后微微皱眉:“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目的是何?”
  “的确蹊跷。”云诗点头,亦是拧起眉头,“我瞧着像是针对广玉公主,倒与咱们无干。”
  “兴许还有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涂大海垂首看着爱妻被裹得严实的脸,低声说道:“不论如何,这回总不能再善罢甘休。”
  夫妻两人说了会儿话,便到了吃饭的时候。
  坐上桌,涂大海望了一圈,不见阿俊的身影,便讶异地道:“阿俊呢?”
  “我叫他回家了。”涂菲媛说道,“咱们一晚没回,只怕爷爷奶奶要担心。我叫他回去说,咱们在朋友家住下了。”
  涂大海点了点头:“应该如此。”
  休息了一上午,沐神医的精神好了一些,待吃过饭,便与孟庄主一起,聚在云诗的房里,问起情况来。
  “这回该不会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沐神医想起从前每回发生这种事,不甘地道。
  “就是咱们愿意,那边还不见得愿意呢。”回答她的是孟庄主,脸上带着轻鄙。
  涂菲媛接话道:“的确。她在阿俊手里吃了大亏,又看见了阿俊的脸,肯消停才怪。”
  云诗的脸上便有些忧色:“虽说没人看见,但是广玉公主的话,皇上未必不信。届时,阿俊、肃王府岂不是有麻烦?”
  几人商议着,层层分析,只等孟尚书从京中传消息来。
  “此事总不会一时半会儿就有结果,咱们不要着急。”云诗柔声说道,“阿霞,你昨晚就没休息好,再去歇息会儿吧。”
  沐神医低头观察云诗,但见她的脸庞都被裹起来了,看不清神色。想了想,道:“也好。那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两人携了手,转身要走。
  “那我回家了,明日再过来。”涂菲媛想了想,说了一声,跟在后头也要走。
  云诗倒还有心情玩笑,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了你卖酒。”
  三人前后脚出了屋子,分头而走,没走几步,蓦地有下人来传:“庄主,夫人,京中来人了。”
  “京中来人了?”孟庄主住了脚,惊讶问道:“什么人?”
  下人说道:“是宣旨的太监,要涂大人出去接旨。”
  “什么?”孟庄主惊得呆了一下。
  这时,门被打开了,涂大海走出来问道:“京中来人,叫我们接旨?”
  下人答道:“是,宣旨的太监就在花厅等着呢。”
  “嗯。”涂大海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子,对躺在床上的云诗低声说道:“你身子不适,就莫去了,我一人去就行了。”
  云诗道:“我只是伤了脸,又没伤了腿,不碍。”坐起身来,下床穿鞋。
  涂大海见她坚持,便扶着她穿了鞋,一路往花厅走。
  孟庄主、沐神医和涂菲媛跟在后头,心里都有些紧张:“怎么这么快就下圣旨了?”
  “算着时间,竟是我爹才见了皇上,皇上就下旨了。”孟庄主掐着手指头算起来,不禁挑了挑眉:“老头子倒是有本事。只不知道这本事有多大?”
  沐神医嫌他不敬重,在他肘弯掐了一记,孟庄主吃痛,噤声不说了。
  涂菲媛走在后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她愈发明白了,为何涂大海夫妇与孟庄主夫妇的关系这样融洽?这两对夫妇,都是开朗豁达之人。哪怕是这样的情景,他们也能笑得出来,还有心情玩笑。
  “涂大海接旨。”花厅里,见到涂大海等一行人来到,宣旨的太监站起来,扯着嗓子尖声喊道。
  涂大海扶着云诗跪下,高声道:“吾皇万岁。”
  “涂大海于南方水利推行治理有功,封为安阳侯,属地燕州、吉州、肃州三地……赐府邸一座,玉如意六对,宝锦八十匹……其妻加封为一品侯夫人,其女特封为灵慧郡主……”太监扯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念罢,才堆出一脸笑容,卷起圣旨上前扶起涂大海:“侯爷请起。”
  “涂大海接旨。”涂大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旨。
  等涂大海接过圣旨,宣旨的太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扫过云诗,但见她的脸孔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目光微闪,一扫而过。随即落在涂菲媛的身上,这回笑道:“这位就是灵慧郡主了?与传言中的却有些不同。”
  “我从前是生得黑了些。”才被封为灵慧郡主的涂菲媛,还有些愕然,见太监与她搭话,便垂眼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太监没有多言,见涂大海接了旨,道了一句恭喜,便带着人走了。
  望着满厅的赏赐,众人都有些愕然。
  “怎么还给我加封郡主了?”最先开口的人是涂菲媛。
  孟庄主和沐神医对视一眼,一时没有开口。
  涂大海打开圣旨又看了一遍,然后卷起来,收进怀里说道:“没听错,往后我就是安阳侯了,诗儿是侯夫人,媛媛是明慧郡主。”说完,只见孟庄主和沐神医还有些呆呆的模样,咳了一声,说道:“还不快给本侯爷行礼?”
  孟庄主和沐神医这回反应过来了,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倒是转向涂菲媛,喜滋滋说道:“咱们媛媛成郡主了?哎哟,这可不错。”
  “看来这就是皇上的表示了。”孟庄主也笑呵呵说道。
  云诗没有笑,她本就是公主,她的女儿封为郡主也是理所应当。安阳侯本就是早年许下来的,说起来皇上并没有多给什么做弥补。她的脸庞被包裹在纱布里,看不清神情,走到涂大海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要不要进京,再探一探消息?”
  广玉公主如此对待她们母女,更是试图毁她脸、害她命,永兴帝总不能封个赏就完了?
  “我这就去。”涂大海说罢,便立刻转身向外走了。
  孟庄主和沐神医还在围着涂菲媛,开心地祝贺她:“郡主这名头可不小,何况你还有封地,以后真正是谁也不必怕了,过不尽的好日子。”
  “我……”涂菲媛眨着眼,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世她就是个草根,一步步爬到女老板的位置,也就是个商人罢了。这辈子也没啥壮志雄心,只想着挣点小钱,够吃够喝略有富余,跟爷爷奶奶过悠闲的小日子。怎料,不仅成了官二代,还是了不起的官二代。
  郡主哎,是不是说,啥也不用干,躺着就有人给送吃的,还可以养一票……那个啥,每天排队伺候她,想宠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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