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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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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恿恕�
这家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宥然自己笑着摇摇头,还是向仓库走去了。其实所谓的仓库就在东西后面一件小屋子,堆着一些原来这个屋子里搜出来的不能用的东西和他们搬家过来的不能再用又舍不得扔掉的东西。
昨天买回来的东西她早上堆到这里暂时放放在两个板凳抬这一片宽木板上,防止老鼠和上潮,这个屋子实在不合适做个长久的仓库啊。
因为屋后的三四颗大树,这东边的房子已经有些霉气,这也就是罗氏觉得感激李云风和李梦瑶的地方,东边的屋子被中间隔开做了李云风和李梦瑶的屋子,照理来说,应该是罗氏住在这东面,毕竟是个做小的,但是李云风说,二爹爹要照顾娘和小砚离,还是住在娘附近的好,于是让出了西屋下间,就形成了现在,长辈都住在西边,晚辈都住在东边的情况。
倒是符合自然规律了,东升西降嘛
“然儿。”
“姐姐。”
李宥然转过身一看,李云风带着李梦瑶站在门口看着她,李云风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因为布料的关系,衣服并不是真正的白色,倒是泛着黄,正好跟确配到正好。李梦瑶还是那个怯怯的样子,看到李宥然看她,居然把半个身子藏到哥哥后面。紧了紧抓着哥哥的衣角的小手。
“何事?”
“爹带着昨天跟你回来的小姑娘去王大妈家里了。”
李宥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王大妈的男人生不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周氏觉得自己家里实在是不能再养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了,就把人带到王大妈家去了。
李云风看张张嘴想说自己的事情来着,看李宥然大力的扒着那堆东西,这个平时总是镇定的人,居然有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开头道:“你在整理啊,我和梦瑶能不能帮你。”
“好,那你们把这里凡是不要的都扔出去,然后其他的东西摆放整齐。”李宥然一顿,随即站起来随手指了指这一大堆东西,然后看也不看李云风的反应脸色平静的抬脚居然就走出去了。
绕是平淡的李云风,也长大了嘴巴,直到自己妹妹都走远了都没有合上,愣愣的看了看那一大堆东西。这人是在耍赖么?
他哪里知道,李宥然其实非常不喜欢整理东西,上辈子活了25年,也没有洗过一件衣服,整理过一次房间,小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后来,也用不着了,自然有人把那栋大房子想法设法的弄干净给她。
李宥然经过厨房的时候,小笔正高高兴兴拨蚕豆,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家主,于是兴奋的说:“小姐你看,小黑子说他们家的蚕豆多了吃不完,分些给我们呢!”说着还端起篮子给李宥然看。
傻孩子,这蚕豆可炒可煮,给大人填肚子,给小孩儿当零嘴,哪里会有吃不完的时候。实在吃不完,就晒干了,想放多久都没有问题。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比大米还饱人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说这粗陋的谎言,愿意相信的人就虔诚的相信着。
李宥然淡淡的点点头,还是继续往外走。
“小姐你要出去啊,午饭就快好了呢,你不在家吃饭了吗?今天我们吃你昨天买回来的大米哦……”
皱着眉头,李宥然边举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还是继续走。“我回来吃饭。”
她只是要跟叶芳打听村里有没有篾匠。为什么要篾匠?道理很简单,不想饿肚子,就要很多大米;要很多大米,就要种田,种田要什么?谷子呗,谷子是湿的怎么办?晒呗,晒谷子要什么?簸箕呗,簸箕谁会做?篾匠呗。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万事开头难啊
决定
太阳西下,李宥然肩上顶着簸箕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周氏牵着小乞丐回来了,满脸的愤恨,进门看见自己女儿,就像看见娘一样,等女儿刚放下簸箕转身出来的时候就扑过去抱住。
李宥然看看怀里的脑袋,无奈的叫了声爹。这一叫,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四十多岁的男人哇的就哭了,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李宥然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迫于形势开始哄自己这个“爹”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别哭了啊……”眼睛倒是看像那边同样惊讶无奈的小乞丐
小乞丐穿着一件李梦瑶的衣服,年岁也和梦瑶相差无几,除了乌黑的大眼,五官倒是没有任何非凡之处,不过,左脸颊下一块狰狞的疤痕,蜿蜒曲折的一直延伸到领子里去了。恩,人家不要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儿,我们养小青好不好,我们养小青好不好,我那里还有首饰的,小青很苦的,小青也很乖的,就让她留在这里好不好?”边哭边说边使劲拉着李宥然的衣襟摇晃。与那里
李宥然暗自叹了口气,抬起两只手压在周氏的肩膀上阻止他继续晃她,深深的看了一小乞丐,她规规矩矩的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两手垂直笔挺的站在那里,除了周氏开始哭的时候向前挪动了半步外,一动也没有动,现在拿那双大眼睛忘着李宥然,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小孩子黝黑的瞳孔。
“我不反对,爹去问问娘的意思吧。”说着,轻轻推开周氏,多养个人,对现在的李家来说,不是不可以,但是的却是不必要的负累。
“哦,对,好,应该的,那我现在就过去,小青,来,我们去见妻主去。”周氏想起来还没有问自家妻主的意思,瞬间羞愧之极,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有事情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找然儿。于是牵着小青急急的往西屋去了。
李宥然回头看了一下小女孩被牵着走,虽然步子急促,但是半点不见慌张。哼,哪里有这样的乞丐。她是故意推给李郁凤的,李郁凤游走官场数十年,半生经营都是因为信错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让她再去相信和可怜一个这样的小乞丐,哼……
果然,她刚搬完那几个簸箕,小笔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说老家主情她过去,还没进屋,就听见周氏压低声音在哭。等李宥然一进门,看见跪在床前的小女孩和又扑过来的周氏,嘴角抽了抽,赶紧伸手把人固定在半步远的地方。这些男人……
“然儿,你劝劝你娘,你劝劝你娘啊,怎么能这样抛弃一个这么可怜的孩子啊……呜呜呜……”
抛弃?李宥然好笑的看看自己的娘,果然是那头满脸的无奈,奇怪的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李郁凤的却郁闷烦躁,但是慢慢得,随着病情的渐渐转好,她比之以前也更加耐心和豁达起来,有了年近五十岁的女人的成熟和平静。
“桑儿,不是我不想收留小青,不过我们家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你忍心让然儿更加辛苦么?”
“可是,可是……然儿……”周氏含着泪光的老脸又转过去看自己的女儿……
李宥然了然的笑笑,李郁凤还真是宝刀不老,刀刀见肉直击重点,还很会用挡箭牌。
“娘,女儿心里有考量,照顾自己的家人是女儿应该做的,一点也不辛苦。”李宥然温柔的忘向自己的娘,她还是不喜欢被利用。
“然儿,娘自是知道你的孝心的,这让为娘和爹怎么忍心再增加你的负担呢啊,桑儿,你说呢?”李郁凤也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周氏看看自己的女儿,看看自己的妻主,忘记哭了……
“娘说的是,不过诚如爹所说,如今天这天下实在是不太平,多少家庭流离失所,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青再受苦呢……”周氏年幼的时候父母双亡,在亲戚家辗转过了几年就被嫁给李郁凤了,对于这种无父无母的小孩子,周氏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难得四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的善良着,小玩一下也无伤大雅,
“这样吧,把大家都叫过来,我们投个票,既然大家是一家人,那主意就大家定。”也不管李郁凤皱着的眉头直接扬声吩咐道:“小笔,去把公子小姐都叫过来,我们开个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周氏张着嘴巴看着自己的女儿,小青继续跪着,抿着嘴仍然定定的看向李宥然。
等所谓的几个家人都到齐了,李宥然说了说自己的意思,就让大家举手表决,李云风看着跪着地上的小青又看看了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咬着下唇举起了左手,李梦瑶怯怯的看了看给自己递颜色的娘,脸色平静正在喝茶的姐姐,还在抽泣的爹,和已经举手的哥哥,也微微的举起自己的手;周氏为难的脸在自己妻主和女儿和小青之间转啊转,最后闭着眼睛举起了手,秦书漫站在李宥然身边毫不犹豫的举手;罗氏倒是坐在床边认真的抱着李砚离没有什么举动,倒是李砚离嚷嚷着要举手,罗氏骂道:“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不许闹!”李砚离瘪着嘴,不知道是不满,还是作势要哭,罗氏按来按去按不住,小砚离兴奋的举起两只手,笑呵呵好的看着小青。
李宥然放下茶杯,还是那付表情看着自己的娘,李郁凤叹了口气说道:“那就留下吧。哎!”
家人?不是男人就是小孩,这些家人能投出什么票来,还用举手么?然儿啊,不要后悔你的决定才好。
屋里陆陆续续有松口气的声音,周氏赶紧过去拉小青起来。“小青,快,叫人,呵呵”小青按照李梦瑶的辈分一一叫了屋里的人,声音是低低的乖巧,然后站到周氏旁边。
叫到李宥然的时候,李宥然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轻得点了一下头。后悔?后悔也不是她李宥然一个人的事情。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负责,她没有举手不是么。
“娘,妹妹,那我们先出去了。”李云风行了礼作势要出去,被李宥然叫住
“大家刚好聚在一起,我也有事情跟大家讲一下。 哥哥,书漫,梦瑶,小笔,小青都要辰时起身,小笔负责伙食,其他人跟我一起下地干活。三天后书漫开始教习梦瑶和砚离,时间自己定好后告诉我,恩……小青也一起,然后就只要跟我下地一个时辰就够了。书漫你有任何问题,过来请教娘。就这么多,有人有问题么?”
一片安静……举目望去,都是茫然的脸
“很好,那就散了吧。”李宥然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毕竟是入秋的天了,太阳自由中午的时候才有短暂的嚣张,
除草
对于一些业余的工作者,李宥然的要求很简单,对于业余的农民,她的要求更简单,不要他们挥锄头,不要他们搬石头,只要能把地里的杂草解决就行,退一步讲,拔草会粗了他们的手,踩倒总行吧。不过当李宥然看到面前整装待发的这个农民队伍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于是定了定神,抹了一把脸。
“男的回去穿裤装,砚离自己走,不许让小青背,小笔,不用给他抹膏了,现在太阳还没有出来,一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吃到者,罚多做半个时辰。”
农民队伍散了……李宥然等……
一盏茶时间后,队伍又集合起来了,李宥然看了看自己诡异的队伍,看了看渐显鱼肚白的东方,闭着眼转了个方向在前面带路走了。
等队伍拉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的事情了,李宥然看看不远处自己家开始冒炊烟的房子,看看自己的队伍,砚离正在给梦瑶看自己抓的大蚊子,李梦瑶拼命在躲,不小心撞到小青,小青一退,踩到李云风,李云风轻声的叫自己的弟弟别闹……李宥然沉默的放下自己的锄头篱笆……
终于,各就各位的样子了,大小挨个得站在一块齐腰的草地前开始拔草了……
一刻钟后……“啊,哥哥,三姐,有虫子咬我,有虫子咬我!”奶奶的声音中带着哭。“哪里哪里?”温柔的男音中有着着急……“鞋鞋鞋……” “啊,只是一个小树枝,只是一个小树枝,别怕别怕。”“耶?真的是树枝耶,呵呵呵呵”……“小青,你怎么可以笑我!!”
“砚离,要叫青姐姐!”“姐姐和三姐才是我的亲姐姐,她是小青啦!”……
两刻钟后……“姐夫,有东西跑到你头发上了!”“啊,什么?在哪里?梦瑶,快给我拿下来。” “是草,等一下。”“啊!你抓到我的头发了!”“哦,对……对不起!”“哥哥帮你来拿吧。”“哎呀,头发都乱了,哥哥,你帮书漫重新梳一下吧。”……
三刻钟后……“三姐,你看小青比你拔得快耶!”……“瑶瑶,慢点拔,注意手。”……“我帮你拔一些好了。” “小青,三姐不要你帮,你帮我拔吧。”砚离,自己的任务要自己完成,自己拔。” “哦……”“你们看,姐姐最快,你们看,姐姐那到前面去了!”
少顷,“哎,我的鞋都湿了,怎么办啊……” “哎呀,是啊,书漫,你那块比较湿,你来我这里吧。”“谢谢哥哥,还是不要了,待会儿再湿了你的鞋。”“哥哥,你说会不会有蛇啊?……”“砚离,不要乱讲,庄稼地怎么会有蛇呢!”“可是爹有说这里很多蛇的,而且蛇喜欢早上醒来就吃人,因为早上肚子比较饿。”“应该……不会有蛇的,然儿在呢,别怕……”
天色渐亮,陆陆续续有老牛沿着河边吃草悠闲的走到这边,远处传来村里人互相打招呼的声音,远远的有人喊李宥然,李宥然挥挥手算是应了。
也陆续有人从她家的地边走过……
“宥然,除草啊,赶紧啊,再不下种来不及了啊,你这里位置也不好,防水第一个就到你这地里哦,过了这时间,就没法储水了”
“好,谢谢吴大娘提醒,我会在放水前弄好的。”
“哟,你家夫郎不但人水灵,这下地干活也不赖啊!哈哈哈哈……”到底是乡下老实人,稍微虚伪一下,自己的笑声就都走了样。
李宥然看看这地里随风摇曳的绿油油的杂草,非常自然礼貌的回了对方一个微笑。老实人摸摸鼻子走远了……
“嘿,宥然,你们家人丁挺多的,加油干,两天就能拿下了!”又一个路过的……
“恩……希望是……”希望,就是人们对未来的美好的想象,想象啊……李宥然是想这么跟那个人讲的……
“李姐姐,拔草啊。”
“是啊,小黑,你来看水?”
“呵呵,是啊,我来替娘看看地啥时候放水……那个……小笔没来哦?”
“他在准备早膳,小黑到我们家用早膳吧,还要感谢你借给我的簸箕呢。”
“好啊! 啊……不用不用不用,我爹已经弄好了,我先回去了!!!”
李宥然看看小黑精壮的跑得飞快的腿,恩……不错,明天应该让小笔过来……
等李宥然把自己这一列拔到头的时候,太阳开始上色了,看看觉得快到巳时了,就转头回去带领自己的队伍。
李云风面前还在拔草的样子,不过更像是在扶着草,等梦瑶过来帮他“扶”了一下,草根出来了,砚离蹲在地上研究蚂蚁搬家,还问蚂蚁为什么要走那条路,小青倒是在拔草,不过屁股上全是泥巴,秦书漫最精彩,用手帕抱着自己的右手,鞋子湿了,头发散了,脸上都是泥巴。
李宥然叹了口气道:“回家吧。”
晨风许许,秋意暖暖,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女人高声的交谈,孩子大声叫娘吃饭,只剩那些轻盈的小草啊,随着清风欢快的摇啊摇……
洗澡
李宥然现在已经天天早出晚归,早上鸡叫就起床揣着饼拎着水壶下地,小笔送来午饭就跟一帮女人在树荫出吃饭打屁,吃完饭就在树荫下乘凉睡觉,除了话少了点,举止稍微斯文了点,基本上已经和村里人一样,算个地道的农民了。
李宥然扛着自己的家伙回到家的时候,大家已经吃完饭了,把东西放在门背后,换了鞋子就径直回房了。
刚开始的时候,本来是她自己在饭厅吃完饭再回房的,结果秦书漫和小笔天天都在那里等,只好把东西都弄到房间来。
她房间的门没有关,还没进门,李宥然就能看见油灯面前坐着看书的秦书漫,毕竟是油灯,灯光为微弱的,虽然叮嘱过晚上不要看太多书,不过自从教梦瑶他们习字以来,秦书漫越发的勤奋了,每次李宥然回来,他都是在看书的。
“哟,莫非是有人想考举人不成?”李宥然打趣那个认认真真的男人。
男人惊喜的抬起头发现自己等的人正软趴趴的依在门框上,笑笑的看自己,赶紧放下书
“你回来啦。”把壶里的水倒进盆里给女人搓帕子净脸净手。
“我还没回来,还在地里呢!”李宥然接过帕子擦脸,洗手
“讨厌!”秦书漫脸一红,又去把盖上的菜翻开来摆好,女人淡淡的笑着坐下来吃饭。秦书漫顶着个大红脸收拾好仍在水里的帕子就做在李宥然对面帮着李宥然夹菜,这人,最近怎么愈发的爱打趣他,还有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样子。他哪里知道,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自己,谁叫人家稍微一逗他,他就一张娇羞无比的大红脸,对于李宥然来说,这不用说,还是稀奇和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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