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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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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在大白天弄走将军独子,那势力必然不可小瞧。
  再有,自己追去,是因为顺着东和金的暗号,那萧平呢,他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那黑衣人明显也是认识萧平的,所以自己才大胆猜测那黑衣人不会下毒手,又急着去找青天照,才留了萧平在外面,谁料,萧平居然真的被杀了,莫非是要灭口?
  萧平?能让他左右为难的,能是谁呢?

  青雅桐之死

  爱人被杀,爱子被掠,明知凶手是谁,却偏偏不能报仇。
  不得不说,青天放是个可怜之人。一个女人,也给不了心爱男子一个名分,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一方神将,却唯独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做英雄,就不怕牺牲。不是不痛,是不得不痛!
  心中万千痛楚,也只得隐忍沉淀,最终还是执着于自己的信仰,沉声问道,
  “东西,你到底有是没有?”
  “拿自然是拿到了,不过,拿到后当如何?”
  “自然是给桐儿去毒……”
  “然后呢?”
  “然后?我定然要拿下那施毒之人,严惩不贷!”青天放心中沉痛,若不是那人痴迷于皇位,要谋害青雅桐,自己又何需终日提防,反而疏忽了家人和爱人。
  “哦?就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怎么严惩不贷?你怎么能证明,这毒是她下的,人家可是不在青国哦……”随便找个替死鬼还不容易么。
  “哼,罪证确凿,岂容她狡辩!而且她的狼子野心,谁人不知!”
  “笑话!青雅桐去了毒,人活动好好的,人家需要狡辩什么吗?”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抓到……”青天放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顿,转头看向李宥然顷刻间反应过来,惊讶的说,“你是说???”
  死了人,才好大张旗鼓的去追查;大张旗鼓的追查了,才能拉出那个大头来;拉出了大头来,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严惩”。
  死,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李宥然并没有多作解释,弯腰就从床下拿出那个烂包子,交给青天放。
  青天放取出其中的赤果,端详许久……
  这女人,一天时间花在了飘香楼,一天时间追查照儿的踪迹,一天躺在床上休息,外面的都是自己的人在监视着,到最后,还是让她拿到了自己想法设法都寻不到的东西。又将她刚才的言语都从头想了一遍,觉得有理,便点头道,
  “好!就依你之计!”
  青天放前脚刚出门,老七来报陈小姐来访,恰好遇到秦书漫端药过来,沉着脸哄了出去。南涵薇昨夜之后便消失不见,秦书漫将所有的仇都记到了芙蓉楼头上,哪里能许她进来。
  李宥然端过药碗,温温的,正好入口,半点犹豫都没有,仰头喝掉。看得秦书漫呲着嘴吸气,替她感觉苦,然后才慢半拍的掏杏子递给她。
  “做什么?”李宥然不解,她可不爱吃零食。
  “给你解苦啊!”酸酸甜甜,解苦是最好不过了,以前还在秦府的时候,要想秦书漫喝药,一大包杏子是必须先摆出来的。后来李家败了,药都要吃不起了,哪里有这宝贝,不过幸好自己那个时候也争气,没生什么病给女人找麻烦。倒是在山中的时候,被救了就不错了,即使喝了那么多的药,他也是不好意思开口要甜食来茬口的。前些日子里,下了山,院里的人都会不时的带零嘴回来给他,他唯独还是最爱这杏子。
  李宥然好笑,解什么苦,前世自己在那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做女人都没这么娇气,何况是到了这里来做女人。人生之苦,吃一吃,还是好的。
  不过,秦书漫嘟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让便是将这喝药杏子生生的变成了是打雷下雨一样的天经地义,着实让她好笑,又开始逗弄男人“好,解苦是吧?那你吃了它。”
  “我吃?”男人一脸呆滞。
  “对,你吃,快点,苦死了。”女人故意皱眉抱怨。
  “哦!”男人被女人皱着的眉头和催促的语气弄得不敢耽搁,傻傻的吃了,待那酸甜之味布满口腔了,便听得女人问,“甜么?”
  男人点头,“甜!”
  女人放心的微笑,“好,我来试试。”
  说着单手将男人的头勾了过去。浅品深尝,果然甘甜入肺,如清泉,如朝露,如初雨,直教人留恋徘徊。
  半响,男人气喘吁吁的推开女人,横眉怒目,“讨厌!苦死了。”换得一阵大笑,气得男人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哼的一声扭头甩门就走。
  十三好不容易逮到秦书漫不在看管李宥然了,鲤鱼打挺,一跃入内,细细关好房门,
  “主子,你猜我们找到了谁?”冷酷是十三一改常态,兴奋异常,两眼灼灼的往向自己的主子。
  被李宥然眯眼一瞪,立即回复常态,自己清了清喉咙,回答自己的问题,“南涵薇的侍卫!”
  “哦?哪一个?活的?”
  “活得,老五说,暂时死不了。身上无任何名牌,四十岁左右,五官无异常,右腹中刀。关在老屋里!”
  右腹?那岂不是阻拦自己的人?李宥然不解,既然萧平死了,那她怎么会没有跑掉?“在哪里知道的?”
  “在山腰!西和木葬东和金的时候发现的!”
  “那好,别让她死了。”
  “不会,老五给她用了软骨散,动弹不得,我让西和木看着,等你过去再说。”
  “嗯,知道了,看牢了。”这个,比萧平,还要有用一些吧。
  “对了,将军府再多派一对人去,保护一下青雅竹。”
  “是!”
  十三刚走,老七又来了,吞吞吐吐的,“主子……”
  李宥然仰头靠在床头,并不理她。青天照出事,她的那些个乞丐事先被通通引开就算了,事后居然什么都查不出来,若是自己没有早就预备好一手,那要到哪里去找人!
  “主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严加管理的!”刚开始犯错,主子都是指出问题然后严厉惩罚,可是慢慢的,李宥然对他们采取放牛吃草的态度,对了不理,错了不罚,反而让她们更加谨慎,拼命将每件事情做到最好。
  但是,自己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但让师傅差点受辱,还暴露了主子暗中的力量……
  “知道错?好,错在哪里?”
  “乞丐穷,太贪!”一旦有人施舍,就疯一般的抢,早将自己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哼!谁人不贪!七儿,她们是乞丐,但是,她们首先是人!而你,是要做驾驭乞丐的人,还是驾驭人的人?”李宥然顿了顿,见老七能够领悟自己所讲,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要驾驭人,那么,记住,任何组织,等级明确,分工明确,赏罚明确,军队如此,你那些个乞丐,不过也是如此。同时,驭人先驭心,国家如此,你那些乞丐,也不过如此。”
  “现在三国战乱,百姓流离,数万,数十万的乞丐,只要管理得当,就是一只军队。然而这战乱,终究有结束的一日,到那时,你这数十万的乞丐建家兴邦,繁衍子孙,再将子孙纳入羽下。如此,三十年后,你自己想想那该是何等的仗势吧。好了,自己下去想想吧。”
  老七一时间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她只知道花点小钱,乞丐也挺好用,她以为主子只是见不得她偷懒,将这管理乞丐的活扔到自己头上,哪里知道主子还有这样的深谋远虑。
  今日才觉得心中澎湃激扬,眼中泪光闪现,忍不住咚的一声跪下来,扬声答道,“七儿牢记主子教诲!定然全力经营,不负主子苦心!”
  “嗯。”李宥然一时说了太多话,自己也不太喜欢,木着脸不打算再开口。
  老七退到门口,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主子,飘香楼又带了个东西过来。”说着,将怀里的东西递给李宥然。
  李宥然单手接过,放在被子上,慢慢打开,随即,居然笑了出来。
  那纸里,包着的是大大一堆晶莹的杏。
  老七看不懂,“主子,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那赵当家的定然是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随口答应的。杏不就是信么?现下里送这杏来,怎么,是在提醒她要言而有信?她守信又如何,不守信他又能奈她如何?
  不过,那赵子杰在南国就不是个简单人物,今日里在青国又这么快就靠上了青雅言,一时之间,也不好将他惹毛了,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老七说,
  “喏,你把那东西送回去。”
  “当家的,你就休息一下吧,晚上也不好好睡,午觉也不睡,你这样,身子扛不住啊。”贴身童子雅儿轻声劝靠在窗台的人。
  青丝如瀑,消肩如月,这往日里醉了多少才人心,迷了多少贵人眼的背影,此时,印着窗外枝头新芽,居然透出些寂寥来。
  “我不累。”那声音,却是坚定而果敢。刚刚说完,门口想起敲门声。
  是霜姨,“你呀,又折腾,拿,人家送了东西回来,快看看吧。”
  赵子杰轻快转身,快步离开窗台,那黑发扬起一个欣喜的角度。果然,那寂寥都是窗台的缘故,古今多少男儿凭窗远眺,望穿秋水,看尽天边云霞,唯独心中期盼之人未到,活该是这窗台也生出了三五分的寂寥来。
  赵子杰谨慎的接过纸包,紧紧抓在手里,急急走到软榻上坐下,将市纸包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细细端详了一番,才颤抖的伸手去打开。
  是根灯芯。
  瞬间,居然笑着哭了起来,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也不去擦,由着那眼泪疯癫。
  吓得霜姨上前将人楼在怀里轻声问,“哎呀,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
  疯癫的人儿抬头露齿而笑,眼角还挂这晶莹泪珠,但那笑,如旭日破云,光芒万丈,“霜姨,这是灯芯,灯芯!”
  灯芯,不就是等心么?
  她让自己安心的等,她会来接她。
  这边霜姨还没搞清楚,正待再问,门口一顿急促的敲门声。
  “当家的!不好了!”
  “什么?”
  “青国这个小皇帝青雅桐死了!”

  黑衣人之死

  虽有遗诏,但青雅桐尚未正式登基,正真来说,算不得皇帝,所以这丧礼,不能按照君王之礼来办。
  再来,人死了,树倒了,要仰仗另外的大树的猢狲们削尖了脑袋要拍那边的马屁,一致认定就按照皇女的礼节来般,已经算是厚待了。
  关于死因,尽管有将军府施压要求彻查,刑部也是拖拖延延,毕竟,人都死了。倒是魏丞相站出来,跟将军府一致要求彻查。
  整个朝廷都演着雷声大雨点小的滑稽戏。
  李宥然修养两日,终于是在床上狠狠的治了秦书漫一回才让他相信,他的妻主的身子是正真好了,这才没哭着鼻子将李宥然捆在床上。
  李宥然的第一站,就是来看他们不小心抓到的那个人肉消息聚集器。
  人用铁链子困坐在铁栏杆上,达拉着头,身上连多余的血腥味都没有,实在是不像一个囚犯。听到门打开,也不抬头看,仍旧一动也不动。
  “主子。”十三给李宥然搬椅子。李宥然伤势并没有好定,吓唬了秦书漫更是虚汗直冒,这会儿,十三的眼睛倒是尖。
  李宥然不作声响的坐下,她知道那女人能够听得见,开口便说,“萧平死了。”
  咵啦。铁链响动。
  “你又何必杀他呢,他并没有说出你们的秘密不是么?他可是连将军府也没有回”李宥然还要说,那女人却猛地一个挣扎,愤然抬头看她,沉声吼道,
  “我没有要杀他!!我没有杀他!我怎么会杀平儿!”
  她没有?那是谁?李宥然左眼一眯,脑中闪过劫走南涵薇那人快速的身形,嘴里却继续讽刺,
  “承认与否,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是死了,你放心,老将军已经将他安葬……”
  “什么?你说什么?”那人两臂震动,剧烈的扯动铁链,神情疯狂。
  十三像前挡在李宥然面前,李宥然轻轻拨开。那女人红着眼睛大吼。
  “谁要那贼人葬!她配么!我萧家跟她不共戴天之仇!谁要她葬!”那人边吼边扯,铁连晃动的极为厉害,腹部也伸出猩红的血液来,想来是伤口裂开了。
  萧家?果然。
  “你放心吧,碑上面不是青天家,毕竟没有进门嘛,不过萧家没有墓地,所以……”
  “什么?她将他葬在荒郊野外?”入不了将军府的墓地,找不到萧家墓地,那……
  其实,青天放将人葬在将军府自己主坟旁边,李宥然只是说来刺激一下而已。
  果然,这人越加疯狂,全然不顾身上大小伤势,挥动手臂,仿佛要掐青天放的脖子一样扯动手臂上的铁链。
  “你也别挣扎了,这铁链可是老王给我的独家供应,质量还比较可靠。这样,你回答我想知道的问题,我放你去杀青天放,怎么样?”
  “你要知道什么?”那人停下来,瞪眼看李宥然。
  “好,我问你答。首先,你是谁?和萧平什么关系?”
  那人眼神一抖,她是谁?跟萧平有什么关系?慢慢的,她冷静下来,变得虚弱而恍惚……
  仿佛又可以看到那年那个春天那个堤岸那片波光那漫眼的绿柳,那骄傲的人儿。
  那年,她十七岁,殿前登科,意气风发,春心萌动。
  本来一个才子,一个是公子,也算是天作之合。可是,上天安排了别人和他天作之合。他许了人,还是声名显赫的将军府。她一个小小的榜眼,那什么跟将军府少将军争。何况,她看得见他看那少将军的时眼中的欲说还休。
  罢了,没有美人心,大富贵也好。何况他哥哥长得和他也是极为相似的,于是,千方百计的,娶了他哥哥。
  两年刚过,青天放为了陆家的小公子来退青天照的婚,萧家不答应,那两家便勾结陷害萧家,通敌卖国,诛九族。他凭借自己的功夫冲了出来,怀有身孕的夫郎也没来得及救。
  李宥然听着别人的故事,颇为舒服的样子,右手托腮,半闭着眼睛,见女人停下来,像所有听故事的人一样,轻柔的追问,“然后呢?”可笑,谁会在乎你的一段儿女情长。
  “然后?然后我自然是报愁!我找到了黑棋教,聘了他们所有的杀手夜洗陆府,哈哈哈哈……我要他们一样,要杀他们全家!!!
  可恨那小公子居然跟平儿在一起,我便暂时饶了他。我才不要平儿的手上也然血。杀了陆府,我还要杀狗皇帝,我还要杀那青天放!
  不过,那黑棋教收费太高,止一次出动全教就花了萧家外流的大部分积蓄,不过,哈哈哈……老天有眼,我可以自己培养人来杀他们……”女人说到这里,眼中又有光彩,定是被杀人的畅快感染。
  李宥然知道那种噬血的快感,勾着嘴角问,“你培养出来了么?”
  “当然!我萧楼三十年苦练,上百人楼众,都是我一手调教!”
  “好,那你告诉我,你是帮谁在保护南韩薇?”
  黑衣人看着李宥然,用沉默应答。
  李宥然不以为意,微笑着,“或者,我应该问,当年,是谁助你灭了陆府?”又继续问道,“或者,我应该问,这些人,谁助你完成重建萧楼的大业?”
  一个逃犯加罪犯,逍遥法外就算了,还建立一个庞大的杀人机构,没人管么?错了,是有后台,而且,后台够硬。
  黑衣人坚持不开口。
  李宥然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你不说,我也猜得几分。不过,你自己也一大把年纪了,何不好好想想,莫说是退婚被拒,就是杀人躲夫,将军府是公私不分的么?如果是将军府主谋,为何他们要送自家公子青天开进宫安抚皇帝?再有,叛国罪何等大罪,是一封信就论断得了的么?为何朝廷那么快就下了定论?陆丞相堂堂一国丞相,诺大一个丞相府,一夜血洗,谈何容易?”
  那黑衣人眉头开始纠结,然后眼中疑惑,慢慢的充满了不肯定……李宥然摇头,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你发达的四肢,便不会给你发达的脑细胞。
  李宥然今日耐心出奇的好,喝了口茶,等黑衣人慢慢反应过来,震惊的说,“你是说……你是说……是皇帝主导 了这一切???”
  准确的说,是先皇。
  但是,皇帝不可能亲力亲为,这中间,有一个人,在做皇帝的那只手。所以,李宥然温柔的问,“告诉我,你在帮谁?”
  黑衣人沉默许久,低下头,看不清脸色,最后仿佛在哭一般,沉痛的说。
  “萧宜。”
  果然,李宥然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萧宜当时在陆府,借将军府灭萧府,借萧府灭陆府,借陆府之败打压将军府,最后获利的,便是魏宜,和那个老皇帝了。
  蠢物一样的黑衣人帮着自己的仇人干了三十年的事情。可怜的萧平,三十年都没有弄清自己的仇家,一直活在内疚和错误的仇恨里

  施皎之死

  一室寂静,李宥然满足的欣赏一个人失败了一辈子的样子,做做样子喝着茶,茶碗嗑着桌面,闷声响了一下。
  黑衣人不看她,只是低着头,两颊散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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